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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告白-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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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誉忽然问:“顾海生有什么缺点?”
  他陡然这么一问,倒把布丁给问愣了。
  “你不喜欢顾海生,单纯是气质方面的排斥吧?”苏誉平静地问,“能说出具体原因和确凿证据么?”
  布丁斜坐在苏誉的办公桌上,他低头,玩着桌上的铜镇纸。
  “顾海生是个心肠特别狠的人,除非他是真的爱着豆腐,否则,一旦爱情冷淡,豆腐会倒大霉的。”
  苏誉扬了扬眉毛:“你怎么知道顾海生心肠狠?你又没在商界混过。”
  布丁抬头笑起来:“这还用问么?一个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他会去在乎别人?经理你看看他这十几年,那是人过的日子么?能把这样的日子忍耐下来,还一忍就这么多年,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苏誉仔细端详布丁:“你怎么那么反感顾海生?”
  布丁耸耸肩:“经理你不也反感他么?就为了他和豆腐在一起,我看你连豆腐一块儿反感上了。不用瞒着我,傻子都看得出来。”
  苏誉沉默片刻,才道:“我确实不喜欢顾海生,豆腐和他在一起,是豆腐的选择,我掩饰不了自己的反感,只能拉开距离。豆腐若是误会我,你去和他澄清一下。”
  布丁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去澄清?他情场得意还不知足,难道还想八面玲珑不成?我巴不得豆腐离你远一点儿,给我腾出地方来,往后你也好多宠宠我。”
  他一说这话,办公室里的气氛就有点改变。
  苏誉看了布丁一眼,他没说话,只是坐下来,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这是不想再谈下去的信号。
  布丁忽然觉得伤心,那天晚上的尴尬过后,虽然俩人都佯装无事,仿佛那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还是像从前那样,是配合出色的上下级——然而毕竟是回不去了。
  布丁起身走到门口,但他又停下来。
  “我没死心。”他低着头,没有转回身,“只要有一线机会,我还是会往前走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那就解聘我,也用不着为此愧疚。”
  布丁的嗓音有些嘶哑,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苏誉的脸。
  好半天,他听见了苏誉的回答:“我不会解聘你,独眼杰克的经理从不无故解聘员工。”
  布丁最近情绪很差,岳龄看出来了,他问布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有得到回答。
  布丁和豆腐不一样,遇上事情,豆腐如果不肯说,你要真想知道,多磨他几次,他终究还是会和你说的,但布丁如果不肯说,那么你就算拿撬棍来撬他的嘴,他也不会漏一个字。
  所以岳龄只是开玩笑道:“是不是瞧见人家豆腐双宿双/飞,布丁你嫉妒了?”
  布丁也没不悦,他淡淡笑道:“是啊,嫉妒死了,豆腐先下手为强,把顾先生抢走了,我可怎么好呢?当年励志要找富豪的,这下泡汤了。”
  岳龄笑道:“还有一个富豪,咱们经理家境也不错,往后老爷子不在了,分了家,指不定比顾先生拿到的钱还多!”
  “可不是。”布丁没精打采地说,“我就指望傍咱们经理呢,可他光让我加班不给我傍。我这儿裤子都脱了,他说,布丁,快把酒水单拿来我好盘账。”
  酒童们全都乐了,谁也没把布丁这番话当真。
  布丁看他们乐,心里却泛酸,他说的是实话,结果呢?没人肯信。
  但他心情低落这是个事实,岳龄想来想去,就约了布丁去打壁球,他说,做一场激烈运动,出出汗,对心理健康有好处。
  那天他们去的是以往常去的一家壁球馆,三个小时打下来,俩人都跟水鸭子似的。岳龄先去结账,布丁则去地下停车场把车开出来。
  结果岳龄出了大厅,左等右等都不见布丁的车,他心生疑惑,自己下到地下停车场,找着了车位,不禁大吃一惊!
  车门大敞着,零碎东西落了一地,布丁却无影无踪!
  

  ☆、第 105 章

  惊慌失措的岳龄立即报了警,又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苏誉,苏誉一听电话,马上道:“我这就过来!”
