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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快到碗里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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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完!你刚刚想别的男人,现在居然又瞧起女人来!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你面前你怎的不看?!”晋瑶觉得舫间好大的一股醋味,她也是第一次见子桑这般无赖,往日里虽也没个正经还老喜欢深情地瞅着她,可她忽视不就完了?可现在上杆子把自己送她眼跟前来还不依不挠是怎么回事?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男人心海底针呀!而且这还是个爱乱吃醋的醋缸子!
  “我不过瞧着那女子有些眼熟……”
  子桑凑上跟前来瞧了瞧,“这不是即墨的姐姐么,瑶瑶你居然识得她?!”
  晋瑶听他语气不善,一副你居然识得这女人却不记得我的小模样,她如今哪还好开口问究竟叫什么呀,只好好声好气地哄着,“这不就有些眼熟,或许与我哪个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些相似也说不准。”
  子桑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瑶瑶还有七大姑八大姨?”
  晋瑶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居然实话实说了,“没,就有个师兄……”
  她刚说完子桑立即就炸开了,“你居然还有师兄!”脸色阴沉不定,狠狠地盯着晋瑶。
  晋瑶心里煎熬啊,恨不得抽自己一顿,叫她嘴贱!
  子桑这只醋缸子顿时被砸了个稀巴烂,好好盘问了关于“师兄”的故事,见两人着实清白也就消了气了,末了又问道,“你还有什么没跟我坦白的?”
  晋瑶弱弱的举起了手。
  子桑额角跳了跳,“说。”
  “我刚刚记错了,我有两个……师兄。”说着用手指头比了一个二。
  这回子桑是真不淡定了,好看的眉头皱的死紧,脸色变了又变,晋瑶觉得他好似想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第十五章

  晋瑶讨好地看着子桑,扯了扯他的袖子,整张脸上都表现出一副“我是好宝宝,你别生气的表情。
  子桑看她一脸乖巧相,说来也奇怪,居然没那么生气了。他从来不舍得真的生她的气。
  晋瑶赶紧顺势替他顺毛,讨好地把脑袋搁在了他的手臂上,眨着一双大眼瞧他,那模样分外像只撒娇的大型猫科动物。她算是发现了,这位仙君就吃这一套,也亏得她在跟陵渊万年的对战生活中练出一身卖萌的好本事,否则前途堪忧呀。
  想想也是可怜,想她一个大龄神女,居然沦落到以卖萌为生,可耻,真可耻。
  子桑此时哪还板得起脸来,也只能死撑着假模假样地说两句:往后要老实、不可以再隐瞒他之类的。
  晋瑶见他消了气,讨好地蹭了蹭,就又拨弄水花去了。对于她来说,已万事大吉。
  子桑亦是无奈,她这般性子偏偏他就喜欢的紧,谁说他不犯贱呢?
  此时夜色已浓,湖面上的画舫渐渐多起来,乐声四起,叫好声不断,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似乎比昨日还要热闹。就在这沉迷时刻,只听耳边传来阵阵鼓声,鼓声落下,望江楼顶楼的阁门轻启,从中走出一排杏衣美婢。
  过了一会,婢女们身后缓缓走出一中年女子,行走间柳腰款摆,妆容精致,衣着华丽,发间簪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姿容绝艳,年纪虽长却不失风韵。晋瑶不由咂舌,这女子到也是个美貌的,就是风骚了些。
  舫间自那女人出来便噤了声,各画舫主人皆凝神望着阁楼。
  晋瑶好奇地紧,想寻个人来打听一番却无人理她,当下郁闷地瞧着子桑。
  子桑将她轻轻揽尽了怀里,一双大手将她被湖水浸凉的小手包裹了起来,晋瑶突然觉得,这样的小日子过得也挺不错,似乎比她在九重天上刨地来的快活些。
  接着子桑细心温柔地与她说道,“这望江楼每年四月皆会举办一回芳华大会,说得好听,不过就是一个夺宝大会,技高者得罢了。”
  “夺宝?能是多大的宝贝,这些人这么热衷?”
  “也不是多大的宝贝,前两年到出过一件奇珍,就是你那发间的赤月珠,当时可是天下英雄群起而夺之,只是不知,如今却到了瑶瑶发间了。”子桑说着便又瞧了赤月珠两眼,桃花眼意味不明地望着她。
  晋瑶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间的赤月,这颗珠子是凤族苍华相赠,赤月珠不是一向就在凤族么?
