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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诅-彼时霜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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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刀;双手颤抖着站在熟睡的父亲面前。刀上没有血;明晃晃的光线闪烁着他的眼睛;就好像他在某个地方看到的一样。
他把刀举了起来。往父亲的胸口插了下去。
红色的鲜血飞溅;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以为他已经死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双手却被母亲的那双柔软的大手牢牢握住。银色的短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到了一边;十岁的他;并没有杀死一个人的勇气。
母亲用她最后的力气阻止了儿子的愚蠢行为;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最疼爱自己的母亲死在了自己面前。
王至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里。同他在林氏别馆的房间一样,没有窗户,也不知道光线是从哪个角落里窜进来的。
他看看表,已经是早上7点。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按住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依稀记得昨天自己追踪林珞到了一个满是镜子的房间里,然后乒乓的声音响起,所有的镜子都裂成了碎片,自己的脚也被刮伤了。
他的脚被刮伤了,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皮鞋,右脚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痕却没有血迹。
幻觉?他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间窄小而不透风的房子里,身体一阵疲惫,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消耗巨大的打斗一样。他只觉得四肢一阵酸痛,只得一只手撑着墙壁,边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去。
临到门前的时候,他的目光却被房中央唯一,也是最显眼的一样东西给吸引住了。
红色的棺材足有半人多高,油漆的成色十分新,四周的边缘也都还保存着刚刚洗刷过的痕迹。这是一口椭圆型的棺材,同一般的中式棺材平板似的两头不同,这口棺材的边缘是少见的椭圆形。一口西式的棺材。
王至新的眼睛停留在了棺材上,从头到尾把它琢磨了一遍,他觉得这口棺材十分眼熟。
这难道是一间停尸房?有哪一个宅子里会有专门停放棺材的房间?难道自己就是伴着这口棺材睡了一夜?怎么样也想不通这口棺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朝着棺材走了过去。
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王至新望着棺材的表面。用来固定棺材盖的铁钉已经被人敲掉,厚重的棺材盖并没有盖好,往左微微倾斜,露出一丝约莫半个手指大小的缝隙。血腥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他抬起头,警觉地望了望周围,没有人,一片寂静。这里是在林宅的深处。按照林珞所说,林氏本馆现在是没有住人的,也就是说这口棺材应该已经在这里放了好久了。
可这阵血腥味却不是陈旧的,而是一阵新鲜得几乎让人呕吐的腥臭味。
他顾不得许多了。拼尽全身力气掀开了棺材的盖子。红色的棺材里,桃源村长苏梦然一袭黑衣平静地躺着。一把极细的尖刀准确无比地刺中了她的胸口。猩红色的鲜血顺着这唯一的伤口一点点渗出,逐渐浸满了整个身体。棺材密封得很好,甚至没有一丝血液渗出,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棺材的边缘散发出来。
一个少女凄厉的喊声在身后响起。
王至新猛地回过了头,房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推开,一脸惊恐的阿朱捂住了嘴巴,颤抖地站在门前。脚下是摔烂的食盘。他本能地把手从棺材里抽了回来。可是却已经迟了不知不觉的时候,他竟然把双手都伸进了棺材里,有些贪婪地抚摸着那些红色的液体。他转过了头,一脸茫然地望着门口的阿朱,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他现在记起来了,这口红色的棺材原来和觉远寺里装着疤脸男人尸体的那一口一模一样。
难怪他会有眼熟的感觉。
王至新被囚禁了起来,囚禁他的人不是太谷县的警察,而是愤怒的桃源村民们。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关到现在的这间屋子里的。根据太谷县警察局赵队长的说法,是及时出现的魏明伦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才稳住了愤怒的村民们,把自己救了出来。经过了几千年封闭生活的桃源村民们在惊吓面前还是很快就失去了暴动的信心。
魏明伦向村民们保证说,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待,然后就把他委托给了赵队长,转移到了位于觉远寺内这间唯一上了锁的房间里。因为愤怒的村民们不允许他们把他送回城里。
自己会被私刑处死么?愤怒的宗教信徒的力量是可怕的。他亲眼见识过祭祀仪式上那成千上万人山呼海啸般的力量。苏梦然的尸体在自己的面前被发现。而他的手上还沾满了这个女人的鲜血。
他不禁想起在燕江市仓库里发现林珞扼着苏羽脖子时她那一脸惊愕的表情。他惨笑了一声,或许他现在可以理解她了。
正在茫然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门口。
是阿朱。她的手里端着满满一盘的食物。她是受赵队长委托来给自己送饭的。王至新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自己就水米未进,早晨醒来又好像虚脱了一般。他的确饿了。当然,也不能扫眼前这个可爱女孩的兴致。
“赵队长委托我送来的。”阿朱轻轻地把食盘放在了桌上,对着他笑了笑,仿佛一点也没有把他当成可能杀害苏梦然的凶手。
“谢谢你还对我这么好。”王至新想靠近她一点说话,才迈开了步子,却又犹豫地收了回去,毕竟是他在阿朱的面前发现了苏梦然的死。阿朱是苏梦然家里的佣人,不知道对自己会做何感想。
“不,我相信村长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王至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昨晚是从11点钟从旅馆里出去,就没有回来,这一点我可以做证。”
