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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全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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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回 奉父谕主仆离故土 表兄弟对面不相识
话说李福捡了一个妇人的人头,正被官人看见,将王全、李福锁上。书中交代,原本萧山县出了一件无头案。西门外梁官屯,有一个卖肉的名叫刘喜,家中夫妇两口度日,刘喜在东关乡卖肉。这天七月十五,天已日色西斜,刘喜到东关外乡村去要帐,走在萧山县衙门门口,碰见衙门的官人刘三。这个人最爱玩笑,外号叫笑话刘三。刘三就问刘喜上哪去,刘喜说:“我上东关外乡村要帐去。”刘三说:“天不早了、你今天还回来的么?”刘喜说:“我就住在东关外乡村之中,明天回来。”刘三是爱说玩笑,说:“刘喜你今天不回去,我晚上到你家里,跟你媳妇睡去。”刘喜说:“你敢去,我媳妇把你骂出来。”刘三说:“她敢骂我,我把她宰了。”说完了话,刘喜就走了。次日刘喜一回家,他妻子被人杀了,人头踪迹不见。刘喜到萧山县一喊冤,就把刘三告下来,说刘三因奸不允,把他妻子杀了。老爷是清官,姓张名甲三,是两榜出身,立刻一升堂,把刘三带上来,一问刘喜,刘喜就把昨天刘三所说的话一回,“今天我妻子果被他杀了。”老爷一问:“刘三,为什么杀刘喜之妻?”刘三吓了一惊,就回禀老爷:“昨天我是跟刘喜说玩笑,他妻子被谁所杀,下役实不知道。昨天我在衙门上班,看守差事,一夜并没出衙门。”老爷不信,一问众官人,大家递保状,保刘三实系一夜没出去。老爷这才派两个班头王雄、李豹王天限,出去拿凶手,拿着有重赏,拿不着重责不贷。王雄、李豹领谕,带领手下伙计出来办案。三天踪影皆无,限满一见老爷,老爷把官人每人打了四十板,又给三天限。又过了三天,没拿着,老爷又打,一连打了三回。今天是十二天,要拿不着又得挨打。王雄、李豹带领众伙计出门,刚走到大柳林,见李福正打开包裹着,众官人一瞧是少妇的人头,鲜血淋漓。大众说:“这可活该,今天不能挨打了。”过来就把王全、李福锁上,一直够奔衙门。来到班房,王雄进去一回老爷,立刻升堂,把王全、李福带上去。老爷一看,就知道其中有缘故。做官的人,讲究聆音察理,鉴貌辨色。着王全是懦弱书生,李福是个老人家,老爷就问:“下面两个人姓什么?”王全说:“老父台在上,生员王全有礼。”李福说:“大老爷在上,小人李福磕头。”老爷问道:“王全你是哪里人氏?”王全说:“生员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人氏,奉父命带着家人李福,出来寻找我表弟。”老爷说:“王全你既是天台县人,为何来到我这地面,在梁官屯杀死卖肉刘春之妻?”王全说:“回老父台,生员并未杀人,一概不知。”老爷说:“你没杀人,怎么人头在你手里?”王全说:“实是我这家人李福,在苇塘里出恭检的,求老父台格外施思。”老爷把惊堂木一拍,说:“满嘴胡说,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应。来,看夹棍伺候。”老爷这也是一半威吓,手下官人答应,刚要取夹棍,忽然大堂面前一阵旋风,刮的对面不见人。这阵风过去,老爷看公案桌上有一张字,上写的是:堂神显圣法无边,你幸今朝遇巧缘。二人并非真凶犯,速拿凶手把案完。
