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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诅-彼时霜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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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没问题吧。”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朱桐竟然旁若无人的靠了过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问。
“没”她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话还没有出口;朱桐已经坐到了床边。林珞既然已经醒了过来;就没有她们什么事情了苏羽带着两个学妹识趣的退了出去。
“让你受惊了。”朱桐那双冷峻剑眉下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爱的柔情;充满了对她受伤的愧疚的久久停留在林珞那张漂流的脸孔上。
“不没什么”林珞忽然有些害怕;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这种感觉了。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朱桐的话是贴着她的耳朵传进她的脑海里的;声音很轻;却很温暖;有一种许久未曾相识的味道;林珞张了张嘴唇;正要回答。却已经失去了呼吸她的身体已经被朱桐紧紧抱住;两片殷红的双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许鸳被害那天;你一直在S大中文楼地下的教室里自习。”给林珞做笔录的是西城区分局刑警队年轻的警官王至新。刚从警官学校毕业的他充满了正义使者般的热情;对于魏警长交给他的任务;也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完成。
“是的。”林珞点了点头;回头望望身后房间外的朱桐。狭小的办公室门口;梳着油亮头发的朱桐真关切的注视着房间里的情景。
“据说前一天在葬礼上袭击你的人是你的前男友?”小王又问。
“是的。”林珞如实回答。她感觉自己棘手的地方就要来了。
“你知道;关于许鸳的死;我们并没有可以以自杀结案的理由。”小王瞧了眼前的女孩一眼。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瓜子脸;皮肤白的令人心疼;柳叶眉下的一对大眼睛更是含情脉脉;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你们怀疑是我杀了她!。”林珞听出了小王嘴里的话外音;不满的说道。
“不;只是如果判定成谋杀的话;马铮是许鸳的男朋友;又是你的前男友;从动机上看你最有理由。”
“可是你有证据吗!凭什么这么说!”林珞更加生气的质问。
“你别急;我只是做一个假设。”小王抬了抬他那卓别林似的眉毛;珍稀动物般的观察着林珞的反应。
林珞显然生气了;闭上了嘴巴;双手紧紧的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那么;接下来的一个问题;谁能证明你那天从早到晚都在中文楼的教室里自习。”
“我男朋友。”林珞的语气里充斥着不满;”就是门口那位。”
小王顺着她的方向看了朱桐;眼神又回到房间里来;”她一直和你再一起吗?”
“不;我是六点左右喊他来的。”林珞迟疑了一下;她没把教室里那奇怪的血字说出来。
“六点;之前呢?”
“之前我睡着了。”林珞撅起了嘴;一副不合作的表情。
“谁能证明你睡着了。”
“我自己一个人睡着了怎么证明;难道你来证明!”林珞被他挑衅的语气给激怒了。
“对不起;小王刚从学校毕业出来;有些不懂事。”林珞正要拂袖而去;身后忽然想起一个中年男人厚重的嗓音。
说话的是魏明伦。
见到长官亲自来到了办公室;小王本能的站起了身;给魏明伦让出位子。魏明伦却也丝毫没有客气的坐下了。
“刑警手册第十一条;不可以进行诱导式笔录;你忘了吗。”他瞪了站着的小王一眼。
“是。我太急于求成了。”小王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笔录我自己来吧;你去把我办公室桌子上的卷宗整理一下。”
小王一愣;知道魏明伦这是在下逐客令;只好不甘心的又望了林珞一眼;退了出去。
“小孩子;不懂事。”魏明伦把茶水递到了林珞面前;老成的笑笑。
林珞的口的确有些渴了;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水;望着眼前的男人出神起来。
“许鸳是被谋杀的。”
林珞有些吃惊;这是在对有杀人嫌疑的她做笔录;魏警长却一上来就明说了许鸳是被谋杀的;他想告诉自己些什么?
