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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快到碗里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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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瘪了瘪嘴,心有不甘道,“可是我听说那皇帝要杀的是一路为他披荆斩棘的大功臣,而且他的哥哥还是为了保护皇帝而牺牲的,看在往日情面上,这是犯了多大的过错不能网开一面?”
晋瑶不以为然,“我听子桑说,人间帝王皆薄情,尤其提防开国的功臣,怕功高盖主。”
绿萼不明白了,“人都这么可怕么?”
“倒也不是,凡人重欲,真正可怕的是人的贪念。”
晋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君王叫什么名字?”
绿萼思索了一番,“好像是叫莫修。”
晋瑶握着扇子的手不由微微用力,有些犹豫地问道,“那他要杀的是谁?”
“是当今的一品将军,我还打听过,是个好官。”
“我是说名字。”
“只听他们称呼韩将军,具体的……”
“韩寻?”
绿萼一拍手,“对对对,就是叫这个,上神怎么知道的?”
晋瑶突然觉得太阳的光芒太过刺眼,用羽毛扇微微挡了些光,也没有回答绿萼的问题,思绪有些缥缈。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算起来,人间已是几十载。韩寻,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儿郎,终于如其所愿的成为了叱咤疆场的大将军,他与兄长一心扶持七皇子,到头来却落得一个杀家灭门的下场,心中可怨?可悔?
晋瑶心头止不住的唏嘘,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看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竟是比她以往五万多年看的更多。
正在这时她便听人说即墨醒了,子桑要她过去。
她长叹一声,真正麻烦的终于醒了。让绿萼把羽毛扇收好,她觉得这扇子真是漂亮又实用。
她慢慢踱到了闲云居,心里思忖着对策,中途绿萼被子宋劫走时,面对绿萼的求救,她亦无可奈何,不是她不想帮,而是帮了也无用啊。
琼华宫的男人都是无赖。
望着“闲云居”那潇洒飘逸的三个字,晋瑶腹诽,好好的宫殿叫什么居,装腔作势!
晋瑶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寝殿内弥漫着药味,不时还能听见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子桑锁了眉站在一旁,顺着他的视线可以看见即墨苍白了一张脸斜靠在床头,看见她进来,灰暗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晋瑶上神,咳咳。”话还没说完又响起了一连串的咳嗽,看着即墨的样子,晋瑶心里并不好受,她抓住了子桑的手,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子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道,“他死不了,华音给他下了咒术,护住了心脉。”
晋瑶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反观即墨,似乎是难受的很,苍白的脸上硬生生咳出了红晕,听见华音二字时,眼里的黯然更甚。
子桑叹息一声,上前替他顺了顺气,没好气道,“你现在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你就算死了她也看不见。”
即墨痛苦的撇过头,不愿意再理会子桑。
晋瑶虽然不待见即墨,却是个容易心软的主,见他这幅病恹恹的模样心中早已不忍,“你别戳人家伤疤。”
子桑却不听劝,更加咄咄逼人,“要是真喜欢人家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在这里装疯卖傻,有什么意思?!”
晋瑶第一次见子桑说这么狠的话,一时有些愣住,而即墨似乎特别不待见他的这些话,挥手要将他推开,随着他的手划过,二人眼前闪过一道五彩的流光,此时他们才想起,即墨昏迷时紧紧攥在掌心的石头。
晋瑶有些紧张的问道,“那是女娲石?”
即墨赶紧将手藏在了身后,撇过头不看他们,也不说话。
晋瑶急了,“你倒是说话呀,要真是女娲石,得赶紧给孟章送去。”
即墨仍旧不理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子桑拉过了晋瑶,“我们先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晋瑶不情不愿的跟他出了闲云居,越想心里越来气,“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取女娲石的也是他们,现在藏着不给的也是他,他究竟想怎么样?”
“瑶瑶,你说这女娲石是怎么拿回来的?”
晋瑶撇嘴,“这还用说,肯定是华音夺回来的呗。”
“那她为什么没有直接将女娲石带回去,而是被即墨带了回来?”
