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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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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到怎样的限制?
  当男方计划或将短期离家时,女方便反复盘问前往何处、所去场所、所需时间和外出目的等等。
  在听者与讲者看不见的思维上方,有什么看得见的东西正在移动?
  带罩子的灯投到顶棚上的反影,重重叠叠的光和影构成一个个浓淡不等的同心圆。
  听者与讲者朝哪个方向躺着?
  听者朝东南偏东方,讲者朝西北偏西方;地点为北纬五十三度,西经六度;在地球上与赤道形成四十五度角。
  处在何等静止或活动状态?
  就二人本身及相互的关系而言,是处于静止状态。由于永远不变的空间不断起着变化的轨道上那地球固有的不断的运动,一个人朝前方,一个人朝后方,双方都处于被送往西方的运动状态。
  姿势如何?
  听者:半朝左横卧着,左手托头,右腿伸直,架在蟋起来的左腿上,那姿势活像是该亚…忒耳斯,饱满而慵懒,大腹便便,孕育着种子。讲者:朝左横卧着,双腿蜷曲,右手的食指与拇指按着鼻梁,恰似珀西·阿普约翰所抓拍的一张快照上那个疲倦的娃娃人——子宫内的娃娃人的姿势。
  子宫内?疲倦吗?
  他正在休息。他曾经旅行过。
  跟谁?
  水手辛伯达、裁缝廷伯达、狱卒金伯达、捕鲸者浑伯达、制钉工人宁伯达、失败者芬伯达、掏船肚水者宾伯达、桶匠频伯达、邮寄者明伯达、欢呼者欣伯达、咒骂者林伯达、菜食主义者丁伯达、畏惧者温伯达、赛马赌徒凌伯达、水手兴伯达。
  什么时候?
  到黑暗的床上去的时候,有一颗水手辛伯达那神鹰的方圆形海雀蛋。那是亮昼男暗伯达所有那些神鹰的海雀们的夜晚之床。
  在哪里?
  第十八章
  *对啦
  因为他从来也没那么做过
  让把带两个鸡蛋的早餐送到他床头去吃
  自打在市徽饭店就没这么过
  那阵子他常在床上装病
  嗓音病病囊囊摆出一副亲王派头
  好赢得那个干瘪老太婆赖尔登的欢心
  他自以为老太婆会听他摆布呢
  可她一个铜板也没给咱留下
  全都献给了弥撒
  为她自己和她的灵魂
  简直是天底下头一号抠门鬼
  连为自己喝的那杯搀了木精的酒都怕掏四便士
  净对我讲她害的这个病那个病
  没完没了地絮叨她那套政治啦
  地震啦世界末日啦
  咱们找点儿乐子不好吗
  唉要是全世界的女人都像她那样可够呛
  把游泳衣和袒胸夜礼服都给骂苦了
  当然喽
  谁也不会要她去穿这样的衣服
  想必正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她多看上一眼
  她信教才信得那么虔诚
  但愿我永远不会变得像她那样
  奇怪的是她倒没要求我们把脸蒙起来
  话又说回来啦
  她的确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
  她就是唠唠叨叨地三句话不离赖尔登先生叨
  我觉得他摆脱了她才叫高兴哩
  还有她那只狗
  总嗅我的毛皮衣服
  老是往我的衬裙里面钻
  尤其是身上来了的时候
  不过我还是喜欢他对那样的老太婆有礼貌
  不论对端盘子的还是对叫花子
  他都是这样
  向来也不摆空架子但也不会老是这个样儿
  要是他真有什么严重的毛病
  住院要好得多
  那儿什么都那么干净
  可我想我得催上他一个月他才肯答应
  对
  可医院里又会出现个护士
  他会赖着不肯出院
  一直到被他们赶了出来
  兴许那护士还是个修女
  就像他身上带着的那张下流相片上的
  不过那女的跟我一样才不是什么修女呢
