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皮裹痴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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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间，“天谴有何惧，它能耐你何，它让你爱不得，恨不得，得不到，也躲不过，你惧它何？”
　　“萧哥哥在何处？”
　　萧曼卿道：“在你身边。”说完这句话，萧曼卿就拨开墨如鸦交领的上衫，吻上她精致锁骨，墨如鸦眼角滚下泪来，“你是谁？”
　　“啪！”有人砸窗，小石子弹在玻璃窗上，萧曼卿侧目，笑道：“你这里倒是热闹，好了，我有事请你帮忙，我们的事……”他笑一笑，“来日方长。”
　　英念初换了一套长旗袍，在石板青苔的小桥上撑一把油纸伞留下倩影，天公作美，暴雨忽至，连后期特效也省了，远景美人，导演感觉良好，忙上门请萧二公子点评。萧曼卿穿着天蓝的冰丝衬衣坐在沙发上，看了导演送上的剪辑片段，道：“你带英小姐先回去，拍摄团队留下，我另有他用。”
　　导演一时不明白这萧二少的意思，萧家几兄弟都甚是难缠，先有萧三少不满意玉蝴蝶，现在又是二少不满意英念初，可这英念初不就是萧三少钦点的人吗？他转念一想，当初的玉蝴蝶还是萧大少力保的人呢，还不是说换就换，想通这一章节，导演立马表态：“是不是需要再拍一辑，不费事的，我可以留下帮二少，请二少给个机会。”
　　萧曼卿笑一笑，“胜会华筵重要，各位都费心了。”
　　得到萧二少的褒奖，那导演干劲十足，在见过墨如鸦以后，只剩感叹，萧家三兄弟的眼光一个比一个毒辣，这萧家二少，从哪里寻来的绝色？墨如鸦穿明代仕女装，百蝶穿花半裙，上面衬着天水碧的交领衫，腰间垂着碧绿绦，显得细腰盈盈一握。待她走近了，才看见她臂上还挂着同色丝帛，萧曼卿走过来，搂住墨如鸦，说：“来了？”
　　萧二少神色亲昵，那女子倒是坦然大方，这二人关系不一般，导演立马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这次胜会华筵宣传片的导演，庄梦周。”墨如鸦笑一笑，也不伸手回握，只说，“我姓墨，墨如鸦。”那导演显然也是读过几天歪书的，立马接道：“清酒一杯甜似蜜，美人双鬓黑如鸦，姑娘容色难寻，但真当得起这一句。”
　　墨如鸦笑笑，“庄先生客气。”
　　那导演还欲再夸几句，萧曼卿道：“星河娱乐捧出多个大明星，庄生功不可没。”这话初听似夸奖，再听又似敲打，庄梦周瞧一眼墨如鸦，心道，这萧家二少护短倒是厉害，话还没说上两三句，这就不允许了。庄梦周笑一笑，请示道：“墨小姐古典气质，这辑广告不知二少想怎么拍？”
　　萧曼卿睨着他，道：“你是导演，你想如何就如何，问我作甚？”
　　萧曼卿与墨如鸦站在一处实在登对，男子英挺，女子柔美，庄梦周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他说：“能否请二少一同入镜，咱们拍个有故事的广告。”
　　萧氏国际与杭州胜会饮食合力打造的高端连锁养生会所胜会华筵推出双面广告，第一帧是美人同框，十二位旗袍美人形色各异，主打为桥上佳人，美人雨中撑伞，幽似丁香，引来好评如潮。胜会集团一度想签下英念初作为长期女主，专司饮食广告。