  岁月悠长,晋瑶又是个记性差的,难免会记错许多事。这赤月珠世间共有三颗,一颗在人间的皇宫,一颗在凤族的栖梧山上,还有一颗一直隐于世间,两年前出现在了这临江楼的芳华大会上,夺得它的是一少年公子。
  “我这颗珠子是因为替人做了好事,别人为表谢意赠与我的,来路可是光明正大的!”晋瑶瞧子桑的眼神分明就是怀疑。怀疑她这颗珠子是她抢来的不成?!
  “我何时说你这颗赤月珠来路不明了。”子桑将她护着赤月珠的手拿开,将被她弄乱的发髻重新扶正,接着说道,“不论给你的人心怀何意,你有赤月傍身也是件好事。”
  晋瑶听她口气名分是暗指她记不清咒诀,当下就觉得有些丢脸,又被这个小了她四万多岁的家伙嫌弃了!
  晋瑶一想又觉得不对,“你怎的知道这么多?!”
  子桑听她问话停了手,身子微不可觉的有些僵硬,一双眼莫测地望着晋瑶,只见她鼓了一张脸,模样分外讨喜可爱。
  过了会子桑还未开口,她倒是恍然大悟,“说!你是不是经常偷偷留下来玩!”
  子桑暗自松了口气,见她一副抓了他小辫子的可爱模样,立即笑开了,“我何须偷溜下来,你不知道吗,如今琼华宫我说了算。”
  晋瑶有些不服气,“你不是有个叔父么?”
  “他哪有时间管教我,自己都照顾不好,光子宋就有他头疼了。”
  晋瑶依稀记得,这个子宋是他的表弟,也是个如玉的少年郎。
  “那为何我师兄总是处处管着我?”
  子桑听到师兄这个词jiu皱了眉,语气微沉,“哦?你师兄如何管教你了?”
  说到这个晋瑶就来气,哪里会察觉子桑的异样,“你是不晓得,他这个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上回不过砍了他两颗破树他就罚了我扫了一个月的院子!”这树乃是上好的桃木,子桑向来养着用作书阁,那回被她砍了最好的两根岂能不生气。
  “还有,他最爱用甘露沏茶,我有一回从辛夷处拿了新茶回来,不过就想给他沏壶茶么。我也是好意,不过就把他的甘露翻了而已,他至于让我重新给他采一壶回来吗?!想我那时候每天不亮就要起床去采露水,想想就凄惨!”
  晋瑶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察觉子桑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尤在喋喋不休,“我还记得有一回见了一只受伤的小彩鸟,我觉着又好看又可怜,就带回去养着了。哪成想那是只落了难的凤凰,正历涅槃,涅槃的火烧了三座殿这事也怪不了我不是?”为这事陵渊生了好大一通气,要问为什么,因为其中就有陵渊的藏书阁,烧了他好些珍本,晋瑶说着底气也不足了,“为这事我可是被师兄派去看七浮塔好长一段时间,七浮塔你知道不,里面全是些恶兽,那叫声之难听呀……”
  晋瑶说了半天也不见子桑理他,正回过头来就见了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当下吓了一跳,这不刚哄好么,怎的又生气了?
  子桑微微阖了阖眼,掩住了桃花眼里的神色,语气淡淡地道,“也就是说这三千年你就忙着给你师兄找乱子了,所以没时间来想我这个人?”
  晋瑶辩解道,“什么叫找乱子,我都是无意的。”说着偷偷瞄了子桑一眼,咽了下口水,道,“再说了,我也不是时时再捣乱,这些都是偶尔,关于你这件事吧,更不能怨我,你知道,三千年时间是有些长了。”
  晋瑶觉得空气愈发冷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让自己离那个散发冷气的远一点。
  见她情状,子桑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压抑自己的怒气道,“我算看明白了,你师兄不管着你哪行,一不留神就上房揭瓦了,不过……我的女人以后只能我来管,告诉你那什么师兄,往后少多管闲事。”
  晋瑶乖巧的听他谆谆教诲,小鸡啄米似的不断点头,满脸受训的模样。其实她的内心是奔溃的,她什么个时候成他女人了?啊?
  “你还给他扫院子?”
  “我那是迫于淫威。”接着又小心翼翼道,“要不以后我也给你扫院子?你放心,一定干净!”
  子桑的太阳穴蹦得更欢了,“谁要你给我扫院子,这些事自有人做,你给我好好呆着就成!”
