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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全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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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正堂:即知府、知县。
②守制:旧时父母或祖父母去世,儿子或孙子须谢绝人事,做官的解除职务,在家守孝二十七个月,叫作“守制”,意思指“遵守居丧的制度”。
这二人本来自幼同窗,又系同年,又是知己相交,今日见赵太守这样的打扮,黑夜的光景,没瞧出来,故此这样一问。听赵太守一说名字,杨再田说:“贤弟,拿着你堂堂的,怎么粉做这个样子?岂不失了官体,自讨下流。再说要被御史言官知道,定必奏参。”赵凤山说:“兄台有所不知,只因秦相府失去五铜、凤冠,有灵隐寺济公长老拿住贼人刘昌,审问出盗玉镯的贼人叫华云龙、王通,故此叫我改扮出来拿贼。‘杨再田一听,叹了一声,说:”贤弟,你我乃念书之人,怎么也信服这攻乎异端,怪力乱神之事?和尚妖言惑众。“赵凤山说:”兄长不要如是,济公跟着我来办案。“济公站起说:”赵太守,咱们在他这里歇歇坐坐再走可否?“赵太守说;刘。弟我欲在兄这里歇息,叫我这几个人就在门房等候。”杨再田说:“请!”二人说着话往里走,和尚后面就跟着。院中北上房暗五明三,东西各有配房,和尚绕着头里进去,在上首椅子上一坐,杨再田一看,大大不悦,心里说:“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他连身体都不顾。”心中虽不悦,是不好说。进来落座,赵太守说:“我也忘了给你们二位引见。”杨再田说:“不用引见,我已知道了。”吩咐家人倒茶。和尚说:“不用倒茶罢,摆酒!”杨再田故作未闻,问赵太守拿住的刘昌,审出来的贼人,是哪里的人?和尚说:“摆酒呀!”赵太守把秦相府的事,述说一遍。和尚说:“摆酒呀!”二人这里谈话,和尚一连说了十几声,赵太守实忍不住了,说:“兄长,小弟也饿了,有什么吃的?预备点。”杨再田说:“方才和尚说,我已听见了,只因舍间酒菜不齐,不敢奉敬。既是贤弟饿了,来预备。”一句话把酒菜摆上。和尚也不让,拿酒壶就斟,和尚说:“咱们一见如故,不要拘束。”喝了两三杯酒,杨再田存心要试探和尚,杨再田说:“和尚你既善晓过去未来之事,我有一事奉求。我自己把我的生日忘了,不记的哪年哪月所生,求你给占算占算。”和尚说:“那容易,你是某年某月生辰,今年五十八岁。”杨再田一听,直对。素常他本不信服妖言惑众。今天和尚真对说了,又说:“和尚,你给我相相面,多怎能好?”和尚说:“你可别恼。”杨再田说:“是君子问祸不问福,只要说真情实话、”济公哈哈一笑说:“大人,你气色不好,此时印堂发暗,眼光已散,脖子是裂了纹了,今夜三更,定有掉头之祸。”杨再田一听,问道:“我今夜三更准死,有何为凭据?’赁公说:”今有你本宅家人,勾引外来贼寇来杀你。“杨再田说:”我哪个家人?“济公说:”你把众家人全都叫来,我一看就知道。“杨再田立刻吩咐家人都来。这宅内总有二十七名男家人,九名仆妇丫环,于是男家人全来至书房以外,都站在那里。和尚一看,按名内中有一个三十五六岁家人,五官清秀,和尚问:”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说:”叫杨连升。“乃是老家人杨顺之子,为人忠厚。济公说:”你勾引贼人外来,今夜来杀你家主人。