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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告白-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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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送人!”
“也不能送。”
苏誉抓狂了:“那我要它干什么呀!不能送也不能卖,留着自己吃么!他以为运了一车红薯给我?!”
律师虽然严肃,此刻也噗嗤一声笑起来:“那这车‘红薯’也太昂贵了。誉少爷,您如果实在不想要,可以将它赠予一个特定的对象。”
“谁?!”
“按照遗嘱规定,您唯一可无偿赠予股份的人,就是您的合法婚姻对象,除此以外,不仅无法转让,无法买卖,您还必须签署一份协约,表示一旦接受这遗产,您就将授权给顾海生,由他来管理瀛海地产,并且您要承诺不参与瀛海的日常运营。”
苏麒一怔:“我叔叔逼着苏誉和女人结婚?”
律师摇头:“不。这里关于‘合法’的解释放宽了,苏老爷子指的是在国外缔结的同性婚姻。”
苏誉翻了个白眼:“挺好!我正打算和布丁结婚,那就都送给他吧!”
苏麒大惊,顿时站起身:“不行!那绝对不行!”
苏誉笑起来,他一脸挑衅地看看他:“为啥不行呢?老爷子都说了,我可以把它送给我的婚姻对象——下礼拜我就和布丁结婚!”
律师摇头:“我还没说完,誉少爷,你没法将这笔遗产送给你目前的男友,因为你得到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是有前提条件的。”
他这么一说,苏麒的耳朵就支楞起来:“什么前提?”
“前提就是,誉少爷你要和海生结婚。”
屋里的三个人,都不动了!活像被施了定身法!
顾海生呆呆看着律师:“你说什么?”
“苏老先生希望海生你和誉少爷结婚。”律师又重复了一遍,“国内虽然没法注册,但国外很多地方,同性婚姻都是合法的,结婚地点由你们定……”
苏誉突然冷笑一声:“叫我和顾海生结婚?他想都别想!也好,这百分之六十我不要了!他爱给谁给谁去!”
“那么,苏云藩先生就将把瀛海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赠予苏昕、苏澜和苏耀三位先生,由他们三人平分。”
苏麒呆了,那三个,是去世多年的长房苏云莒的儿子。
苏云藩竟然要把自己全部的股权,赠送给长兄的三个孩子!
“那怎么行!”苏麒叫起来,“他们和瀛海没半点关系呀!”
律师无奈笑笑:“可是,遗嘱就是这么写的。”
一直没有作声的顾海生,忽然抬起头来:“那么,如果我和苏誉结婚之后的第二天就离婚,会怎么样?”
苏麒顿时醒悟:“对!对啊!如果我叔叔只要求一个仪式,那我们可以给他这个仪式……”
律师摇摇头:“七年之内,不许离婚。如果在此期间离婚,情况对你们更加不利,甚至还不如不结婚。”
苏誉这时却来了耐心,他回到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淡淡道:“怎么个不利法?”
律师没有立即回答他,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律师将它展示给他们仨看,信封严密地封死,封条上,加了苏云藩的私章。
“这是什么?”
律师不知为何,轻轻叹了口气:“是这二十年来,海生你在瀛海里的所有……所有不法之举。”
一瞬间,三个人全都惊呆了!
苏誉在片刻之后,突然清醒,他转过头来,望着顾海生止不住冷笑:“我还当你这么多年,真的是老老实实在瀛海里卖力呢!看来老话没说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苏麒顿时火了,他跳起来要扇苏誉耳光:“你胡说什么!海生从来没做过违法的事!”
苏誉躲开他的掌掴,他更冷笑,指着律师手里的信封:“那,这是什么?”
眼看着他们要打起来,律师慌忙上前劝架:“我还没念完遗嘱呢!两位,稍安勿躁呀!”