  警方迅速调动了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录像里,清清楚楚显示出,布丁在打开车门就要上车之际,被两个黑衣人从后方劫持,拖进了一辆比亚迪里。
  “是绑架!”苏誉咬着牙道,“勒索的电话会打到哪儿呢?布丁又没什么亲友。”
  “他不是有个妈妈么?”岳龄颤微微问。
  “一个月回去见一次面,他妈又没什么钱,打牌输了还得找布丁要。”苏誉揉着眉心,“绑匪不可能找布丁的妈妈。”
  警方的人员立即赶到,其中正好有和宗家有关联的,以前就认识苏誉。
  对方问:“誉少爷,你这个酒童,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
  苏誉努力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布丁一向待人客气有加,和客人,和酒童的关系都好,我没听说他和谁闹过矛盾。岳龄你说呢?”
  岳龄也摇头:“真没有,布丁就没和人吵过。”
  那刑侦队长皱眉道:“那么,有没有谁会为了他,出高额的赎金?他的……他的朋友里,有这样的人么?”
  对方问得很隐晦,但苏誉立即明白了。
  他摇摇头:“熟客是有,但布丁这两年,没有和任何人亲近到这个份上。”
  “嗯,看来得多方查找线索了。”
  苏誉说:“这样吧,邢局,你们警方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我这边,也让老冯派人去查查,一旦查出线索,他就告诉你们。”
  “双管齐下,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于是把现场丢给警方侦查,苏誉带着岳龄回了独眼杰克。
  岳龄非常自责,他说不该约布丁出来打球,要是布丁不出来,还不会遇上这档子事儿。
  “这与你无关。”苏誉说,“你没看那两个黑衣人早做了准备?很明显他们已经有周详计划了,今天不下手,明天布丁自己去超市的路上,他们也会下手的。”
  回到独眼杰克,苏誉找来冯振川,把布丁被绑架的事儿和他说了,冯振川说,他这就派人去查。
  “不过,誉少爷,布丁最近真的没得罪谁么?”冯振川皱眉道,“无缘无故的,绑架一个酒童干什么呢?谁也不会为布丁出赎金呀!”
  苏誉本来想立即否定,忽然间,他脑子里一闪!
  “如果一定要说他得罪了人,那还真是得罪了一个。”
  冯振川一愣:“谁?”
  苏誉看着他,半晌,艰难地说:“我妈。”
  当晚,苏誉接到了警方来电,对方通知他,那辆比亚迪也找到了。
  “车被扔在郊外,空的,旁边还有新的轮胎印,想来是换了车。”警方说,“比亚迪也查了,是偷来的。这很显然都是计划好了的。”
  苏誉挂了电话,一时间心急如焚。
  正这时,冯振川也打来了电话,他说,事情被苏誉料到了。
  “和大小姐有关。”他慢吞吞地说,“目前能追查到的线索,就只这些。”
  冯振川自小在宗克己跟前长大,所以苏誉的生母宗柔在他口中,就是大小姐,哪怕如今这位大小姐早被家主扫地出门,他也还是改不了口。
  “那现在怎么办?”他颤声问,“老冯,你们找不到作案人么?”
  “我也叫黑豹继续查,但是誉少爷,他的人手就算再快,可能也得等明天才能抓到人,眼下布丁在人家手里,这一夜,我们不能坐着不动。”
  “你的意思是?”
  “这事儿得去找大小姐。”冯振川顿了一下,“她一定知道人在哪里!”
  苏誉腾地站起身:“我去找她!”
  “不行,你不能去。”冯振川赶紧道,“她就是冲着你来的,她根本就不会见你,你连门都进不去。这事儿咱得找别人帮忙。”
  “那找谁帮忙?”
  冯振川说:“让海生少爷出面,钱屹活着的时候和海生少爷交情不错,再加上你爹的关系,大小姐总不至于不肯见他。”
  钱屹,是苏誉生母嫁的第二任丈夫,此人就和他的姓一样,除了钱,再没别的了,两年前这人过世,宗柔继承了他全部遗产。嫁了两次,得了两笔大财,宗柔这个富孀也成了被世人讥笑的克夫命,还有说,苏云藩幸亏没娶她,否则也不可能活到如今。
  苏誉一听冯振川说要找顾海生,他握着手机,作声不得。
  冯振川听出他的犹豫,他叹了口气:“誉少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这个别扭?现在被绑架的是布丁,人命关天的事,别犹豫了!还是赶紧给海生少爷打电话吧!”
