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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全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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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老爷且等等进去,我有句话说。其实我在这方住了,也不是住了一天半天了,素常我也没结交过匪类人,也没有乱招的朋友到我家来,大概你们老爷们也有个耳闻。今天我倒不是不叫你们众位进去搜,我这家裹住着亲戚呢,有我两侄女,一个外甥女,在这住着,都是十八九岁,未出闺门的大姑娘。二位老爷带着官兵进去,叫我这几个亲戚姑娘抛头露面的,多有些不便。二位老爷既是跟我陈孝有个面子,二位先带人到别处查去,少时我把这几个姑娘送走了,你们再来查。”二位老爷一听,说:馐枪偈拢
  第一百七十七回 佛法点化救英雄 途中逃难逢山寇
  话说铁面天王郑雄,带着三乘轿子,够奔民山门而来,心中甚是提心吊胆。刚来到艮山门,一看城门关着,门汛官厅四位老爷由里面出来。这四位老爷,一位姓王,一位姓马,一位姓魏,二位姓赵,这四位老爷原本都跟郑雄认识。本来郑雄这个人,素常最好交友,眼皮是宽的,上至公侯,下至庶民,跟他认识的人甚多。今日四位该班老爷一着说:“原来是郑爷,轿子里是什么人?上哪去?”郑雄说:“轿子里是我的内眷,今天是祭把日子,我要出城去上坟。烦劳众位老爷开开城,我要出城。”四位老爷一听,说:“郑爷今天可不比往日,平常也不关城,任凭来往人出入。今天有京营殿帅府的令,水旱十三门紧闭,查拿越狱脱逃的大盗窦永衡。此事关乎重大,你轿子要出城,我们得掀轿帘门瞧瞧。其实咱们素常有交情。这个事公事公办。”郑雄一听,说:“众位老爷这话不对,我姓郑的,大概你们众位也知道。我平素也不与匪类人来往,我这轿子还能隐藏奸细么?这轿子里都是小男妇女,众位要瞧,在大街上多有不便。”众位老爷说:“郑爷你是明白人,我们是办的公事,这个郑重,我们担不了。你要出城,不叫瞧,我们把你放出去,回头再有人,我们怎么办?叫你出去,不叫别人出去,岂不是有了偏向么?”郑雄说:“既是你们众位不瞧不叫出去,我回家不去了。”四位老爷正与郑雄这里狡辩,焉想到有凤山街的官人赶到说:“我们白老爷叫给众位老爷送信,这三乘轿子可别放出城去。原由东街杨猛、陈孝家搭出来,搭到郑雄家,我们老爷要查,郑雄又带着搭出来,其中定有缘故。”四位老爷一听这话说:“郑雄你叫瞧,我们也得瞧,不叫瞧,我们也得瞧。”郑雄说:“我不能叫年轻的妇女,在街上抛头露面的,我不去了,我回去就是了。”众位老爷说:“你回去,我们也得瞧。”郑雄说:“你们众位,这就不对了。我出城,你们要瞧瞧,怕带出奸细。我回去,怎么你们还要瞧呢?”众位老爷说:“郑雄,你这三乘轿子里是谁?”原本头一顶轿子是周堃,第二是窦永衡,第三是周氏。郑雄说:“头一顶轿子是我敝贱内,第二项轿子是我侄女,第三是我外甥女,都是年轻的少妇姑娘。”众老爷说:“有窦永衡没有?”郑雄说:“我也不认识窦永衡,哪里来的窦永衡呢?”