顾海生那张脸,已然变得瑟瑟青黄,他用力咬着腮帮,下颌努力地突出着。
他将两手握成拳:“秦律师,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里面,是苏老先生搜集的证据。”律师有些难过地看着他,“他说,你做的那些事,他心里都有数,虽然全都是为了瀛海的发展,有些甚至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违法就是违法,苏老先生说,如果你和誉少爷在七年内离婚,我就把这个信封交给遗产委员会。”
他说完,停了停:“除非海生你在那之前主动辞职,离开瀛海,否则遗产委员会就将打开信封。除此之外,如果你在婚姻中严重伤害到誉少爷,比如虐待、冷暴力之类的,以至他为此提起了诉求,那么哪怕你主动辞职,遗产委员会也将为誉少爷伸张正义,打开信封。一旦信封里的内容被公开,海生,我怀疑,你……很可能得坐牢。”
顾海生的脸颊微微塌陷,那双本来就不够明亮的眼睛,此刻更蒙上了一层灰翳。
苏麒愤愤道:“信封里的东西真有那么可怕?!秦律师,你能断定么?你看过么?!会不会里面其实只是一张白纸?!”
秦律师看着他,忽然说:“黄海项目,七千五百万。”
这两个词一说出来,顾海生和苏麒对望一眼,俩人脸色都变了!
苏麒腾地站起来:“秦律师,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秦律师平静地说,“这是苏老先生说的。他说,如果你和海生不把这封信放在心上,我就告诉你们:‘黄海项目、七千五百万’——看这样子,信封里确实不是白纸。既然如此,我希望两位千万要慎重,别把苏老先生的警告当儿戏。”
苏誉在一旁,连连冷笑:“海生,你姐夫对你,可真好啊!”
“这不公平!”苏麒叫起来,“哪家的夫妻能断言婚后七年不离!而且离婚这种事,也得看对错!”
律师点点头:“离婚这种事也得看对错,苏老爷子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如果俩人离婚、并且明显是因为海生有过失,是海生的错导致他们的婚姻失败,我才会把这封信函交出去。”
苏誉这时候听懂了,他笑了笑:“那,如果过失在我身上呢?如果是我导致的七年内婚姻失败,那怎么办?他想从我这儿剥夺什么?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律师摇摇头:“不。一旦你俩在七年内离婚,并且誉少爷明显有过失,那么你就将失去你的独眼杰克。”
苏誉如弹簧般弹起来,椅子哐当砸在地上!
“他敢!”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谁敢夺走我的独眼杰克,我就把他大卸八块!”
“可独眼杰克不是你的,对么?”律师眯缝着眼睛,淡然瞧着他,“苏老爷子向我提供了一份材料,它能证明,那间夜店原本的主人并不是誉少爷你,当年,是你依靠你外公的势力,用了种种非法的手段,才瞒过了当事人,偷偷弄到了这间夜店。法律上,它原不归你所有,可你瞒天过海,伪造证据,这些,苏老爷子都查清楚了。”
顾海生听得震惊无比!他不由问:“小誉,独眼杰克到底是谁的?!”
苏誉没有回答他,他此刻和刚才的顾海生一模一样了,也只剩了青黄瑟瑟的脸,再出不来一声。
“因此,誉少爷您听懂了么?也就是说,除非您根本就不结这个婚,和这一切离得远远的,那这后面的您都不用听了。但是,如果您和海生结了婚,无论是想把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抛售、转让给不合条件的他人,还是想控制经营管理权、插手瀛海内部事务……这种种苏老先生不允许誉少爷你干的事情,如果你干了,我将按照他的嘱托,把你非法侵占独眼杰克的证据提交警方——除非在那之前,你主动让出独眼杰克的所有权,否则,一旦提起公诉,你恐怕也会因此坐牢。”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因为你自己的过失导致七年内婚姻失败,同样的,你也将失去独眼杰克。”
苏誉呆呆听着,忽然,他凉凉一笑:“也就是说,他一心一意就想把我和顾海生送到号子里去……我怎么会有这种亲爹!”
