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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生录-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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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郡王狠狠地喘了几口气,才说:“有一个消息,就不知道有几分真。”
  “什么消息?好事坏事?”福晋问。
  萨郡王看看英祥,又看看福晋,自己仿佛也难以置信似的,顿了顿方道:“说是皇上要把五公主指婚给我们英祥!”
  英祥根本就不相信:“阿玛,你又是听谁胡传的吧!前一阵不是都传皇上要把公主指给阿睦尔撒纳么!会不会过了一阵子又传说要指给别的谁了?”
  萨郡王训道:“你别胡说!公主指婚的大事,谁敢乱传?何况,我这是听色布腾额驸说的!”
  是和敬公主的丈夫说的,那传言就有八分准了。英祥不由就面露喜色,又不敢确信,疑疑惑惑问道:“那阿睦尔撒纳……”
  “我也不知道。”萨郡王老实说道,一会儿又笑了,“管他!这么个公主,也只有我们儿子配得上!”福晋笑道:“可不是么,你儿子总是最好的。”
  “对了。”萨郡王又道,“阿睦尔撒纳刚刚封了定北副将军,礼部择了吉日,就要赴伊犁征讨达瓦齐。他说,虽然他不是元太祖的后裔,好歹天下蒙古也是一家,请了我与英祥,还有三额驸、额琳沁亲王他们聚聚,我说不如就我们也再做个东道,为阿睦尔撒纳践行。”他目视英祥,英祥却不耐烦这些应酬,摇摇头不想去。福晋道:“名士派头又来了!去见见世面总是好的,将来你阿玛年纪大了,扎萨克里的事务你能不管?若真的皇上把公主下嫁给你,将来也少不得有职务给你,你现在学着点总没坏处。”
  英祥没奈何,加之听到父亲的消息心情也不错,点点头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出结果了,是不是挺没劲?
  其实吧,理智往往就是和没劲儿结合在一起的,结合得很紧密。
  小阿的戏份还没完,敬请期待。

☆、赐封号喜牵红线

  福晋忙了几天,累得腰酸,总算妥妥帖帖安排好了为阿睦尔撒纳践行的大宴。阿睦尔撒纳和哥哥班珠尔走进萨郡王行馆,不由有目迷五色之感,及至见到萨郡王和英祥,阿睦尔撒纳才笑道:“我都快迷了路了。叔父,阿睦尔撒纳给您请安了!”说完就要屈膝下拜。
  萨郡王连忙扶起阿睦尔撒纳:“阿亲王这不是要折死我吗!我老老脸皮,听你叫一声叔父,这个礼可无论如何受不起!我总和我们家小犬说:阿亲王您是世间少有的英雄,他是锦绣堆里长大的纨绔,何曾了解这个!——英祥,今儿个好好和阿亲王学着!”
  英祥忙打千儿向阿睦尔撒纳和班珠尔行礼,早被阿睦尔撒纳一把扶住:“我僭越叫英祥声兄弟!你我同辈,没有行这样大礼的道理!”萨郡王还要坚持,阿睦尔撒纳故意板了脸道:“叔父这若是家宴,就不要谈什么亲王郡王的,叔父若是设的公宴,怕我这会儿得回去换身公服来才行了。”大家一笑,萨郡王亲执了阿睦尔撒纳的手,坐了上席。
  一会儿,三额驸、达尔汗亲王色布腾巴勒珠尔也来了,还有在承德的喀尔喀亲王额琳沁多尔济,大家一一见礼入座,倒是萨楚日勒居长,公推他坐了上座,萨郡王便倚老卖老道:“我痴长几岁,其实论上份位是坐不起这个位置。咱们天下蒙古是一家,今儿个为阿亲王践行,也是盼着他征讨伊犁旗开得胜,把跳梁小丑达瓦齐赶下汗位,消弭皇上的心腹大患,也是我们一统东蒙、西蒙基业的时候。”
  阿睦尔撒纳心里冷笑,脸上却没有丝毫流露,举盏笑道:“承叔父吉言!阿睦尔撒纳定不负皇上隆恩!”说罢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萨郡王击节叫好,笑道:“阿亲王果然是真汉子!”