“什么?你知道我昨晚11点钟出去了?”王至新凝视着阿朱的脸,忽然发现她竟然也在打量着自己,两只淡蓝色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可能并不像他想像中的那样单纯。
“你是出去了,可是你并没有回来。至于你今天早上怎么会出现在旅馆里的”阿朱忽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想你比我更明白罢。”
王至新被她说得一头雾水,却又无法反驳,只好收回了打算质问她的念头,“我并不知道我是怎么会出现在村长的房间里,又怎么会发现村长尸体的。我”
“你是无辜的。”阿朱向前走了两步,移到了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但在这个世界上有谁又是完全无辜的呢?别太自信,充其量人也只是被命运操纵的某个棋子而已。”
“你会发现她死了。那是因为你是一个意外,别想太多。既然我说了没有人会相信你杀了她,就没有人会真把这当回事。”阿朱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攻击性,声声不差地落进了王至新的脑袋里。
“终归,我们也不过是一条船上的蚱蜢而已。”
王至新不明白阿朱指的是什么
第九章 大结局 杀戮
夜幕又一次降了下来。
淅沥的雨滴落在地面上,碎成点点雨星,散落在空气里。淡淡的夜空顿时笼上了一片朦胧的颜色,看不到月亮,更没有星星,有的只是山谷尖呼啸而过的风声。
王至新胆颤心惊地站在了大殿的门口。
阴暗的大雄宝殿里,和尚觉远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虔诚地祈祷着,身后不远处,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站在阴暗里,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王至新并不认识他,没有灯光,微弱的烛火在空气中风雨飘摇,他看不清他的面孔。
轰的一声,一道明晃晃的闪电劈开了天空。被监禁的王至新从一场恶梦中惊醒。房间的门开着,木质的雕花门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风雨里摇晃着,有人打开了囚禁他房间的门锁。
他犹豫了一下,不管门是谁打开的,从这里出去是第一位的事情,于是他甚至来不及收拾好东西,便飞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只有斗室大小的房间。
他摸索着在觉远寺的院子里游走着。屋外的雨很大,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脚步却不知不觉地移动着,最终在觉远寺唯一,也是最重要的那个大雄宝殿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进去。因为他看见了觉远在里边,另有一个个子瘦长的黑衣人,站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觉远的嗓音透着一股令人害怕的沧桑。他半跪着身体,立在早已经外皮剥落的佛像面前,身前放着一尊四五厘米高的蜡烛,闪烁着熹微的火光。
“时间差不多到了。”
黑暗的大殿里,黑衣人阴沉的声音在每个角落里回荡,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发出一阵凄厉的声响。觉远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缓缓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子。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这就是全部了?”黑衣人又低沉地吼了一声。觉远像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王至新朝着屋里微微地探出脑袋,想看个究竟。
觉远递到黑衣人手里的,是一本笔记本似的东西。黑衣人把本子抓在了手里,似乎是为了确认似的稍稍翻了几下,薄薄的页纸在空气中一页页跳过,发出噼啪的声响。
王至新看到一只细长的手从黑暗中深处,迅速地把簿册接了过去。
“如施主所说,老衲此生做孽太多,终是要遭到惩罚的。”把帐簿递给了黑衣人,觉远没有移动身体,压低了嗓子对着黑衣人说。
黑衣人却没有说话,仿佛静静等待一般,默默地注视着觉远的自白。
“终了此生,能把此物交给施主,也算得偿所愿,老衲在天国也能稍微安息,”觉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颤抖,话中的内容却让人感到了一种蹊跷的不寻常。王至新本能地感觉到了这一点,迅速地转过了身子,想要冲进屋子里。
啪。
他却已经迟了一步。一把银白色尖刀准确无误地插进了觉远的身体里。面目平静的和尚甚至没有一声呻吟就倒了下去。
王至新的身体僵硬在那儿,他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的身体在阴沉的黑暗里消失。
他知道自己又迟了一步。
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林珞在空无一人的秘道中穿行着。冰冷的水滴不断地从洞顶渗下,一滴滴地落在她那娇嫩的肌肤上。斑驳的墙上尽是手工开凿的印痕,细长的指尖触上去,无数锐利的感觉侵涌而来。林珞的手颤抖了一下。她没有选择,只有继续往前走。
缓缓地走了大约十来分钟,林珞的脚步在一个转角停了下来。一个旋转着的楼梯出现在她面前。秘道里一片阴暗。楼梯的入口隐藏在正面通道的角落里。林珞站在了那里,她的正对面就是第一次她进入这里时走过的入口。
就是这里,她记得这条路。看着那盘旋而上有些斑驳的楼梯,她轻轻地笑了一声,走了上去。
楼梯的顶上,又是另外的一个平行的秘道。同刚才矮墙上的秘道不同,这里的秘道并不是直接地开凿于岩石之中,而是用成堆的水泥直接浇注而成的,秘道高度也有了一人多高,林珞那并不很高大的个子可以很轻易地直起身来,毫不费力地向前走。接连穿过几个连续弯角,她来到了一个密闭的房门面前。一段短短的楼梯从秘道上延续到房间的门前,紧闭的房门用雕花的红木刻成,尽管时间久远,依旧闪烁着一股魅人的光泽。
林珞的目光停在门上,被房门正中央那蝴蝶形的徽记吸引了过去。她微微地点了点头,对着门上的把手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触到把手的那一刻,一种异样的感觉就顺其自然地流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记得这里。
啪啦。
往左转上三下,接着再往右转上两下,再往左转上三下。打开这扇门的密码她记得异常清晰,瞬间,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爸爸,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因为有人想要害你。”
“谁想要害我呢?”
