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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难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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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面走出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及膝盖的翻领大衣,带腰带,手上也带着黑色的皮手套,拿着一把暗沉墨色的雨伞。在灯光的照耀下以及黑衣的衬托下,他的肤色白皙如玉,薄唇微抿,睫毛上沾着雪花,就连那双眸子里好像也染上雪,凉,但却是恰到好处的凉意,不会使人觉着寒冷。
站在门口的迎宾不觉晃了眼,这个男人,比之刚才的带着女眷进去的男人,长相还要好看上几分,如同谪仙,可远观但是却不敢靠近,怕因着自己的靠近,而使之染上了人间烟火。
男人询问:“a0228号房间。”
迎宾回过神来,咽下口水,努力镇定地答:“右转,二楼左边的走廊最里面。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谢谢。”
迎宾傻傻地应了一句:“不客气。”随后视线紧跟着他的身后,直至男人转弯看不见了,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嘴里喃喃:“感觉自己好像见到神仙了”美得让周围黯然失色。
苏木依照着迎宾说的路线,找了过去,正欲推门进去时,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娇笑的女声,黏腻至极。他的开门的动作顿住,抬眸看了眼门牌号:a0228,是这一间房,没错。可是那里面的女人的声音太炸耳,当然男人调笑的声音兼有之。
吱呀一声,他还是推开门,逆光站在门口。房间里的动作有一瞬间的静止,不多久,就有人上前来拍着他的肩,朗声大笑:“苏木,你来了啊,果然又迟到了,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你也一样。”
那人呔的一声,让身旁的女友坐向一边,挥手示意让苏木过去坐着,苏木依言,坐下来,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前尘往事。
至于坐在包厢角落里的叶浔,眼中的愕然与惊讶再明显不过,好在周围的灯光昏暗,无人察觉,而叶穆言也不在身旁,而是在另一头的沙发上,与一个看起来颇有涵养,身上文化底蕴浓厚的外籍男人聊着天,外籍男人的中文似乎不大好,一直用着英文在与叶穆言快速交流。
她忍不住喃喃:“苏木也是她哥的老朋友啊,真是,凑巧。”
叶浔望过去,苏木虽然与他们交谈着,可是眼底没有多大的光芒,如覆盖了一层浅浅的雾气,模糊不清。看来,他对于交谈的话题没有多大的兴趣。聊了一会,两人之间便沉默了下去。那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掏出手里的手机,乐呵呵地对苏木说:“留个电话吧,方便以后联系。”
叶浔摇摇头,傻大个,苏木是没有手机的。
果不其然,苏木张嘴说了些什么,那人伸出去的手,更是尴尬至极,干脆就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也不重新装回兜里,随后找了一个人多的位置,重新坐下来与他人闲聊,徒留下苏木一个人坐在那里,低头,拨弄着手腕的表。
包厢里的灯光陡然暗了许多,打下来旋转着的五彩光芒,歌曲也随之从音响里逸出来,有人点了一首王菲的《传奇》,生动地唱着。
叶浔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声音不轻不重,喊:“苏医生,你也在这里啊。”
苏木扭头,看她,问:“你是?”