“许鸳死的时候;房间的门是锁死的;里边用桌子堵住了。从外面用钥匙是打不开的。退一万步说,有寝室钥匙的只有你们寝室的四个人和宿舍管理部的阿姨。碰巧那天整个下午到晚上阿姨都一直在管理部里;有钥匙打开房间的也只有你们寝室除了许鸳以外的三个人。”魏明伦不愧是多年的老刑警;陈述起事实来清楚明晰;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
林珞听出来了;这还是在暗示自己有可能是凶手;不禁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怀疑我是凶手。”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魏明伦微微的笑笑;挥手示意她冷静下来。林珞尽管有许多不满;碍于这里警察局;也不好发作。
“根据我们刑警的调查。当天下午徐辰;丁凝是和同班同学参加一个社团组织的活动去了;一直到案发的时间都没有回来;所以他们做案的可能性可以排除。而你当天早上八时左右出去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直到晚上八时左右在寝室里发现许鸳的尸体。这期间;你都没有回过寝室;是么?”魏明伦的语气平静的令人窒息;林珞不由得怀疑那是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感情。
“是的。”
“当天早上你除了寝室以后没有去上课;而是到了中文楼地下的一间自习室里去自习。这里是你经常自习的地方;因为地处隐蔽;很少有人出入;并且一般很少有在这里上课。”魏明伦呷了一口面前的铁观音;自嘲的笑笑;”有点苦。”
“你自习了一段时间感觉有点累了;就爬在桌子上睡着了;一直睡到下午六点左右才醒来。叫来了你的男友朱桐;然后你们一起吃了晚饭。大约8点左右你独自一人回到了寝室;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是被堵死的。你拼命推开了堵住的房门;结果发现了死者许鸳的尸体。”魏明伦继续陈述着事实。
林珞有些敌意的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是的。”
“中午到晚上的这段时间你独自一人在中文楼的地下教室里自习;当然没有人能够证明你是否有离开过。不过。据我们调查;负责管理中文楼的阿姨确实在六点左右看到了一男一女从地下教室里出来。”
“是的;那是我和我男朋友。”林珞急忙说。
“并且;据你寝室周围寝室的人作证说;中午一直到晚上的这段时间里;也确实没有看到你回到寝室过。”
林珞有些奇怪的望着魏明伦;中年警长的表情依然很沉静;看不出他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我没有回过寝室。”
魏明伦点了点头;象是肯定了林珞的说法;”至少我们目前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你回过寝室的证据。”
林珞颇有些惊喜的望着魏明伦;这个中年岁的刑警队长似乎是在为自己开脱。
“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许鸳死的时候;现场是一个完全的密室。”
“密室?’林珞的身子震了一下;随即想起被桌子封的紧紧的寝室门。
“你推开门的时候;门是从里面用桌子堵死的;也就是说无论从里面还是外面,都是绝对不可能用桌子堵死门以后离开。如果丁凝;徐辰;还有你都没有回过寝室的话;我们就只能认定许鸳是在寝室里自杀的。”
“自杀?可是你们都说她是被谋杀的。”林珞的表情有些奇怪。
“是的;我们从她的脖子上发现了勒痕。她是被外部力量用某件东西勒住勒脖子后窒息而死的。凶手在杀死了许鸳以后伪装了犯罪现场;然后用巧妙的手法;我是说;他一定是用了某个手法制造了这个密室以后离开,即使有钥匙的话;他也不能从正门离开再用桌子堵住门。”
林珞犹豫了一下;封的紧紧的门;空中静止悬挂着的高跟鞋;许鸳那张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一个个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的身体抖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果不能找到破解密室的方法的话;我们只能以密室结案。”魏明伦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细微的近在咫尺的林珞也没有发现。”也许对于凶手来说;这就是他最大的目的吧。”魏明伦的声音很苍白;林珞听不出他究竟指的是什么;房间不大;很昏暗;一片片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里射进来;印在魏明伦那张充满皱纹的脸上。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林珞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可惜的是我们在你寝室里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魏明伦耸了耸肩;无奈的笑笑。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要做笔录的不是我么?”林珞忽然想起了些什么;问。
魏明伦却慢慢的把面前的紫砂杯子捧到了手里;八月间的酷热天气;杯子里的茶水依然不依不挠的发出一缕缕热气;肆意的在房间里弥漫着。魏明伦很享受的吸了一口观音的清香;又轻轻的把杯子放回了原处。
“你知道;警察虽然被称作是正义的代表;有时候在罪恶的面前却是很弱小的。”这么说着;中年的刑警队长忽然拉长了声调;”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魏明伦的声音很有磁性;林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正要继续问下去;身前响起了魏明伦的声音;”笔录就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林珞高兴的扭过头去;
正 文 正文 11
“你跑哪去了!”林珞气喘吁吁的追上了朱桐的背影;一脸怒气的说。
“我看你们也许还需要一段时间;就先出来等你。”朱桐面无表情的说。
“你明明就是想一个人先走!”林珞火冒三丈的将四周打量了一遍。刑警队后笔直的小巷;极少有人光顾的一条小道;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朱桐已经走出了很远。
“我不喜欢那个警察。”朱桐依旧冷漠的道。
林珞一愣;魏明伦那沉稳的有些吓人的面孔浮现在脑海里;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并不是很喜欢她。
“可你也不能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呀。”
“你没有看见吧。”朱桐忽然改了语气。
“什么?”
