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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竹未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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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管事有些犹豫,道,“会稽郡如今被官兵们包围,要进去,难哪!”
    
    “这个不用你管,我只问你,马你到底卖不卖?”
    
    “卖!卖!”说完,管事拿着镯子,走到了后堂。不待片刻,他牵着一匹马走了出来。
    
    白隐竹接过缰绳,犹豫了一下,随即跨上马,扬长而去。
    
    白隐竹的马术并不是很好,只是跟项羽粗略地学了一些。但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后,终于到了会稽郡。
    
    白隐竹刚刚到会稽郡的城门口,就看见嬴胡亥正笑着坐在椅子上,白隐竹只好冲着嬴胡亥行了一礼道:“少子!”
    
    “呵呵,你果然还是回来了。”
    
    白隐竹心里一惊,但表面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姬不明白少子说言。”
    
    “你明不明白,你自己心里有数。”嬴胡亥冷冷地笑了一声道,“哈,那你准备要跟我去咸阳了么?”
    
    白隐竹道:“我可以说不去么?”
    
    “不行。”
    
    白隐竹不觉有些好笑道:“那还有何选择的意义?”
    
    嬴胡亥玩味一笑道:“没有。”
    
    白隐竹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嬴胡亥竟是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走上了马车道:“走吧,时间紧迫,须赶紧回去。”白隐竹沉默片刻,回头看了看阁楼所在的方向,低垂眼眸,跨上了马车。
    
    走上了这一步,就再也不能回头,永远……也不能……
    
    籍……永别……
   

名曰佳人(3)

    “少子!您回来了?”白隐竹还没有下车,就听到了一个女人欣喜的声音。
    
    “嗯。”胡亥应了一声,拉开车帘,柔声道,“小竹,你怎么还不下来啊?”
    
    白隐竹犹豫了片刻,起身,刚探出了脑袋的时候,就看见马车外站着二十多个女人,莺莺燕燕,各具媚态。
    
    “来!”胡亥温柔的伸出手,眼神中却充满了鄙夷地神色。
    
    白隐竹知道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他当着其他女人做戏,为的就是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白隐竹冒着凌迟般的目光,将手伸了出去。
    
    一个女人立刻冲了过来,浓浓的脂粉香气差点让白隐竹的鼻子失灵,她嗲声道:“少子!她是谁啊?”
    
    “她?”胡亥道,“她是你们的姐妹,隐妃。”
    
    “哼!”又有一个女人跑了过来,不满地嘟着嘴道,“少子,我们还从来没有让你牵下车呢!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
    
    “她可不一样啊!”胡亥瞄了白隐竹一眼道,“她现在可是我最宝贝的玩物。”
    
    胡亥放开怀中的美人道:“来,隐妃,我们下去歇息。”
    
    白隐竹瞄了胡亥一眼,径自走了开去。胡亥宠溺般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当背对了所有的爱姬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那位脂粉味异常的浓,声音异常地嗲的女人道:“凤妃姐姐,看来你的地位不保了啊?”
    
    称号为凤妃的女人道:“水犹夫人,姐姐我的地位,自己清楚,不劳烦妹妹提醒了。”
    
    水犹夫人不禁冷哼了一声。
    
    凤妃继续道:“这个‘隐妃’嚣张不了多久,到时可就要水犹夫人多多帮忙了,你可别忘了,我们几个可是在同一条船上。”
    
    “少子!”白隐竹淡淡地道,“您若要作秀,现在也已经做完了,可以走了。”
    
    胡亥冷笑一声道:“你这女人,到也不笨。”
    
    白隐竹自然是听出了胡亥的讽刺,却依然面无惧色地笑道:“多谢夸奖!”
    
    胡亥哼了一声道:“哼,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个就不劳烦少子提醒了。”白隐竹表现地唯唯诺诺,不落一丝破绽。
    
    胡亥瞄了白隐竹一眼,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白隐竹赶紧行礼道:“恭送少子!”
    
    一位宫女瞧见嬴胡亥走了,压低声音道:“瞧她那么傲,以后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另一位宫女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我在宫里那么久了,也没有看见哪一个妃子敢这么对待少子。”
    
    “听说她身份不简单呢!”
    
    “哦,什么不简单,长得也不就是那样嘛!”
    