老爷一看,“呵”了一声,半晌无语,这才吩咐把王全、李福带下去,看押起来,不准难为了他二人,该吃给吃,该喝给他们喝。手下官人答应,老爷立刻退了堂。来到书房,手下人预备晚饭,老爷吃完了晚饭,书房喝茶,坐在灯下,心中辗转这案。见王全是一个念书的人,李福是个诚实的样子,断不能做这样恶事,忽然大堂起一阵怪风,也不知哪里来的字柬,越想越怪,自己踌躇着,不觉两手伏几而卧。刚一闭眼,见外面进来一个穷和尚,短头发有二寸余长,一脸油泥,破憎衣短袖缺领,腰系绒绦,疙里疙瘩,光着两只脚,穿两只草鞋。老爷问道:“什么人?”和尚说:“我。”老爷说:“你是谁?”和尚说:我本灵隐醉济颠,应为白水过萧山。老爷要断无头案,须谢贫僧酒一坛。
老爷一听,说:“酒倒有,你可知道凶手是谁?”和尚拨头就走,老爷说:“回来。”和尚并不回头,老爷一急,又嚷:“回来。”睡梦之际,嚷出口来,正赶上两个家人张福、张禄在旁边站着伺候。见老爷睡着了,张福低声跟张禄说:“昨天我跟他们掷骰子,输了好几吊,老爷睡了,哥哥你在这里伺候,我再去跟他们耍要。”张禄说:“你快去快来。”张福点头,刚要往外走,老爷做梦说:“回来。”老爷说的是“叫和尚回来,张禄吓着了,只当是他要掷骰子去被老爷听见了,叫他回来呢,说:”小人没走。“老爷醒了,梦中的事记得清清楚楚。立刻吩咐张禄把笔砚拿来,张禄答应,拿过纸笔墨砚,老爷就把梦中和尚说的这四句话写出来。老爷拿着瞧这四句,心中纳闷,瞧来瞧去,往桌上一靠,又睡着了。只见和尚由外面踢踏踢踏又来了,老爷就问:”和尚,方才你说的话我不明白。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杀人的凶手是谁?你告诉我,我必谢你一坛酒。“和尚说:”老爷要问,我是西湖灵隐济颠。因到白水,路过萧山。王全、李福,不白之冤。杀人凶手,现在西关。与原告同类,非同等闲。追究刘喜,此案可完。“和尚说完了话,回头就走。老爷说:”你说的我还不明白,你回来。“和尚又走了。老爷一惊醒了,当时拿笔把这十三句话又写出来。老爷听外面天交二鼓,自己一想,这梦实实怪的很,未免一阵发愣,坐够多时,不知不觉又把眼睛闭上了。渺渺茫茫,迷迷离离,刚才一沉,瞧见那穷和尚又来了。老爷一看,问:”和尚,到底杀人凶手是谁?你要说明白。“和尚微然一笑,说:”老爷当真要问凶手?是绒绦两截,大石难携。未雨先行,持刀见血。“和尚说完了话,竟自去了。老爷一睁二百,原来还是一梦。只听外面天交三鼓,知县又把这四句话写出来,知县张甲三,本是两榜出身,满腹经纶,怀揣锦绣,一想这四句话是偶语。绒绛两截必是断,大石难携即是山,未雨先行,风乃雨之头定是风,持刀见血乃是杀,凑成四字,即”断山风杀“。知县一想:”必是音同字不同,凶手必是段山峰。“自己思索了半天,已然夜深人静,这才安欧睡觉。次日早晨起来,净面吃茶,立刻传壮皂快三班升堂。老爷向众人问道:”本地人可有叫段山峰的?你等谁知道?“旁边过来一个书办先生说:”回禀老爷,本县有一个宰猪的屠户,叫段山峰。“知县一听,”立刻派王雄、李豹给我急拘锁拿段山峰。“王雄、李豹一听,吓得颜色更变,立刻给老爷磕头说:”回享老爷恩典,段山峰下役实在拿不了。“老爷说:”怎么?“王雄、李豹说:”回老爷,段山峰有断凳截石之能,大块石头一掌能击石如粉,勿论什么结实板凳,坐着一使劲,板凳就两截。段山峰能为出众,本领高强,下役实在拿不了,求老爷恩典。“知县一听,气往上冲,一拍惊堂木说:”做官者究情问理,办案者设法拿贼,我派你们办,就得给我办。“王雄、李豹还只是磕头,再一看,老爷退了堂,转过屏风,归后宅去了。王雄、李豹这才来到班房,王雄说:”这怎么好?慢说你我两人,就是二十人也拿不了段山峰。“李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要捉拿段山峰不费吹灰之力。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五回 捡人头主仆遭官司 救表兄梦中见县主