“你和第一个警察做笔录的时候;那个警长一直在门口看着;一直到气氛有些有些难堪的时候才出现替你解围。”
“那”林珞一愣;”是怎么回事。”
“不怎么;或者是出于关心下属;或者是”
“什么?”
“另有企图。”
“企图;他是警长;能有什么企图。”林珞圆睁着那对晶莹透亮的双眼;望着朱桐。
朱桐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一笑;继续向巷子的深处走去。
“哎;你等等我啊”林珞一个犹豫;朱桐的身影已经要消失了;她忙拔开腿追了上去;只是这十几米的距离;她忽然觉得很远很远。
林珞和朱桐在吃晚饭。
仍旧是校门口的那间烧烤摊;两个人都没有食欲;烟熏火燎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舒缓一下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
“喂。”林珞一口气把嘴里的烤章鱼咽了下去;香味四溢。”中午的话;你没有说完吧。”
朱桐沉默;似乎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林珞有些尴尬的住了口;只好又抓起面前的一串烤肉塞到嘴里。
“你恨那个男人么。”朱桐忽然开口道。
“?”林珞睁大了眼睛;随即想到他指的是马铮。
“他甩了你;然后想掐死你。”
“是的。我恨她。”林珞点点头;平静的道。白白的牙齿整齐的往肉串里嵌下去;一堆深棕色的汁水渗了出来。
“如果你恨他;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林珞的身姿抖了一下;她不敢相信这是朱桐嗦说的话。
烧烤摊的老板有些诧异的望着眼前的这对青年男女;时间还不到晚上六点;这个时候吃烧烤的人只有他们。
“哎;我说。”林珞使劲向朱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老板正看着他们。朱桐却依然旁若无人的继续说下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什么时候都可以;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
“别说了。”林珞有些慌张的往桌上扔下几个硬币;”结帐;不用找了。”
她拉起仍旧自言自语的朱桐;离开了烧烤摊。
今天的传信桥上;并没有雾。只是六点的光景;依旧人流熙嚷;西垂的阳光懒散的洒进河里;映出血一样的颜色;仿佛这渐渐远去的风则江;整个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大河。
林珞站在桥上;目光停留在廊桥远处的宝光塔上。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也许别人看来;这夕阳染红江面的景色是一个多么壮丽的奇景;而自己沐浴在这清爽的凉风中;却一点也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
“你累了。”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伴随着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她知道那是朱桐。
“我不想回去。”她慢慢的说;目光依旧没有从远处移开。
“那就别回去好了。”
“那我要住哪里。”林珞继续说着。
朱桐没有回答;却冷笑了一声;笑的冰凉;笑声里带着轻蔑;渗透了她的整个脊梁;”你这么害怕马铮吗。”
林珞觉得自己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这桥倒是很宽呢;不知道从上面跳下去会不会发生什么呢。”
林珞紧张的攥着自己的手心;这下她更不敢把视线移开了;她不敢面对朱桐的眼睛。