  晋瑶松了口气,还好,终于不用被体罚了!
  子桑哪里舍得让她去打扫院子,她在那扫着他那颗心不还得吊着,复又想到了泡茶之事,脸色愈发阴沉,“你倒是个贴心的师妹,还记得你师兄爱饮茶,还记得要给他泡茶喝。”关于那辛夷是谁子桑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她的哪个狐朋狗友。
  “我这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么,我住他屋子总得讨好一下,万一把我赶出去可不就得露宿街头了。”
  子桑已是被她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怎没看出你一副寄人篱下的模样?看你吃的白白胖胖,你那师兄也没克扣你啊。”
  “你这是站哪边呢?我这从小被他欺负大了,如今还能长得根正苗红全是我自身思想觉悟高!”
  子桑突然对那师兄同情起来,也生不起什么敌意了,不过,“行,你既然思想觉悟高,往后也得给我沏茶。”
  晋瑶傻眼了,“为什么?”
  子桑一副理所当然,“你如今不也住着我的吃着我的?你我尚未婚嫁,也算寄人篱下,你也得讨好我。”
  说的有那么些道理,晋瑶想了想又问道,“那若婚了呢?”
  子桑笑得有几分阴险,晋瑶总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既然成了婚,你便是我的妻,妻子为丈夫沏茶,天经地义。”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她这茶是沏定了。
  晋瑶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何时说了要嫁给你了,少自作多情!”
  子桑到不以为意,“你早晚会嫁给我的,这世上除了我谁还敢娶你。”
  “有何不敢?”
  子桑凑近了晋瑶,微微勾了唇角,笑容有几分邪气,“谁要敢娶你,我便用赤霄剑劈了他。”子桑语气温柔,晋瑶却觉得他是说真的。
  赤霄剑是上古神兵,一直藏在昆仑墟的三重天,由子阳真君守着,如今也就落在了子桑手里。这赤霄剑着实是件宝贝,虽比不得陵渊的夏禹,到也算是名镇一方的神兵利器,相传赤霄剑可引九天神雷,威力惊人。
  晋瑶不由又有些奔溃,师傅啊,你小徒弟这一生怎的就这么坎坷?被个坏师兄压榨了前半辈子,下半辈子又遇见了这么个磨人的?

  第十六章

  晋瑶不想再理会他,注意力又放在了那所谓的芳华大会上。
  此时,那簪了牡丹花的妖艳女人正托了一木匣子出来,晋瑶离得有些远,看不清细节,只觉得这匣子有些眼熟。
  一双芊芊玉手轻轻抚摸着那个木匣,似是无上珍宝,只听那女子说道,“此乃流霞草,长于大荒,已是株百年的仙草,相传流霞可生人肉,死白骨。”声音不大却是裹挟了内力,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耳边。
  湖面上一下沸腾了起来,人们窃窃私语,显然对流霞也是有所耳闻。
  晋瑶到不在意什么流霞,不过说起仙草她就想起了那个匣子。那个匣子该是由乌木打造,上头刻的应该是须弥殿的纹章。本是陵渊用于存放丹药的,那年孟章身受重伤,她亲手摘了金边白莲特用此匣保存,生怕时间一久影响了药效,亲自捧着一路提着神力到了青龙族。
  她是万万不曾想到,今日会在此见到它。此刻晋瑶也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百味杂陈,胸口不期然地有些疼。孟章是晋瑶的痛处,可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晋瑶自己也未察觉,眼里流露出的哀伤直让子桑瞧的心疼。忽地,她只觉眼前一黑,却是被轻轻敷上了一只手,手心温暖,晋瑶突然觉得心里也暖了起来,没有刚才那么堵了。
  只听耳边低沉温柔的嗓音响起,“瑶瑶,别用那样的眼神,我只愿你永远喜悦。”
  晋瑶眨了眨眼,睫毛碰着了子桑的掌心,痒痒的,就想她此刻的心。她忽然觉得,子桑用这无边的疼宠为她编织了一张密密的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深陷。
  晋瑶将他的手移开,露了一个大大笑容,“看戏看戏。”说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子桑依言坐在了她身旁,轻轻将她揽在了怀里,晋瑶微微愣了一下,转瞬又笑开了,她怎么觉得深陷在这样的牢笼里她心甘情愿呢?