话说知县派王雄、李豹捉拿段山峰,王雄、李豹知道段山峰能为武艺出众,不但拿不了,还恐怕有性命之忧。李豹说:“我不是段山峰对手,王头你也如是。自有人是段山峰的对手。”王雄说:“难呀?”李豹说:“你忘了,当年不是单鞭赛尉迟刘文通,在艺场中卖弄,赢过段山峰一掌?咱们跟刘大哥知己相交,何不找他,叫他帮着,大概不致推辞。”王雄说:“有理。”二人赶紧够奔后街。往东~拐,路北的门楼,就是刘文通的住家。二人上前一叫门,刘文通刚起来,漱过口,出来开门。一看是王雄、李豹,刘文通说:“二位贤弟打哪来?”王雄说:“由衙门来?”刘文通指手往里让,来到厅房落座,王雄说:“兄长没处去走镖?”刘文通说:“刚从外面回来不多日子,二位贤弟因何这样困在?”王雄说:“我们哥俩来找你来了,只因梁官屯卖肉的刘喜之妻被杀,老爷派我们捉拿段山峰,我二人实拿不了,求兄长助一臂之力,捉拿段山峰。”刘文通一听,说:“段山峰能为武艺超群,我也是拿不了。”王雄说:“兄长不必推辞,当年兄长在卖艺场中,赢过段山峰一掌。除非兄长,萧山县没有人是段山峰的对手。”刘文通说:“二位贤弟休要提起当年那一掌,提起那件事来,我更觉心中难过。当年是西门外来了一个卖艺的,我看那卖艺人并非久惯做江湖买卖的,倒是受过名人的指教,大概是被穷所挤。我想下去帮个场,多给他凑些钱,没想到段山峰也下来了,跟我比试。我二人一渣拳,我就知道段山峰的能力比我强,我想要一输他,我这镖行就不用吃了。我就说:”姓段的朋友,我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就指着保镖吃饭。‘我把话递过去,段山峰倒是个朋友,一点就透,他故意让了我一掌,他说:“不枉他叫单鞭赛尉迟。’他走了,我自己明知他是让着我,我次日去找他,给他赔不是,我二人因此倒交了朋友,常来常往。他跟找也是朋友,你两个人也跟我是朋友,要是别人拿段山峰,我知道得给他送信才对,这是你两人要拿他,我也不能给他送信,我也不能帮你们拿他。”王雄、李豹再三说,刘文通也不答应,王雄、李豹实在没了法,两个人到里面去见刘文通的母亲,二人见老太太一行礼,老太太就问:“你两个人这般早从哪来?”王雄说:“伯母有所不知,现在衙门里出了逆案。”老太太说:“什么逆案?”王雄说:“段山峰能为出众,我二人拿不了。”老太太说:“莫非萧山县就没有比段山峰能为大的么?你二人不会请人帮着拿吗?”王雄说:“别人不行,就是我大哥可以拿能。”老太太说:“你没跟你大哥提么?”王雄说:“提了,我大哥他说跟段山峰相好,他不肯帮我们拿。”老太太说:“你把你大哥给我叫来。”王雄立刻到外面,把刘文通叫进去。刘文通说:“娘亲呼唤孩儿,有何吩咐?”老太太说:“你两个兄弟来找你帮着拿段山峰,你为何不管?”刘文通说:“娘亲有所不知,我跟段山峰也是朋友相交,且他能为出众,孩儿也恐其被他所算。倘若孩儿受了伤,我又无三兄四弟,谁人服侍老娘?”老太太说:“你这话不对,你就不应当眼匪类人来往,本地面既有这样匪恶之徒,你就应该早把他除了。老身我派你帮着去拿段山峰,你去不去?”刘文通本是个孝子,说:“娘亲既吩咐叫孩儿去,孩儿焉敢违背。”老太太说:“既然如是,你跟王雄、李豹三个人商量着办去罢。”三个人这才来到外面,刘文通说:“二位贤弟要怎么去拿?假使拿不了,一则打草惊蛇,二来你我还得受他的伤。”王雄说:“依兄长怎么办?”刘文通说:“要依我,你两个人回衙门见大鞒鞘赜
第一百二十六回 奉堂谕捉拿段山峰 邀朋友定计庆丰楼