“晚上的时候;雾气总是很大;什么都看不清;所以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朱桐的声音里依旧带着几分讪笑;不过这几分从牙齿间挤出的冷笑依然足够;林珞的身体顿时僵硬在那里;动弹不得。
“其实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关心;虽然不大容易看的出来。”这次朱桐是真的笑出来了。那机器般嘎吱的笑声微微的回荡在林珞的耳朵周围;朱桐的手轻轻的把她的肩膀搂了过来。
“如果你愿意;我真的可以把马铮给杀了的。”他说。
林珞已经完全没有拒绝的力气了。
红色的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了下去;很奇怪的月亮却没有生气;地面上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几盏路灯很不识象凉了起来;发出黯淡的要消失的灯光;忽明忽暗。
又是一个恶梦。
林珞睁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这里是苏羽的房间。
作为犯罪现场的315寝室已经没有人敢住了;学校安排给他们的新寝室要等这一周才能腾出来;这之前;她只好住在隔壁大姐苏羽的寝室里。尽管她一点也不愿意这样。
大姐是个好人;总这么麻烦她就
林珞的眉头一皱;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被恶梦惊醒的;可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空荡荡的天花板;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一点模糊的影子从房间的每个角落里传到她黑色的瞳孔里;林珞知道那是室友床铺的影子;所以并没有一点害怕。睡不着;她只是很奇怪的无法入睡而已;或许相比起刚才的恶梦来说;她宁愿这样待在寝室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这样倾听这寂静的声音。
算了;还是睡了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她叹了口气;对自己说道。
正要闭上眼;耳朵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时断时续。六七平米的房间里除了她所有的人都在安睡;本应该是一片死寂;这碎碎的声音却依旧不依不挠的从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钻出。渐渐的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个角落;仿佛一群群的蚂蚁在皮肤上爬动着;肆无忌惮的啃食着她的身体。
滴答;滴答。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林珞的双眼圆睁;时断时停的声音忽然表现出了某些节奏感;音乐般的;滴答;滴答;从墙壁钻进她的耳朵里;林珞爬到了墙壁上;顺着声音的来源努力的倾听着;然而这声音就象是着了魔一样的非但没有一点消失;反而就象粘在她身体里一样;越加的明显起来。
水笼头没有拧紧么?
林珞望了望四周;漆黑的一片;没有开灯;什么也看不见;这个时候;卫生间里会有谁还在洗东西呢。
咬了咬牙;她轻轻的掀开了被子;拿被子裹住了身体;为了不惊动其他人;小心翼翼的向洗漱间走去。
只是这几米远的距离;对她来说却仿佛是几光年的遥远;洗漱间的门似乎是虚掩着的;一点点熹微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模模糊糊的;大理石的地面上映出一道狭长的影子。看不清里边的景况。林珞犹豫着;手指头跳动了一下;晚上睡觉前所有的灯大姐都应该关上了;这个时候还会有谁在里边呢?