众老爷说:“既是没有窦永衡,我们瞧瞧也无妨。”郑雄说:“你们太不讲理,真是倚官仗势。”正说着话,只见由那边“踢踏踢踏”,济公来了。原来和尚由京营殿帅府大堂上,被秦相府的管家请到秦相府去。秦相一见,连忙让座说:“圣僧因为什么,刑廷陆炳文敢把你老人家锁去?”和尚说:“相爷问我和尚,原本有点不白之冤。昨天我们庙里应了一个接三,本家一锅冷饭,叫饶一台焰口。五个和尚念完了经,本家不给钱,说正座嗓子不好,还要打和尚,把我们那四个和尚都打了,就是没打我。我要见刑廷告他,焉想到刑廷不讲理,把我顿了去。及到了大堂上,陆大人他疯了,他把大盗黑面熊窦永衡给放了。”秦相一听,说:“窦永衡白沙岗断劫饱银,杀死解饷职官,情同叛逆,我已然奏明圣上,呈请勾到,怎么他又给放了?”和尚说:“他现在已给放了,大人不信,你派人打听去。”秦相说:“好。既是他给放了,我看圣上旨议下来,他怎办?他真要把这案放了,那可是找着被参。暂且不便管他,圣僧,在我这里吃酒罢。”和尚说:“也好。”秦相克到派人擦扶桌案,把酒摆上。和尚喝了两三杯酒,站起来要告辞,秦相说:“圣憎忙什么?喝完了再走。”和尚说:“我去瞧热闹去。现在刑廷他把窦永衡放了,他又派人传今,水旱十三门紧闭,按户狻!鼻叵
  第一百七十八回 翠云峰英雄落草 陆刑廷献媚欺人
  话说周堃一提说打虎英雄黑面熊窦水衡,三位寨主赶紧翻身下马,上前行礼,说:“原来是窦兄长,久违少见。”窦永衡一看,这三位寨主并不认识,连忙答礼相还说:“三位寨主贵姓?我可实在眼生。”三位寨主说:“窦大哥是贵人多忘事,请至山寨一叙。”窦永衡说:“三位倒是谁呀?”这位黄脸的说:“提将起来,你我不是外人,此地亦非讲话之所,请上山寨去再谈。”窦永衡也不好不去,随同大众上山。来到大寨门一看,这座大寨房子不少,进了头道寨门,马匹交与从人,一直来到分赃聚义大厅落座,有手下人献上荣来。周堃说:“未领教三位寨主尊姓?”这个黄脸膛的说:“你我是五百年前一家人,我也姓周,名叫虎,有个小小的外号,人称笑面貔貅①。这是我两个拜弟。”用手一指那位黑脸的说:“他叫铁背子高珍。那位白脸的叫黑毛虿②高顺,这座山名叫翠云峰。窦兄长,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周望说:“别提了,我姐丈在临安城寄居,无故遭一场不白之冤的官司,幸亏遇见一位高僧。将我等救出龙潭虎穴。我打算同我姐丈投奔一个朋友去,由此路过,遇见三位寨主,不知三位寨主怎么认识我姐丈?”周虎说:“我弟兄三人,在此久候多日,奉上命委派我等在此。久闻窦兄长威名远震,今幸得会,真乃王生有幸。前者我们派人请过窦大哥两次,没找着住处。今天在此巧遇窦大哥,周贤弟,你们二位别走了。”窦永衡说:“你们几位在此占山,怎么还有上司么?”周虎说:“我们在此占山,原本是所为招聚天下的英雄,将来我们都是开国大将军之职。”窦永衡说:“三位原是大宋国的将军么?”周虎说:“倒不是大宋国的官,我们有一位祖师爷叫赤发灵官邵华风,他有一件宝贝,名曰乾坤子午混元钵,他老人家能掐会算,善晓过去未来之事。在常州平沙江当中有一座山,叫卧牛矶。山上有一座庙,叫慈云观。现在那庙里有前殿真人,后殿真人,左殿真人,右殿真人,有绿林人五百多位。要设立熏香会,大众都在这庙里作落脚,窦大哥你们别走了,就在我这山住着。我们给慈云观祖师爷去一封信。听候祖师爷的回音,你们帮助我等共成大业,将来亦可以得个一官半职的,好不好?”窦永衡一想。“暂时也无处可去,只可先在这裹住着罢。”当时也就应允了。