晋瑶语塞,“你是说……这不可能。”她不愿深想下去,如果这是真的,那将会是神界的一场大事,甚至会重新引燃神魔两界的战火。
子桑摇头,“万一呢?”
晋瑶被子桑的那个万一弄得一连几天没有吃好睡好,她夜夜观星象企图找寻华音的命星,奈何不知是她伤的太重命星暗淡,还是真的已经陨落,她观察几天毫无结果。
晋瑶心里着急,一心想回趟九天,可又不放心将女娲石存放在仙界,她与子桑商量后决定趁即墨睡着了把女娲石偷出来。
而今天晚上,月黑风高,正是作奸犯科的好时候。
晋瑶蹑手蹑脚地接近即墨的房间,悄悄地打开一条门缝朝里观望,见即墨已经沉沉睡去,这才继续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把房门打开。
子桑实在看不下去她这偷偷摸摸的模样,一把就把房门推开了,惊得晋瑶差点拔腿就跑,待看见即墨还好好的睡着的时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着子桑怒目而视,用口型说道,“你疯啦?!”
子桑甩了甩袍子,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寝殿,“我在他的晚膳里下了点东西,他醒不了。”
晋瑶赶忙追了上去,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你不早说!”
子桑邪魅一笑,“我早说了,哪还看得见你这番可爱模样。”
晋瑶冲他翻了个白眼,指了指睡着的即墨,“赶紧找石头去。”
子桑朝她露了个大大的微笑,转身就对即墨翻找开来。这一找真是一点也不费工夫,仍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子桑叹息一声,“这兄弟没救了。”
“他不松手怎么办?”
“把手砍了。”说着子桑作势就要把手砍下,惊出晋瑶一身冷汗,即墨好笑道,“怎么这么不经吓。”
晋瑶恼恨地捶了他一拳,“赶紧把石头弄出来!”
子桑垂头,停顿了一会,也不知他按住了即墨的什么穴道,就见他轻轻松松的就把女娲石取了出来。
晋瑶看的目瞪口呆,“你一早就有办法拿?”
子桑将女娲石拿在手间把玩,就是不递给晋瑶,“瑶瑶可会一去不回?”
晋瑶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就笑开来,趁子桑不备结结实实的在他嘴上啃了一口,随后就跳了开去,笑嘻嘻地望着他。
子桑被晋瑶一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唇瓣,此时才发现手中的女娲石已经不见了,微眯了桃花眼道,“我竟不知,我的瑶瑶还有这等本事。”
晋瑶赶紧解释,“你可别瞎吃醋,我可没对别人使过。”
子桑怀疑道,“是吗?”
晋瑶安抚道,“你放心,等我把女娲石交给孟章,再去瞧瞧华音我就回来。”
子桑上前一步,吓得晋瑶以为他要打击报复赶紧往后退,惹得子桑失笑,“我就想抱抱你。”
晋瑶犹豫了一番便给他抱了个满怀,只听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处理好即墨的事就回琼华宫,早些回来。”
“恩。”
晋瑶又习惯性的在子桑怀里蹭了蹭,当真是一番浓情蜜意。
正在此时两人听见即墨的声音响起,当真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只听见他低低唤了一声,“幻儿。”再细细看去,虽表情痛苦,却还是好好睡着的。
两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子桑替她把衣服理了理,“我在这照顾即墨,你早去早回。”
晋瑶点了点头,笑吟吟地望着他,刚出门复又折返回来,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晋瑶望着漫天的星斗,心里头是从未有过的幸福满足。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尘世变幻。华音渴求了千年的爱情却被伤的遍体鳞伤,而她亦执着于孟章千年。在爱情中没有对错,只是即墨不属于华音,而孟章于她亦是过客。她相信华音终会遇见那么一个人,如子桑待她那般,好的仿佛他的世界只有她。
第三十九章
晋瑶顺着瑶池游到七重天整整花了两天,在水里浮沉了这么久累得趴在池边直喘气。当然,不可避免的又浑身湿了个透。
七重天她以前是常来的,如今却已经有千年未踏足过这里。
风景依旧,心情却不似当年。
捏了个决将身上的衣服烘干,这才踏着熟悉的小路往里头走去。
七重天与九重天有很大的不同,九重天上修了须弥殿,即使再朴素仍是巍峨的宫阙,而七重天更像是普通的人间小镇,零星散布着三两小房屋。
瑶池从九天落下,形成了一条气势恢宏的瀑布,孟章就在瀑布边上劈了块地,搭了个小屋子。本是再寻常不过的茅草屋,却在族人的修修改改之下,不知不觉就成了一座青砖碧瓦的宅院。
晋瑶扣响大门上的铜环,出来开门的是轻衣,千万年来唯一能够近身伺候孟章的女子,之前晋瑶也是吃了她不少醋。
晋瑶多少心里没有底气,扯了个自以为纯良和善的笑容。
轻衣见了她,面上露出些许为难,却还是让晋瑶进了门,引着她往里头走。
宅子里的装饰也一如当年,甚至她之前搬来的几缸荷花也还好好的开着,晋瑶心里头琢磨不出什么来,只好向轻衣打听,“你家神君,伤的严重?”