　　第二辑广告是一个抑郁凄美的爱情故事，故事的男主角出身寻常，遇上了官家女子，女子下嫁于他，男子赴京赶考，说：“聘为妻奔为妾，等我荣归，为你正名。”那女子姿容甚美，又独居家中，引来地痞，地痞说：“你还等些甚么，你丈夫早已飞黄腾达另娶他妇，不如从了我，好过几天安稳日子？”
　　地痞言语，焉能信之，女子深闭家门，安心等待丈夫回家。一年过去，丈夫不归，两年过去，丈夫不归，三年一大考，三载过去，丈夫依然不归。女子除去钗环，素衣冷食，地痞又上得门来，说：“你非不信我，我欲上京，可要与我同去？”
　　女子思量再三，收拾细软，独身上了京城，她丈夫姓苏，名步青，苏步青此时已高中进士入了翰林，苏翰林的妻子寻来，有人恭贺他们夫妻重逢，苏翰林却冷眼看她，说：“不贞不洁之人，如何入我苏家，娼妇坏我门风，逐之。”
　　女子不解，争辩道：“明明是你言而无信，一去不归，如何赖我坏了门风？”
　　苏步青笑一笑，道：“你一个官家女子，且主动委身于我，难道不是门风不端？你失德在前，又不安于室，与地痞勾搭在后，桩桩件件，当人是傻的不成？”
　　女子冷笑，“姓苏的，你如此阴阳颠倒，会遭报应的。”
　　苏步青指一指女子身后，那地痞就缩在墙角，垂着头，生死不辨。女子走过去，那地痞睁开眼，笑一笑，“我一路随你来京城，怕你受苦，诺，这是我一点薄产换来的钗子，送给你。”说罢，那地痞就吐一口血，困倒在地。
　　赤金凤凰染血，那是一支凤钗，苏步青瞧见，冷哼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私制凤钗，打死不为过。”
　　那女子惊笑一声，只道：“苏步青，你好样的，贱妾祝你步步高升，孤独永世。”
　　女子回了老家，地痞迎娶了她进门，次年中秋，他们生下一子，名忘京。
　　忘京出生的那一日，苏步青一身青袍站在旧居里，旧日的门庭窄而深长，入得里头，还有一个宽敞的小庭院，苏步青弯下身来，种下一株合欢树，说：“花开花谢，晨展暮合，云娘，愿你安好。”
　　丈夫哄了忘京睡觉，云娘提着食盒进了旧居，已不见苏步青身影，她说：“我闻到你衣香，铭刻你鬓影，我不问你为何这样做，人生一世，半点不由人，公主华诞在即，你娶了她罢。”
　　风中远远传来叹息声，云娘打开食盒中吃食，里头四样点心，她饮一口酒，靠在庭院中的栏杆上，说：“我说过，等你回来，若有来生，决不食言。”莹白点心里头幻化出桃花模样，桃花带出大字，胜会华筵，等你回来。

　　第　16　章

　　女主云娘就是墨如鸦，男主苏步青由萧二公子萧曼卿饰演，两人眼神在短片中来回交错，但教人看出几分缠绵情意来。萧氏内部商议聘请墨如鸦代言事宜，萧藻首先拍手，称赞道：“这一辑拍的不错，女演员选得好，老二也好，甚是耐看，也登对。”
　　傅长空点头附和，“这个女演员找的好，一颦一笑都美，妆容也美，胜会华筵用她再合适不过，不过她不是星河的艺人，关于代言费的问题……”
　　萧曼卿抬手，打断他：“她来拍广告纯属私交，她不会签约星河，代言费的问题也不要再谈，她不会代言胜会华筵，至于这一辑的广告费，就按市场价算。”傅长空手指交握在一起，笑道：“这样标致的女艺人很少见，为什么不签到星河来，被别人挖走，得不偿失。”
　　萧藻看一眼萧失云，道：“星河娱乐有没有这样类型的女主角，如果可以，邀请这位小姐回来，星河有把握捧红她。”