“想害爸爸的人。”
“爸爸,珞珞不要人害爸爸。”幼年的她害怕地伸出了手,抱住了父亲沾满了血迹的腿。那是她对父亲为数不多的亲切感觉之一。
咔的一声,门打开了,一个装饰豪华的房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地板上铺着上好的克什米尔地毯,一张金檀木的方桌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各种各样发黄的文件散落在桌面上。房间的灯亮着,微弱的灯光却将房间的每个角落,包括秘道在内都映得透亮。林珞咧开了嘴角,这里同她离开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他们并没有来过这里。随手关上了门,她慢慢地踱步到了房间尽头密封的保险箱上。
0043721
她毫不犹豫地在金属质冰冷的键盘上输入了密码。刚才还紧闭的密码箱应声而开。一份薄薄的文件出现在她的面前。林珞把它拿到了面前,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1996年。11月7日。我是活不长了。可珞儿一定要让她活下去。我亏欠她的事情,亏欠她母亲的事情太多,从来都没有尽到一个好父亲的责任,即使是为了我自己,也要让她好好地活下去。”
淡蓝色的字迹是父亲留下的,当年在这里,她就是这么靠在父亲那温暖又宽大的肩膀上,看着父亲吃力地写下这些给自己的文字。
“珞珞,记住,等到你二十岁的时候,一定要回到这里来,取回本来就属于我们林家的东西。”
父亲那竭尽全身力气说出的话在她的耳边回荡,林珞站了起来,把薄薄的文件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拭去了脸上的泪花。她走到了房间尽头的一扇门前,林宅的秘道总是由这一道道的秘门连接起来的。去往现在她要去的地方也必须通过这里,她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
路很阴暗,几乎看不见光线,穿过无数个蛛网般密布的回廊,林珞终于出现在了最后的一扇门前。林珞抬起了头,转过最后的这个转弯,洞顶已经不再滴水了。
她眨了眨眼睛,望着眼前这扇密封的铁门。门不高,大约只能容纳一个人出入,没有锁,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锁的东西。林珞知道,同这个秘道里所有的建筑一样,这扇门也是用密码锁好的,只有她曾来过这里,知道这里的密码。把手的周围还残留着一丝猩红,是人的血迹,却早已经干涸。
往左转三下,往右转两下,然后再往左转三下,她掏出了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她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谢谢你带着我们到了这里。”
她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林珞的身体僵住,嘴唇颤抖着喊出了两个久违的字:
“姐姐。”
林珞回过头来,林珂正站在她们的身后,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是你。”林珞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波澜。
“是的,妹妹,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林珂的脸上罩着一层冰霜,紧握着手里的枪,一步步地向林珞靠近,“你比我多享受了十年幸福的时光,竟然还想连父亲的遗产也独占,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妙极了。”
林珞却似乎并不害怕的样子:“姐姐,你不知道,当我发现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是多么惊讶,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存在,我们俩本来是一个人,却一直像一对仇人一样地争夺着每一件东西,十年前我本以为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别说了!”林珂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手中的枪在颤抖,“你这个骗子,从小你就骗取了我的信任,是我偷着从厨房里给你拿来食物,是我偷偷趁父亲不在的时候放你出来玩,是我”
“也是你向父亲告密,让我一次次地挨父亲的打,差点死在老宅那间窄小的杂物间里。”
“你说谎!”林珂冷笑着,枪口一点点向林珞靠近,“那都是命,父亲说,你和我只有一个人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个人应该是我,是我。林家的地位,父亲的遗产,这里的一切全都是我的”林珂的声音颤抖着,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了,“你必须死。”
林珞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出人意料地没有一点惊惧,“姐姐,你是个聪明人,为了向夺走我们林家地位的苏梦然复仇,你竟然可以乔装成一个仆人整整十年,并且处心积虑地安排了我在桃源村里的各种游览,想让我想起父亲遗产的所在,我很佩服你的隐忍,可是,你却忘记了一点”