  ①貔(pi)貅(xiu):古籍中的猛兽名。
  ②虿(Chai):原指蝎子一类有毒的动物。
  周虎派人单给窦永衡夫妇打扫出一所房子来,叫他住,有婆子人等伺候。周堃也在这山上住着。笑面貔貅派人给慈云观送了一封信。终日五位寨主在一处盘桓,光阴花再,日月如梭,过了些日子。这天众人正在大厅谈话,窦永衡提起在临安城受了王胜仙的挫辱,深为可恨。周虎说:“不要紧,将来你我成了事,就可以报仇。”正说着话,由外面跑进一个喽兵报说:“回禀众位寨主,山下现有临安城京营殿帅陆炳文卸任回家,由山下经过。我等出去把驮轿车辆截住,他拿了一个名片子,他说拜望寨主,要借山一行。”笑面貔貅周虎一听,说:“高贤弟,你们谁认识京营殿帅陆炳文?”高珍、高顺俱在摇头不认识。周虎又问:“窦兄长可认识?”窦永衡一听是陆炳文,立刻气得颜色更变说:“三位寨主有所不知,这位陆炳文跟我仇深似海。我在临安就是他买盗攀赃把我入了狱,把我妻子诓了去,给花花太岁王胜仙送了去,害得我一家被害。要不是济公救我,我等全皆死在他的手内。济公早就告诉我,他是我的仇人。今日既是他来了,我焉能跟他干休?既是你们三位不认识这个陆炳文,今天活该我报仇雪很。”当时拿起一口刀来,往外就奔。书中交代:陆炳文怎么会来到这里呢?这内中有一段缘故。只因前者陆炳文把窦水衡放了,自己明白过来,再派人摆拿,也没拿着。自己一想:“这事已然奏明了皇上,这如何担得了?”赶紧坐轿来到泰和坊王胜仙的住宅。一求见,王胜仙把他让到书房,陆炳文给王胜仙一行礼说:“老师得救我门生,遭了事了。”王胜灿说:“贤契有什么事?慢慢说。”陆炳文说:“现在白沙岗抢劫饷银之窦永衡越狱脱逃,这件事已然奏明了圣上,求老师爷得庇护门生。”王胜仙一听,勃然大怒说:“窦水衡是我的仇人,你不知道么?火烧了合欢楼,把我的美人也给烧死在内,我落了个人财两空。你单把他放了,等着他拿刀来跟我拼命,这个事你还叫我护庇你?他要来找我报仇,谁护庇我呀?你自己办的好事,你自作自受,我也没法,你请回去罢。”陆炳文碰了一个大钉子,自己无法,只得告辞。坐着轿子正往回走,打算回衙门再设法托人情。坐着轿正往回走,偶然见大道旁站着一个美人,真是干妖百媚,如花似玉。陆炳文偶然心中一动,自己一想,王胜仙最爱美人,要求他的事,非得送给他美人,可以买动他的心。想罢,赶紧吩咐住轿,间,“旁边站着什么人?”当差人说:“没有人,就是一个卖画的。”陆炳文定睛一看,原来是挂着一轴画,上面画的一个美人图,猛一看真似活人一般。旁边站着一个卖画的人,一位儒流秀才打扮,俊品人物。陆炳文连忙叫把卖画的人叫到近前,陆炳文说:“你这轴美人卖多少钱?”这人说:“大人要买,不敢多要钱,大人给一百银子罢,少了也不卖。”陆炳文说:“一轴画怎么值这些银子呢?”这人说:“我这画卖的是工夫钱,货卖识家。明公,我这画阴天不画,下雨不画,刮风大寒大暑不画。每逢天气晴朗,还得人高兴,神清气爽之时,拿起来画两笔,微有一点不高兴就不画。这轴画画了一年多的工夫,才能够有神,故此少了不卖。”陆炳文说:“先生贵姓?”这人说:“我姓梅,双名成玉。”陆炳文说:“你是哪里人氏?”