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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诅-彼时霜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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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墙的后边竟然是一个被凿开的间歇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泉水从伸出喷发上来;堵住整个墙壁;并且对墙壁造成强大的压力。这个时候用手去敲;墙壁自然是严严实实的毫无缝隙。
但墙壁上滴下来水提醒了他。水的节奏是不规则的。每一下之间的间歇也就意味着间歇泉爆发的时间间隔。趁着这段时间他用全身的力气去摧毁这堵墙。当然。如果墙的背后不是一堵泉水;而是一条地下河的话。他就完了。不过;不这么做的话。困在这个封闭的地洞里他也一样玩完。
现在他成功了。他的判断是对的。墙壁后边不但是一个间歇泉;还是一个人为开凿出来的地洞。
一个并不大的空间里;一堵小小的泉水在地面上喷发着。晶莹的泉水不知道从哪来的动力;持续不断的跳跃着。王至新忍不住俯下身子猛喝了几口;水是舔的;没有毒;多少这也可以填补一点他的饥饿感。
抬起头来;一道石头上开凿出来的秘道就在他的面前;仅能容纳一个人出入;却是盘旋着往上行走着;不管秘道的后面是什么地方。一定可以通向地面。他不禁干笑了一声;原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原来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摇了摇酸痛得胳膊;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被囚禁的地穴;青色得苔藓被透明得泉水一冲;统统失去了原本所有得神采;垂头丧气得耷拉了下来。这个石壁仿佛洗了一次冷水澡;浇了个通透;他摇摇头。这就是自己刚才被囚禁的地方?还有眼前这股不断喷发着的泉水;为什么自己会被囚禁在这里;这口泉水又是谁开凿的?他头脑里的疑惑数也数不清。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王至新的手抓住了天井的边缘;一个标准的站立挺身。瞬间窜到了地面上。
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清香的感觉与众不同。仿佛一根根银针般的刺进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里。瞬间;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他睁开了眼睛;瞬间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
满山遍野的五色山花布满了山谷的每个角落;无数的飞鸟在半空中盘旋;鸣叫着。阵风吹起;朵朵花瓣在空中飘荡。几乎遮蔽了整个天地;变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这是怎样一副绝美的奇景。王至新正打算感慨两句。却忽然屏声摈气的躲了起来。
他看到一个人;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
几乎要迷乱了眼睛的花丛;一个人迈着沉稳的脚步;正缓缓的往这边走来。
花丛间并没有路;男人却仿佛识得埋在地下得道路般得;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每一个脚步就是一个印子;遍地得山花便听话得分开了一条道路。那对沉稳得脚步就这么在山花从中迈了许久;花海竟然没有一点破碎的迹象。
王至新目不转睛得盯着那个人;因为那个缓缓踩着碎花往前进的人正是他得顶头上司;委派他来桃源村调查得刑警队长魏明伦。
魏明伦怎么会在这里?他在这里做什么?