第6章 奇怪的女人
叶浔猛地卡壳,一时之间竟愣在那里,不知如何作答。她望着他的眼睛,如同一汪深潭,深不见底,但是眸中掺杂着些许疑虑,似是在努力回想着面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明明还在前几个小时帮她看过病,现在却是分毫都认不出来了,认不出她就是他的病人。
叶浔敛眸,理了理情绪,再看他时眼中已无惊愕,她语调温和地提醒:“叶浔,下午看牙齿的病人。”
苏木这才回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女病人,占用了自己下午的的部分时间,但是他并没有刻意记病人的容貌特征,因此不记得叶浔长什么样子,但印象中记得她的声音,很温和柔软的女声,听起来很舒服。
“幸会。”他的薄唇中最终说出这两个字。
叶浔抿唇,她的眼神注意到泛红的双手,似乎左手靠近小指的地方肿了,还生了一颗小小的冻疮。离得近了,她瞧清楚他两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眼中的红血丝更浓了,将整个瞳孔周围都染成一片浅红色,严重的疲劳与睡眠不足,可能还有别的什么。
叶浔一言不发地走开,去对面要了纸杯与开水,滚烫的开水冒着热气,蒸腾而上。她将开始递至他面前,慢慢地说:“喝点儿开水吧,或许会好一些,外面的天气太冷了。”
苏木凝视着眼前的手几秒,而后移开视线,含着凉意的嗓音,说着:“不用了。”起身,他走向门边,连和其他的老朋友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掉了。
叶浔想,或许他没想过来,只是为了露个面,证明自己还是原样,随后立刻离开。
端在手上的开水已经冷了大半,叶浔转眼去看叶穆言,他和那个外籍男人相谈甚欢,眼中的赞赏中意分外明显。想都没想,叶浔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叶穆言的电话。
叶穆言睨了眼放在远处的手机,转而看向叶浔。
无声地询问:干什么?
叶浔霹雳啪哒地编辑短信,而后挥了挥手机,起身,也朝着门外走去。
叶穆言盯着手机上的几个字——哥,我有事,先走了,这里面没有我看中的男人,真的,我发誓。
…
一走出门外就被冷意冻得哆嗦,房间里有空调,这外面可没有,她不得不捂紧衣裳。右手边是长长的走廊,铺着大红色的地毯,高挂在头顶的玉兰灯罩打下暖黄的灯光,消散了不少寒意,但仍旧冷。
叶浔低头弯腰,三步并作两步,走在他的身后,离着他50米的距离。彻底走出门外了,叶浔才发觉不过才七点,天色暗沉得不像话,风雪肆虐整个城市,越来越大,似乎有暴雪趋势。路面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叶浔走上去试了试,积雪已经到小腿肚以上了,且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厚度更深。而栽种在路两旁的枝桠,早已经被雪压得弯了腰,甚至有的垂到了地面上,模样实在委屈。
嗡嗡嗡,引擎发动的声音,苏木已经准备开车走了,而她还站在雪地里在招出租车,早知道就应该先从她哥那里将车钥匙顺过来,可说实话,她没有这个胆。
只能等出租车了,就在她即将冻得双手麻木,双脚失去知觉时,一辆出租车像是救世主一般,及时地出现在她面前,司机师傅用着她听不懂的方言询问,叶浔想都没想,点头上车,哆嗦着说:“师傅,麻烦跟着前面那辆路虎,谢谢。”
司机师傅朝她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当下油门一踩,风一般地追赶上去,期间司机师傅还回过头来骄傲地笑了笑,吓得叶浔几近魂飞魄散,她不是要司机师傅飙车,只是跟着苏木的车,不会跟丢他而已啊。
经历一场生死时速,车在熟悉的街道停下来,叶浔下了车,才感觉自己活了下来,她连话都没多说,抽出两张红色的人民币给司机师傅,立马挥手,逃之夭夭。
跑得远了,叶浔才停下来,打量一眼周围的景致,真的是熟悉的地方,她租的公寓就在紫湖路附近。这个点的紫湖路上,房屋逶迤一线,路灯沿路点亮,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怜,除了正前方那个正在不疾不徐地,围着灰色毛巾,打着一把黑色雨伞走路的男人。
叶浔跟在苏木身后,使劲儿地搓着手,吹气使自己暖和,可惜收效甚微。她盯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走得这条路越来越熟悉,她回家的方向也是这一条路,但她倒是很少走这条路,习惯性地总是从巷子里的小路里面穿过,转个弯,穿过市集就到了。
叶浔开始觉得正前方的身躯有些东倒西歪,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走路的脚步都没了平时的稳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再去看,发现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凭空想象出来的。
思想上斗争一番,叶浔终是提起步子,落在雪上的步子嘎吱嘎吱响,她跑过一个又一个路灯,最终只在离着他一个路灯的距离,停下来观赏,也不去拍掉落了自己满身的雪,被冻得通红的面颊和麻木了的双手。
终于可以确认,刚才的不是幻觉,苏木似乎是在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行走,走路磕磕盼盼,差一点就绊倒在地。叶浔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腕,才堪堪将他拉回来。
很凉,很冷,他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凉上几分。
苏木眯着眼,看清楚来人,“叶浔?”