“杨连升一听,把脸一沉说:”和尚,你可是搬弄是非。我自幼受主人之恩,今日如何做出这样无礼之事?你说无凭无据之话。“济公说:”你别生气,我问你,今一早你扫大门之时,有一人向门里只瞧。你问他找谁?他说‘贵宅是作过成都府正堂杨大人吗?’你就说是,对不对?“杨连升一听和尚之言,想了想协”不错,早晨虽有此事,我也没勾引贼来杀人家主人。“和尚说:”你一告诉他,是作过成都府正堂杨大老爷,他是你家主人仇人,今夜准来,与你无干。“杨再田半信半疑,自己又害怕,听见和尚问家人不是谣言,可就说:”圣僧,这件事应如何办法呢?“济公说:”杨太守放心,我等今来此,就为此贼而来。把我带来四个头役叫进来,我有话吩咐。“杨再田立刻派人把四个班头叫进来。济公说:”柴头、杜头你二人在东厢房廊下埋伏,雷头、马头你二人在西厢房廊下埋伏,候至三更以后,由东边来一贼人,等他落于地下,你四人过去,各摆兵器,把他围住拿获,杨太守自有重赏。“四人出来,分两边埋伏。那雷世远可说:”马二兄,咱们合柴、杜同衙门当差,今日他二人得了五十两银子,理应让让你我才是,他二人不但不让,连说一句也没说。今夜贼来之时,他二人过去,你我别过去,他二人捉了威人,叫他二人进去领赏。他二人如不行,那时你我二人过去捉贼,得了赏也是你我二人均分,不能分给他二人。“马安杰说:”有理,就依你罢。“二恢痪跆煊
第五十一回 救义仆同赴千家口 见拜弟各诉别离情
话说杨再田在书房内问刺客名姓,那喊人说:“我姓华名云龙,绰号人称乾坤盗鼠,乃是西川人。”赵太守说:“兄长不用问了,我把他带到案相那里,听候相爷办理。”杨再田过来谢了济公,说:“要非圣僧来此,吾早为泉下人矣!从今我再也不敢不信服僧道了。”从新又另整杯盘,给和尚斟酒,只吃到东方发晓,鸡鸣三唱。天色大晓,外面声音一片,门上人进来回话说:“今有太守衙来轿接大人,在外边伺候。”不多时,只见赵福、赵禄二人,拿着衣包进来。赵太守立刻换了衣服,问:“何人给你等送信,知道我在这里广赵福说:”是如意巷的更夫李三,奉济公之命令,一早给我们送信,叫我等在这里杨宅迎接大人。“赵太守一听这话,心中这才明白,立刻把衣服换好。问济公:”是坐轿是骑马?“济公说:”太守你先押解贼人去,我随后就到。“太守立刻告辞,出来上轿,杨再田送出到外面。柴元禄、杜振英、雷世远、马安杰四位班头,押解着喊人直奔秦相府,有人往里面回话。秦相自从和尚同太守走后,在书房直等到四鼓以后,不见和尚到来,身觉劳乏,限在床上,和衣而卧。少时天亮,起来净面吃茶,方用过点心,只见家人进来回话说:”回禀相爷,现在赵太守带领班头,将赋人拿来,在府门外听候示下。“秦相说:”先把太守请进来,随后把赋人带上来。“家人到外面说:”相爷有请!“赵太守来到里面,给秦相行礼,将昨夜晚在如意巷口拿贼的事,多蒙济公将贼人拿获,一一述说一遍。秦相立刻吩咐将喊人带上来,两旁人答应,将贼人带到。秦相一看这贼人,比刘昌更透雄壮,穿着一身夜行衣服,怒目横眉。秦相说:”你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氏?将我的玉镯凤冠盗去,放在何处?趁此实说,免得皮肉受苦!“下面喊人说:”大人不便细问,我是西川人,我叫华云龙,玉镯、凤冠是我盗的。“秦大人说:”你卖在哪里?“华云龙说:”我卖给过往客商,不知名姓,卖了一千三百两银子,被我随后将银子花了。“秦丞相一闻此言,勃然大怒,说:”我的传家之宝,竟被你盗去。“正在动怒,要打贼人,外面有人进来回禀:”济公禅师到!“秦相吩咐有情。书中交代,怎么济公到来晚了?只因济公由杨再田家中出来,出了如意巷,刚来到大街,只见一人拿着果篮,直舞向前,跪倒行礼,口称:”师父,你老人家一向可好?“济公用手相搀,原来是探囊取物赵斌。