话说余得水正说便宜话,和尚赶到说:“朋友你这腿怎么了呢?”李三德说:“人面疮。”和尚说:“你愿意好,不愿意好?”李三德说:“为什么不愿意好?”和尚说:“就伯好不了。”余得水说:“和尚你这不是费话?你要能给治好了,花三吊四吊药钱我给。”和尚说:“你推给吗?”余得水说:“只要治好了,我就给。”和尚说:“你也不用给三吊四吊,你给两吊钱,我就给他治好了。你可得拿一张纸,把你铺子的字号水印按上,你拿笔我开几样药,有的,你盖水印,到铺子取药去。”余得水一想:“这样的恶症,焉能说好就好。”立刻就拿了一张纸,打了水印,交给和尚。和尚要过笔来,写了半天,谁也没瞧见和尚写的什么。和尚写完了说:“我要给他治好了,你可给两吊钱。”余得水说:“我给。”和尚嚼了一块药,给李三德糊在疮口之上,当时就见栏肉脓血直往外流,流净了,和尚用手一摸疮口,和尚口念:“奄嘛呢叭迷哞!奄,敕今赫!好了罢。”立刻疮口平了,复旧如初。李三德站起来了,众瞧热闹人齐说道:“真是活神仙也,灵丹妙药。”和尚说:“余掌柜你给两吊钱罢。”余得水也愣了。他本是说便宜话,不打算真给钱,见和尚要钱,余得水说:“得了,大师父你真跟我要钱?”和尚说:“你说便宜话,不给钱,那可不行。我这里有张字,有你的水印。”和尚拿出来一念,上面写的是:长疮之人李三德,约我和尚来治腿,言明药价两吊钱,中保之人余得水。
下面写着保人,盖有水印,和尚说:“你不给,咱们是打官司。”余得水无法,给了两吊钱。李三德说:“大师父,你老人家是我救命的恩人,救了我,就救了我一家了,你跟着到南门外段家酒饭铺去,我还要重谢你老人家。”和尚说:“好,我正要喝酒。”同李三德来到段家酒铺。李三德说:“掌柜的,你瞧我的疮好了。”掌柜的说:“怎样好的?”李三德说:“这位大师父给我治好的。掌柜的,先给要酒要菜,大师父吃多少钱都是我给。我先到家内去,叫我父母瞧瞧好放必,可别叫大师父走了。”众人说:“就是罢。”李三德回家去,和尚在这里喝着酒,出去出恭,到萧山县大堂,施展佛法,留的字柬,和尚复返回到酒铺,住在酒铺,晚上施展佛法,前去给知县惊梦。次日李三德不叫和尚走,又留和尚住了一天。第三天还不叫和尚走,吃饭也不叫和尚给钱。和尚早晨起来,把两吊钱给饭铺留下一吊五,和尚拿着五百钱往外就走,饭铺众伙友说:“大师父别走,李三德留下话,不叫你走。”和尚说:“不走。我出恭就来。”说着话,和尚出了酒铺,直奔西关。来到段山峰的肉铺,和尚进去说:“辛苦辛苦!”掌刀的一瞧,见和尚褴楼不堪。心说:“这和尚必是买十个钱的肉,挑肥拣瘦。”就说:“和尚买什么?”和尚说:“买五百钱的肉。”掌刀的说:“你要肥的要瘦的?”和尚说:“大掌柜的瞧着办罢,我又不常吃肉,什么好歹都行。”掌刀的一想,早晨起来头一号买卖,倒很痛快,未免多给点,这一刀有三斤四两,多给二两,和尚拿起来就走。刚出门走了五步,和尚转身又回来说:“掌柜的,你瞧这块肉净是筋跟骨头,我忘了,不常吃肉吃点肥的才好,你给换肥的罢,越肥越好。”掌刀的一听说:“你瞧,早问你,你可不说。”和尚说:“你给换换罢。”掌刀的一想:“给换罢。”当时又给割了一块肥的,也够三斤四两。和尚拿出来,走了四步又回来了,和尚说:“掌柜的,你瞧这肉,一煮一锅油全化了,吃一口就得呕心。常言说,‘吃肉得润口肉。’你给换瘦的罢。”掌刀的一听,这个气就大了,说:“你这是存心搅我们,大清早起的。”和尚说:“劳你驾给我换换罢。”这个无法,又把瘦的给拿了三斤一两,少给一两。和尚拿起来出门,迈了三步又回来了,和尚说:“掌刀的你瞧,这肉太瘦了,煮到锅里一点油都没有,吃着又腥又嵌牙,你给换五花三层肥中有瘦的。不然,我不要。”掌刀的这个气压了又压,忍了又忍,一想:“何必跟他辩嘴。”无奈又给换了五花三层的。和尚拿出门,走了一步又回来说:“掌刀的你瞧我,我忘了我们庙里是大常吃素的,没有做荤菜的家伙。我忘了,你给换熟肉菜罢。‘掌刀的说:”你是存心搅我,不能给你换。“和尚说:”敢不换?“拿肉冲掌刀的脸上抛了去,掌刀的说:”好和尚,没招你,没惹你,你敢来找寻我?伙计们出来打他!