  冯振川这么一说,顿时警醒了苏誉,他定了定神,立即拨通了顾海生的手机。
  这么晚接到苏誉的电话,顾海生很意外,等到再一听布丁被绑架,他更吃惊!
  “绑匪电话打过来了?!”
  “没有。”苏誉停了停,“没有什么绑匪,老冯已经把下手的人查出来了。”
  “是谁?!”
  “我妈。”
  接下来,苏誉把那晚在餐厅和生母发生争执的事,大略和顾海生说了一下,当他说到布丁指责他生母时,他听见顾海生倒抽了一口冷气。
  良久,顾海生才低声说:“你妈那个人,性格……很烈,谁得罪她,她是非得报复回来不可的。”
  苏誉冷冷道:“哪怕我是他儿子,是么?”
  “所以她绑架的是布丁,想来,会把怒气都撒在布丁身上。”
  俩人一时间,沉默片刻。
  苏誉打破了沉默:“这事儿,我想拜托海生你去斡旋。”
  然后他把冯振川说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
  “她不会肯见我的,但是你打电话,她总不至于听都不听。”
  顾海生立即道:“好,我这就打电话。”
  苏誉放下手机,他心里焦虑烦躁,仿佛一锅煮开了的粥。顾海生说他生母性格很烈,这已经是客套的说法了,宗柔的睚眦必报和冷酷无情,早就在社交圈里出了名,甚至也有谣传说,钱屹曾经改了主意,不愿把遗产留给妻子,想转而交给同族的侄儿。宗柔知道后大怒,暗中下毒,毒死了还没来得及改遗嘱的丈夫——当然这都是空穴来风,没什么证据的胡扯,但从这些闲言碎语中也可窥见这女人在大家眼里,是一副什么德性。
  一个小小的酒童,落在她手里,又会遭受何种折磨,苏誉简直想都不敢想。
  手机又在响,苏誉抓起一听,是顾海生。
  “打过电话了。”顾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但这必然不是因为夜深了,而是因为他刚刚和一个特别不好打交道的女人通了话,“一开始,她不想搭理我,我好言相劝没效,后来做了点威胁,她让步了,说,愿意见我一面。”
  苏誉知道,顾海生说做了点威胁,那必定是能让宗柔动容的威胁,而且绝不是“一点儿”。
  “……所以我现在开车赶过去,等见了面,我会让她交人的。”
  苏誉却打断他:“海生,你不要去了。”
  “啊?”
  “我去。”苏誉飞快地说,“我要见她。”
  “这不行的,她不会肯见你……”
  “总之,这事儿接下来你就别管了!”
  苏誉挂了电话,拿了车钥匙冲出门去。
  到了地方,果然,远远的他就看见,管家站在檐廊的灯下,门也半开着。
  苏誉心里冷笑,他一直把车开到门口,然后熄了火,从车里下来。
  管家往前走了两步,他那张本来挂着礼貌微笑的脸,当看清来人时,一下子慌了神!
  “……誉少爷?!”他叫道,“您怎么过来了?”
  苏誉理都不理他,他快步上前,用力一把将管家推搡到旁边,自己则拉开门,冲了进去!
  管家还想拦着:“夫人已经睡了!”
  “这个点就睡了?”苏誉冷笑,“牌搭子都还没散呢!”
  冲进屋里,客厅里没人,苏誉四下一看,伸手抓住一个女佣:“我妈呢?!”
  女佣都被他那气势给吓傻了,哆哆嗦嗦道:“在……在二楼。”
  苏誉快步上了二楼,大致判断了一下,他伸手推开了一间房的房门。
  果然,房子里灯火通明,乌烟瘴气,一桌麻将牌,四个女人正在洗牌,其中两个在抽烟。
  听见门口响动,四个人都停住,齐齐往门口一望。
  这一望不打紧,她们全都认出了来者,于是个个脸上都露出愕然的神色!
  苏誉扫了一圈,也认出那三个的脸,都是和他母亲有结交的官太太。
  其中一个最机灵,见阵势不好,慌忙笑道:“喲,哪阵风把誉少爷给吹来了?我正手气不大好,誉少爷一来,给我转转运也说不定……”
  苏誉看也不看她,他径自走到牌桌前,淡淡道:“都给我滚。”
  那三个都呆住了!