  阿睦尔撒纳含笑道:“听说英祥兄弟马上要大喜了?”
  萨郡王见阿睦尔撒纳神色里非但没有丝毫醋意,反而落落大方,心里不由敬佩他的气度,笑道:“只是人家瞎传的,皇上没有圣谕下来便做不得数。”
  色布腾巴勒珠尔笑道:“也有八_九成数了。”他看看阿睦尔撒纳:“也是阿亲王以社稷为重。”
  萨郡王一时没有听明白,只觉得喜气洋洋的,眼角余光瞥见儿子亦是一脸笑意,更是满心欢喜,不由就要浮一大白,酒色上脸,便是两颊酡红,口里也没遮拦起来:“阿亲王是真英雄,我等素来佩服,阿亲王此去征讨,是为国家效力,若有小王帮得上忙的,阿亲王只管开口!”阿睦尔撒纳笑笑不做声,目光如电般向萨郡王一瞥,嘴里道:“喝酒喝酒!要饮就饮个双杯!”……
  萨郡王这日心里欢喜,着实多喝了两杯,就连英祥也有些微醺。色布腾巴勒珠尔和额琳沁多尔济先后告辞,英祥送了出去,阿睦尔撒纳酒量却甚是来得,紫赯面色冷峻如常,见周围无外人,阿睦尔撒纳到萨郡王身边,轻声道:“叔父,侄儿这番到承德,匆忙间也没备下什么土仪给叔父,这里些微意思,算是侄儿的一点点心意,请叔父务必笑纳。”
  萨郡王醉眼一看,阿睦尔撒纳的侍从楚库尔拎着一只黄铜包边的小皮箱,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也没多想,口里道:“你我还这般客气做什么!阿亲王有赐,小王也不敢推辞,等阿亲王征讨成功,加赠双亲王的时候,小王再来拜谢阿亲王!”阿睦尔撒纳唇角扯起一笑,道:“叔父何必客气。天下蒙古是一家,我虽然不姓博尔济吉特,但也是蒙古人的汉子,若尽是见外,将来小侄有需要倚重叔父的地方又怎么开得去口?”
  萨郡王拍着胸脯道:“天下蒙古是一家!说得好!阿亲王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萨楚日勒虽然年老无用,好歹科尔沁里说句话,大家还能听听。将来,咱们一道的基业,也是一道的荣耀不是?”
  阿睦尔撒纳爽朗一笑,彬彬有礼告辞。
  萨郡王回到房间,吩咐侍女打开皮箱,福晋好奇,伸头过来一看,惊呼一声:“阿睦尔撒纳是什么意思!”
  萨郡王被她一叫,吓得酒都醒了一半,赶紧上前看,只见一箱子俱是奇珍异宝,黄金美玉宝石的光色闪烁直耀人眼。福晋拿起一件,便是上等的和田玉雕的佛像,五六寸高,玉色洁白,细腻温润宛若羊脂,便这一件,恐怕就值得三四千银子。福晋沉了脸道:“虽说我们为他践行,也未见得他该送这么厚的礼。阿睦尔撒纳本是逃亡来我朝求援的,就带了那么点人,狼狈而来,怎么会有这么多值钱东西送你?”
  萨郡王却不太在乎,加之太喜爱这些东西,笑道:“你倒唬了我一跳!他们那儿本就是产这些好玉宝石的,带点来也不占堆头,我们瞧着值钱,说不定在他们也就是青田玉般稀松平常的。阿睦尔撒纳会做人得很。你不要瞎猜忌了,他如今自己已经是亲王,又得皇上宠信,他又能指望着我什么?升官发财?嗤!……你懂什么!”