　　萧失云笑眯眯看向萧曼卿，说：“这样标致的女主角，不知二哥是从哪里找回来的，二哥眼光一流，倒教星河娱乐的经纪都惭愧。”萧曼卿低头笑一笑，回道：“是我们导演找的女演员，这位导演才是慧眼识珠，我不敢擅自居功。”
　　这兄弟二人一时都客气的很，萧藻起身道：“广告很好，找人安排发行，老三去找那位小姐谈，征询她的意愿，如果她不愿意签约星河，也不必勉强，我们可以请她拍广告，单次付给她人工。”
　　萧失云与萧曼卿对视一眼，萧失云道：“不知二哥方不方便给我那位小姐的地址？”
　　萧曼卿又是一笑，也不说话，萧失云瞧着他，问一句：“她在哪里？”
　　兄弟二人气温逐渐下降，萧醉吟咳一咳，道：“好了，她的事情稍后再说，玉蝴蝶分走了星河千分之三的股份，她想回星河任职。”
　　萧曼卿嗤笑一声：“哟，玉小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现在都不用看人脸色，尽管昂首挺胸进星河做话事人，真是不简单！”他瞟向萧醉吟，笑道：“大哥，你这次可是看走眼了，你要是娶她回家，指不定真能替你镇宅呢。”说罢，他又轻声笑起来，“呵，呵呵……”
　　萧失云道：“她想去哪里，星河娱乐？”
　　“她说她不想重操旧业，不想拍戏唱歌了。”萧醉吟叹一口气。
　　“那她想去哪里？”
　　萧醉吟吐出两个字，“赌场。”
　　过气影星玉蝴蝶出院了，萧氏派人去接，报纸都写萧大公子与玉蝴蝶复合有望，并有传媒预测，玉蝴蝶即将签约星河影业，复出拍戏。玉蝴蝶出院那天，人山人海，记者抓拍的对象都是萧大公子萧醉吟，萧醉吟亲自牵了玉蝴蝶的手，上了黑色商务车，同驾而去。
　　灯光还在后头捕捉镜头，萧醉吟松开玉蝴蝶的手，玉蝴蝶松了松手腕，行到闹市处，玉蝴蝶道：“麻烦，停车。”
　　萧醉吟瞧一眼街边，只得几个茶餐厅，他问：“饿了？”
　　司机停了车，玉蝴蝶推开车门，她穿了一条暗灰紧身铅笔裙，上面着白色丝织衬衫，看上去与一般白领丽人无异，她走进一间茶餐厅，然后开始看餐牌，萧醉吟在车里看着她，直到她开始喝柠檬茶，才让司机驱车离开。
　　玉蝴蝶摘下墨镜，招招手，“炒牛河。”
　　有伙计过来，问她：“干炒还是湿炒？”
　　玉蝴蝶瞧他一眼，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阿文今天不在？”
　　那伙计朝里头叫一声：“阿文，有客人找你！”随后又转过头来问玉蝴蝶：“干炒，湿炒？”
　　玉蝴蝶随意挥一挥手，“不炒了，要牛腩河粉。”
　　竹文出来，那伙计才写了菜单，“牛腩河粉。”玉蝴蝶又拦下他，“还是干炒牛河，牛腩脂肪多，会肥。”伙计白了玉蝴蝶一眼，玉蝴蝶冲他笑一笑，美人笑靥如花，那伙计终是什么也没说，低头改菜单，转身去了后头。
　　玉蝴蝶瞧见阿文，笑的更加灿烂，“阿文，我今日出院，你怎么没去接我？”
　　竹文笑一笑，道：“我知道你已康复，既然无事，你会照顾自己。”
　　玉蝴蝶看一眼周围，低声道：“阿文，萧醉吟亲自去接我，他那人我是知道的，没有用的人他看也不会看一眼，他方才就在外头盯了我许久，阿文，不如你换份工作，我怕我连累你。”
　　玉蝴蝶眼眶有些红，她戴上墨镜，掩饰将要红肿的眼睛，那伙计端着一碟干炒牛河过来，玉蝴蝶丢一张红纸，起身走了。那伙计念一声：“阿文，你朋友？怪怪的，我同你说，千万不要同这种女人拍拖，日后有你受的。”