顾海生只是沉默不语。
苏麒还是不死心:“就没有双方都没过失的可能么?那有些婚姻,双方都过不下去了……”
“基于这段婚姻的特殊性,这里不允许双方都没过失的情况。如果双方一致要求离婚,却都推诿责任,遗产委员会就将进行调查,找到最终的责任人。”律师停了停,“如果查不到责任人,那么遗产委员会将判断为,双方都有过失——因为他们都没有认真经营自己的婚姻。那样你们更麻烦了,搞不好一块儿进班房。”
见他们仨这颓然的样子,律师也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两位……三位,以上就是苏老爷子的全部遗嘱。他要求海生和誉少爷,从遗嘱宣布的即日起,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之内完婚,一旦超期,就将算作你们不肯遵从遗嘱。这么一来,我就得往国外跑一趟了。”
说完,律师将所有材料装进包里,他抬手扶了扶眼镜,颇为同情地看看面前的三个人。
“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商量吧。”
律师离开,屋子里陷入寂静,三个人呆呆坐在椅子里,谁都没说话。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苏誉,他站起来,瞧了瞧顾海生,发出一声刺耳冷笑。
“看看,这就是你这辈子最敬仰、最爱戴的人!你至忠至孝,一心一意为他和他的公司着想,结果呢?他拿什么来回报你?”
顾海生无力地垂下头:“……小誉,他毕竟是你爸爸。他这也是……这也是为了你好。”
“莫名其妙把一桩婚姻栽给我,这叫对我好?”苏誉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咱俩结婚,那布丁怎么办?豆腐怎么办!顾海生,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处境!”
这一连串问题,一下子把顾海生逼到了墙角,他终于哑声道:“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抛弃小墨的!”
“好啊!”苏誉笑笑,“那就跳进你姐夫给你挖的这个大坑吧!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拱手送给三个毫不相干的人——反正与我无关。总之,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顾海生心头如乱麻,长房的那三个儿子,如今早就定居国外,两个是学者,一个研究遗传学,一个研究数学,最小的那个和顾海生同岁,依稀记得是个IT工程师……难道瀛海这么大的股份,就得交付三个与之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他正胡思乱想着,旁边,苏麒摇摇晃晃站起来,他转过身,看看顾海生,又看看苏誉。
“没有第二个选项,”他用蛇一样冷冰冰的目光,盯着他们俩,“我绝不会把瀛海交给别人!你们两个,立即给我结婚!”
☆、第 123 章
听苏麒这么一说,苏誉尖声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月老?丘比特?拿手一指,两个陌生人就必须结婚?”
陌生人那三个字,沉沉钝钝的,戳了一下顾海生。
“我建议你最好答应我的要求。”苏麒一字一顿道,“否则,我就让你失去你的独眼杰克!”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苏麒笑起来,“既然叔叔查得到,那我也查得到!你巧取豪夺,从别人手里弄到了这家店……”
“我大哥不是别人。”
他这么一说,顾海生顿时抬头看他!
“店子,是我大哥的。”苏誉嘶声道,“他在临死的时候,把独眼杰克拜托给了我……我真该死!为什么要和老头子提这个!”
苏麒很快恢复平静,他点点头:“那我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店是苏璟的,它不归你,苏璟过世,第一继承人是我叔叔婶婶……”
“可我大哥明明托付给了我!”
“没有证据。”苏麒露齿而笑,样子像个阴谋家,“既然你可以从叔叔那儿弄到店子,苏誉,我就可以让你失去它。”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誉一拳打过去!
苏麒被他打得往后一个趔趄,他伸手一摸,这才发现鼻子出血了。
顾海生大惊,跳起来一把拦住苏誉:“你疯了!你打他干什么!”
苏誉握着拳,浑身轻轻颤抖,他盯着苏麒,一字一句轻声道:“谁要是敢抢走我的独眼杰克,我杀了他全家!”
他说完,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苏麒拿手帕擦了擦鼻血,他哼了一声:“这可由不得他!”
“别做无聊的事。”顾海生淡淡地说,“我不会和小誉结婚的。”
苏麒恼怒地望着他,他突然大叫:“你们,全都疯了!”