  此时女子已将匣子打开,里面静静放置了一株红色的仙草,在月华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众人一时看的有些痴了,传说中的仙草他们今日有幸目睹。
  不过转瞬匣子又被合上了递给了一旁的婢女,众人见光华消失慢慢的回过了神。
  “今年的彩头便是这流霞草。”
  女子话音刚落底下就叫嚷开了,只听有人问道,“寻娘你就直说吧,今年要如何才能取得这流霞仙草!”
  说话的是一壮汉,一双眼宛如铜铃般大,长得好不吓人,晋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有碍观瞻。”惹来子桑低低一笑。
  壮汉说完立刻应和声四起,那壮汉本十分得意,没一会便好似见着了什么天敌,铜铃眼死死瞪着一位斯文小哥,语气颇为不善,“好你个贾流,怎么年年都有你!”
  那斯文小哥却不恼,手里拿了把鸡毛扇子摇了摇,气度悠闲,与壮汉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贾某年年也能遇见杨公子,岂不是缘分。”
  那壮汉摆明了是个习武的,人又长得粗壮,这贾流却偏偏要文邹邹地唤他一声公子,岂不讽刺?
  晋瑶又适时点评了一句,“装腔作势。”
  这把壮汉气的,鼻翼翕动,铜铃眼瞪的更大了,偏偏他又说不过人家,憋了半天,道,“你要再敢叫老子公子啥的信不信老子揍你!”说着就扬了扬拳头,那拳头足足比常人的大了两倍有余。
  贾流叹了口气,道,“杨兄怎的总是如此粗鲁,这般可不讨女子欢心。”他到不再唤他公子了,这回又打趣他娶不着媳妇。
  壮汉这回是气急了,脚下运力就向贾流的画舫跃去,那贾流到是个奇才,也不知用了何法,画舫飞快的向后退去,瞬间就远离了壮汉。壮汉气息不足竟是生生落在了湖里,砸出好大一片水花,周边画舫皆遭了殃,纷纷远离了那是非源头。
  贾流仍是一派悠闲,仿佛闲庭信步,壮汉却是要被他生生气出内伤,当下也觉得丢人,立刻向自己的画舫游去。
  晋瑶看得有趣,见那壮汉蠢如熊,被逗得咯咯直乐。顺势就倒在了子桑的怀里尚未察觉有何不妥,子桑自然乐见其成也不会点破她,顾自拦美人在怀。
  闹剧已经告一段落了,那唤作寻娘的已出了今年的题,以世间最美的宝珠换流霞仙草。
  画舫间又炸开了锅,似有些难以置信,往年皆要以命相博,今年却只需宝珠一枚?!
  那壮汉当下就不满了,也不管自己浑身湿漉漉的,一把甩开了正给自己擦水的小厮,跳将起来,声音粗如洪钟,一下脱引而出,“这不公平!太子府什么奇珍没有,这不是摆明了要将流霞送给太子吗?!”壮汉这口无遮拦的功夫,晋瑶着实佩服,不由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眼神,奈何某仙君太能吃醋,立即就把她的脸摆了回来。
  寻娘以广袖掩面抚媚一笑,风姿绰约,“我说的是世间最美的宝珠,未必就在太子府。三日内,各位呈上的宝珠小女子皆会呈给阁主亲自过目,若阁主不满意自会退还各位,若阁主中意,流霞仙草双手奉上。”说完就又风骚的退了场。
  晋瑶有些反胃,看模样也有三十好几了,居然还走抚媚娇俏这一路线,这寻娘审美着实低下!
  众人见寻娘走了便也纷纷离了湖,转眼湖上画舫只余了三五只,晋瑶瞧见即墨的那位姐姐仍坐在舫里,依旧心不在焉。
  她好奇地望着子桑,伸手指了指那画舫,道,“她既是即墨的姐姐,不为阿幻求那株流霞吗?流霞比碧落更适合凡人啊。”
  子桑微抬了眼帘看了一眼,复又低头专注地瞧着晋瑶,神色颇有几分微妙,“这临江楼的阁主你可知是谁。”
  “你是说,是她?”
  见子桑点了头,晋瑶有些难以接受。
  “即墨既然有流霞草为何偏要你用碧落?”流霞于凡人来说当真是件宝贝,而碧落虽能救命却也是剧毒。
  子桑将揽着她的手紧了紧,“朝颜要用流霞换女娲石。”
  晋瑶在听到朝颜这个名字时耳边似有惊雷炸响,其他的她也没听进去,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识地抓紧了子桑的手臂,求证道,“你说……谁?”