“一句话,由里面出来七个伙计,就奔和尚。和尚用手一指点,这七个人眼一花,揪倒了掌刀的拳打脚踢,掌刀的直嚷:”是我。“众人说:”打的就是你,你敢来搅我们。“掌刀的说:”我是王二。“众伙计一瞧,可不是把掌刀的王二打了吗?和尚在旁边乐呢。众人说:”怪呀!瞧着是和尚,怎么打错了?“大众说:”别叫和尚走了。“众人又一奔和尚。和尚用手一指,口中念:”奄,敕令赫!“这七个伙计,这个瞧那个有气,过去就打,那个说:”我早就要打你,不是一天了。“六个人揪上三对,剩下一个过来把掌刀的王二揪住打上了。众街坊邻户都不知因为什么,本铺子的伙计打起架来,和尚在旁边说:”咬他耳朵。“那个就真咬,和尚说:”你拧他。“那个就拧。众人正过来劝,刘文通来了,说:”别打了,为什么?“和尚说:”对,别打了。“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个说:”你为什么打我?“那个说:”你为什么打我?“一个个互相埋怨。刘文通说:”众位因为什么?“掌刀的就把和尚买肉之故一说,刘文通说:”众位瞧我了,他一个穷和尚,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把五百钱给他,叫他去罢。“和尚说:”我要不冲着你,不能完。“刘文通说:”大师父也瞧我罢。“和尚说:”冲你完了,回头咱们再见。“刘文通说:”哪个再见呀?“和尚说:”楼上见么?“刘文通暗想这和尚怪呀,见和尚已跑远了,刘文通一问:”你们掌柜的哪?“众人说:”还没起来。“正说着,段山峰由里面跑出来。原本是还没起来,就听说跟和尚打起来,段山峰赶紧起来,往外跑说:”别叫和尚走了。“刘文通一瞧,说:”大哥不必跟他一个出家人一般见识,叫他去罢。“段山峰一看是刘文通。赶紧说:”兄弟里面坐。“刘文通来到里面,段山峰说:”贤弟松踉纾俊绷
第一百二十七回 施妙法游戏助义士 谈心事冷语惊贼人
话说段山峰同刘文通由铺子出来,够奔庆丰楼。刚一进城,就见街市上三三两两的官兵,都带着军装械器,穿着号衣。官兵都认识段山峰、刘文通,众人就嚷:“刘爷、段爷二位上哪里?”段山峰说:“闲逛,众位有什么差事?”众官兵说:“我们奉上宪谕伺候,也不知什么事,听说办紧要的事,关乎密案。”众官兵也并不知是拿段山峰。知县给城守营老爷文书,就提派二百官兵扎在庆丰楼左右,听王雄、李豹的招呼,故此大众官兵不知。刘文通心里咀白,同着段山峰来到庆丰楼,上了楼,楼上一个座位没有,掌柜的告诉伙计不叫卖座,有衙门借楼办案,故此不敢设座。刘文通、段山峰二人落了座,伙计明白,当时擦抹桌案,先把干鲜果品、各样酒菜摆上。二人刚要叫菜,就听楼梯一响,有人喊嚷:“我吃饭给银,哪个红了毛的不叫我上楼?”伙计一瞧,来了一个穷和尚。原本和尚由肉铺打完架走了,见刘文通同段山峰进了庆丰楼,和尚也跟了来。刚一进饭馆,伙计就说:“大师父,楼上不卖座,有人包了。”和尚说:“我就吃顿饭,今天我得了点外财,也无非在楼下吃点。要不然,我也不敢进饭馆子。楼上都是阔大爷,明是一百六的菜楼上要卖二百四,我和尚也吃不起。”伙计一想楼下不要紧,让和尚进去。跑堂的一转脸,和尚上了楼梯,说:“哪个红了毛的不叫我上楼来?”到楼上找了一张桌坐下。楼上伙计一努嘴,说:“大师父。”和尚说:“干什么呀?”伙计当着刘文通、段山峰又不敢明说,掌柜的也怕叫段山峰瞧出来,赶紧叫伙计说:“大师父要什么菜,给人家要。”伙计这才说:“大师父要什么酒菜?”和尚说:“你们有什么酒?”伙计说:“有白干、陈绍、玫瑰露、五加皮、状元红、茵陈莲花、日荷叶青、人参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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