　　一位美丽女子站在萧家的老宅子里，萧氏国际总裁萧藻亲自接见了她，故事广告推出后，胜会华筵极力希望签下这位仿佛来自云烟山水里的缥缈佳人，萧氏听说萧曼卿与这位墨小姐交情甚笃，萧藻发话：“请墨小姐来家里用餐。”
　　墨如鸦穿着天水碧的交领长袖垂地长裙，腰间系着翠绿带翡色的碧玉绦，遥遥站在萧宅古老典雅的庭院里，活似远古的美人画。萧醉吟走过来，道：“这宅子是清朝一位状元住过的旧地，家里的老人觉得这处风水好，能读书育人，从鬼佬手里重金买下来。”墨如鸦扫一眼远处海景，说：“山南水北，自然是好地方。”
　　萧醉吟去握她的手，问道：“为什么离开，我对你不好吗？”
　　墨如鸦抬起晶亮眼眸，萧醉吟笑问她：“嫁进萧家，一世安稳，这宅子就是你的依靠，好不好？”
　　“不好。”
　　萧曼卿从庭院中的长廊下走过来，搂过墨如鸦的腰，说一句：“大哥从来不是痴情人，何必许诺一生一世，但教人伤怀罢了。”
　　萧曼卿着与墨如鸦同色衬衫，山顶吹来海风，二人临风而立，确是璧人一对。萧醉吟瞧见轻揽在墨如鸦腰间的手，笑一笑，转身走了。
　　墨如鸦侧脸看向萧曼卿，萧曼卿笑道：“放心，大哥不是痴缠的人。”墨如鸦点头，两人相视一笑，蓉姐过来叫客人用餐，正巧瞧见萧二公子与墨如鸦温存一幕，也不说话，悄声避开了。
　　萧藻与萧失云在客厅说话，见蓉姐一个人进来，萧失云问她：“二哥呢？”
　　蓉姐脸上尽是笑意，笑的老怀欣慰，萧藻瞧见，又问一句：“客人呢，怎么不请客人用餐？”蓉姐摆上碗筷，手脚愈发轻快，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咱们曼卿长大了。”
　　萧曼卿与墨如鸦牵手进来，萧失云目光落在墨如鸦与萧曼卿十指紧扣的手上，嘴唇紧抿，神色晦暗不明。萧藻起身，道：“墨小姐，今日第一次来萧家用饭，萧宅若有怠慢之处，请勿见怪。”
　　墨如鸦后退一步，低头行了个礼，说：“您客气了，如鸦不敢当。”
　　饭食简约又不失精致，萧失云道：“蓉姐今日可是拿了看家本领出来，平日我们怎么没有这么好待遇？”
　　萧醉吟瞧一眼萧失云，笑一句：“老三平日也没有这么讲究，今日还挑起蓉姐的不是了。”
　　墨如鸦用餐静默无比，唯有萧曼卿偶尔给她添菜，墨如鸦放下碗筷，萧曼卿轻声问她：“吃饱了？”如鸦点头，萧曼卿笑一笑，“好，喝什么茶，我让蓉姐给你泡。”
　　蓉姐端了一杯法式热饮过来，牛奶与朱古力混成一团，甜腻伤喉，萧失云瞧见，道：“她不喝这个，蓉姐，换一杯。”
　　萧曼卿将杯子移到自己面前，笑道：“蓉姐新学的？来，我试试。”他喝一口，唇上留下一圈牛奶泡泡，墨如鸦递给他一方冰蓝丝帕，萧曼卿凑过来一点，笑道：“你给我擦。”
　　墨如鸦握着手帕，一点一点拭去萧曼卿上唇角的牛奶印子，饭桌上安静极了，萧醉吟夹一块虾仁，吞进嘴里，细嚼慢咽。萧藻似根本就没瞧见，还评价了一下今日的椰子炖乳鸽，说：“鸽子老了，下次不如盐焗。”
　　萧曼卿笑一笑，接过墨如鸦手上的丝帕，说：“想喝什么茶，我给你泡，嗯？”
　　萧醉吟放下筷子，叹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二弟，你要小心了。”
　　萧曼卿瞧墨如鸦一眼，道：“我是美人，你是英雄，你答应要保护我的。”
　　“吃吃”，蓉姐在那头笑出来，道：“宅子里许久不办喜事，墨小姐还没进门，咱们二少的蜜罐子就打破了，瞧，这满屋子都是蜜语！”
　　用完饭，众人坐在客厅饮茶，萧藻问墨如鸦：“墨小姐，有没有兴趣签约星河娱乐，星河有把握捧你走红。”