  子桑见她模样有些奇怪,眼里闪着明灭不定的光,“瑶瑶认识朝颜?”
  晋瑶瞬间脑海里清晰了起来,整个人突然没了力气,摇摇晃晃地就要倒下去,子桑急忙抱紧她,有些焦急地问道,“瑶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此刻晋瑶心里只有那个名字,朝颜,朝颜。她曾经是多么讨厌这个人,她拥有了孟章全部的爱。
  她不由又望了那画舫一眼,轻纱掩映间是一张绝色容颜,极美却透着几分较弱。是了,她怎会忘了,三重天的朝颜仙子一向是这样的。
  子桑见她兀自出神,心下越发着急,手下不由用了力,晋瑶吃痛地抬头,神色逐渐清明,子桑这才松了口气。
  “你刚刚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说着就要查看一番。
  晋瑶见他额间隐隐沁了汗出来,也未多想就伸手替他擦了汗,子桑一愣,晋瑶瞧了他一会却是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伸手环住了他,唤道,“子桑。”
  “嗯?”子桑有些不敢相信,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他这才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梦。
  晋瑶将她环的更紧了,“有你,真好。”
  子桑有些受宠若惊,紧紧地回抱住了她,“瑶瑶,我一直都会在,一直。”
  夜深了,朝颜也离了画舫,此时湖面上唯有他们这一艘还飘着。长安城仍是喧嚣的,只是晋瑶与子桑如今心里、眼里唯有彼此。
  晋瑶一直都记得,方才子桑眼里的焦灼不加掩饰,那里满是对她的担忧。这世间除了师兄,唯有子桑待她这般好。
  她突然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她对孟章早该死心了啊,也早该放下了。
  孟章爱朝颜,而她,有她的子桑。
  晋瑶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子桑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幽香气,她怎么闻都觉得好闻,竟有些不舍得离开这个怀抱。
  原来,拥抱也是会上瘾的。

  第十七章

  二人最后还是回了王府,要问为什么,拿子桑仙君的话来说就是不住白不住。
  因莫修只为晋瑶准备了一间偏殿,两人需得睡在一间屋子里,这下可畏是一悲一喜,喜的自然是子桑,悲的便是晋瑶了。虽说两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着实也没什么可以不好意思的,可一想到要和一个大男人搂在一块睡一晚晋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晋瑶不由有些忧愁。
  子桑铺好了床见晋瑶仍立在门口愁眉苦脸地望着自己,不由低笑出声,“瑶瑶害羞了?”
  这可畏正中晋瑶的痛脚,当下小脸就绯红一片,“你哪瞧见我害羞了?!”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笑话,本上神活了这么些年还不知道害羞这两字怎么写呢!”
  说完就气势汹汹地走向床前,一把推开子桑往上一趟,用被子将自己裹住,随后就再也不动弹了,大有装死的趋势。
  子桑上前想将她身上的被子给扯开,免得憋得喘不过气,奈何晋瑶死死拽着就是不松手,子桑亦有些无奈,合衣在她身边躺下,细细琢磨起她方才的话来。
  晋瑶颇有要生生憋死自己的趋势,她感觉自己这会挺像辛夷养的那些蚕宝宝的,它们吐丝结茧时不就这模样?
  就这么过了一会,见子桑也没了动静,晋瑶也困了,眼皮不住地耷拉下来,昏昏沉沉就要睡去,此时就听子桑低沉地声音响起,“要是我不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晋瑶被他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这是要翻老帐的节奏啊!脑袋下意识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子桑见她这样也只好化作一声叹息,轻轻伸手环住了她。
  晋瑶在心里挣扎了许久,见子桑没了动静,本该平复的心情却怎么也平复不了。子桑从未问过她,来自何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瑶池。他总是包容她的,好似只要她在就好。
  而子桑的这份深情厚谊时常会让晋瑶觉得有些不现实,她从未得到过这么浓烈的爱,以至于她下意识的总是想要逃避。
  她着实也不该瞒着他,其实也没什么可瞒的。当日他没问她也就没说,时间一长也就不知要怎么开口了。
  晋瑶深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将头从被窝里探了出来,正对上子桑那双灼灼的桃花眼,他并没有睡,只是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晋瑶突然觉得,这般场景其实再正常不过,人世间的男欢女爱不都如此吗?
  晋瑶坐起了身子,望着子桑期待的眼神道,“你不问,我也不知该如何说,其实我从未想过要瞒你什么,可是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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