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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外遇-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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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澈儿,妈妈不想为难你……妈妈知道你不喜欢他。”
  “妈,你都这样了,就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我们的成见再深,也比不上你对我来得重要,你是我妈,若不是你生下的我,哪里会有我现在的存在。妈,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是我不好,因为自己的小心眼,连你最后的遗愿,都没能帮你达成,我现在想通了,其实爸也是这么希望的,希望我释怀,你们都是为我好……”
  最后,冷天澈说的也语无伦次了。
  冷振雄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感人的场景。
  冷天澈朝着他说,“爸,你来正好,你照顾妈,我去找闻人臻说个清楚,我一定会带他前来见妈的。”
  “澈儿……你……”
  冷振雄词不达意,说不出话来。
  “爸,你昨晚在妈床头的保证我听到了,连你都能够为妈做到,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会连这点肚量也没,你们放心,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他毅然转身离开,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后,他发现他的豪言壮志,夸下得太早了。
  自己已什么脸面去见闻人臻呢?他会不会买账呢?
  他是有闻人臻的手机号码,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拨了,手机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
  他决定上门,不管怎样,趁着今天底气还没掉之前去见他,若是换成明天,自己可就无法保证了。
  闻人臻住的地方,冷天澈是知晓的。
  冷天澈按门铃的时候,闻人臻正陪着灏灏在客厅玩耍呢。
  手机因为摆放在床头,又调成了振动,自然是无法察觉。
  看小家伙走路歪歪倒倒地,很可爱,为人父的骄傲顿时溢满心扉。
  季璃昕不在家,小姚说技术部的同事们都想她了,让她出去聚下,上回自己辞职之前自己那些工作都是小姚帮忙做的,季璃昕自然是没推辞,去凑热闹了。
  走之前闻人臻还交代道,“叫他们有空来家里玩。”
  害她还吃了好大的一惊,闻人臻啥时候这般好说话了,还真少见,难得地,他肯邀请人来家里坐坐。
  不过,她倒是也不反对,家里是该热闹下了,只是希望到时同事们不要吃惊就好了。
  “闻人,找你的。”
  范菊花开了门之后,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挺熟悉的五官,她似乎瞧见过,对了,是冷天澈,早在小昕住单身公寓的时候,他光临过的。
  这男人长相太过俊美,过目难忘。
  冷天澈开门见山就道,“我找闻人臻。”
  料定了他在家一般,其实还不容小觑,范菊花回头嚷道。
  “谁啊?”
  “趴趴……宝宝……”
  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抱着他左边的大腿,小身子扭来扭去的,动个不停,奶声奶气地撒娇。
  “好,灏灏要抱抱,那趴趴就抱抱。”
  他一下子将小家伙轻轻松松地从地上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坐在他并拢的双膝上。
  “是冷先生。”
  范菊花一边回答闻人,一边看眼前堂而皇之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气势汹汹的,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放进了一头饿狼,现在小昕不在家,沈童也没来家里,这冷天澈跟小昕是相熟的,怎么开口说找的是闻人呢?
  她脑子纠结着,还没梳理出紊乱的头绪来,这边冷天澈已经过了玄关,朝着闻人臻而去,闻人臻眯起眼来,“真没想到是你啊,你来干什么?我家可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他身子懒懒地往后头靠去,灏灏手舞足蹈,大概是在高处看地上,觉得很过瘾,依依呀呀地叫着,“趴趴……趴趴……”
  冷天澈锐利的眼神落到闻人臻膝盖上的灏灏身上,他这么大了,五官越来越肖似闻人臻了,眉眼倒是能够找到几分小昕的影子。
  “沈童有没有交给你一张照片?”
  不请自坐,冷天澈敛了敛眸。
  “有。”
  闻人臻这下倒是达的很痛快。
  “那又怎样?”
  这慵懒的调子,让冷天澈一下子气急,当下就黑下脸来,“闻人臻,你还有没良心?”