“上神此趟是听说神君病了才来的?”
轻衣语气不善,晋瑶呵呵一笑,“同为神族自然要关心一二。”
轻衣冷哼了一声便没再理会她。
晋瑶碰了一鼻子灰也不自讨没趣,轻衣这态度怎么看怎么像她罪大恶极,可问题是,难道不是她才是被抛弃的那个吗?
轻衣在房门前停下,“烦上神在此等候,轻衣去禀报神君。”说完便转身进了房。
晋瑶皱了皱鼻子,无语望天,她到底为什么要亲自过来?
不一会就听见里头有茶盏碎裂之声,没过多久房门便再次打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她曾为之神思梦绕的人,卸去盔甲,一袭青衣,凭添一份书卷气。
他望着她看了好一会才似如梦初醒,露了个爽朗的笑容,唤道,“瑶瑶。”
孟章以往对她从没什么好脸色,看在她师兄的面子上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总是一本正经的唤她上神,这瑶瑶二字听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讪讪一笑,见他虽显虚弱,精神还挺足,面对千年未见的旧情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随意扯道,“我听朝颜说的严重,以为你快不行了,今日一见,看你应该并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
孟章神色微暗,转又不知想起了什么,重又挂上了笑容,“你很久没来七重天了,我带你逛逛吧。”
晋瑶回绝的话尚未出口,就听一边的轻衣道,“神君,您的伤还未好,不宜劳累。”
孟章瞥了轻衣一眼,面上有些不快,“不过走走,怎么能算劳累。”
轻衣还想说什么,晋瑶赶紧打圆场,“你既然受了伤就老实地休息,我今天就过来给你送件东西,送完我就走。”
孟章神色黯然的盯着她,“你心里还在怨我?”
晋瑶赶忙摆手,“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既然这样,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吧,你贪吃,帝君那怕是未备好吃的。”说着便向轻衣吩咐了一二。
轻衣领命下去前,意味深长的瞅了她一眼,那一眼真是把她看的浑身不舒服,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来这里。
此刻二人坐在湖心的小亭子里,桌上是轻衣准备的一些可口点心,配上清香的花茶,当真都是晋瑶喜欢的。
孟章替晋瑶斟好了茶,“晚膳还需准备一会,你先吃些点心垫垫。”
晋瑶小心地接过杯子,盯着里头的几片花瓣出神,这小子莫不是想下毒毒死她?
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赶紧走人,光轻衣那眼神她现在想来都觉得渗人,她如今是明白如坐针毡是种什么感觉了。
晋瑶从怀里掏出女娲石递给了孟章,“喏,这是女娲石。”
孟章见到女娲石后脸色复杂,眼里却燃起了喜悦,“这是你亲自去取的?可伤着了?”
晋瑶摇了摇头,“这是华音取回来的,被魔界给占了,说起来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待会还得去瞧瞧她。”潜意思是她还忙着呢,晚饭就不留下来吃了。
孟章却完全不接她的暗示,摩擦着女娲石光滑的表面,垂着眼,细碎的头发遮住了眼里的波光,“不是也好,凭你的性子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晋瑶刚想反驳,一时却觉得他说的也没错,嘀咕了两声就没再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趴在石桌上,耳边听着水声,盯着杯子里的花瓣发呆,心里想着怎么脱身。过了会又听孟章说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无趣?”