  对
  因为男人们一生病就软弱起来
  净说些没出息的话
  要是没有个女人照料就好不了
  要是他流了鼻血
  那可就不得了啦
  那回在糖锥山参加合唱团的野餐会
  他在离南环路不远的地方扭伤了脚
  他脸上那神情活像是快要呜呼哀哉似的
  那天我穿的是那件衣服
  斯塔克小姐给他送来了花儿
  是她在筐底儿上所能找到的最蹩脚的蔫花儿
  她死乞白赖非要钻进男人的卧室不可
  用她那姑娘嗓门儿说话
  仿佛他都快为她的缘故死啦
  那么一来就再也看不到你的脸啦
  他躺在床上
  胡子长长了一些
  更像个男子汉啦
  爹也曾是这样的我就讨厌给缠绷带啦喂药唔的
  当他用剃胡刀去割鸡眼大趾出血的时候
  我直害怕他会害上败血症
  假若害病的是我
  倒想瞧瞧能得到什么样的照料
  不过当
  然喽
  妇道人家总是隐瞒自己的病情
  省得给人添所有那些麻烦
  她们就是这
  样的
  对啦
  他到什么地方去过
  从他的食欲来看
  这我是有把握的
  不管
  怎样总不会是在搞恋爱
  不然的话净想娘儿们就吃不下东西啦
  要不就是半夜里
  在街上拉客的窑姐儿
  要是他真到那儿去过
  那么说什么去了饭店就左不过是他
  存心蒙骗编出的一套谎话喽
  海因斯把我留住啦
  我碰见谁来着
  啊
  对啦
  我碰见了门顿
  你记得吗
  另外还有谁来着
  让我想想看
  我想起他那
  张大娃娃脸了
  他刚结婚没多久就在普尔万景画会
  上跟个小妞儿调起情来啦
  我就把背掉了过去
  他偷偷儿地溜掉啦
  看上去怪害臊的
  这又碍着什么事儿啦
  可有一回竟然冒冒失失地向我讨起好来了
  亏得他干得出
  自以为了不起
  大嘴巴肿眼泡儿
  是我见过的天底下头号笨蛋
  大家还喊他作律师呢
  我可不
  愿意在床上那么长篇大论的
  不然的话那就是他
  在什么地方结交的
  要不就
  是偷偷搞到手的小婊子
  要是她们跟我一样了解他的话
  对啦
  前天我去前屋
  取火柴并且把报纸上迪格纳穆的讣告拿给他看的时候
  他正刷刷刷地写着什么信
  哪
  他用吸墨纸把它盖住
  假装在想什么生意上的事
  那很可能就是写给某人的
  那个女的必定认为他是个冤大头
  因为所有的男人到了他这把年纪多少就会变成这样
  尤其他现在已经快四十岁啦
  所以女的就甜言蜜语尽量骗他的钱
  再也没有比老傻瓜更傻的啦
  接着又为了遮掩
  就像往常那样吻我屁股
  他究
  竟跟谁干着这名堂或是老早就相好了
  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尽管我还是想弄清楚
  只要他们俩别总是在我鼻子底下
  就像我们在翁塔利奥高台街的时候雇的那个浪
  娘儿们玛丽似的
  为了教他上劲儿就垫了个假屁股
  从他身上闻到了那些搽
  了脂粉的娘儿们的气味
  真恶心
  有一两回我倒是真起了疑心
  把他叫过来的
  他们走来走去的难道不怕在那个部位被踢上一脚或咚地挨一下打吗
  女人当然意味着美
  谁都知道这一点
  当我们住在霍利斯街的时候
  他被希利那家店解雇啦
  我靠卖衣服
  并且在咖啡宫胡乱弹奏过活
  他说我蛮可以替什么阔佬当裸体模特儿我要是把头发披散下来
  就会像那个出水的宁芙吗只不过她更年轻一些罢了
  要么我就有点儿像是他收藏的那张西班牙相片上的烂婊子
  我曾问过他
  难道宁芙就老是那么着四处走动吗
  我还问他
  碰上了里面有着胶皮管的什么玩艺儿那个词儿
  他却搬出那个关于化身的绕口令
  他永远也不会把一件事解释得简单一些好让人家明白接着他又去把锅底儿都给烧坏啦而这又全都是为了煎他那份腰子
  这边儿的倒还没什么
  他总想咬住那边儿的奶头
  还留着牙印儿哪