    “听说啊,她可是会稽郡大名鼎鼎地双绝之一呢!可是个了不起的狐媚舞姬,都不知道怎么攀上少子的!”
    
    “舞姬?那她还敢这么说话?”
    
    白隐竹自然耳力不差,将两人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进了耳朵里。她只是淡淡笑笑,若为这等小事生气,只怕是伤了自己又堵不住这些人的嘴。
    
    白隐竹望了望天,只见乌云遮日,天色暗淡,似乎很快就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白骓应该会带他找个地方避雨吧。还是他自己醒了过来,找个地方呢?只不知若他醒来不见了自己,会不会着急?
    
    几道闪电划过,雷鸣随即响起,震耳欲聋。天的一角似乎是坍塌了,否则雨怎么可能会下的这么大,打在白隐竹的身上还隐隐有些疼痛。白隐竹却还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一个女娲再来补天,止住心间那涓涓流淌的心痛。
    
    “隐妃,进屋吧!”这个声音,似乎是那刚刚议论她的丫头之一。
    
    白隐竹回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丫头一下子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若隐妃有个三长两短,奴们不好交代。”
    
    白隐竹似乎没有听见刚才的话,只是自顾自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隐妃,奴名叫九儿。”
    
    白隐竹看着九儿笑了,灿烂无比,笑意浓浓至极,却似乎拥有讽刺地意味。
   

名曰佳人(4)

    九儿不禁抬头,偷偷瞄了一眼,然后迅速将头低了下去,小心翼翼地道:“隐妃?”
    
    白隐竹一直盯着九儿,半响没有出声。白隐竹似是累了,道:“罢了,起身。你帮我准备一盆热水吧。”
    
    九儿脱口道:“隐妃可要沐浴?”
    
    白隐竹不禁好笑,道:“算是吧。”
    
    “诺!”
    
    白隐竹换上宫里的妃子服饰,坐在铜镜前静静地梳着妆。镜中人依然是自己,只不过已经清瘦了很多,秀眉轻蹙,眉宇间也似乎有淡淡的愁意,早已没有了当时淡然平静的模样。
    
    她伸手在眉间抚了抚,似乎想抚去那层愁意。抚平了蹙起的眉,却抚不平愁意。
    
    “唉!”白隐竹叹息一声,继续对着镜子梳妆,伸手,打开一盒胭脂。
    
    镜子里,似乎多了一个人出来,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他走到白隐竹的耳畔,轻声道:“小竹,我带你去看海。”
    
    白隐竹嫣然一笑,眉间的愁意瞬间如化冰的春水办化开,回头,用力点头。
    
    可是……
    
    却没有人,整个空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白隐竹,没有一个人。白隐竹的笑容,瞬间凝固,眉间的愁意又重新地爬了上来。
    
    “刚才是我听错了吧。”白隐竹苦笑一声道,“他在千里之外,怎么会那么快就赶到?就算他想,他的叔父也是不会同意的吧。”
    
    一行情泪,从白隐竹的眼睛里滑落到下颚处,顺着纤瘦的下巴,滴落到胭脂盒中,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白隐竹每落下一滴泪珠,就会有“啪啪”的声音传来。白隐竹看着面前的胭脂盒,里面的胭脂吸足了水分,每每滴进泪水。那滴泪水都会碰到胭脂盒里的泪水,发出“啪!”的一声。溢出的泪水,落到了桌上,也发出了“啪!”的声音。
    
    白隐竹伸手擦去了眼泪,又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合上了那盒吸足了泪水的胭脂,这上好的胭脂,应该是不能用了。她又从身旁拿出一盒胭脂,用左手的手指点了点,在右臂的牙印处,画上了一朵娇艳若滴的桃花。
    
    “吱呀”一声,屋内的大门似乎被打开了。
    
    “隐妃?”
    
    这个声音,是胡亥的,声音中带有些魅惑与冰冷。
    
    白隐竹静静地放下手中的胭脂,合上胭脂盒,与平时丝毫没有变化。
    
    白隐竹起身,向胡亥行了一礼道:“少子!您怎么来了?”
    
    胡亥径自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道:“怎么?我不能来?”
    