王至新的眼睛在魏明伦的背影上移动着;风起;许久;他忽然感觉到了魏明伦今天的一股不寻常。他没有试着去看他得眼睛。他身上那种冷静而残忍的魅力就足够的把他吞噬。王至新爬在遍地是花的地上;久久没有移动身体。因为今天的魏明伦给他的感觉与平常不太一样。
没有恐惧的感觉。
魏明伦的身体很稳在花海里走了良久;终于在一小片的粉色野花面前停了下来。王至新这才发现;他得手里原来还捧着一束鲜花;并不是这片花海里摘下来的;而是在每个大城市都随处可见的一种鲜红色的玫瑰。
魏明伦弯下腰;缓缓的蹲了下来。两手轻动。手里的花轻轻的落到了那一片花丛中。王至新睁大了眼睛望去。原来那一片红花早已拨开。里边是一片雪白的墓碑。
魏明伦蹲在那里;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起来;王至新隔的遥远;听不清他到底在念些什么。
一定是重要的事。魏明伦的脸上充满了虔诚的表情。一举一动都仿佛正在进行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王至新象凝视着一副雕像一般的望着他;很久都没有动一下。这个向来已冷静和心狠手辣闻名的刑警队长;此刻却仿佛被什么深深的吸引;脸上的每一片肌肤都流露出无限柔情。
一阵风吹起;又是一阵满天的花雨;无数的花瓣在天空里飞舞着;迷乱了人们的眼睛。
魏明伦终于站了起来;眼睛重又睁开;王至新的心颤抖了一下;只是片刻的瞬间;他的眼睛又换成了平日那幅冰冷的能把人吞噬的眸子。难道他发现自己了吗?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自己身上的枪早就被浸湿;现在身上又受了伤;绝不会是眼前这个身手矫健的上司的对手。
幸好。魏明伦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只是警惕性十足的把周围环视了一遍。便又迈开那沉稳冷静的步子;沿着他上山的路走了下去。
王至新就这么匍匐着;目送他消失在了视野里。他的身体甚至没有勇气动一下。原来在自己的心中;这个上司竟是这样恐怖的一个人。
他为什么来这里。他不是已经委派自己来调查林珞的案子了么?自己已经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他并不信任他;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怀疑。而魏明伦现在竟然出现在桃源村后山的这个稀奇古怪的花海里;更令他感到吃惊了。
他想起了魏明伦刚才蹲在一片红色的花前;表情虔诚的祈祷着什么。
于是他袋鼠般的一下窜了起来;闪电般的跑到了那片红色的山花面前。手轻轻的一抚;那些柔弱的红花便很顺从的分开了;果然;花的下面并不是泥土;花的根种在边上不远处的地上。
花的下面是一个墓碑。
银白色的大理石;光洁透亮。日光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明晃晃的可以印出人脸来。王至新的目光停留在墓碑上面;久久没有离开。白色的石碑上除了用鲜红色颜料刻出的无数蝴蝶形花纹;还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温伶之墓。
正 文 正文 36
村长苏梦然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香炉上。有些犹豫。缕缕清香直直的冲上房顶;今天很难得的并没有风;她可以独自享受熏香这别具一格的味道。
通体舒畅的感觉传来。她却没有一点高兴起来的感觉。明天便是祭祀仪式将要举行的日子。香铺店那边却始终没有给自己一个肯定的消息。或许是那个头脑简单的阿八又捅了什么篓子。总之;因是她种下的;既然她选择了没什么心计的阿八帮助自己管理村子,生出了什么样的结果也需要她自己来扛。
她站了起来。看着自己周围堆积如山的药材和香炉。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微笑。这是多么伟大的一项事业。早在自己嫁进林家之前这个封闭的村子就在进行这个事业;可那个没有头脑的前任村长;却一点也不懂的如何才能把最好的东西推销出去。自己担任村长的时间不过十年;桃源村的熏香就已经行销全国;获得了巨大的利润;甚至已经开始和海外的采购商讨论出口合同了。每一个村民都很满意;就连昔日总是刁难村长家的元老会们也乖乖的对她俯首帖耳看看村子这些年来的变化;这些漂亮的新房。这些富丽堂皇的建筑;全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她迈着并不沉稳的步子来到了房间的铜镜面前;光洁如斯的镜子里顿时映出了一个中年妇人风韵尤存的脸。柳叶眉;瓜子脸。白皙的皮肤依旧温润。长长的黑发盘成了发髻;一根雕龙画凤的蘸子在微弱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十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那么的漂亮。
她却并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对着镜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片刻前还清晰靓丽的镜子里顿时多了一双恶魔似的的手臂;无数扭曲的疤痕和皱纹侵蚀其上;皮肤早已经失去了光泽;多年的劳作;肌肉也已经萎缩的看不到一点血色。
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头;一阵疼痛的感觉刺激着脑子。她的身体一阵颤抖;又把这只手给缩了回来。
如果不是这只手;她还是十多年前嫁进林家那个丰姿绰跃;千人宠万人爱的苏梦然。这个家迟早是要交给她的。
她最终做到了这一点;却也为了自己的野心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一阵哀怨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镜子里的影像忽然开始模糊起来。那看起来圆润可人的脸忽然间失去了血色。原本充满弹性的皮肤也变得紧绷绷的。仿佛瞬间就要撕裂开来。
她不禁想要哭出声来;原来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容姿;已经不再是那个她心目中存在的绝世美女了。
她恨那个女人。她的眼里浮现起那个女孩的脸孔来。她和她的母亲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她死也忘不了那个曾经抢走了自己的地位的女人的面孔。现在;她的女儿又出现了。她再一次的笑了起来。她曾经差一点做到的事情;现在会应验在她的女儿身上了。
嘎吱。一声;门开了;一阵耀眼的阳光撒进房间里;让人记起这原来还是一个清晰的白天。
进来的阿朱。见到了她;阿朱很有礼貌的恭身行了个礼。
“那边已经传来口信;让您过去准备了。”
苏梦然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没有转身;背对着这个花一样容颜的女孩子;不知怎么的;她总是莫名的生出一股恐惧感?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害怕她成为又一个自己?