济公说:”徒弟你跟我来,我有话说。“赵斌说:”我今天刚到果子市,买点果子要做小本经营,师父有何话说?“济公说:”你跟我到酒铺喝盅酒。“赵斌点头,跟着济公来到酒铺,要了两壶酒。济公说:”赵斌,我看你这几日印堂发暗,气色不佳,我给你八锭黄金,你自己拿家去,采米买柴,过百日之后,再作买卖。“说罢把那八锭黄金取出来,交给赵斌。赵斌谢了圣僧,给了酒钱,二人出了酒馆,济公直奔秦府而来。到了门首,家人回禀进去,秦相叫请,和尚到了里边,见相爷正自审问贼人。济公说:”大人可曾问明了口供?“秦相说:”今已问明了,他叫华云龙,盗我玉镯、凤冠,卖给不知名姓之人,把我两种宝贝失迷了。“济公说。”贼人名叫华云龙,你别不要脸啦!你那样人物,连真名姓多没有吗?说姓华为是发财呀?“贼人一听,把眼一翻说:”和尚,你真是我的对头冤家,我打算替华二弟打一脱案,要招出我的案来,我也是死,不想和尚认识我。“大人说:”你姓什么叫什么?倒是怎么一段缘故?讲来!“贼人说:”我姓王名通,乃是西川人,家住在成都府。因为我家兄在成都府,当一书办①,因为使了二钤偬锸占嗳
第五十二回 美髯公拜请济公 会英楼巧遇贼寇
话说柴元禄过去把上吊人抱住。杜振英追来一看,说:“大哥你把华云龙拿了?”柴元禄低头一看,说:“这是华云龙的老爷。”杜振英说:“怎么?”柴元禄说:“你看这个人胡须都白了,他这大年纪还采花么?”两个人就把这老丈扶起来,一个捶腰,一个呼唤“老丈醒来!”缓了半天,这老立缓过一口气,一睁眼瞧了瞧,老丈反勃然大怒,说:“两个小辈,放着道路不走,多管闲事!”柴头等老头骂完了,说:“老头你真不讲理,要比我两个人在这里上吊,你瞧见了,你管也不管?人焉有见死不救之理?你别瞧我二人穿的衣服平常。你这大的年纪,为什么事情行这样愚志?是为银钱,是受人欺辱?你依实细细告诉我二人,或我二人能救得的,可以救你。你骂我二人,我们也不计恼,我问你实因怎么一段情节?”老者叹了一口气,说:“方才我是一时的急火,多多得罪你二人。我倒不是因为别的骂你,我想我的事,细细告诉你二人,你们也管不了,我横竖还得死,你们倒叫我受两遍罪。”柴头说:“你说说为什么事寻死?我二人既说能办就能办。你瞧我们两人穿的衣裳,像村庄乡人,也不是在你面前夸口,说一句大话,勿论什么事,我二人都可管得了。”老立说:“二位既要问我,二位请坐下,听我慢慢告禀。我本是阜丰县聚花村人,我姓傅名有德。我家主人姓冯名文泰,在安徽径县做了一任知县。我家老爷是一位清官,两袖清风,爱民如子,病故在任上,官囊空虚,一贫如洗。我同着我家夫人、公子、小姐,扶枢回归故里原籍。我家小姐给的是临安城的官宦人家,婆家是吏部左堂朱大人,现在来信,婆家要迎娶。我家夫人无钱陪送小姐妆,叫我上镇江府,原本我家舅老爷,做那里的二府推官①,叫我去要二百两银子,赔送小姐。去到镇江府,一见我家舅老爷,舅老爷一听说我家老爷死在任上,埋怨我为何不把我家祖母送到他那里去?倒难为我家夫人带着儿女过这十分苦日子。我家舅老爷给了我六百两银子,说,五百两给我主母赔送姑娘,那一百两给我,叫我垫办着用,常看我年老受苦辛不易。我怕银子在路上不好拿,我买了十二锭黄金,做了一个银帽子,就带在腰中。我走到这树林子,觉着腹中疼痛,总是在道路上,是白天受暑夜晚着凉。我肚腹疼痛不能走,就在这树下歇息。正在发愁,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条绳子,问我为何坐在树下不走?我说,‘我肚腹疼痛的厉害。’他过来给我两颗瘀药万金锭,我吃下去,觉着一行动,就睡着了。后来我醒来一看,那男子踪迹不见,那条绳子在地下放着,我一摸腰里十二锭黄金银幅子都没有了。二位想想:我回去见了我家主母,怎么交代?我家夫人本来家寒,又要赔小姐,急等用钱。我有心再回镇江府,见了我家舅老爷,也是无话可答,我说:”罢了,还许我家舅老爷不信。‘我左思右想,是前进无门,后退无路,莫如我一死倒也干净,也就管不了我家夫人的事了。二位虽是好意救了我,我还是得死,岂不是受二遍罪?“