  我忍不住喊起来了他们多可怕呀
  老是想伤害你
  生米莉那回我的奶水真足
  够喂两个娃娃的啦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说什么我要是去给人家当奶妈每星期能挣上一英镑哩
  一到早晨简直就胀得鼓鼓的
  溢出来啦
  寄住在二十八号的西特伦家那个看上去挺文弱的学生彭罗斯隔着窗户差点儿瞅见我正在那儿洗呢不过我赶紧抓条毛巾蒙住了脸
  这就是他用的功喽
  让她断奶的时候
  它们可让我受够了罪
  直到他请布雷迪大夫给我开一副颠茄药才算了结我只好叫他替我嘬一嘬他说它们硬得很
  可是比母牛的还甜还浓哪后来他想要我把奶水挤到茶里去
  他可真能胡来我敢说应该有人把他写到新闻专栏里去
  我要是能记住种种事情的一半儿的话就能写成一本书
  就叫它作波尔迪公子作品集吧对啦
  这边儿的皮肤变得光滑多啦他足足嘬了它们一个多种头
  没错儿
  我看钟来着我就像是有了个大娃娃似的他们什么都往嘴里塞
  这些男人总要从女人身上得到一切快乐
  直到现在我还在感受着他那嘴巴的嘬劲儿
  哦天哪
  我可得把身子摊开来
  我巴不得他在这儿
  要么就是旁的什么人
  好叫我那么一遍又一遍地丢啊丢的我觉得身子里面全是火
  或者要是我能梦见当时他是怎么第二遍使我丢的就好了他从后面用手指挠着我
  我把两条腿盘在他身上
  一连丢了有五分钟事后我禁不住紧紧搂住他
  噢天哪
  我恨不得大声喊出各种话来
  操吧
  拉屎啦
  或随便说点儿什么
  可就是别露出一副丑相
  耗尽了精力脸上布满皱纹
  谁晓得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你可得琢磨男人的心情谢天谢地男人们并不都像他这样有的人喜欢女人在搞的时候斯斯文文的
  我注意到了他们的差别
  他搞的时候一声不吭我抬起眼睛那样看着他
  颠鸾倒凤头发有点儿乱啦
  我从嘴唇里吐出舌头朝这个野蛮畜生伸了过去
  星期四
  星期五一天
  星期六
  两天星期日
  三天
  哦
  老天爷我哪里等得到星期一呢
  呋噜嘶咿咿咿咿咿咿咿呋喽嗯嗯嗯嗯
  火车在什么地方拉鼻儿哪那些火车头劲儿可真足
  就像是大个儿的巨人
  浑身上下翻滚着水
  向四面八方迸溅仿佛是古老甜蜜依依的情歌哦哦哦的结尾
  那些可怜的男人不得不整宵整宵地离开老婆和家人呆在烟薰火燎的火车头里
  今儿个天闷得透不过气儿来幸而我把那些过期的自由人报和摄影点滴烧掉了一半儿
  他越来越马虎得厉害
  到处撂着这类东西
  剩下的我都给丢到茅房里去了
  明天我就叫他替我裁出来不然的话把它们留到明年也不过卖个几便士罢咧也省得他问去年一月份的报纸在哪儿所有那些旧大衣搁在那儿净添热
  我也给捆起来弄到门厅外面去啦
  那场雨下得真好感到爽快
  是我美美地睡了一觉后下起来的我觉得这儿越来越像直布罗陀啦好家伙
  那地方多热呀紧接着地中海那猛烈的东风一刮黑压压地像夜晚一般闪闪发光的岩石耸立在中间
  跟他们认为了不起的三岩山比起来仿佛是个又高又大的巨人
  东一处西一处是红色的岗亭还有白杨树丛
  统统都炎热得冒烟儿再就是一顶顶蚊帐
  和一座座水槽里那雨水蒸发的气味由于成天望着太阳
  被晒得发晕
  爹的朋友斯坦厄普夫人送给我的那件巴黎的便宜商场的漂亮衣裳整个捎色儿啦多糟糕哇
  她在上面还写着我最亲爱的狗小姐她人真好她叫什么名字来着上面写着只发张明信片告诉你一声
  我寄了份小小的礼物刚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感到仿佛成了一只非常干净的狗
  中东佬也享受了一通她管他叫中东佬我们非回趟直布不可好去听你唱等待和在古老的马德里他给我买的练习曲集子叫作康科恩还给我买了一条新披肩那名词儿我叫不上来倒是挺可心的只不过稍微一怎么着就撕破了