  “听见没?都给我滚。”他继续道,“我和我妈有话要说。”
  官太太们还没反应过来,苏誉的生母却怒了:“苏誉!你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闯到这里来,不道歉不说,还对长辈们语出不逊!你的教养在哪里!”
  苏誉只觉得心头焦躁似火山喷发,他忽然抬起一脚,正正蹬在牌桌上!
  “咣当”一声,沉重的牌桌竟然被他踹翻在地,麻将牌洒得到处都是!
  官太太们吓得面无人色,见势不好,一个个跌撞着爬起来,连告辞的话都来不及说,就匆匆忙忙退出了房间。
  苏誉望着她们的背影,哈哈一笑,然后他走过去,伸手反锁上房门。
  苏誉的生母见状,勃然大怒!
  “你想干什么!”她尖叫道,“半夜三更跑到我这里来发疯!这是你发疯的地方么!”
  苏誉微微一笑:“我不到您这儿发疯,又能到哪儿发疯呢?”
  “真是越大越没教养!宗克己成日就知道骄纵你,就是他,把你养育成这副无赖样子!”
  苏誉只觉全身的血液,一时都涌到了头部!
  他一把抓住生母的衣服:“你再说一句!”
  “我就说了!”他生母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就是宗克己这个老狐狸,黑心烂肺的老东西,把你的底子给打坏了!就是他把你培养得……”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誉忽然疯了似的抓着她的衣服,不由分说将她拖拽到壁角,然后把她的头重重磕在墙上!
  苏誉的生母吃疼不过,大叫起来:“来人!来人啊!他要杀人了!”
  苏誉一听她这样叫,不怒反笑:“哦,现在你才看出,我要干什么?”
  “你疯了!苏誉!我是你母亲!”
  “少给我废话!说!布丁到底在哪里!”
  听他这么一说,苏誉的生母突然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是为你那个酒童着急啊!一个酒童而已,你怎么这么慌?难道你和他上了床?”
  “你说不说!”苏誉抓着她的头发,又往墙上狠狠一撞。
  尽管头被撞得生疼,苏誉的生母却发起狠来:“有本事你杀了我呀!有本事,你叫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可以亲手弑母!”
  苏誉看着她,却狞笑起来:“真以为我不敢么?”
  “你敢你就动手呀!”
  苏誉生母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她就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死死的卡住!
  苏誉竟然用双手去掐她的喉咙!
  “你疯了?!”她想掰开儿子的手,她的声音都变调了,“你想掐死我?!”
  苏誉面无表情望着她,他的手依然狠命掐着她的喉咙,一点没有松开的迹象。
  他的手劲大得惊人,她顿时感觉呼吸出现障碍,能够吸进去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一阵阵发黑!
  “放开!放开……我说!咳!我说就是!”
  苏誉看着她,这才松开手。
  苏誉的生母捂着喉咙,咳嗽着,慢慢蹲下身,她用嘶哑的嗓音慢慢报出一个地址。
  苏誉马上打电话给冯振川,将地址报给他。
  “你现在马上过去。”他对冯振川说,“最好赶在警方到达之前,懂么?”
  冯振川在那边立即道:“明白。”
  放下电话,苏誉看看瘫坐在地上的生母,她现在萎顿得像一滩泥,刚才那嚣张的气焰,像被泼了冷水,烟消火灭。
  “如果你说谎,我不会饶你。”他冷冷道,“如果布丁有个好歹,你就等着给他陪葬。”
  苏誉的生母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脸色发青,但听他这么一说,却冷笑起来。
  “原来你对你这个小情人这么看重。”她哈哈一笑,“没想到我生下了一个情种。宁可弑母,也要救自己情人的命。”
  苏誉蹲下身,静静望着她。
  “布丁不是我的情人,他只是我的酒童,可是这个酒童有一句话没说错,他说,你已经没救了,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下去。”苏誉说到这儿,点点头,“原来他真的没说错。”
  一听这话,苏誉的生母火冒三丈!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穷鬼!下贱的泥巴!”她声嘶力竭道,“竟然还敢对我指手画脚!这小子!死有余辜!”