  那样一张照片,还一点也激荡不起他内心的起伏。他真怀疑他的心事黑的,他的血是冰冻过的。
  “良心还是有的,不过对于有些人,我的良心早就泯灭了。”
  他淡淡地道。
  “妈都这样了,你还能无动于衷,我真佩服你,医生说她随时都有可能死,你真狠心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见吗?你就算不为自己积德,也应该为你儿子积点阴德。”
  冷天澈深吸了一口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因为成为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太过辛苦了,买账的有多少个,寥寥无几,早就绝种了。
  “那个女人是你妈,不是我妈。”
  闻人臻一点都不为所动,抱着灏灏的那只手,却紧了紧,小家伙敏感地察觉到了,忙从爸爸的怀中缩出一个小脑袋,“趴趴……”
  小家伙的语调也低了几分,也许是被场面给吓坏了,这个模样的爸爸有些可怕,小家伙短短的双腿蹭啊蹭,想要从爸爸的身上爬下去。
  闻人臻也没强求,自己跟冷天澈的对话,还是不要让灏灏知道比较好,尽管他听不懂,但是小家伙很有灵性,对外界环境的变化还是极为敏感的。
  “范范,你带灏灏去玩。”
  将儿子带走,他才能安心跟眼前这个携了仇恨而来的人对谈。
  眼见范菊花将灏灏带走,闻人臻才将视线放到眼前的人身上。
  “你儿子很可爱。”
  冷天澈忽然开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结合了自己跟小昕特色的灏灏,自然是超级无敌霹雳可爱,人见人爱,对于儿子,闻人臻绝对臭屁,一点也不低调。
  “小昕呢?”
  闻人臻瞳孔一眯,“你不是找我的吗?”
  唯一庆幸的是小昕不在家,不然自己这样没心没肺对冷天澈,她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找你,随便问问。”
  “她去参加聚会了,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将她叫回来招呼你?”
  他意味深长地扬起了嘴角,带了那么点炫耀的成份,至少在冷天澈听来,是有那么点意味,冷天澈插在裤袋里的双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这个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同母异父的哥哥,体内流着二分之一相同的血缘。
  却是一个最狠心的刽子手,明知道小昕是自己的软肋,还用这样自大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小昕,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自己低头,已经是最极限了,没想到他还想要利用小昕来戳伤自己,在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口上再撕上几道伤疤才满意。
  “可以。”
  冷天澈片刻之后才轻轻吐出两个字。
  闻人臻瞠目结舌的看着冷天澈,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冷天澈会说可以,这下自己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他庆幸小昕不在家,可没打算真要将她叫回来招呼这样的人,自己都不待见的人,何况他在小昕心中,多多少少还有些地位的,自己怎会犯傻做蠢事呢?
  “你还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这样的人,怎配她来招呼你?”
  闻人臻语调冰冷。
  冷天澈漆黑的瞳眸里闪起波纹,像幽蓝的大海,无边无际,然则波澜不惊。
  他不是没生气,而是气过了,想着今天前来的主要目的,不想把局面弄得更僵,闻人臻摆明了想要弄乱一切,想为他自己找借口。
  他的眼角轻跳,静了静才道,“小昕前几天带你儿子去过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不在,听父亲说的。
  闻人臻双膝挪了挪,双臂交叉在胸前,这样的姿势,是极具压迫感的。
  他故作轻松地道,“那又怎样?”
  不过,心里还是掀起了惊涛巨浪,没想到小昕去过了,还没跟自己提。
  难怪前天她抱着灏灏出的门,她一向很少带儿子出去的。
  灏灏回来还“奈奈……奈奈……”的叫,他以为好好不过叫范菊花而已,他平时都这么叫范菊花的,没联想到别的,其实……
  “小孩子不懂事,可以胡乱认人。”
  他挑了挑眉,闻人臻依旧强势又骄傲,不愿承认他不知道内情。
  冷天澈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下屏幕,立刻接了起来,动作很快,“爸。”
  “你说什么?”
  他心一悸,说不出其间的辣苦杂陈,嗓音陡然沙哑。
  “你说我妈……”
  一瞬间,闻人臻有些恍惚,看着不知所措的冷天澈,听到他的下文迟迟没出来,双手没由来地轻颤了下。
  他的脑子里有一秒的空白,随之一口凉气直达心窝,浑身发寒。
  难道……
  冷天澈挂了电话后,整个人还处在怔愣当中。
  良久,他回过神来,他从牙缝里极力挤出的声音,“闻人臻,你现在满意了,是不是?”