    白隐竹走到门口,向门外的九儿道:“九儿,你去端些酒来。”
    
    九儿往屋内瞄了一眼道:“诺!”随即恭身离去。
    
    白隐竹站在门口,淡淡道:“少子,稍等一会,酒马上就端上来了。”
    
    胡亥哼了一声道:“哼,你无事献什么殷勤?”
    
    白隐竹的嘴角扯了一下,展露一笑,随即淡下嘴角,不去理会嬴胡亥,只是将九儿端来的酒放到了胡亥面前道:“少子,请!”她将酒杯放到了桌上后,慢慢地走到了门边,关上了门。
    
    胡亥举起酒杯,在手里不停地晃动,看着酒水将要溢出,却始终回到了酒杯里,碰撞的支离破碎,又奋不顾身地继续撞击。他笑着道:“你确定你没有下毒?”
    
    白隐竹的面色略带讽刺道:“我有机会吗?”
    
    “哦?”胡亥故作惊讶,道,“那如果你有机会,你就会下毒了?”
    
    “对!我会毒死你!”白隐竹的手悄悄移至身后,拿出一个小瓶子,到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在手心。
    
    胡亥看着白隐竹的动作,不觉有些好笑。他放下酒杯,站起了身,一步步走向白隐竹。
    
    白隐竹见胡亥渐渐*近,面色不禁显得有些紧张,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胡亥见白隐竹已经退无可退后,急忙抓起她的右臂。他的视线瞄过似胎记般的桃花印记,直直的盯在了她的右手上。只见她右手中紧紧地抓着一个瓶子。他得意地笑道:“被我逮到了吧!你还怎么下毒?”
    
    “是吗?”白隐竹灿烂一笑,将左手伸到了胡亥的鼻前,白色的粉末顺着呼吸,被胡亥没有防备地吸进了身体里。
    
    “你……”胡亥只觉得身体开始发软,已经没有力气支撑着,眼睛开始模糊,不一会挣扎了几下,便倒地不醒人事。
    
    “少子?少子?”白隐竹俯身推了推嬴胡亥,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嘴角终于露出苦涩的笑容。自己亲自救了他,又要亲自害死他吗?
   

中蛊为毒(1)

    天色朦胧地亮起,天际还弥漫着一片粉红,如同刚刚绽放的桃花,还是娇弱一朵。初生的太阳,释放橘色的光辉,摇曳着映入眼帘。
    
    胡亥伸出右手,感到阳光暖暖地透过手掌,隐隐照的右手泛红。自己,居然还活着吗?嬴胡亥望向坐在阳光下的白隐竹,不禁有些出神。
    
    一身绿衣,如竹叶般淡雅的颜色。不嗔不喜的性格,似竹子般恬静。女子静静地坐着,气质出尘。阳光的光辉散在她的脸庞上,透过她冰肌玉骨,懒懒洒洒的飘在地上。这女子,不是人间所有的。
    
    白隐竹似乎察觉到了胡亥已经醒了,微微转了一下头。站起了身子,挡住了阳光,她缓步走到了嬴胡亥身边,脸色没有一丝表情。胡亥想起昨夜的事情,不自然觉得她这个样子万分的冷酷与冰冷,方才那片刻的恍惚顿时消失不见。
    
    白隐竹没有说话,只是将唯一固定头发的银簪抽出,拿在了手中。她的头发没了银簪固定,立刻似流水般倾泻,直至腰际,有些发丝微微卷起,显得有些凌乱与妩媚。
    
    胡亥见白隐竹手中的银簪,面色已经变得杀气腾腾,眼色凌厉。不由觉得这佳人的画面,已经变得危险纷纷。
    
    “你欠我两次了。”白隐竹淡淡地道,声音极低。
    
    胡亥的眉头蹙起,半眯眼眸,不知白隐竹所云何事:“我什么时候欠了你?”
    
    白隐竹嘴角轻轻一笑,扬起手中的银簪就刺了下去。一朵血花瞬间绽放,红艳直直的映入眼帘。
    
    胡亥愣住了,看着面前的这个佳人。他半眯起了眼睛,看起来有些危险,还是要遮盖住他眼睛里透露出的不解与紧张?
    