  福晋虽说不过萨郡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谆谆地说了些道理,萨郡王也听不进去,不过他素来对这位福晋又敬又怕,也不反驳,耐着性子听完了笑笑,岔开道:“皇上把公主指婚给英祥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本来说还要指一个宗室格格给阿睦尔撒纳的,他说业未立,不成家,硬是推掉了,想来对公主还有些不舍,不过公主青葱年华可等不得他,呵呵,也只有我们英祥配得过。”
  一会儿英祥进来回话,萨郡王正是兴高采烈的时候,拍拍儿子的肩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阿睦尔撒纳是英雄人物,你确实多有不逮,好在你年纪还轻,又要娶公主回家,将来历练的机会还多得是,若有机会再见阿睦尔撒纳,也得多向他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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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拿着阿睦尔撒纳的折子,皱眉细细看着,半晌递给傅恒:“你瞧瞧。”傅恒躬身接过,看了许久道:“有他的道理,看起来没什么其他意思在里面。”
  “虽说钦天监看好了日子,到底不如他懂得天山那里的情形。”乾隆站起身背手思考了一会儿,又问班第:“西边的事一直是你在管,你觉得呢?”
  班第虽也是蒙古人,对阿睦尔撒纳却颇有戒心,沉吟一会儿方道:“秋季里发兵,确实仓促,天山那里,奴才也听说过,一天里有四季,寒暑无度,阿睦尔撒纳说的有道理,到了冬季里,运粮饷的事情便是绝大的难题,兆惠在乾隆十三年做过督运粮草的事,他应该有数。”
  乾隆便目视兆惠。兆惠也是个稳重人,想了想方道:“天山那里奴才虽不熟悉,但那时打四川往金川运粮,一石粮草要用几十石的钱才送得上去。天山……更远了,”他抬头空望着外面,顿了会儿才又道:“奴才回思皇舆图上的情形,只怕比金川还难!”
  乾隆点头不语,班第说:“若说阿睦尔撒纳的意思,春季出兵,的确不错。”
  乾隆道:“嗯,就照他说的办。粮饷困难,总叫喀尔喀蒙古各部多想办法,以寇养兵,他们素来有的是法子。再者,朕为他们肃清漠北的后患,他们也不该坐享其成才是。(1)额林沁亲王手下兵多将悍,马匹粮草亦是备足的,此时叫他们多辛苦,来日里朕也自当有恩典。朕算着,这次征讨,不消七八百万银子就能打下来。”
  七八百万,几乎是国库大半年的进项,然而和前面康熙、雍正两位皇帝用兵西北花的钱比起来,大概只算是小钱了。而之前的皇帝,都是因为打西北消耗过多,怕弄得国库空虚,才不敢放手一战,虽然战略路线早已定夺,但持续多年难以定功。乾隆朝时,国库充盈得很,几乎没有哪年国库里不超过五千万两的,但为了防止消耗过大,乾隆还是想了这么个法子。
  班第显见的不同意,但他自己也是蒙古人,思忖了半天却道:“皇上,到春季还有小半年的时间,奴才看到舒赫德的折子写的倒是有些道理:是不是把阿睦尔撒纳和他的部属带来的妾室、子女都送到喀尔喀去看管起来?”
  乾隆急速一瞥班第,又看看傅恒和兆惠,断喝道:“这就是胡说了!夫妻人伦,本是天道,硬是拆散人家夫妻父子,只为留做人质,岂不是显得朕不放心阿睦尔撒纳?朕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要节制阿睦尔撒纳,自有你在西陲当这个正将军,又有额琳沁多尔济在喀尔喀断后,阿睦尔撒纳料也没这个胆子负恩反叛。”
  他越说怒气越重:“这个舒赫德!自大轻狂,妄言国事!朕正是大用阿睦尔撒纳的时候,他这个折子一上,不是叫阿睦尔撒纳寒心?!明儿听政,要叫刑部拟个处分舒赫德的章程出来,总得抄家、革职拿问,决不能轻纵了(2)!”他目光一闪,看着低头不语的班第,知道他心里并不服气,也不揭穿他的心思,只淡淡道:“要准噶尔,朕必须信他。”
  “是。”班第伏地叩首,“奴才但为皇上打好这一仗!”