  冷天澈的眼神激得闻人臻血液一阵逆流,心底猛地涌上一股酸涩,他刚握紧了拳头,冷天澈三两步上前,已经笔直地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到地俯视自己,眸中翻腾的满是找不到宣泄口的痛楚。
  “你满意了是不是?”
  他刻意的把声音放慢,声线过处,在空中漾起波纹的振动,在平静的空间荡起层层的涟漪。
  
93结局卷 第三十七章
  熊熊的火焰在冷天澈的眼中燃烧,随着他的音落,冷天澈的拳头快如闪电。
  拳影一闪,饶是闻人臻侧头躲避,险险避过了脸受遭袭,肩膀上还是挨了一拳,毕竟他右腿不便,没冷天澈那般手脚利落。
  冷天澈忽然一声冷笑,然后头也不回就往离开。
  闻人臻此刻的心情翻涌已非笔墨可以形容,冷天澈离开之前的那一幕表情如电影的慢镜头一样,慢慢重放。
  心扑通扑通在狂跳,沉入了万丈深渊,他早就想过,这样的一天,总会来临。
  只是没想过,来得这般得快,如此的猝不及防。
  她死了吗?
  就这样容易地去了吗?
  他手脚渐渐僵冷起来,如坠冰窖,明明现在早就不是寒冬腊月,已经步入夏初了。
  当门被甩上的那一刻,冷天澈眸中寒光尽现,闻人臻,你摆了我一道,现在我就还给你,我就不信做戏做到这个份上,你还能不来。
  刚才的电话是父亲打来的,说母亲又陷入昏迷当中了,自己见闻人臻软硬不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假戏真做,不信这样做了,他还能够无动于衷。
  刚才临出门的那一刻,他若是没看错,闻人臻脸上的表情起了异样,神情明显紧绷起来。
  虽然拿这种事情欺骗人是很不人道,但是母亲的遗愿,他就算被千夫所指,事后被人算账,也要帮她达成。
  他冷天澈做不到对母亲置之不理,做不到没心没肺到闻人臻那个地步,因为他不是闻人臻,他是冷天澈。
  他仰头看了一眼夜幕,夜幕黑沉沉下来了,他的心,也跟着沉重,虽然这次是做戏,刚才父亲打来自己确实是惊慌失措,真以为……
  闻人臻不想见母亲最后一面,自己希望守着母亲渡过她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时光,不想留有遗憾……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摸出一支烟点上,狠狠抽了一口,吞云吐雾,这段期间,自己一直靠着烟酒麻痹自己的神经,起了几分厌世的感觉。
  冷天澈上了车,车子经过小区门口,隐约见到的那个纤瘦身影很熟悉,正从一辆taxi上下来。
  他本想开车下去,但想了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
  就像闻人臻所言的,“你还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这样的人,怎配她来招呼你?”
  配不上,是啊,他冷天澈人见人厌,谁也不待见自己,不招人恨,总行了吧。
  他加重了几分施以方向盘上的力道,恶狠狠地诅咒道,“真他妈的孬。”
  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抹身影在后视镜中消失,他转动方向盘,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小姚本打算开车动季璃昕回来的,不过被她给阻拦了,说不用了,小姚喝了点酒,虽然不多,还清醒,酒后驾驶还是有危险的,聚会的地方离家比较近,打的很快就到了,没必要多此一举,麻烦人家。
  对于邀请那帮同事来家里做客,大家都很踊跃报名,对她家颇感兴趣,还有几个男同事吆喝着,能不能携伴参加,季璃昕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一对一对来,闻人那家伙也少吃点醋。
  她进屋,闻人臻正拄着拐杖出来,他还不能走太久的路,拐杖还是需要倚靠的。
  只是,看他身上的穿着打扮,像是要出门,自从开始复建,他几乎没出过门,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他有意图出门,公司里的事物,平日里都有特助到家里来跟他汇报,直接交由他处理的,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好出门的。
  再说,棘手的事情,拜托沈童就行了。
  他的神色仍在痛苦的漩涡里挣扎辗转,无力抽离,这样的他,极为少见。
  她连手中米白色的挎包也未来得及放下,直接迎了上去搀扶,“你干嘛去?”