回来的车上,顾海生仍旧想着遗嘱里的句子。
他现在才明白,苏云藩内心有多么重视苏誉,这份遗嘱对苏誉的偏向太明显:如果他真的不爱自己,不愿意结这个婚,那么苏誉可以置身事外,任由瀛海上下鸡飞狗跳,反正他也不缺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如果苏誉仍旧爱顾海生,愿意结这个婚,渴望俩人厮守白头,那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除了禁止他插手瀛海的经营状况——反正苏誉根本就没兴趣——老头唯一不允许儿子做的,就是在婚后七年之内变心。
相比之下,顾海生的处境就糟糕得多,如果不肯结婚,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落在外人手里,到时人家兄弟三个自作主张抛售转让,甚或亲自跑过来抢夺经营权……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丧失了苏云藩的全力支持,丧失了主要的股份,顾海生在瀛海的位置也就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了。如果他还想稳坐总裁一职,想像从前那样一手掌控瀛海,就必须得和苏誉结婚……他得求着苏誉结婚!
如果他还想得到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更得想方设法讨好苏誉,获得他的首肯。
但如果俩人结婚,他就得和豆腐分手,并且七年之内不能离婚,一旦有过失,那份“内部告发”的材料就落在由苏家律师团和几位家族耆老组成的遗产委员会那儿,苏誉就可以借着遗产委员会之手,报复变心丈夫,到那时,顾海生要么辞职,要么坐牢,一旦他坐牢,瀛海自身也将因为出了个污点满身的总裁而受到重创。
苏云藩根本不在乎顾海生,也不在乎豆腐和布丁,他甚至都不在乎瀛海……他只在乎他儿子。
他只在乎苏誉过得幸福不幸福,大概老头儿已经查到了俩人十五年前的那点旧事,因此,才以瀛海作为要挟,逼着顾海生让苏誉得偿所愿……
然而,一切都来得太晚了。
哪怕这份遗嘱早一年出现,顾海生都会对它感恩不尽,会像抓一根救命绳索般,牢牢抓住它。
可是如今,这绳索却变成了敌人,它死死捆住他,将他陷入一个进退维谷的荒谬境地。
他和苏誉已经没可能了,顾海生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就在苏誉将那只小玉羊扔还给他的那一刻,曾经存在于俩人之间的,那所剩无几的一点点牵连,也就此灰飞烟灭,再也无处寻觅。
回到家,把大致情况和豆腐一说,豆腐的反应不亚于布丁,他顿时叫起来:“他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逼着你和我们经理结婚!”
顾海生苦笑:“大概是……害怕苏誉没人照顾。”
“可布丁会照顾他呀!”豆腐怒极,“老爷子这么做,不是要拆散布丁和经理么!”
顾海生无言以对。
豆腐气得喘息不平,好久,他慢慢坐下来,哑声道:“这太过分了,你为瀛海做了这么多年的贡献,倾注了这么多心血,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就是顾海生内心所想,他一想到律师手里的那个信封,心就剧痛。
身为瀛海总裁,顾海生当然不可能干净清白如普通人,很多灰色地带,他是实属无奈,这才踏入进去的。可他自身,并未因此获得私利。
却没想到,就连这样的举动,都被苏云藩默默看在眼中,最后,做成一个内部告发来威胁他。
顾海生难过极了,这是背叛,他亲如父亲的姐夫,自小把他养大的姐夫,竟然拿出这种东西来对付他。
他的心都凉了。
豆腐伸过手来,默默握住顾海生的手。
“我们经理什么态度?”他小声问。
顾海生摇摇头:“他不肯结婚。”
“那是当然的。”豆腐轻轻叹了口气,“大概唯一希望你们结婚……不,唯一希望你们结不成婚的人,只有我和布丁。瀛海上下,所有与之相关的人,恐怕都和苏麒先生一个想法,巴不得你们尽快结婚。”
“可我不会和苏誉结婚的!”顾海生突然斩钉截铁道,“哪怕立即退出瀛海,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豆腐又难过,又感动地望着他:“老爷子一心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不光想让你们结婚,还想让你们生活美满……不,他是希望我们经理过得美满,这桩婚事的主动权掌握在他手里,海生,就算你们真的结了婚,为了不让我们经理找到你的过失,你也得尽心尽力的爱他才行。”
“可我不爱他。”顾海生嘶哑着嗓音,他将豆腐紧紧抱在怀里,“小墨,我爱的是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放心,我不可能去结这个婚。”
遗嘱的事情,很快瀛海高层都知道了,大家在目瞪口呆的同时,迅速统一了意见:顾海生必须和苏誉结婚,这是最有利于瀛海的选择。
顾海生和苏麒说,他不会和苏誉结婚,这是他绝不退让的底线。
苏麒皱着浓眉盯着他:“难道你就心甘情愿看着瀛海董事会分崩离析?!”