　　萧曼卿端一盏狮峰龙井过来，“雨前龙井，今年的新茶，试试？”
　　墨如鸦笑一笑，萧曼卿坐在她身边，接下了萧藻的话，“二叔，如鸦并不打算进军娱乐圈，所以……”
　　萧藻瞧他们一眼，点头表示理解，又道：“几时带墨小姐去美国探望你父亲，上次老大与玉蝴蝶去过，后来订婚取消，大哥还致电给我，问我因何取消婚事，我都不知如何作答。你们年轻人，感情来得快去的也快，你们若是决定了，那就对外宣布婚期，萧氏也太久没有添新人了。”
　　萧曼卿握着墨如鸦的手，道：“我们……”
　　蓉姐端着茶水过来，脚下不稳，杯中滚烫的水全部要泼到墨如鸦身上，萧曼卿一把扯开她，用背部替她挡开了大部分开水，滚烫的茶叶透过萧曼卿的背撒到墨如鸦的脚边，“嗤”，墨如鸦一声低呼。萧曼卿站起来，才发现有一整杯茶水直接泼在了墨如鸦的大腿上，大红袍绚丽刺眼的红色蔓延渲染在怀中人天水碧长裙上，蓉姐托着空盘讷讷站在一旁，萧曼卿低声喝道：“蓉姐，叫医生。”
　　萧曼卿只穿了一件衬衫，自己背上亦全是泡开的茶叶，蓉姐指着他的背，“曼卿，你的背，你疼不疼？”
　　关键时刻，人爱护的只有自己的家人，或者说，身边人。蓉姐的注意力全被萧曼卿吸引了，完全不在意还有一位同样被开水所伤的墨如鸦。
　　萧失云一把抱起墨如鸦，道：“苏医生今日休假，我带她去医院，不等了。”他又回头说：“二哥你也去医院看看，我让司机在外头等你。”
　　司机等在外头，萧失云抱着墨如鸦坐进后排，他掀起如鸦长裙，如鸦挡开他的手，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萧失云去掀她裙角，“疼不疼？”
　　如鸦扯扯嘴角，道：“停车吧。”
　　司机从后视镜望过来，萧失云薄唇抿紧，“去医院。”
　　墨如鸦直接去掰车门，萧失云一把将她的手反扣过来，强健身体压住她，说：“想进我萧家，为什么？”
　　萧失云灼热气息喷在如鸦脖颈之间，墨如鸦撇开头，道：“萧家有钱，我贪图富贵。”
　　萧失云一把推开她，哼道：“萧醉吟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萧曼卿哪一点好，几家酒店没一家是赚钱的，你跟着他，吃得饱吗？”
　　墨如鸦坐直了，道：“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萧失云捏起她下巴，“死鸭子嘴硬，我等着你来求我。”
　　墨如鸦挡开他的手，说：“三公子，有劳，停车吧。”
　　萧三瞥了后头一眼，哼一声：“他倒是爱护你，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跟上来了，你有甚么好……”
　　话音未落，“嘭”，后车胎爆了，发出一声巨响，盘山公路上，车子失控般往山下驶去。墨如鸦一把推开车门，拉着萧失云滚了几个圈，轿车直挺挺开下半山，直到听不见动静。
　　后头的轿车见前面的车驶下山崖，就地打了个转，往回走了。
　　萧失云黑色西装被路上石子磨出几个洞来，更有细小的沙砾嵌进他的西裤精密纹路里，他看一眼墨如鸦，墨如鸦长裙上有了新鲜的红色，他一把掀开她碍事的长裙，墨如鸦纤细白净的小腿上血迹斑斑，他低声叱一声：“你找死！”

　　第　17　章