“什么?”林珂的脸刷地变色,手里的扳机几乎要扣了下去。
“我从小都比你要聪明。”
嗡嗡的声音在林珂的脑海里响着,她正在思考林珞的话是什么意思,背后响起了一记沉闷的撞击声。她只觉得脑后一阵剧痛,便倒了下去。
林珞冷笑一声,走到了林珂身后的那片阴影前,慢慢地张开了嘴。
“身边的人永远也不可以信任,你说的果然没有错。”
阴影里的人慢慢的走了出来。
一袭黑衣,面无表情,眼睛里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感情,那个人,是朱桐。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游戏,而你才是真正操纵游戏的那个人,是吧。”
朱桐眨了眨他那双并不大的眼睛,笑到,“你似乎早已经知道了。”
林珞没有看他,慢慢的往门口走着,“姐姐带我参观桃源村图书馆和林宅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起来了想起来的不仅仅是父亲遗产的所在,还有所有关于过去的记忆。”
朱桐冷哼了一声,跟着她往前走了一步,“既然你知道了,就把打开这扇门的钥匙交出来吧。”
林珞没有回答。
钥匙在她的手里,空气里一片肃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她缓缓的回过了头,深深的凝视着朱桐的眼睛。
“钥匙我可以给你,我只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想要得到什么?凭你的能力和地位,整个桃源村迟早是你的囊中之物,你还想要得到什么?这扇门后面林家祖传的财宝吗?没有人见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整个桃源村都是你的,难道还不够吗?”
朱桐沉默了一会,终于抬起头,缓缓的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本黑色的帐簿。
“我从来就没有打算把这个凝聚了几千年罪恶的村子占为己有,我一直以来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
黑色的帐簿掉落在地上,顿时尘土飞溅。
林珞惊讶的走上前去,拾起帐簿,认真的翻了起来。
黑色的墨水字迹下是一笔笔熏香贸易的详细记录。从生产的发货日期到每一笔货数量,配方,交易渠道,都记载的一清二楚,可以说整个桃源村熏香贸易的一份百科全书。
“这是“林珞翻着手中的帐簿,眼睛不停的跳动着,脸上不断的浮现惊讶的表情。
“这是记载着桃源村数十年来打着熏香旗号进行剧毒迷幻剂贸易全部资料,只要有这些,就可以毁掉整个村子存在的根基,毁掉这个村子数千年罪恶的根源“朱桐的手紧握着帐簿,狞笑着盯着林珞的脸,”毁掉整个林家对村子数百年的统治。
朱桐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慢慢浮现小时候的情景。
火烧起来了,朱桐站在林家最高的山顶上,望着那通红的火光,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的感觉。
他知道林珞在里面,林珂也是。他知道火再这样烧下去,或许她们都会被烧死。
父亲也在里边,父亲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三天前,父亲忽然抓着他的手,泪流满面地拜托他照顾好家里。仿佛这一走就是一场生死诀别。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这么说。对他来说,父亲在与不在与他无关,他恨自己的父亲。
父亲在火光里,他知道他或许就要死了。
“死了好。”他咬了咬嘴唇,张开双臂,往山下跑去。他还记得,一年前的春天,他也是这样在空气中飞奔。
那时候母亲还活着。
母亲是个勤劳的女人,嫁进朱家开始,就悉心照顾着朱家的所有事情。父亲则是个老实的男人,总是忠心耿耿地跟着村长林非鞍前马后。父亲教育年幼的他,朱家的儿子就是林家未来的仆人,绝不能亏待了林家的女儿。
可是他不,他很喜欢和林家的女儿扎堆玩,开始是可爱的林珂,后来则是冷静的林珞。
林家的母亲是个好心的女人,总是偷偷的放林珞出来和他游戏,他也喜欢这个只有在太阳底下才会露出笑脸的小女孩,他们谈天,追逐,玩耍着,甚至约定了长大以后她做他的新娘。
当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林珞总是要被关在那个小房子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年幼的他把自己想像成一个大侠,要救出林珞远走高飞。当然,这只是一个幻想而已。有着林家坚固的看守,他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后来林家的母亲告诉他,是林珞的父亲要把她关起来的。
他从此恨上了这个一脸阴沉的男人,父亲告诉他,这个人是他们家的主人。
桃源镇的主要产业是熏香,熏香加工厂位于村子里的一间大房子里。小朱桐很喜欢从那里的门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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