  “去医院。”
  他蹙紧的眉心,还是没纾缓。
  他的视线开始落到她身上,不由想起冷天澈之前所说过的话,说她前几天去看了严可欣,自己毫无所知。
  不过这个时候,自己没时间跟她计较。
  他此刻内心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两方在进行着激烈的拉锯战,一方在阻止他前去,另一方又在促使他前去。
  当他的薄唇吐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季璃昕心想,也许刚才有人造访过了,也许有人跟他说了什么重话,也许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以至于他出现狼狈的神色,他向来极为在意自己的狼狈跟脆弱在人前披露。
  屋内已经找不到来过人的痕迹,范菊花跟灏灏不在,可能待在某个房间没出来。
  “我陪你去。”
  不管怎样,这个时候的闻人臻,自己不想放任他独自一个人去面对、去承受。
  他既然想去,那么她便作陪,若是他不去,她也不会勉强自己。
  她只不过不希望他留有遗憾,他的人生曾经不完整,自己希望能跟灏灏一起陪他填补完整,但若是他觉得不够,那么……
  很多人或者物,当曾经拥有的时候,我们毫无知觉。
  甚至以为理所当然,以为必然如此,而且永远如此。
  只有被生生割离之后,才会有幡然醒悟。
  其实剥去命运所赠的华衣,人都不过是一个赤裸的灵魂,一无所有。
  他的心事,自己是明白的。
  她说“我陪你去”,语调淡淡的,却让他心里一紧。
  她伸出的手,挽上了他的胳膊,“我想陪你去。”
  她多加了两个字,以为似乎又有了几分不同,主观跟客观的区别,她突出了她的意愿。
  颀长的身影略略倾侧,“好。”他深吸了一口气,略一沉吟道。
  没关系,她想要陪他,就让她陪。
  走之前,季璃昕还是跟范菊花交代了下行踪,免得她担心,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倚在门边的墙壁上了,正在等自己。
  他内心应该无比焦急的吧,两个人还是很快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去,家里虽然有车,但是他这样的情况,是不能开车的,只能乘车。
  乌云覆盖天空,又一场夏季的雷雨即将到来。
  他们赶到市立医院的时候,还未下车,雷声闪电就大作,轰隆隆地,季璃昕侧身,就看到了闻人臻眸中的愠色。
  他向来极讨厌这样的天气,还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分明是在提醒着他——他的过去。
  窗外却只剩最后一道光亮隐隐透进来,也已有渐趋暗沉之势。
  她看到了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节一根根渐渐泛起了一点点苍白无力的颜色,也许正如他此刻的心境,晦涩到了极点,灰色到了极点。
  光线很暗,但是他还是在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流露,不想让她察觉出异样来,哪知道他的一点一滴,哪怕是最轻微的改变,都被她给清清楚楚纳入眼底。
  她心疼他,是的,她在心疼他,但是跟他一样,不能表达出来,只能隐忍地将唇角抿起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离医院越近,他似乎走神得越厉害。
  那张竭力抑制成平静脸庞下不经意表露出的悲伤,季璃昕也同时感到深深的无奈和低落。
  在这一刻,她想,闻人臻差不多已经原谅了那个女人,尽管他的内心仍在不遗余力地抵制这个不容忽视的事实。
  太多的时候,事态的发展,出乎太多人的意料,就算你是神人、忍者神龟,也有失算的那一刻。
  他对严可欣偏执到了极点,但同时也证明她在他心中地位必定不低。
  不然,这么多年来,他不会不放下那揪人烦心的恨意。
  他迟迟没下车,她也很有耐心,前面的司机频频不耐烦了,她拼命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等下多给钱。
  当他的手指轻轻颤了下,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他摆在膝盖上微微冰凉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不管当初严可欣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她确实伤了闻人臻。