　　萧家三公子堕崖这样的大事，媒体平静无比无人报导，大街小巷的新闻纸全部在写影星玉蝴蝶化身犀利美女总裁强势入驻星河赌业。萧氏家大业大，旗下诸行以星河赌业最为赚钱，相传老总裁萧白曾留下空白股份，而玉蝴蝶正是掌握了萧氏那百分之五的空白股份，才得以在被萧氏长公子抛弃之后还能高调入主萧氏国际最诱人的那一块福地。
　　萧醉吟坐在墨如鸦床前，见她转醒，递给她一杯水，道：“好好养病，即使有什么后遗症，萧氏养你一世。”
　　墨如鸦叹一口气，轻声问：“你的手笔？”
　　‘嗤’，萧家长公子笑一声，低声道：“不排除将来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东西还没找出来，急什么？”
　　墨如鸦目光清亮亮的，萧醉吟看她一眼，道：“你是不是知道东西在谁手里？”
　　萧失云推门进来，萧醉吟笑一笑，同墨如鸦道：“老二陪二叔去了瑞士，这段时间委屈墨小姐在萧宅住一段时间，有什么需求可以同蓉姐说。”他又看向萧失云，“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门，正好陪着墨小姐解闷，许平的事，二叔说他会处理。”
　　墨如鸦在萧宅住了三天，第三天，她起身铺床叠被，蓉姐正好端了早餐进来，见她劳动，连声道：“墨小姐，你不要动，老爷吩咐你要安心休养，这些事情自有下人做。”
　　墨如鸦三天来都穿着宽敞的衣衫，她说：“有劳蓉姐，我今日想出门，请问有没有可以更换的衣裳？”
　　“有，都在衣柜里。”
　　蓉姐搁下食物，打开衣柜，她说：“这都是大公子令人准备的，墨小姐看看喜不喜欢。”
　　里头摆着一长溜西式洋裙，墨如鸦瞧一眼，道：“请问我自己的衣服呢？”
　　“墨小姐的衣服……”
　　蓉姐有些为难，萧失云从外头进来，挥挥手，让蓉姐出去。墨如鸦不肯更换短裙，萧失云道：“这就是你不肯跟大哥的原因？嗤，他选的衣服你不喜欢，嗯？”
　　他丢一个袋子给如鸦，说：“这都是你自己的衣服，二哥离开前去你家里拿的。”
　　墨如鸦抬起幽幽眼眸，看他一眼，说：“多谢。”
　　萧失云一把拽起墨如鸦手臂，冷声道：“你我也是共过患难的人，你做什么，我都睁一眼闭一眼，你挑逗我家兄弟，我也可以原谅你。你说，英修的股份是怎么跑到玉蝴蝶手上去的，你和玉蝴蝶在搞什么鬼？”
　　玉蝴蝶拿了老爷子给英修的星河那千分之三的股份，而托付给安葛生的萧氏国际百分之五的空白股权转让书至今没有露面，墨如鸦与英修亲近，保不齐英修的股份就在墨如鸦手中，此刻玉蝴蝶拿着那股份出现，保不齐墨如鸦和玉蝴蝶两个女人就是一伙的。
　　“是不是玉蝴蝶自己嫁入萧家失败，所以你来了，你也想要那空白股权书？”
　　萧失云做出揣度，他初见墨如鸦就是在英修家那个小巷子里，后来无端又在星河赌场看见她，她改头换面，几乎教人辨不出来，若不是她当日救过他，他也瞧不出来这两个迥异的女人是同一个人。思及此处，萧失云软了口气，道：“英修有个女儿，叫英念初，那股份是老爷子补偿给英修的，就算英修死了，按理说，这股份也应该转给他女儿，怎么又到了玉蝴蝶手中，你与英修亲近，这其中周折，是不是你的手笔？”
　　墨如鸦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修伯有个女儿，我也知道念初如今在星河娱乐供职，修伯并不喜欢念初做这一行，如果可以，你劝劝她重新找份工作。好了，我要换衣服，请你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