她的脑海里掠过一系列恐怖的念头。不;不可能是这样。夏夜的风尽管不是特别寒冷;却有着一种令人颤抖的凉意。窗户摇晃了一下;一阵冰凉的风从她的衣服领口直灌进来;林珞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她还是伸出了手。
嘎吱一声;木头和金属间摩擦的沙哑声响;黯淡的白炽灯光透过一道窄小的门缝反射出来;将林珞那张本已经面无血色的脸映的煞白。贴满了瓷砖的小小卫生间里;黯淡的光线在无数面的瓷砖之间反射的;仿佛是无数面镜子;映出无数张相同的脸。无数张面无血色的脸孔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面面相觑;更为这本就啮人的空间里增加了不尽的压抑。
那是林珞的脸。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无数双眼睛整齐划一的眨了一下;似乎是背对着灯光的缘故;黑色的瞳孔里放射出一阵怪异的光线;紧接着;无数个瞳孔也放出了同样惊惧的眼神。
林珞看见了她最不愿意看见的情景。
“人总是要死的。”
六个血淋淋的大字歪歪扭扭的斜倚在墙上;张牙舞爪的在向她示威一般;字似乎刚刚写就;没有干透的血迹顺着雪白的墙壁直直的流下;混合着地面所有渗出的水;成了一片血红的汪洋。林珞就那么呆呆的站立在一片血红的地板上;迷惘着;两只黑色的瞳孔顿时缩小成了一条渺小的细线;仿佛陷进了一片血海之中。
“珞珞;珞珞;老师喊你回答问题呢。”苏羽的手在她的肩上使劲的推着;林珞猛然从恍惚的状态下挣脱出来。一脸茫然的面对着一百多个人期待的目光。
4班和3班一起上的大课;阶梯教室里却挤进来了一百多人。嘈杂的声音响个不停。今天讲的是唐宋文学;林珞却一点也没有停课的心情。从上午到现在整个人都只觉得一片迷惘;眼前的一切;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信赖的。
“他问了什么?”压根没有听老师说话的林珞小声的朝身边的苏羽问。
“李贺诗歌的艺术特色。”苏羽压低了腔调说。
林珞皱了一下眉;李贺;晚唐的诗人;和杜牧并称小李杜;除了这一点她对他真的一无所知。她只好老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教课的老头子立马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脸色阴沉的让她坐下;又喊了另外的人来回答。
听着接下来人流畅的回答;林珞只觉得心里郁闷无比。昨晚那古怪的血字害得她一晚没闭眼,她想叫寝室人起来,又走到苏羽的床前,身体莫名的又生出一股恐惧,终于还是断了这个念头,慢慢的爬回了床上。
次日晨,那些血字竟然又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室友们安静的洗漱,她想叫,却又把话咽回了肚里,对于无法确认存在的事情又怎么让人相信呢?
古代文学原本是她擅长的科目;可就是因为最近许鸳那莫名其妙的死亡让她一点书也没有读成;这个老师又是出名的难缠;难保不会在以后找自己麻烦。
唉;看来只有以后多用功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却发现边上的苏羽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苏羽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又转回到讲台上。
林珞奇怪的瞪了她一眼;发现苏羽笑的样子很奇怪;一边的嘴角歪歪斜斜的向上翘起;另一侧的脸孔上;肌肉则僵硬的没有一点移动;仿佛整个笑容是依靠脸孔扭曲出来的一样。她一阵恶心;赶忙把头也转回了自己的桌子。今天的苏羽真是有点奇怪呢。难道是病了?她只好这样的安慰着自己。
“你有没有听说过中文楼103的传说?”有些事情总是不请自来的。下课的铃刚响;苏羽就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了林珞的面前
林珞摇摇头;这里是中文楼里唯一的走廊两侧都是教学用的房间;阴暗的光线从各个封闭的角落里传来;即使是大白天也只能略微的看清楚人的面孔。没等她回到教室;苏羽就把她给堵在了这样阴沉沉的走道里;她有点不高兴起来。
“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个。”林珞边摆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缓缓的往前走着;她摇尽快走出这条压抑的走廊。
“我觉得你今天的状态很奇怪。”苏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笑嘻嘻的跟着她边走边说。
“我哪里奇怪了。”林珞白了她一眼;装作没注意的样子整理起肩上的背包来。
“今天的古代文学本来应该是你擅长的科目。”苏羽没有一点离开的样子;继续笑意盈盈的说。
“我今天不舒服。”林珞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因为朱桐?”苏羽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是。”见苏羽还是不死缠着她不罢休的样子;林珞沉下了脸;加快了往前走的脚步。
“那就是和我要说的事情有关了。”林珞越是想逃开;苏羽越象是料到她想的事情一样;微笑着靠了上来。
“你知道地下室里有一头白猫吧。”苏羽的声音很轻;楼道里没有人;林珞却听得异常清楚。她的耳朵竖了起来。
“103的怪人是永远不会消失的。”见终于吸引了林珞的注意力;苏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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