    胡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做什么?”白隐竹的那根银簪没有刺向嬴胡亥,而是往自己如玉精雕细刻的手臂上刺了下去。鲜血顺着手臂,如一条红蛇滴到了地上,在地上绽放出多多娇艳的红花。
    
    白隐竹淡淡一笑,道:“昨晚我冒犯了少子,今日自然要受些惩罚。”她顿了顿接着道,“我用鲜血偿还,可好?”
    
    胡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叹了一声道:“唉!我知道你昨晚担心什么。”他灿然一笑道,“可笑!真是可笑……”
    
    白隐竹闻言,苦笑一声,却没有说话。
    
    胡亥哼了一声道:“哼!我是不会碰你的,你放心好了。我才没有项羽那么傻,碰你这个浑身是毒的女人。”
    
    “浑身是毒?”白隐竹轻轻念道,秀眉不禁轻轻蹙起。
    
    胡亥不禁有些惊讶,挑眉问道:“你不知?”
    
    白隐竹摇了摇头,蹙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胡亥笑了笑,解释道:“你身体带了一中毒,不,准确来说,是中了蛊。”
    
    “蛊?”白隐竹不禁问道,“什么是蛊?”白隐竹是王家贵族之后,通晓多国文化习俗,却从没有听过“蛊”。
    
    胡亥看了一眼白隐竹,继续道:“蛊是南方地区名曰南疆一族的产物,蛊在七国里极少有人知道,更少有人拥有。除了……”胡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显然是不想让白隐竹知道。
    
    白隐竹也看出了胡亥的支支吾吾,不禁问道:“除了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胡亥不禁同情地看了一眼白隐竹,为人工具,却不知晓。这种人,最是可怜。
   

中蛊为毒(2)

    白隐竹不禁有些奇怪,为何胡亥会露出那种眼神,心里十分犹豫,却还是开口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知晓的?”
    
    “唉!”胡亥叹息了一声道,“也罢!我便告诉你吧,反正你迟早是要知道的。”
    
    他微微顿了一顿,继续道:“你中的蛊,极少有人能拥有,除了楚国的……楚国的一些王公贵族。”
    
    “啪!”白隐竹手中的银簪不知为何,突然掉到了地上。
    
    胡亥看了白隐竹一眼,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觉得似乎有点口渴。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水道:“这个蛊的名字曰‘中蛊为毒’。这个蛊极其的少见,听说炼出这样一个蛊要三年,解药却要五年,炼这个蛊,一次最多只能炼出三个蛊和一个解药。这蛊一般会下在貌美的女子身上。一旦与被下蛊之人接触,额头就会渐渐被黑气所围绕,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感觉与特征了。不过……”胡亥又小饮了一口水道,“与被下蛊的人有了身体上的接触之后,有武功内力者,会不知不觉被吸走,化为虚无。若没有了武功内力,和平常人一样的,只不过会迅速衰老无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白隐竹口中低低地道,“怪不得妙弋姐姐不让坠儿碰她……怪不得籍他……”
    
    白隐竹抬头,望向胡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哼!”胡亥一声苦笑道,“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见过?”
    
    胡亥点了点头道:“我父王曾经有一个非常得宠的妃子,叫……凌!仙!”
    
    白隐竹的身子一怔,显然她是知道凌仙这个人的。
    
    胡亥将白隐竹的动作尽收眼底:“凌仙在我父王不知情之前,已经耗尽了他的武功内力,所以,我的父王才会极快的衰老。”他不禁哼了一声道,“哼!若非如此,那个项羽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杀了我父王?”
    
    白隐竹看着胡亥,可是她却没有在他的脸上见到一丝一毫的悲伤之情。果真,生在帝王家的人,真的是一个没有情爱的人。
    
    白隐竹没有说话,俯身捡起地上的一根银簪,从怀中拿出手帕,缓缓地擦去银簪上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擦去了表面的黑血,露出银簪尾部那一段黑色。
    
    黑色!有毒!!
    
    白隐竹覆手摸上自己手臂上的那个伤口,还在流淌着血液的伤口。原来自己是那么毒,深深地威胁着周围的人。籍,你也好毒,你毒的是心。
    
    你靠地越近,受的伤害越深,就越是毒心。
    
    毒,我的心……
    
    胡亥突然嘲讽一笑,道:“你真可怜,被人利用,却还那么死心塌地吗?”
    