  乾隆暗叹了一口,虚扶班第:“你辛苦!准噶尔是绝大外患,朕文治武功若要两全,少不得平准功业。阿睦尔撒纳……连公主都不愿娶,其心可畏!”
  这里的关节连傅恒都不知道,三个大臣都是错愕地抬眼望着乾隆,却见他的目光在晚上的荧荧烛火下看不分明,只一闪一闪地反射着跳动的烛光。
  三位大臣跪安,乾隆捏了捏鼻梁的睛明穴,觉得头有些疼,便唤人来给他按摩放松一下,小太监小心翼翼为乾隆揉按着头顶穴道,好一阵乾隆摆了摆手,小太监哈腰退下。乾隆觉得心里似乎清明了些,想了想道:“吩咐五公主过来。”
  冰儿到时,乾隆正在写字,她请过安后伸头一看,满纸只是“安”、“宁”、“庄”、“襄”这些字眼。“咦,这是什么?”冰儿问道。
  乾隆柔和地对冰儿笑笑:“赏你的。”
  冰儿疑惑地问:“皇阿玛是要赏字给我么?”
  “傻丫头。”乾隆揉揉冰儿的头发,“指婚了,自然要给封号你。还没让礼部拟定,朕自己想了这些字眼,你喜欢哪个?”
  冰儿也不懂这些字眼的意思,只知道都是好的,因笑道:“我又不明白,皇阿玛瞧着好就是。”
  “都是好的。”乾隆语调较往常温和许多,满脸是温暖的笑意,“前面的字眼随你的姐姐们,都用‘和’字,后面一个字你来挑。”他眨眨眼睛,语气里竟带了些调皮:“丈夫由你自己挑,封号也由你自己挑。”
  冰儿不觉脸到脖子都红了,身子一扭道:“我只是觉得英祥多三分真心,其实他和阿睦尔撒纳,我也无所谓的。”
  乾隆收了笑,只一瞬间,又淡淡笑道:“阿睦尔撒纳又何尝没有真心,人家岁数大些,没那么脸皮厚罢了。”冰儿不知他何意,抬头觑了觑乾隆神色,有些犹疑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也想安稳些。”“朕晓得。”乾隆顿了顿,又道:“你选得好的。”
  原本已经属意阿睦尔撒纳,只要冰儿不强烈反对,便将指婚。连后步都想好了,也和军机大臣们商量过了:完婚后即在京赐宅,阿睦尔撒纳所有家人全部移至京师厚养。等阿睦尔撒纳及定北将军取胜,可以把原准噶尔绰罗斯汗的地盘全数封赠于阿睦尔撒纳,加亲王双俸,极尽荣耀。但从此需在伊犁、阿尔泰山、乌里雅苏台等关塞要地均设办事大臣和驻防将军,内里便可插八旗营旗;与科尔沁、喀尔喀一样,编佐设旗,甚至将来可以以阿睦尔撒纳为盟主,但实权将掌握在中央的手中;并与厄鲁特蒙古诸部通婚,厄鲁特各氏的后代,都将有爱新觉罗家的血统——这样一来,比照科尔沁和喀尔喀各部,蒙古诸部虽有爵位,却奉清帝为大汗,权柄能牢牢掌控在中央的手中。
  没想到算盘打得好,阿睦尔撒纳却变了卦,推说自己妻子死于乱军,不到二十七个月不宜再娶;又说自己志在边陲,未能立业不宜成家……总之是推脱了又推脱。
  乾隆当时虽含着笑,心里不免生疑。但既然这样推辞的话出来,硬把公主塞给人家未免自己太没有面子,且也担心阿睦尔撒纳用心深险,万一做出叛逆行径,抛妻别子,冰儿的一生就被他毁了。虽则内心有疑,但是定北将军一行名单都定了,行军路线也设定好了,亦不能因着阿睦尔撒纳辞娶公主而翻然变脸,乾隆密旨令将军班第小心阿睦尔撒纳,又命喀尔喀的额林沁亲王和自己的女婿、科尔沁的达尔汗亲王色布腾巴勒珠尔共同随军监军。尤其是色布腾巴勒珠尔,因着皇帝的爱婿身份,既可节制班第,又可向阿睦尔撒纳示恩,只要清楚地通晓皇帝的意思,不需鞍马劳顿地隳突征战,便是首功。正是乾隆送了一份平准的大功劳给他,也算皇帝对女儿的私意儿了。
  乾隆还蹙着眉头回想,突闻耳边一声:“皇阿玛,您是不是怪我?”原来是冰儿怯生生在问。
  乾隆抬眼望望她,似笑不笑说:“怪你什么?”