①推官:职掌勘问刑狱的官吏。
柴、杜二位一听,就知道这是济公的取巧,支使我两个人来救人,哪里有华云龙?柴、杜一想,“我二人何不给和尚找点麻烦?”想罢,说:“傅有德,你别死,回头由南边来了一个穷和尚,你过去揪住他,跟他要银子。他不给银子,不叫他去,叫他给你想主意。”傅有德说:“甚好。”正说着,只见由北边来了一个穷和尚,一溜歪斜,脚步仓皇,来者正是济公。一边往前走,和尚信口说道:“你说我疯我就疯,疯颠之症大不同,有人学僧疯额症,须下贫借酒一瓶。”口中正自唱歌。柴元禄说:“师父,你老人家快来。”傅有德一看,是个穷颠和尚,衣服褴楼。和尚过来问:“二位,这是何人哪?”柴、杜二人把上项事细述一番,济公问道:“你二人有六百两银子哪?”二人说:“没有。”和尚说:“你们两人既没有六百两银子,怎么能救得了傅有德?不是无故的找事。你们两个人现有多少钱?”柴头、杜头说:“我们两个人,就是这二百两银子盘费,别处并无一文钱。”傅有德一听这三个人的话,自己一想,“我丢了银子,何必为难他们?”自己想罢,说:“你们三位不用管。”和尚说:“焉有不管之理?我方才已听明白两人说了,来罢!我给你把套挂上,你好上吊。”柴头、杜头说:“师父你老人家说这什么话?你叫我们来救他的,你老人家怎么又不管?总得想主意救了他才好。”和尚说:“事既是如此,傅有德你跟我们走罢,直奔千家口,你瞧有人大喊一声奔我来,那就是你的财了。”傅有德说:“就是罢。”三个人跟着济公,出了树林,一直往千家口走。还有四五里之遥,和尚一边往前走,口中说道:你会使乖,别人也不呆。你爱钱财,前生须带来。我命非你排,自有天公在。时来运来,人来还你债。时衰运衰,你被他人卖。常言道,“做善好消灾”,怕你无福难担待。使机谋把心胸坏,一任桑田变沧海。
和尚唱着山歌,正往前走,忽然间由打千家口的村头,有人大喊一声说:“圣僧长老,你老人家可来了!弟子找你老人家,如同钻冰取火,轧沙求油。”后面还跟着一位,两个人跑到济公跟前,双膝跪倒。二班头一看,认识这二人。前头这位身高八尺,膀阔三停,头戴粉绫红缎软帕袖巾,绣团花分五彩,身穿粉续红色箭袖袍,腰系丝绦,薄底快靴,面如白雪,两道细眉,一双大眼,裂腮额。后面跟定那位,头戴宝蓝缎色扎巾,身穿宝蓝缎箭袖袍,腰系皮挺带,薄底快靴,面似谈金,重眉阔目,三山得配,五岳停匀,海下一部黄胡须遮满胸前,外披一件宝蓝缎英雄大氅,这个乃是美髯公陈孝。前头一位,姓杨单名猛,外号病符神,这两个人乃是保嫖达官。只因保着一支镖上曲州府,客人王忠住在干家口通顺店,忽然王忠得了禁口痢疾,忙请了一位先生来调治,又把药用反了,病症一天比一天沉重。王忠在床上睡着直哭,想起家里的父母,自己有病,在这里又无至近的亲人,带着三十万银子办货,倘如口眼一闭,原做他乡的怨鬼,异地的孤魂。杨猛、陈孝这两个人是忠厚人,看客人病的沉重,又是孝子,打算赶紧请先生给他治好了病。千家口这里,又没有高明医士,两个人去到灵隐寺问济公。到庙中一问,说济公并未在庙里,细细探听,说济公被人请到昆山县去治病。杨猛、陈孝二人无法,庙中留下话,仍回天兴店内等候。等了两天,也不见济公来,二人心中甚为愁闷,今天出来闲步,偶然听济公口唱山歌而来,杨猛大喊一声,二人过去行礼。和尚说:“你二人从哪里来?”陈孝就说:“客人病在店中,到灵隐寺去请你老人家,没见着,我们也不能走,求师父慈悲慈悲罢!”和尚点头说:“你二人起来!”柴头、杜头也认识,说:“二位达官从哪里来?”陈孝一瞧,是二位班头,陈孝也乐了,说:“二位为何这样的打扮?”