叶浔忙松开他的手腕,拍拍自己身上的雪,凝视着他,开口:“我家也在这边。”
不再言语,苏木转身就走,他察觉到自己的这幅躯体现在需要休息,因着之前好几日来高强度的工作和缺觉,再加上今日的高烧,他的身体已经不容许他继续工作了。
只是没走几步,强烈的眩晕袭来,他的眼前蓦地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他停下来,扶着电线杆稍作歇息,等视线恢复清明了,余眼察觉到那个叫做叶浔的女病人还跟在他的身后,眼神望向他,脸上带着担忧,少许着急,并不明显。
有些奇怪的女人。
移过眼神,苏木看向拐角处亮着的一盏灯,不过百米距离,他就可以到屋了。
“苏医生,需要帮忙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照旧是温和的声音,带着微微地着急,她似乎是想上前来扶他?
摇头,他清楚自己可以走回屋里,“不需要,谢谢。”
拖着沉重的疲惫的身躯,他动作稍微缓慢地往前走着,不在关注身后的动静。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叶浔也一步一步跟着他,明明十分钟的行程,两人硬是走了二十分钟。等到了的时候,叶浔全身上下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脸被冻僵了,睫毛都结了冰渣子,活生生的一个雪人。再去观察苏木,看起来比她好太多,最起码不是雪人。
目送着他上了楼梯,叶浔才掉转头,预备回去。她又有了一个新发现,苏木住的这栋公寓和她房子隔着一个街道的距离,算不得很远。
哐当一声,身后陡然传来巨大的闷响,将叶浔的嗓子眼提到了胸口,立马折回去看,苏木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躺在角落里,闭着双眼,表情痛苦。
叶浔一时无措,急急地喊:“苏木、苏木,你要是醒着,就说一声话。”
“在。”
声音微弱而无力。
眼皮似有千斤重,无论怎样都睁不开,好在意识尚有一丝残留,他继续说:“三楼,左转第一个房门3304。麻烦了。”
“好的。”叶浔应声,随后蹲下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靠在墙上的男人扶起身,将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头搭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他艰难地上楼去。
叶浔开始庆幸,幸好是三楼,要是楼层高了,她或许上不去,体力不行。
猛拍门,叶浔喘着气,无力地喊:“请问有人吗?”
良久,得不到回应。叶浔接着去拍门,不料门刷拉一下,开了,而她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往前扑倒。
“吵什么……”
开门人的话语淹没在两具扑过来的躯体中,张大了嘴。只是一瞬,开门人便反应过来,伸出手接住了叶浔和苏木。只不过这开门人的手臂未免太纤细了些,卡在她的锁骨上,硌得生疼。
“你是谁啊,带着我叔想干嘛?”
开门人的语气异常凶巴巴的,看向她的眼神也分外警惕。
叶浔艰难地出声:“能先放开我吗?”
结果他真放开了,接住了苏木,放开她。
叶浔一个狗啃泥就朝着地面扑去,摔得四肢巨疼。而始作俑者则是很小心地将苏木扶去沙发,给他盖好毯子,随后拿过来一张座椅,翘着二郎腿坐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开门人继续发问:“你是谁啊,我叔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进家门,快,老实交代,要不然我弄哭你。”
第7章 少年
这话说得中气十足,恶气满满,带着威胁。好像要是叶浔不说真话,他就真能把她弄得哭泣似的。叶浔不禁抬头去看他,一个小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长得到端正,就是脸上带着坏笑,眼里也带着逗弄的意味,像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只是在逗弄小猫玩而已。
叶浔拍拍身上的灰尘,起身,懒得理会他,而是径直找到卫生间,寻了一条不用的毛巾,用凉水打湿,拧得半干,随后走到苏木躺着休息的沙发上,将湿毛巾搭在他的头上。
小少年不高兴了,指着她,叫嚣:“啊,女人,你在干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叶浔凉凉地扫他一眼,颇是冷淡地说:“你叔病了,在半路上昏倒,我捡回来送给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小子,就是应该对他冷一点,她的膝盖现在还疼着呢。
少年乍地张大嘴,愣住,而后懊恼地抓了抓额前的碎发,“噢,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啊,你不早说,我早就知道我叔病了,他这几天都在熬夜通宵呢,还要给我补习,挺累的。”
还知道懊恼?还通宵补习?叶浔了然地看向他,原来这个少年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叶浔招手,让他过来。
少年听话了许多,也不炸毛了,乖乖地走过去,低着头看着木地板。
叶浔问他:“屋里有退烧药没?”