  “我……选了英祥。准噶尔那里,就帮不上阿玛什么了。”
  乾隆轻轻摇摇头,温存地一笑:“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冰儿跪了下来,把脸靠在乾隆膝上,轻轻摇动着,却不说话。乾隆觉得暖融融的柔情在怀中萦绕,伸手轻抚冰儿的头发,柔声道:“朕只要你快快活活的。”
  “阿玛……”
  乾隆怜惜地望着她光洁的额头,还有睫毛在眼睑上铺开的扇子似的投影,眼角一滴清泪摇摇欲坠,他抬手擦去:“阿玛知道你也不稀罕荣华富贵,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个了。”
  他的手湿了。冰儿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滚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1)在平准过程中,乾隆犯的很大一个错误就是这条“以寇养兵”的政策,解释起来就是默许官兵和喀尔喀各部的军力自己想办法劫掠,抢到的就是自己的。这样可以省下自己一方需付的粮草、军饷等。看起来很小聪明,但后来出现的严重问题就是因此而起。
  (2)悲催的舒赫德,因为不同意乾隆过于信任阿睦尔撒纳,被抄家革职,儿子还被发到黑龙江披甲,一家子好惨。当然,这个是乾隆做的个姿态,后来还是放回来了,而且宠信不衰。对于乾隆这样的主子,心态一定要好,要有正能量,要甘当棋子和炮灰,吃亏才有后福。

☆、正婚仪荣华出降

  冰儿最终选择的是“宁”这个字眼,也不过胡乱指了指,礼部遣使节颁下公主册宝,冰儿便有了正式的封号“固伦和宁公主”。
  再几日,内务府、钦天监奏请公主婚事,乾隆发下圣旨,萨郡王与英祥具礼服乾清门阶下接旨。然后就是郡王府忙着备初定、迎娶的酒、马、骆驼等礼;又是布置王府,安排内外侍奉的人;又是迎接一拨一拨的贺客。这泼天的富贵,大家又是艳羡又是嫉妒,都道冰图郡王攀上了皇家,以后可不是烈火烹油,鲜花簇锦,说不尽多少世间荣华合该他们享用!
  公主下降的礼仪,钦天监选在二月初八的黄道吉日。宫里自然也是一片喜气洋洋的繁忙,皇后少不得也要操心费力,这日,正与韩嬷嬷看内务府送来的折片,上面乾隆只是简简单单批上个:“该部知道。”而具体的落实核查,虽是内务府的事,主持后宫的皇后也少不得费些心思。
  韩嬷嬷见皇后面无表情,找着有趣话题道:“十二爷现在会坐了!一般都说‘七坐八爬’么,我们十二爷果然是天赋异禀,连奶妈子都得意得要命,昨儿还在我面前说,笑得早,便是聪明;坐得早,便是壮实。我们十二爷都占全了,将来少不得是——”她见皇后瞥来的神色有些严峻,忙闭口不言。
  皇后带些埋怨地:“跟你说了不止一次!奶妈子不知道皇上忌讳什么,你也不知道么?我们这里,你以为多太平?!”气呼呼又看手中的折片,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半晌把折片扔到案几上道:“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
  韩嬷嬷敛息道:“是。奴才知道错了。”小心翼翼看着案几上的折片,赔笑道:“这次五公主出降,礼数一定从厚吧?”