晋瑶刚想摇头,又听他说,“你以前不会有这耐心安静的待着。”
她仔细一想还真是,心里腹诽,这小子要不要这么了解她?只怪自己暴露太多。
随口回道,“女孩子嘛,总是善变的。”
“是因为他吗?”
“谁?”晋瑶一时没能跟的上他的思路。
孟章望着她的眼,道,“他,子桑。”
此刻他眼里的忧伤一览无遗,晋瑶心里堵得慌,不想在这里再多待下去,立刻起身告辞,“我该走了,还得去看看华音。”
说完便转身走了,孟章没有再挽留,但她知道他一直望着自己。她不敢回头,她怕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当曾经深爱过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软弱的一面,即使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于心不忍,更何况是她。
她爱过的孟章本是潇洒风流的少年将军,只是如今却柔弱的仿佛一击能倒,她不忍再看见他眼里的怀念和小心翼翼。她心里的那个孟章该是恣意潇洒的。
晋瑶不会看见她走之后,那个少年风流的神君眼里的黯然神伤,望着手里的女娲石发呆。
轻衣来的时候他仍是那副模样,只是脸色愈加苍白,“神君,晚膳做好了。”
他并未回头,甚至连眼神也未变,“呈上来吧。”
轻衣叹了口气,命人将晚膳呈了上来。满满一桌菜皆是晋瑶喜欢的。
孟章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桌前望着一桌美食发呆。天色渐渐暗下来,他眼神有些恍惚,偶尔会喝一两口酒,酒下肚的那股灼热令他贪恋。
其实这些年他常会这样,轻衣做上一桌美食,他不吃,只是看着,有时会絮絮叨叨的自己讲些话。
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眼里波光闪动,喃喃道,“今天看见你的时候我有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千年来你都不愿意见我,我知是我伤你太深。”
“当你把女娲石给我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想你还是在乎我的,只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酒壶准备再满一杯却被轻衣拦下了,“神君,多饮伤身,你的伤还未好。”
孟章甩开她的手,语带癫狂,“你说,要是我的伤一直不好会怎样?”
轻衣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神君!”
孟章自嘲一笑,“若是没有这一身伤,我想她根本不会来看我。”
轻衣不忍看下去,微微撇开了目光。
孟章紧握着女娲石,望着天上的明月出神,“我多么希望,我们之间,一如往昔。”
第四十章
回到须弥殿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浓了,刚进自己的小院就被一人影吓了一跳,仔细分辨了一下才认出居然是自家师兄。
晋瑶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顺气,“深更半夜的师兄不睡觉在我院子里吓什么人呀。”
陵渊靠在葡萄架的躺椅上,半闭着眼,“舍得回来了?”
“不是您让我下去寻我那未来夫君的么?总得好好考察一番。”
陵渊不吃她这一套,“你还考察人家?人不把你烤了吃了就不错了。”
这话说的直揭晋瑶痛脚,当下撅起嘴不乐意起来,“你还说我,我那未来嫂子呢?”
清风徐徐,发丝在耳边缠绕,陵渊终于抬起眼来看着晋瑶,面上仍是温和一片,嘴下却不留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叫你照顾好她小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听他一说,晋瑶又担忧起华音来,也不怕陵渊兴师问罪了,乖巧的坐在他面前,问道,“说起来,华音的伤怎么样?严重吗?”
陵渊复又躺了下去,阖上了眼,“死不了。”
晋瑶心里急切,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我知道她死不了,只是有多严重呀?”