不;那是不可能的。这不过是一个没钱没势没地位的下人女儿而已。一个侍女;再漂亮又能做得了什么。
她再一次微笑了起来。准备转身;阿朱却抢在这之前开了口;”那个女孩子;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大概很快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阿朱空灵的声音跳跃着;一字一句都准确无误的落进了苏梦然的耳朵里;她猛的转过了身;力度与速度都令她自己感到惊讶。面对着自己刚才忽然无比嫉妒的少女;她笑了起来;那声得意的笑容顿时传遍了整个房间。她似乎已经忘了;她的声音早已不再年轻;而是充满了干涩而冷刻的金属摩擦声。
正 文 正文 37
林珞走出林家大宅的那一刻;忽然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她转过了身;背后不远处;林家大宅那扇沉重的大门已经怦然关上。无论从外边还是里边看上去都让人觉得这座宅子里深不可测。现在的她却并不这么认为。
从她踏进那个房间的一刻起;那座宅子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那些还残留着焦味的遗迹;缺少划痕的门;院子里杂乱无章的摆设都显示着;那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一个宅邸。最多不过是一座记忆的复制品而已。
她竟然为了让自己想起过去;专门翻新了这样大的一座宅子来引诱自己;真是煞费苦心的女人。林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脚步轻松的向外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朱已经消失了;她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让她在村子里好好转转。
于是她开始在村子里游荡起来;耐心的和每一个村民交谈着。关于熏香生产和制造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她感兴趣的地方;短短的一个下午里她贪婪的吸取着知识。桃源村的普通村民都很善良;对她有求必应。她很快的掌握了关于熏香制造的全部资料;并且深深的印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直到她被那个男人叫住为止。
这一天;没有下雨;灿烂的阳光洒在脸上。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她回过了头;就仿佛他们是第一次相见般的。她又见到了她;某种程度来说;是他让她来到了这里。
那个人是朱桐。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坐在了桃源村唯一的一间茶馆里;面无表情的聊了起来。
朱桐依旧是那幅样子;目光游移;双手不断的把玩着手里的一对珍珠玉杯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林珞却也没有任何想要发怒的打算;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适应了他的一切;尽管她脑海里有着满肚子的疑问想要向他寻求回答;她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恨她。
“你看起来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朱桐率先打破了沉默。嘴角上挂着微笑;还有一丝不轻易为人察觉的轻蔑。
“我或者应该感谢你。”林珞毫不示弱的笑道;一只手轻轻的抓过了杯子;递到嘴边;这一点上她也不能输给他;她至少要让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先从之前的事情开始吧。是你杀了我爸爸?”