  她说完这些,醒悟过来,又胆怯地看了苏誉一眼。
  她以为苏誉会暴怒,会冲过来掐死她。
  但是,没有。
  苏誉只是看着她,脸上什么神色都没有,就像个陌生人。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她愠怒道,“这是你对你母亲应有的态度么!”
  “我不会再当你是我母亲了。”
  苏誉的生母愣住了!
  “过去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心里存着妄想,希望你能醒悟、能承认我,就算不愿当面承认,哪怕只做出点接纳的样子,我也能满足。”苏誉说到这儿,笑了笑,“但是到今天为止,我已经连这种妄想也没有了,这还得多多感谢你,钱夫人。”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地上的生母:“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把你当母亲,如果你胆敢挡我的道、冒犯我、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不会再因为你是谁而心存一丝犹豫,我会像对付敌人一样对付你,至于我是怎么对付敌人的,你仔细回想一下你的父亲,不瞒你说,他早就把他全副的能耐教给了我,钱夫人,你可以去外面打听一下,宗克己当年是怎么对付政敌的,我相信你会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
  苏誉这番话,说得他生母浑身都发起抖来!
  “我也想抚养你的!”她尖叫起来,“我和你外公打过无数电话!我求他把你还给我!我结婚后谁管不了我了,我有绝对的自由了,我是想好好抚养你的!可他就是不肯!他不肯把你还给我!还把你塞给陌生人不准我们见面!那老东西是个恶魔!可他却倒打一耙,和你说我是个恶魔,苏誉你这个糊涂虫!你根本不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那么,我真要由衷感谢外公,做了这么英明的决定。”苏誉微笑起来,“你看看你自己这个烂样子,再看看你这些年过的烂日子!你还想抚养我?你是想我快些死么?”
  他生母抖得说不出话来!
  “到此为止吧。”苏誉平静地望着她,“别再妄图和我作对了。你没那个资本。除了那点钱,你再没别的东西。你已经没有儿子了。夫人,你上无父母下无子女,你在这世上孤立无援,而我是宗克己的外孙,苏云藩唯一的儿子,苏家和宗家全都站在我这边。你是斗不过我的。就算你手头那点钱,全部加起来也不值瀛海的零头。”
  这时候,冯振川把电话打过来,他告诉苏誉,布丁找到了。
  “先送医院检查。”苏誉吩咐,“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神色犹自呆滞的生母。
  “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打交道。”苏誉冷冷看她一眼,“告辞。”
  

  ☆、第 106 章

  苏誉匆忙赶到医院,冯振川正在病房外等候他。
  “布丁怎么样?”他说着就要往病房里闯。冯振川却一把拦住他,“等一下!誉少爷!”
  苏誉怔住:“怎么了?”
  冯振川斟酌片刻,才道:“布丁没有生命危险。”
  苏誉松了口气:“是么,那太好了。”
  “……但是,身上多处受伤,刀伤,还有别的金属划伤。”冯振川说到这儿,犹豫片刻,才又道,“誉少爷,他遭到强/暴,是被几个人轮番施暴。”
  苏誉呆了好半天:“……你说什么?”
  冯振川迟疑片刻,还是说:“我和黑豹冲进去的时候,一个家伙正在强/暴他,另外两个,其中一个手里抓着相机。”
  苏誉只觉得耳边传来血脉的跳动,嗡!嗡!嗡!
  “……现场的手机和相机我都搜查过了,看样子他们是想拍下视频和图片。”
  苏誉听到这儿,忽然道:“相机呢?”
  “已经物理销毁了。”冯振川说,“誉少爷放心,除了我,没人看见那些东西。”
  “可是那些混蛋看见了。”苏誉声音冰凉地说,“立即处决,不要留着了。”
  “是。”
  “还有,这些杂碎是怎么和我妈联系上的?他们不可能认识我妈,中间一定有个联络人。”
  “这一点我也查清楚了。”冯振川说,“确实有个联络人,确切地说,是大小姐吩咐他去找人做这件事的。”
  “谁?”
  冯振川报了个名字,苏誉一时想不出来。冯振川说:“我也不认识这个人,但是黑豹知道他,说这小子去年拍了芬达的广告。”
  苏誉立即想起来了,是在餐厅陪着他母亲吃饭的那个广告明星!
  他点头道:“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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