  皇后重新拿起折片,道:“也就是比照和敬公主的例。虽然是下嫁蒙古,一样在京里赐宅,拿出嫁外藩的年例。”
  韩嬷嬷道:“那也是皇上的一片私意儿了。不过三公主的夫婿好歹是个亲王,这位的,就是将来袭了爵也不过郡王。”皇后冷笑了声:“这点子东西,我们这位五公主是不在乎的,但是人品性情,却是谁也不知道的——不像当年色布腾,在宫里养育了这么多年,就和皇上半个儿子似的,大家心里都是明镜儿似的。”顿了一会儿又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只是作父母的,总一辈子操不完的心罢了。”
  韩嬷嬷自然知道,她操的不是冰儿的心,只是见主子对这个话题如此敏感又如此谨小慎微,心里也不由哀叹。
  两人正说着,外面报来,说冰儿前来请安。皇后冷笑道:“叫她望门磕头就是了,我这里正忙着她大婚的事。”韩嬷嬷道:“万一她有什么事呢?”
  皇后想想也觉得这会儿打发她不太合适,嘴里仍道:“她有事,不找皇上去撒娇?她有心里话,不和令妃去说?找到我这儿,倒稀了奇了。请她进来吧。”
  冰儿进门,按规矩请安毕,皇后淡淡道:“我这里还在看你的嫁妆单子,内务府行事,有时只叫个马虎大意!你若想看看,就在这里。其他没什么事,你先回去歇着吧,把身子养好,早点为额驸家添子孙。”
  冰儿脸皮再厚,这会儿也忍不住脸红了,不过不习惯和皇后撒娇,只好期期艾艾道:“我只是想问,是不是到了公主府后,一般就不出来了?”
  皇后不由一笑,着意看看冰儿,才道:“为人妇,自然有为人妇的规矩在。你出嫁到人家,就是做了主妇,少不得一家子事要你操心,才叫个‘齐家’。若是天天还想着外面去浑闹,不是叫人看你的笑话和皇上的笑话?不过宫中礼庆大事,你在京的公主少不得要参加。平日里,与谁亲善的,互相走动也是应该。就是皇上这儿,日常请安问候,虽不拘时,通报了也可以进宫来。”她见冰儿脸红尴尬的样子,更想戏谑她几句,又道:“皇上和冰图郡王,最盼的也就是你早点生个小王爷出来,皇上爱这外孙,自然也要好好栽培的。”
  冰儿遇到令妃还好撒个娇叫别说了,今儿到皇后这儿,又不好为这话题翻脸,只好别扭地听完了。正打算告退,皇后又打量了下冰儿道:“格格这两年身量好像还在长,这身袍子是去年做的?似乎又短了些?这次嫁妆里的几件新衣裳,都是给你量体重做的吧?你宫里几个妈子素来给你惯得懒绝,要不说明白,只怕你就这么穿得吊儿郎当的去了。”
  冰儿素来不在这些事上在意,低头看看自己的烟粉色旗袍确实略短了一截,露出一点脚面来。她在这等事上素来糊涂,也不记得衣裳是什么时候做的了,基本拿什么穿什么。正给皇后说教着,外面太监在帘子外奏报,说乾隆一会儿要来,皇后道:“正好。格格也别走,有事也好问皇上。”
  如坐针毡等了一会儿,乾隆驾临,大家在宫门口请安迎候,乾隆扶起皇后,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冰儿及几位随住在钟粹宫的低等嫔妃起身,踏进皇后宫里,韩嬷嬷等赶紧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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