少年猛烈地摇头,表示一无所知。陡地,猛摇晃着的脑袋停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仍在沙发上的雨伞和外套就往外面冲,叶浔都来不及拦住他,只听到少年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等我一会儿啊,我去买药。”
因为少年的离去,空气里渐渐安静下来,外头风刮过玻璃窗时撕拉作响的声音此时被放大数倍,沙发上躺着的人的深深浅浅的呼吸被放大,灼烧着周围的空气。客厅里只挂着一盏壁灯,浅黄黯淡的光芒在墙壁上画出层层叠叠交错的光圈,叶浔蹲在沙发旁,撑着腮帮子看他,他的双颊因着高烧而泛着淡淡的粉红,嘴唇不知何时干燥到起了皮,眉头拧着,似是在忍着难受。
“水……”
他的声音太模糊,叶浔不得凑近他,听得半晌才听见他迷迷糊糊中说出的那个字,想表达的意思是要水喝。可是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没了,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幻觉,一场梦呓。
叶浔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那个少年出去了半个小时还没回来,外面的天气越来越恶劣,她不禁有些担忧。身体也因着长时间蹲着有些麻,她缓缓地起身,却在转身的那一秒,被人拉住手。他的掌心干燥冰凉,手心的皮肤细腻软和,没什么茧子,可是就是这么一双手,紧紧地拉着她,不放手。
叶浔试着轻轻地抽回手,徒劳无功,对方没有任何想松手的意思,还越拉越紧,往他的身边带。她察觉到不对劲儿,回头去看他,结果在一眨眼间,面前的画面一抖,她的整个身体被他用力地一扯,直挺挺地朝着他的身上压过去,压得他闷哼一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清新好闻的青枣味道,扑鼻而来,浓厚而真实,叶浔耳垂上开始染上红色,如此近的距离,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强有力地跳动着,他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头顶,头皮都开始发热,脸也开始发烧了。
“喂,里面的女人,给我开门,忘带钥匙了。”
门被敲地震天响,叶浔连忙跳起来,扯开自己手,跳出他的怀抱,顺带向着门走出去时,将围在脖颈的围巾往上抬了抬,遮住大半部分脸。
叶浔走过去,开门。
少年喘着粗气,一只手插在腰上,另一只提着一袋子药的手伸向她,“咯,看看什么药,我叔吃哪种可以好。”
叶浔好笑地望着他,接过药,清了清他买的药的种类,五六种,还包括消炎药,止疼药。
见她这样笑,少年又开始恼怒了,语气恶狠狠:“笑什么,很好笑吗。我叔怎么样了。”顺带进门时抢过她手里药,浑身带风地走向厨房,打了一杯温水。
叶浔笑意越大,起了逗他的心思,扬起下巴朝苏木那边点了点:“不会自己看?我又不是医生。”
少年:“少给我废话了,哪个药是退烧药,我叔这额头都可以当蒸蛋器使了,真烫手。”说罢,他端在手里的热水因为动作着急,而往外撒了一些,烫到了他的手。他立马扔下水杯,跳起脚来,使劲儿甩着手,嘴里也不忘记低咒几句。
叶浔依着门框,听他嘴里骂的几句话,还听得挺清楚,尽是不入流的脏话。这少年,和苏木的性子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何止是调皮捣蛋,可能还欠□□。
少年指着她,大叫:“你还看,还看!这是纯开水好不好,我的手都被烫起了一个水泡,今天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多稀烂麻烦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喂,你快过来啊,喂我叔吃药啊,人命关天啊。”
叶浔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将苏木额头上的冷毛巾拿开,递给少年:“去重新洗一次,换个水。”
少年满脸的怒气,正待发作,又听见她说:“你的水泡也冲冲,不疼,好得快。”他这才老老实实地拿过毛巾,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