梅成玉说:“我原是镇江府人氏。”陆炳文说:“你来京何干呢?”梅成玉说:“只因我家中父母双亡,带着小妹来京,有两家亲戚,所为多有个照应。现在青竹巷二条胡同寄居,我兄妹就倚着画画度日。”陆炳文心中一想:“每逢画画必随人五官,看梅成玉他的相貌清秀,大概他妹妹也许长得好。”想罢,说:“先生你把画卷起来,跟我到衙门去。”梅成玉就拿着画,随同来到京营殿帅衙门。把梅成玉让到书房,陆炳文又问:“先生,你家中共有几口人?”梅成玉说:“就是我兄妹二人。”陆炳文说:“先生,令妹烦捎袼担
  第一百七十九回 梅成玉急中见表兄 点白犬耍笑惊奸党
  话说梅成玉同着仆妇来到刑廷衙门,仆妇先进去一回察,陆炳文赶紧把成玉让到书房。今天分外透着恭敬,说:“先生请坐!”梅成玉一想,我一个穷儒,刑廷大人这样谦恭?自己倒觉着诧异。坐下一谈话,陆炳文说:“先生今年贵甲子?”梅成玉说:“小生今生二十七岁。”陆炳文说:“听说先生家中有一位令妹,没有婆家,这倒是天缘凑合,我给你说一门亲罢。现在大理寺正卿花花太岁王大人,新失的家,尚未续室,我给你说一门亲,倒是甚好。”梅成玉也来到临安住了好几个月,向有耳闻,知道王胜仙乃是本地的恶霸,赶紧说:“小生乃一介穷儒,不敢仰视高攀,大人不必分心了。”陆炳文说:“先生,你倒别推辞,这门亲你我都找不到。王大人乃是当朝秦相爷的兄弟,他是我的老师,将来过了门,论起亲戚来,你还是我舅舅呢!”梅成玉心里说:“我不给你当舅舅,恐怕多挨骂。”连忙说:“大人放心,我领情。这件事我也不能自主,还得回去,和妹子商量商量。”陆炳文说:“不用商量,你不愿意也得愿意。来,拿二百银子来,你带了去作为定礼,也不便打首饰,择吉日就娶。你请回去听信罢,这件事我给你作主。”梅成玉不拿银子不行,勒令叫他拿着、梅成玉无奈,拿着二百银子回了家。一见姑娘,梅成玉说:“妹妹,你快把细软东西收拾收拾,你我快逃走罢。我去雇船去。”姑娘说:“哟,哥哥什么事这样慌张?”梅成玉说:“我也不便告诉你,没有工夫,你快收拾,我去雇船去。”说着话,由家中出来,焉想到刚走到东胡同口,有两位班头带着十个伙计,在这里扎住。众人一见梅成玉,大众说:“梅先生你哪去?我等奉京营殿帅之令,在这里把守,你要打算逃跑,那是不行。你要走可以,可得把家眷留下。”梅成玉一听就愣了,自己想着要跑,焉想到陆炳文早派人看上了。自己拨头又往西走来,到西胡同口一看,也有两位班头十个伙计把上。梅成玉一看,心中真急了,这便如何是好?自己正在发愣,只见对面来了一人,说:“贤弟,为何在此发愣?”梅成玉一看,说:“表兄,你来了好,我这里出了塌天大祸。”书中交代:来者这人非是别人,正是探囊取物赵斌。原来赵斌的母亲是梅成玉的姑母,这两个人是表兄弟,赵斌一看梅成玉这样惊恐,问:“贤弟什么事?”梅成玉说:“到我家再说。”二人一同来到梅成王家中。赵斌说:“贤弟因为什么?”梅成玉说:“我卖画卖出祸来了。”赵斌说:“怎么?”梅成玉就把陆炳文勒令说亲之故,如此这般一说,“现在要跑也跑不了啦,东西胡同都有省人扎上,兄长你给我出个主意罢。”赵斌一听,把眼一睁,说:“好狗娘养的,终日抢人害人,欺负到你我兄弟的头上!我拿把刀到京营殿帅府,见一个杀一个,然后连王胜仙全都把他们杀了,方出我胸中之气。”梅成玉说:“兄长这话不行,你一个人焉能反的了?京营殿帅有多少兵,你就满打杀一个杀两个,叫人家拿住,你便糟了。