“苏昕那三个不是外人,毕竟都是苏家子弟。”顾海生淡淡地说,“而且又都是有涵养的人,不至于做出不利瀛海的行动……”
“你这是大路不走,非要走独木桥!”苏麒火了,“明明只要结个婚就能解决的问题!皆大欢喜的事,你偏偏不答应!”
“皆大欢喜?”顾海生冷笑,“我不欢喜,苏誉也不欢喜,我的小墨和苏誉的布丁更不欢喜,你说皆大欢喜,到底是指谁?”
苏麒烦恼地长叹一声,在顾海生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来。
“你以为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会做这种无聊事情?”他哑声道,“股权在苏誉手里,不能卖不能转,就算转让也只能转让给你,而且他不能参与瀛海经营——这对咱是多大的便利!这不比把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拱手送给三个四十年没见面的陌生人强么!海生,股权在苏誉手里,就等于是在你手里呀!等日后他做了转让,你就能掌握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了!瀛海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顾海生微微皱眉,吃惊地望着他:“阿麒,我平日里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竟给你留下了这么一个贪婪的印象?”
“这不叫贪婪!这叫有责任心!”
“那么,我和苏誉各自的男友怎么办?为了股权抛弃他俩,这叫有责任心么?”
苏麒一脑门子官司,他用手揉着额头,愈发烦恼:“你怎么这么不开窍!老爷子只让你和苏誉结婚!又没让你们上床!我没让你和小墨分手,小墨那孩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和苏誉结婚,他肯定不会反对……”
顾海生冷笑:“你是在逼着他做我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反正苏誉也有男友呀!他不也打算和那个布丁结婚么!你们全都可以这么办呀!表面上把婚结了,私底下,你们爱和谁在一块儿就和谁在一块儿!没人管的!”
顾海生厌恶地盯着他:“你说得我直犯恶心!”
苏麒气坏了,他像个炮仗一样,通地跳起来:“把瀛海给别人,你就不恶心了?看着外人在瀛海上蹿下跳,你就不恶心了?!我提出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海生,人有时候也要讲讲权宜之策的!”
“叫别人做牺牲,还来和别人说什么权宜之策……”
“七年,你都忍不了?”苏麒盯着他,“只不过短短七年,熬过这七年,你就可以和苏誉离婚,到时候你爱娶谁娶谁,我再不会有半句废话!”
“你现在就不该有废话。”顾海生冷冷道,“婚姻是私事,轮不到旁人插嘴!”
苏麒被他噎得差点要脑溢血!
最后,他丢下一句:“我不会善罢甘休的!顾海生,你和苏誉非得结这个婚不可!”
顾海生明白,苏麒不是说着玩的,别的可以让步,事关瀛海利益,苏麒一定寸土不让。
接下来,游说大军也跟着上场了,董事会所有成员为此表态,十三个人里面,有十二票赞同顾海生结婚,唯一一票反对的是顾海生本人。
这是必然结果,国外的那三个和谁都没有关联,甚至连中文都说不利索,想攀附势力都滑不留手没处攀,一旦让人家获得瀛海掌控权,派了自己的亲卫队过来,目前的这些董事们可是一点儿好都捞不到的。
顾海生听见这结果,不由连连冷笑:“我两岁没了爹,不曾想活了大半辈子,突然冒出十二个爹!亲爹!”
大家被他说得尴尬万分,汤晏就赔笑道:“顾总,大局为重!这不是您一贯教导我们的么?而且老苏说得对呀!只不过是个形式,走个形式而已!您不要那么固执!”
林粵也说:“顾总,您放心,誉少爷那边由我们来搞定!到时候您只用签个字……”
顾海生懒得再听下去了,他起身拿了外套,又瞥了一眼说客们:“实话告诉你们,我是打算结婚,但不是和苏誉,而是和小墨。我们连地点都选定了,时间定在十月份。到时候,欢迎各位出席婚礼。”
他这一句话,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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