“靠,憋屈的一天,一会儿是学校的烂事,一会儿是回到家里受这个长得像白牡丹的女人的指挥和忽视。”苏逸知一边洗毛巾,一边唾骂。
另一边的叶浔,正扶着苏木起来,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喂药喝水。叶浔发觉,男人的皮肤好起来真是让人嫉妒,苏木的脸可以称得上毫无瑕疵,一点斑斑点点都没有,就连毛孔都很微小,要靠近了仔细看才看得见他脸上细细地绒毛,下巴上的胡茬可能是前两天刮过,有青色的胡茬开始冒了出来。他的眉骨很挺,很有西方人的特色,叶浔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女人,你干什么呢!”少年尖锐的声音,让她缩回手。
像是被抓住了尾巴,叶浔微微地握紧了手心,轻缓一口气,转过身,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盯着他:“试试退烧没有,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要摸我叔的脸!
少年眼神疑惑了一下,他也盯着叶浔的双眼,奈何女人的双眼太冷,他看不出除了冰冷之外还有些什么东西。只好收回目光,不高兴地走过去,将毛巾甩在她身上,甩了她一脸的冷水。
叶浔:“……”
少年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台电脑,打开电脑后,开始赶人,“喂,你是不是该回家了,虽说你救了我叔一命,可毕竟这里不是你家,再加上有两个大男人,很危险的噢。而且现在都不早啦,十点了,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了,都快封路了,我可是拼了小命出去买的药啊。”
叶浔丢给他一记眼刀,小子啊,别人一般是知恩图报,你这可是典型的白眼狼。算了,不计较了,她从来就没打算过要在苏木家过夜,她家就在附近,隔着一条街道,走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
叶浔:“那我走了,再见。”
少年:“谁和你再见啊,不再见,好走,不送。”
叶浔:“……”
走出门后,她想起自己没有带伞,在这么冒着暴雪,下次就该轮到她感冒发烧躺家里了。转身,她仰头看天,用脚踢门,踢得乒乓作响。
哗啦一下,狂风过境,门开了,少年隐约在爆发的边缘,瞧着她,鼓着眼睛,“你还想干啥啊,烦不烦啊。”
叶浔礼貌地回答:“请借我一把伞,谢谢。”
“女人就是屁事多,下雪还要打个伞,矫情不矫情。”
叶浔堵他:“我矫情,我快乐。”
少年还真被她堵了,砰的一声巨响,甩手关门,震动惊得天花板都在簌簌地落灰。
“苏逸知,干什么这么吵?”沙发上的人悠悠转醒,撑着身体坐起来。
“没什么,有一个老鼠跑进屋里了,我将它赶出去了,结果一不小心关门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叔,感觉好了点没?”
苏逸知一脸关切地问,丝毫不提及前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又在打游戏?”
“嘿嘿,没啊,我是在网上查资料,那个题目太难了。”
苏木淡淡地瞥他,嘶哑着声音,道:“我信?”
苏逸知:“……”
即刻卷起电脑朝着房间跑,逃回自己的房间,锁门。
“叔,赶紧去休息吧,你这几天挺累的,明天还要上半天班,早点休息噢。我搞学习,真的,认真学习!”
第8章 手机
苏木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神看着紧闭着的那扇门,不疾不徐地开口:“苏逸知,时间不多,也不等人,你自己看着办。”
良久,回应他的是紧闭着的那扇门里传出打游戏的声音,以及少年愤愤地怒骂。
苏木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毛毯,起身,倏忽间,似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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