再说你又无兄弟几个,不但你救不了我,你再有个差错,那时姑母她老人家怎么办?兄长总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赵斌愣了半天,自己一想,说:“我有主意了。”梅成玉说:“兄长有什么高明主意呢?”赵斌说:“我有个师父,乃是灵隐寺济公活佛,他老人家能掐会算,善晓过去未来之事。你我兄弟去请他老人家来,给出个主意罢。”梅成玉说:“也好。”二人这才赶紧站起身往外走,由他家中出来。往前走了不远,偏巧见济公由他对面一溜歪斜,脚步不稳,“踢踏踢踏”来也。赵斌一看说:“这可是活该,济公他老人家来了。”连忙赶奔上前行礼说:“师欣瘢艺
  第一百八十回 娶美人白狗闹洞房 丢官职狭路逢山寇
  话说济公禅师把白狗叫过来,把四个火烧给白狗吃了,白狗摇头摆尾,前蹿后跳。和尚找花轿娶拿红头绳、白粉、两个耳兜拴上,又用红头绳把白狗的嘴一系,拿胭脂粉睑上一抹,把裙衫短袄给白狗一穿,把红绣鞋给白狗后爪一穿,和尚口念:“奄嘛呢叭迷哞!”用手一抹白狗的睑,和尚说:遍体白毛乌嘴,摇头摆尾发威。昼防门户夜盼偷,主人寒苦不悔。
  好犬不乱吠,今夜同入香闺。贫僧点化你变蛾眉,要你报应花花太岁。和尚用法术点化了白狗。赵斌、梅成玉再一看,白狗坐在那里,真是变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赵斌、梅成玉二人喜出望外。赵斌先去到钱塘关把船雇好,回来同和尚开怀畅饮,直喝到天有掌灯以后,只听外面鼓乐喧天,花轿来了。书中交代;陆炳文给梅成玉派人送了银子去,随后他坐轿拿着美人图,到王胜仙家去。一见王胜仙,陆炳文说:“老师大喜!”王胜仙自从火烧了合欢楼,他只当把美人烧死,心中实深想念,并无一刻忘怀,烦的了不得。今天听陆炳文一来说大喜,王胜仙说:“我喜从何来?”陆炳文说:“门生已给老师访着一个美人,已然说妥。这位姑娘有自己画的行乐图喜容,老师看了这轴画,跟人一般不二。”王胜仙打开美人图一看,说:“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人?”陆炳文说:“现在就有,我都给老师办妥了,乃是青竹巷二条胡同,梅成天的妹妹,定现今天晚上,拿轿子就替老师娶过来,一见就知道了。”王胜仙他本是酒色之徒,一听这话,说:“贤契,你这样替我劳神,我实在抱槐。”陆炳文说:“只要老师能护庇我,把窦永衡放了,别丢官职就得了。”王胜仙说:“那倒是小事一段,好外,好办!来人摆酒!”一面同陆炳文开怀畅饮,一面遣家人即刻亲。只要有钱好办事,少时就皆齐备,悬灯结彩,鼓乐喧天,花轿奔青竹巷二条胡同来了。和尚先安置好了,见花轿到门口,和尚把门关上,叫吹打吹打,外面就吹打。和尚说:“吹大开门。工尺上柳青娘,扑粉蝶。”和尚说:“完了,要喜包。”要了无数的包,和尚这才跑进来,叫梅成玉说:“新人上轿,轿子堵门口上忌生人。”轿夫答应,把轿子搭到门口,和尚搀白狗上了轿。有和尚的法术,治的白狗不能动,在轿子里坐着,吹吹打打,搭着轿子,来到王胜仙家。有婆子掀帘把白狗搀下轿,王胜仙一看,果然是美人真白,脚底下真小。拜了天地,王胜仙喜悦非常,一坐帐,桌上摆着成席的酒,大家让新人吃,新人也不言语也不吃。大家瞧着是美人,是有和尚那点法术,治的要动也不能动。