“你爸爸?”朱桐双手一松;把杯子放到了桌面上;”你说我杀了她?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尽管你很希望一些人死掉;我却绝对不会亲自去做。”
“亲自?也就是说你让人做的了。”林珞的语气煞的转冷;尽管她想从他的身上得到更多的消息;她却不能容忍一个人杀死自己亲爱的父亲;如果他真的敢承认的话。
“不;我从不杀人。为了你除外。”朱桐斩钉截铁的到。林珞忽然发现;他那对一直游移着的眼睛忽然结束了飘动;一下子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珞珞;我爱你。”
林珞却丝毫没有理会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如果他爱她;为什么要让她和这些不明不白的凶杀案扯上关系。为什么暗示她要来到桃源村;为什么又要给她那致命的迷幻熏香。她丝毫看不出他哪里爱他。
然而瞬间;她不得不承认的却是;她真的被他的眼神给吸引住了。她从未见到过他用那样的眼神看她。那是一个包裹着迷惘;祈求原谅;爱惜;憎恶;轻蔑和仇恨的眼神。她说不清这样的眼神为什么吸引了她。但是在那一瞬间;她的确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她放弃了用父亲的死兴师问罪的念头;转而询问起其他的事情来。”我知道的是;你接近我并不是因为爱我。”
朱桐又是一声冷笑。他的眼睛瞬间又回复到了平时的冷酷;”如果我不是爱你;我为什么要接近你。”
林珞无语的望着他;脑海里思索着怎样才能寻找出最佳的词语来击溃他的心理防御。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本质上你是一个残忍的人。发生在你身边的事情都是你必须承受的。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你都会回到这个地方并且;你已经回来了。”
连珠炮似的吐了这么一长串句子;朱桐猛的呷了一口面前的香茶;那同样是用桃源村特产的熏香制成的;”你也知道了大部分你想要知道的东西。”
“是谁杀了许鸳和苏羽;谁又杀了马铮。你们引我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朱桐的声音很冷静;林珞被他的冷然驳的哑口无言。终于还是沉不住气的质问起他来。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提问很可能得不到任何结果。话浦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你能作些什么;我希望你能做到。”朱桐没有理会她的质问。站了起来。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往外走去。林珞想要拦住他;身体却僵硬的动弹不得。她就那样看着这个曾经一度认为可以依赖的背影摇摇晃晃的消失在茶馆的门口。她知道;自己刚刚对他萌发的感情;或许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正 文 正文 38
“明天的祭祀仪式9点开始。您作为贵宾被安排了最靠近大殿的位置。希望您能准时赶到。”林珞的前脚一踏进旅店里。阿朱的身影便幽魂般的出现在了身后。
“我知道了。会准时到的。”她没有扭头去看她;她知道她只是某人的一个棋子而已。
“村长还让我告诉您;今天晚上是祭祀前夜。神很可能会在村子里寻找猎物。希望您不要随意外出。”
林珞仍旧点头;她知道阿朱说的是什么意思。计划已定;今晚她只需要乖乖的待在房间里等待明天的的到来即可。
“那么;我吩咐人给您准备晚饭。”得到了林珞的肯定回答;阿朱满意的笑着说。
“不了;我不饿。”林珞这么扔下了一句;径直往二楼走去。她说的是真话。现在的她的确一点吃东西的欲望也没有。
她的手却被阿朱拽住了。她只好转过了身。
阿朱正满脸堆笑的望着她。
“不吃晚饭。这么长的夜还是很难熬的;我劝您还是吃比较好。”
林珞的心颤抖了一下。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晚饭里被下了毒药一类的东西?她随即想到了曾经让自己差一点成为杀人嫌疑犯的熏香。不禁本能的挣脱了阿朱的手。
“我不想吃。”
这次阿朱倒是没有拦她。任她飞快的往楼梯口走去。
反而是林珞到了楼梯口;却又回过了身;若有所思的望着门口的阿朱;俏丽的少女也正凝视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滋味的味道。
“村子里的东西。每一样您都要当成自己家一样比较好。”
远远的;阿朱这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音很快消失了;林珞无暇听的仔细;便匆匆的上了楼。阿朱那清丽的声音却还在她的耳朵里回荡着;她回到了房间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自己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塌塌米便空空如也。被褥已冷;热水器也冷冷的没有问题。她遂放弃了洗上一个热水澡解乏的念头。她没有心情再去思考阿朱话里的含义。早早的便换上了睡衣;钻进了被窝里。