柴头说:“我们出来私访办案。”这几个跟着济公进了村口,是南北的街道,东西有铺户,路西有一座酒楼,和尚站住不走了。此时这六个人是四样心意,柴头、杜头想要办案拿华云龙;傅有德心想有人大喊一声,我这六百两银子得跟他二人要;二位达官想济公来了,好把客人王忠治好,就可以起身;和尚见了酒楼,就想吃酒。说:“众位,我们进去喝盅酒。”大众虽不愿意,也不好违背,众人同和尚进了酒馆。济公一看是会英楼,心中一动,说:“要捉拿采花淫贼华云龙,在此等候。”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 绿林贼偏遇路劫 设奸谋画虎不成
话说济公进了会英楼,掌柜的见他衣服平常,是一穷僧,并未逢迎。杨猛、陈孝等五个进来,他连忙过来说:“众位里边坐。”济公站在柜外说:“掌柜的,我也来了。”那掌柜的说:“和尚,你来甚好,里面请坐罢。”六人进去冽了后堂,跑堂的过来说:“你六位上楼还是在哪里?”和尚问:“有雅座没有?”跑堂的说:“只有一个雅座,方才进去三人,已然要酒菜吃了。你六位上楼罢。”和尚说:“不上楼,我到雅座,把三位让出来如何?”跑堂说:“那不行!”和尚说:“你不要管,我到雅座去。”一掀帘子进去,看见三人正自吃酒,是新拜的盟兄弟,大哥请两个兄弟吃酒。正在谈心,只见外边进来一个和尚,到这里来说:“你们三位在这里吃酒,酒钱我给了,我给你三位再要几样菜罢!”三人都站起来,大哥疑惑和尚合二位盟弟相好,那二人疑惑是大哥认识的,都连说:“和尚不必舍帐,你在这里同吃酒罢。”和尚说:“请,请!”自已退身出去了。大哥问:“二位兄弟,这是哪庙里的和尚?”那二人说:“我们不知道,不是兄长的朋友吗?”他又说:“不是。”三人都笑了,说:“这是怎么件事呢?坐下喝罢。”三人方一落座,全都连忙起来,“哼”了一声,大哥说:“我方才一坐,不知什么扎我屁股一下。”那二人说:“叫跑堂的快拿盘来,你这屋中不好,我们挪外间去。”跑堂的可给他们搬出来。济公几人见人家出来,他们就进去。到了里边落座,要了酒菜,摆上喝了几杯,只听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宏亮,说:“合字并赤字,啃撒窑儿,把合字赤字窑儿英找孙。”说完,进来三个江洋大盗。书中交代:内中就有华云龙。只因华云龙自临安合王通分手,定准在千家口通顺店内约会,又不见不散,他在通顺店内,人家都当他是一个保镖达官。他往日住在后院上房之中,昨夜晚间他自己吃完晚饭,觉得心神不宁,发似人揪,肉似勾打,叫店中伙计算结店帐,说:“我要走,要有西川姓王名通来找我,你告诉他,我先走了,和他家中相见罢。”伙计答应。他出了店门,天已初鼓之际,走到村外,只见满天星斗,皓月当空,走了五六里之遥,有一座树林,从树林内跳出一人,口中说:自幼生来心性鲁,好学枪律懒读书。漂蓬四海免民祸,浪荡江湖临草庐。遇见良善俺要救,专把责官恶霸诛。我人到处居方寸,哪管皇王法有无。
说完了八句,把刀一亮,说:“吠!对面行路之人,快留下买路金银,饶你不死!”华云龙听罢说:“对面是合字。”那拦路之人,哈哈大笑说:“我是济字。”华云龙说:“你不是绿林中的合字么?”那人说:“我一概不懂。”说着话,摆刀过来楼头就剁。华云龙拉刀刚要动手,一看这人身高八尺,穿着翠蓝褂,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一部红胡髯飘洒胸前,长得凶如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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