  可我觉得还是蛮漂亮的
  你是不是老想着咱们一道吃过的美味茶点呢我很喜欢那香甜的葡萄干烤饼和山莓薄脆
  喏我最心爱的狗小姐务必及早给我写封亲切的回信她忘记写上对你父亲和格罗夫上尉的问候啦怀着深深的情意
  衷心爱你的赫斯特XXXXX
  她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已结了婚的简直就像个姑娘他的岁数比她大多了这位中东佬可疼我啦在拉利内亚看斗牛的那回
  他用脚踩着铁丝好让我迈过去
  那回斗牛士戈麦斯得了一对牛耳朵
  我们得穿这些衣服到底是谁发明的呀还指望你能走上吉利尼山呢就拿那回郊游来说吧我给胸衣箍得紧紧的在一群人当中简直既不能跑也不能跳到一边去
  所以当另外那头凶猛的老公牛开始向系着腰带前且帽子上又镶着两道装饰的斗牛士扑去的时候我就觉得害怕啦
  那些野兽般的男人们喊着
  斗牛士万岁
  穿着漂亮的白色小披风的女人们嗓门儿也一样大
  那些可怜的马儿就被撕裂开
  内脏都露出来啦
  我一辈子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儿
  对啦当我摹仿铃巷那边狗叫的时候
  他总是伤心地对着我
  可那条狗病了
  他们后来怎样了呢
  估摸着早就死啦双双都死啦
  这一切就好像罩在一层雾里叫你感到那么苍老
  那甜饼是我烤的当然我自个儿统统吃掉啦
  还有个叫作赫斯特的姑娘我们常常比头发我的比她的浓密
  当我梳头的时候
  她教我怎样将它拢到后面去
  怎样一只手用一根线打个结子
  我们就像堂姐妹一样
  那时候我十几岁来着
  刮大风的那个晚上我睡到她的床上
  她用胳膊搂着我到了早晨
  我们抢起枕头来了
  多有趣儿呀
  当我跟着爹和格罗夫上尉到阿拉梅达散步场去听乐队演奏的时候
  一有机会他就死盯着我我最初望着教堂
  接着又瞧着那一扇扇窗户
  我往下一瞅
  我们俩的目光碰上啦我觉得就像一根根的针串遍全身
  两眼发花
  我记得事后一照镜子简直都认不出自己来啦太阳把我的皮肤晒得光艳艳的兴奋得像一朵玫瑰似的
  我整宵连眼也没闭都是由于她的缘故这并不好
  然而我原是能够半截儿就打住的她给我一本月亮宝石要我读那是我所读到的第一本威尔基科林斯的书
  我还读了亨利伍德夫人的伊斯特林恩和阿什利迪阿特的阴影
  另一个女人写的亨利邓巴后来我把这本书借给他了
  里边还夹了张马尔维的照片好让他明白我并不是没有
  她还送给了我利顿勋爵的尤金阿拉姆亨格福德夫人的美丽的摩莉我不喜欢有摩莉的那些书
  就拿他替我借来的那本来说吧写的是从佛兰德来的一个女人
  是个婊子她总是能偷到什么就偷什么
  衣裳啦成码的料子啦
  哦这条毛毯压在我身上太重啦这下子就好啦
  我连件像样儿的睡衣都不趁
  他睡在旁边的时候都卷成了团儿
  而且他还老耍着玩儿
  这下子可好啦
  那阵子天儿一热我就来回翻身坐在椅子上汗水就把内衣湿透啦
  粘在屁股蛋儿上
  站起来身上又肥实又硬邦再往沙发靠垫上一坐
  撩起衣服一瞧晚上足有好几吨臭虫
  挂上蚊帐我连一行书都读不成
  天啊
  这是多咱的事呢一晃儿好像过了好几百年啦、他们当然再也没有回来再说她也没把地址写对兴许她对自己那位中东佬留了点心眼儿人们总是走掉
  我们可不我还记得那天海上起着浪一只只小船那高高的船头摆上摆下还有船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味
  放假上岸的军官们一身制服我都晕船啦
  他什么也没说
  他一本正经
  我穿的是有一排纽扣的长统靴子我的裙子给风刮得掀了起来她吻了我六七遍我哭了没有呢
  对啦我准是哭啦
  要么就是差点儿哭了出来
  当我说再见的时候我的嘴唇直发颤她披着为了航海才定做的一种特别讲究的蓝色披肩有一边儿做得挺新奇的