夜幕降了下来。她知道;或许;很快;明天就要到来了。
这一天的清晨;雾蒙蒙的;街上看不到一个人。
林珞看了看表;现在是清晨7点;祭祀仪式预定是早上9点;阿朱让她早做准备;也许她的这个准备也忒早了一点。于是她缓缓的走到了洗漱间里。拧开了水龙。
透明的水一点点的流了出来;从指缝间滑落;又从排水口里冲进地下。山里的地下水很冷很冰;她忽然有了一种刺骨的感觉。
扑的一下;林珞的双手一甩;一捧清水泼到了脸上。睁眼看了看镜子里的镜子;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真是很难和平日里那个容姿绝代;笑颜如花的美丽少女相提并论;不过;她发现自己至少自己的眼睛是清醒的;正炯炯有神的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这就已经够了。
她的手触到了边上的牙刷;飞快的洗漱了起来。
与此同时;桃源村的另一面;一个女人正焦急的等待着阿朱应该在早上9点钟带来的回音。
这个女人是苏梦然;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她就没有睡好过。今天早上一片大雾;祭祀仪式却还得准时举行;按照她的计划;这个时候香铺阿八那边早就应该联系妥当了;却迟迟也没有回音。
“香铺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女店主说祭祀用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送到久远寺去了;请夫人不用担心。”阿朱回来;却告诉了她这个消息。让她不用担心?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她需要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尤其是那个男人给自己的确切消息。昨天女店主明明告诉自己一切准备妥当;怎么知道今天早上忽然又起了变故。她忽然焦急万分。
不;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
她这么告诉自己;朝窗外挥了挥手;阿朱如幽灵般的影子消失在茫茫的雾气里。苏梦然缓步走到了房间的镜子前;顺手取过一件裘皮大衣披到了自己的身上。紫灰色的大衣落到自己那并不宽阔的肩头上时;她忽然发现;这件衣服还是自己嫁进林家时林家家长作为嫁妆买的。
真是讽刺;自己竟要穿上林家施予的东西其对付林家的后人。这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可她顾不得这么多了。随手扣上了几个大衣的扣子;甚至连衣领也来不及整理。她推了推门;便一头扎进这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半小时后;苏梦然出现在了久远寺觉远和尚的房间里。
一片肃静;窗外雾气依旧;看不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久远的房间很简单;一张朴素的单人床;一张写字桌;一排堆满佛教书籍的书架。甚至连用来消遣的电视或电脑也没有。咋一看上去的确让人觉得。他一定是一个意志坚定;专心苦修一心向佛的虔诚僧人。
苏梦然到这里来找他;却不是为了讨论任何与佛教有关的东西。
“他失踪了!”半只脚才一踏进门口。她便一脸焦急的说道。尽管她是一个十分精明能干的女人。然而如同所有的女人一样;遇到慌乱的事情;她第一个最想到能够依靠的却还是男人。
“别急或者是他的颠病又犯了或者是”觉远的嘴角上翘;轻轻靠了上来;一只手搭上她那柔软的肩膀;另一只手悄然无息的带上了房门。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苏梦然的脸刷的沉了下来;猛的把觉远的手拍掉;”你到底有没有见过他。”
觉远收回了刚刚搭上女人肩头的手;斜眼瞧了苏梦然一眼;脸上一阵讪笑。”他消失了又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正说中了苏梦然所想到的事情;这个身材矮小的女人居然瞬间欺到了觉远的身前;抓住了他的领口;轻而易举的把他给举了起来。”你别得意。我们可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缺了谁都蹦达不起来。”
觉远的身子悬在半空。身为桃源村历代执掌大权的村长;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女人的力量。他脸上依旧讪笑着。两只眼睛在最近距离凝视着苏梦然那一双已然失去了光泽的眼睛。
“我没有见过他;我对天发誓。”他一脸虔诚的说。
苏梦然尽管一脸疑惑的瞧了他许久;却也没有确实的证据;只好两手一松;把他放了下来。
“那么你说他现在会在哪里。”
觉远整整被苏梦然抓乱的领口;缓缓踱步到了房间里唯一的一个象样的家具。一张油光发亮的红木桌子前面。
“你一定知道。”见和尚那无动于衷的样子;苏梦然又上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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