  病房内,冷天澈到的时候,她早就沉浸在昏迷当中了,刚开始他还不清楚状况。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父亲的背部在抖动,一颤一颤的,没发出声音,男人就是这样,喜欢憋着,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来。
  在那一刻,他以为,以为……父亲也不过是胡诌了一个谎言骗自己回来,自己跟闻人臻说的是真的。
  父亲的肩膀不再颤动,他才上前,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父亲。
  父亲狠狠擦了两下通红的鼻子,他说,“你妈昏过去之前跟我说,‘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从头开始,譬如我,就无人给我重来的机会。’”
  父亲到底是被母亲那一句话触动,还是因为母亲昏过去泣不成声,原因不明,他看到的是父亲的脆弱一点一滴地从他身上玻璃,曾经那般强势跟骄傲的父亲,也塌下来了。
  不过,父亲的那一句话,让他不至于那般的绝望,母亲只是昏过去了,而非是一睡不醒。
  就那么瞬间,父亲续了下文,他显然是高兴的太早了,当悲观降临你身上来的时候,总不会那么快撤离,“谈医生说你妈要是这次没醒来,那么就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时间对于受伤的人而言总是抚慰伤口的最好良药,对于陪伴跟等待昏迷中人的醒来,却是一种致命的煎熬。
  冷振雄盯着严可欣,床榻上的那个女人瘦到了极致,往昔的圆润再也不复存在。
  陪伴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走来的一直是她,他说过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他,她同样说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她,数十年的时间,早已使他们的生活和生命纠结成团,再也容不下别人,他却迟钝到没有察觉他与她直接还有一个她曾放不下的人。
  他想过她或许有过去,她遇上他的时候,看上去像是劫后逢生,当她柔软的身子栽倒在他怀中的时候,他告诫过自己,他们会有美好的开始,没必要介怀她的过去。
  她的过去,看上去就过得不好,何必揭人伤疤,他是个大老爷们,但还是懂得女人是用来疼、用来呵护,而不是打骂的,他要的女人,能够陪他一生,在她身上,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温暖,亲情、爱情,都是这个女人给予自己的,她是上苍对自己最好的回馈。
  他只想对她好,总觉得对她的好,还不够付出在自己身上的,只想竭尽所能对她再好、更好。
  可是,自从她进了医院之后,她虚弱得连抬手抹虚汗这样的动作,都像足了电视里的慢镜头,是一秒一秒,异常吃力迟缓,喘着气完成。
  他的心,他的精神,也跟着她一样反复无常。
  现在的她,总会让他的心泛起钝钝的疼痛。
  听到吱嘎一声的门声,他缓缓转身,眸光不经意间扫过去,仿佛是种错觉,似乎定睛看了刚进来的人几秒。
  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他右手拄着拐杖,左手被人搀扶着。
  这个人,是闻人臻。
  他是知道天澈出去找他的,不过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回来人,以为失败了,所以也没有过问,没想到他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或许应该往好的方面思考,他原谅了欣儿。
  虽然怪过这个人,迟迟没来看欣儿,却总是让欣儿为他牵肠挂肚,割舍不下。
  冷振雄的眼睛还有些湿润,手上捏着快被揉成一团的纸巾,闻人臻的意识间歇性混沌,迷茫中幽如渊潭的眸光落在床榻上的人身上。
  他缓步踱到床榻前,微微沙哑的声线带出无人知晓的凄酸,“她……”真死了吗?后面的几个字始终无法说出口。我恨她,是真的恨她,这么深沉的恨意,埋在心底已多少年。
  不能怪他会踩进他的陷阱,实在是冷天澈的圈套设的无懈可击。
  膝盖却酸软无力,腿轻飘飘的似没着体,幸亏季璃昕跟拐杖在,方才不至于他万分狼狈。
  “你总算来了。”
  冷天澈的视线在季璃昕身上停顿了一秒,很短,短到像是没有掠及一般,就直接过滤到闻人臻的身上。
  闻人臻的视线没有落到冷天澈身上,而是落在严可欣脸上,脖子以下都被雪白的被子给盖住了唯一露在外面的是她的脸,跟挂着点滴的左手。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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