  漂亮极啦
  他们走掉了以后无聊得像鬼一样我几乎琢磨着要逃走啦寂寞得发疯
  不论呆在哪儿怎么也安定不下心来
  爹啦姑妈啦
  婚姻啦
  等候着总是等候着
  把他引引引到我哦哦哦这里
  等候着没法加啊啊啊快他那飞速的步伐
  该死的大炮开火啦
  在铺子上空轰隆隆地响尤其是在女王的寿辰
  要是你不把窗户打开就会震得什么都朝四面八方往下掉不管尤利西斯格兰特将军是谁总归被认为是个大人物当他下船登岸的时候打从闹大洪水之前就在那儿担任领事的老斯普拉格穿上了大礼服
  可怜的人哪其实他正为儿子服丧呢早晨就照例吹起床号
  鼓声隆隆
  于是那些可怜倒楣的士兵们拿着饭盒走来走去
  这地方散发出一股气味
  比那些穿着带兜帽的长外套前来参加利未人集会的长胡子老犹太人散发的还要难闻一遍遍的军号命令炮兵擦炮准备战斗
  鸣炮归营
  携带着钥匙的卫兵开正步走来
  城门上锁还有那风笛只有格罗夫上尉和爹在聊着洛克滩和普列文
  加尼特吴士礼爵士和喀土穆的戈登
  每回他们出门我都替他们点上烟斗
  那个老酒鬼总是把他那搀了水的烈酒摆在窗台上
  休想看到他剩下一滴酒
  他抠着鼻孔苦思冥想着旁的一些下流故事
  到什么角落去讲
  可我在场的时候他从来也没大意过
  总找个蹩脚的借口把我从屋子里打发出去
  还一个劲儿地恭维着
  当然都是仗着布什密尔威士忌的酒兴
  可要是再来了一个女人
  他也会照样说上一遍
  我猜他已经把命送在马不停蹄地喝酒上头啦过了多少年啦
  真是度日如年啊
  没有人给我写封信除了我给自己塞了几张纸片寄出去的那几封我腻烦透啦
  有时候恨不得仗着我的指甲打上一场架我竖起耳朵听那个独眼老阿拉伯人边奏着公驴般的乐器
  边唏啊唏啊
  啊唏啊地唱着
  向你那公驴般的杂乱无章的玩艺儿致以我的全部敬意糟糕透啦
  如今我垂着双手
  隔着窗户往外望就在对面那座房子里有没有个英俊男人呢
  护士们追着的霍利斯街的医科学生我站在窗口戴上手套和帽子
  表示我这就要出门啦
  对方却一点儿也不懂得我的用意
  他们多么迟钝啊
  永远也不明白你说的话你甚至想把要说的话印在一张大海报上让他们瞧
  我竟然用左手跟他握了两次手
  我在韦斯特兰横街小教堂外面稍稍皱起眉头的时候他都没理会我我倒纳闷他们那了不起的智慧是打哪儿来的
  他们的脑灰质全都在他们的尾巴里哪
  你要是问我市徽饭店里的那些乡下骗子手们的智力
  他们简直糟透啦
  还抵不过他们宰了卖肉的公牛和母牛呢还有送煤的铃挡声
  那个吵吵闹闹的坏蛋
  总想用一张从他的帽子里掏出来的旁人的帐单来骗我
  瞧他那双爪子
  还有那吃喝着修理锅壶罐儿的又有人来问今儿个有没有给穷人的破瓶子
  没有客人上门
  也没有邮件
  除了寄给他的支票和致亲爱的夫人的神奇露的广告
  就只有今天早晨他那封信和米莉的明信片
  是啊
  她给他写了封信
  我最近收到的一封信是谁寄来的呢哦是德汶太太写来的
  喏她一阵心血来潮
  相隔这么多年从加拿大写信来
  向我讨西红柿红胡椒这道菜谱弗洛伊狄龙从打写信告诉我她嫁给了一位很阔的建筑师以来就再没音信啦要是我听到的都可信的话他们还有所八间屋子的别墅
  她父亲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当时他已经快七十岁啦
  总是那么好脾气
  说什么
  喏您呀特威迪小姐
  要么就是吉莱斯皮小姐这儿有架钢亲哩
  他还有全套纯银的咖啡用具装在红木餐具柜里
  可却死在那么遥远的地方
  我讨厌那种总是向人诉苦的人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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