“一身法力皆废,根骨也受到了损伤,百年内是动不了武了。”
陵渊说的轻描淡写,晋瑶听得胆战心惊。她知道她必会受重伤,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华音尚武,如今这样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晋瑶心情低落,也不想再和陵渊拌嘴,“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再去瞧瞧她。”
说完就没精打采的往房间走去,耳边传来陵渊的叹息声,“傻丫头,明天摘点白莲给人送去。”
晋瑶心里灵光一现,“对呀,白莲对内伤有奇效,我怎么把这忘了,多谢师兄提醒,我现在就去摘。”说完也不顾陵渊,风一般的跑了。
看的陵渊直摇头,“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白莲由瑶池水滋养,在神界开了千万年,是上好的内伤药。只是她向来肤浅,喜欢那清浅的问道,又觉得长得好看,不忍摘了来入药,司药神君对她这片莲池可是垂涎已久。
九曲桥在须弥殿以西,并不远,往日架个云也就半盏茶的功夫。今天晋瑶心里急切,云架的也比以往更快,不一会功夫就到了。
眼前是熟悉的场景,九座蜿蜒曲折的白玉桥,九池异莲,有祖神结界相护,除了她与陵渊旁人无法入内。
晋瑶穿过前八座玉桥,展现在眼前的是开的热烈的金边白莲。
其实这白莲能有此神奇功效,最重要的不是受仙气福泽了千万年,而是这一池莲花是祖神特地从归墟为她寻来的莲子,也是有祖神亲自种下,沾染了祖神的神力,再平凡的东西也会变得不平凡,更何况是本就罕见的金边白莲。
晋瑶亲自去池子里摘了两朵开的最好的白莲,又在池水里摸索了几株成熟了的莲蓬,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岸。
有白莲在手,晋瑶也就稍微放下来了心。世界上什么样的内伤是白莲滋养不好的呢?除非华音已经严重到魂魄离散。要真是这样,她简直不敢想,苍华会不会杀死她的心都有,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须弥殿,她院子里的瓜果蔬菜是不是都会遭遇毒手?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回来求助师兄,跟魔讲什么规则道义呀,真是蠢!
晋瑶回来的时候,陵渊已经走了,她把白莲用檀木盒装好。看着眼前熟悉的物件,不由又想起了孟章,当年她也是满心急切的为他摘了两朵白莲,奈何……
晋瑶叹息一声,甩甩头不再乱想。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就埋进了久违的被窝,还是自己的床最舒服。就在这样的复杂心境中,她浑浑噩噩的睡去。依稀是做了个梦,梦里看见了子桑,等醒来再回味时却什么也想不起。
按晋瑶一贯的作风,既然想不起来也就不再去想。洗漱后,拿起檀木盒检查了一番,这才往栖梧山去。
在院门口她又遇见了陵渊,心里着急,奈何她向来见了陵渊不敢造次,还是努力扯了个笑脸,“师兄又有何贵干呀?”
陵渊拿起手头的折扇就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为兄和你一起去。”
揉了揉敲的有些疼的额头,晋瑶忍不住嘀咕,“好好的,动什么手吗。”
陵渊招来祥云一路往栖梧山行去, “我看你是下了一趟界皮实了不少。”
“我不是担心华音么,怎么说她变成这样也有我的责任。”
“你也知道?”
晋瑶讪讪不说话,要是她不知道能担心忧愁吗?担心华音一个不慎驾鹤西去,忧愁苍华伙同他打击报复。
陵渊看她不说话又用扇子敲了她一下,“是不是又想什么坏注意呢。”
晋瑶揉着脑袋可怜兮兮道,“再打下去要变笨了。”
“本来就够笨了,再笨也笨不到哪去。”
晋瑶无语望苍天,师傅啊!您看看您的长徒,天天这么欺负小师妹!不要脸!
不过话说回来,陵渊驾云就是比她快,不过一会功夫就到了栖梧山。
众人见到陵渊立刻前来迎接,很快二人就被引到了华音养伤的地方。她心里不忿,怎她从来就没有这番待遇?!
不一会就见苍华从里屋走出来,她仍是那般模样,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只是面上的担忧令晋瑶心虚。
陵渊与苍华简单的叙了几句话,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当真风景如画,只是那般熟稔模样惊呆了晋瑶。她家师兄虽然从来平易近人却从不近女色,从没见过他与哪家神女谈笑风生。她望了望天,又想起绿萼之前唤她帝妃,看来须弥殿不日就会迎来女主人,她的好日子岂不是到头了?
晋瑶心里戚戚,并未注意他们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瑶瑶,你不是有东西要交给帝姬么?”
东西?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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