    “是。”白隐竹笑着站了起来,像一个胜利者,“有人甘愿被我毒,有什么不好?”
    
    “也就项羽那个傻瓜。”
    
    “他是傻,只对我一个人傻。”白隐竹面带嘲讽地看着胡亥道,“若你没了权势、地位,还有人甘愿被你毒吗?”
    
    胡亥并没有答话,只是哼了一声,显然是听出了白隐竹的讽刺,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白隐竹。白隐竹也直直地盯着嬴胡亥,没有一丝退缩之意。
    
    他紧紧握住手里的杯子,奇怪的是,杯口并没有溢出水,可是,胡亥的手却被茶水浸湿。
    
    “咚咚!”一声门响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冷战,“少子?”
   

中蛊为毒(3)

    “谁?”胡亥略微咳嗽了一下道,“是赵老师吗?”
    
    “正是高。”门外的声音异常的尖锐,一听便知道是一个宦官。
    
    胡亥收回对白隐竹的目光道:“进来吧。”
    
    “诺!”门外人应了一句。“吱呀!”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
    
    “少子?”赵高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白隐竹,不禁面色有些表示想让她出去的意思。
    
    “就让她在这吧。”胡亥略作思考道,“若让她出去了,反而会令人怀疑。”
    
    “诺!”赵高的声音不禁压低了几分,少了几分尖锐的味道。
    
    赵高看了白隐竹一眼道:“现在李斯已经同意,只剩下蒙恬和公子了。”
    
    “大哥?”胡亥叹了一口气道,“唉!若大哥同意,便饶他吧。”
    
    “少子?”赵高厉声道,“您的心太软了!”
    
    “那要我怎么做?”胡亥不禁也有些脾气。
    
    赵高阴险地笑了几声道:“自然是杀了公子,若可以的话,也要将陛下其他的子女一并……”他做了一个赶尽杀绝的手势!
    
    白隐竹不觉得有些心寒,眼睛微微睁大。
    
    “不可!”胡亥大吼一声道,“我若如此,那和飞禽走兽有何分别?”
    
    “少子!”赵高劝道,“要成大事,必须得要有所牺牲,有所流血。”
    
    “不可以!”白隐竹再也按捺不住道,“妾身请少子万万不可这么做。”
    
    赵高冷眉道:“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妃子,我和少子说话,还没有地步轮到你插嘴。”
    
    白隐竹不甘示弱地道:“好像我是妃子,你是宦官,若要比起地位,我可比你要大多了。”
    
    “你!”赵高气得眼睛微微凸起,咬牙切齿。
    
    “隐妃!”胡亥面无表情道,“我和赵老师谈话,哪有轮到你插嘴的地步?”胡亥还特地强调了“老师”二字。
    
    “哈!”赵高得意洋洋地看着白隐竹,白隐竹却没有任何气败的表现。
    
    白隐竹看着胡亥,面色不禁有些动容。
    
    胡亥瞄了一眼白隐竹,装作没有看见道:“还是到我的房里去谈吧,这里有闲人,不方便!”白隐竹知晓,他的这句话,分明是对着她说的。
    
    “恭送少子!”白隐竹躬身道。
    
    “赵老师,你去将李丞相也一并叫来。”胡亥向门外的宦官道,“不要让任何人进去,也别让隐妃出去。若有人问起来,就说是隐妃不让人进去的。”
    
    “诺!”宦官们已经深深地知晓胡亥的喜怒反复无常,谁也不敢多问。
    
    赵高不禁问道:“为何少子不杀了这个女人?”
    
    胡亥想也没想道:“自然用她来牵制项家。”
    
    赵高笑了笑道:“我看,不仅仅是用来牵制项家的吧。”
    
    胡亥看了一眼赵高,却急忙转移了话题道:“你不觉得,老师你管的有点多么?咳咳,我刚刚那样做,比杀了她更有效果吗?”
    
    “是是!”赵高不禁赔笑道,“少子的计谋实在是高!高!!”
    
    这是一个一石三鸟的计谋,除去项家人的眼线,杀了白隐竹,抢得天下江山。这所有的一切,或许,就在这一个女子的身上。
   

阴谋阳谋(1)

    胡亥并没有走多久,白隐竹就听见又有人走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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