瞧这一屋子的生人,它这气大了,摆着一桌子吃的,也张不开嘴,白狗净生气。直到天有二鼓以后,陆炳文说:“老师请入洞房罢,少时门生也要回去,明天再来道喜。”王胜仙来到屋中一瞧,美人坐着也不言语,婆子要给新人脱衣裳,过来刚一解纽子,把白狗捆嘴的绳儿碰脱了。王胜仙这个时节说:“婆子你等去罢。”婆子都退出来。王胜仙赶过去,说:“美人你不必害臊,这乃是人间大道理,你我是夫妇。”说着话,这小子淫心已动,过去一搂白狗,他要跟白狗亲嘴。本来白狗正有气呢,照定王胜仙脸上一嘴,把王胜仙的鼻子咬掉了,白狗也现了原形,把衣裳连咬带撕,往外就跑。王胜仙疼的乱滚,说:“狗精!”家人吓得都跑了,也没人敢拦狗。狗跑之后,才有人把王胜仙的鼻头子捡起来,趁势热血给他粘上,再找陆炳文。陆炳文早已听见说,跑回衙门,派人再拿梅成玉,已剩了空房子。王胜仙这件事也瞒不住了,大家都说这是陆炳文的奸计,安心陷害。王胜仙这件事一回禀秦丞相,秦丞相勃然大次倚值芫
  第一百八十一回 醉禅师书写忠义词 假道姑拍花盗婴胎
  话说窦水衡、周堃二人,气哼哼来到山下一看,二人赶紧翻身下马,上前行礼。山下非是别人,正是济公禅师。二人上前行礼说:“原来是圣僧,你老人家从哪来?”和尚说:“我由临安城要上江阴县去。”窦永衡说:“师父,你老人家上山罢!”和尚说:“我不上山,你二人在这山当大王哪?”窦永衡说:“我二人无地可投,暂为借山栖身。”和尚说:“窦永衡你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等这样。”窦永衡点头答应说:“师父,给你带点盘费。”和尚说:“我不要,有钱花,我要走了。”和尚告了辞往前走。这天和尚来到江阴县地面,眼见一座村庄,村口外那里围着许多的人。和尚刚来到近前,内中有人说:“和尚来了,我们领教领教和尚吧,大师父请过来!”和尚说:“众位什么事?”内中有人说:“我们这座村庄,有七八十户人家,有三四辈人,没有一人认字的,都是目不识丁。”大众说:“这个事真怪,许是我们这座村庄,犯什么毛病了。请了一位瞧风水的先生一看。他说我们不供文武圣人之过,供奉文武圣人,就有了文风了。我们村庄,公议修了一座庙,是关夫子?孔圣人?我们大家为了难了。有心说是关公庙吧,又有孔圣人,尽说圣人庙,又有关夫子。这个匾没法起名,和尚你给起个名,大概你必能行。”和尚说:“我给起名就叫忠义词吧。”大众一听说:“好,还是和尚高明。你会写字,就求你给写块匾行不行?”和尚说:“行。”立刻拿了笔来,和尚就写。写完了忠义词的匾,大众说:“师父你给写一副对子。”和尚说:“可以。”提笔一挥而就,上联是“孔夫子,关夫子,二位夫子。”下联是“作春秋,看春秋,一部春秋。”大众一看,书法甚佳,文理兼优,无不齐声赞美。众人说:“大师父再求你山门上写一副对联。”和尚提笔写起,山门上写的是“无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门广大,难度不善之人。”和尚写完了,众人说:“这位大师父写得这么好,你怎么的这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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