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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夫人炼成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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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卸任了,把国师的令牌交到白教新任国师的手里,在百姓们的祝福下离开乾州。在去‘归隐’的路上,黑教的杀手倾巢而出,现在回想起来我竟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砍倒的……我终究是命大,被装进棺材里的时候还有一口气,黑教的巫师把我的棺材抬往白水河,这路上正好被一位赶尸匠看见。赶尸匠发现了地宫的秘密,找了具尸体将我换了,把我弄去县城里治伤……啊,那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我记得那会儿,杏儿还只有五六岁吧。”
  连杏儿嘟着嘴,眼里含泪,“你说你的往事呢,怎地就把我扯上了,让我想到我爹,平白惹得人伤心!”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自己想不开,我有什么办法?我比你更惨,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用,还得用你爹的名字呢!”连岳山笑了笑,继而道:“连岳山这个名字本是那赶尸匠的,杏儿是他女儿,他们父女俩就靠赶尸过活,居无定所。我得救之后,也做了赶尸匠,和他们父女俩一起东奔西走。可怜啊,连岳山身体不大好,没过几年就去世了,我舍不得杏儿再跟着我流浪,就带着她在花垣住下,顶替了他爹的名字和身份,一住就是好几年。”
  他看了眼谢珩,又道:“我记得,你继任国师那年,黑教的教主换人了。现在的教主,是叫杨显是吧?呵呵,也不知道这杨显是老教主的兄弟还是儿子,墨观音说,杨显派了很多杀手四处找她,她好几次差点被处决了。”
  温茗皱着眉头道:“我们也受过杨显的好些次威胁,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几何。黑教的龌龊阴暗,我和国师早就深有体会,不知道白教是不是也这样。”
  “呵呵,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岳山特意看向何漱衣一眼,“白巫术听起来挺圣洁的是吧?祈福、言灵、咏唱,男的女的都打扮得白衣如仙,就连你梨花巫的真身也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乍看之下跟仙女似的对吧?”
  这话听着就是要转折讽刺了,谢珩的眼神一沉,“你什么意思?”
  连岳山嘲笑:“黑教有十大禁术,无一不是阴损歹毒。可白教也有更恐怖的禁术,你们可知?白巫术中最难修炼的一门禁术,能改人之记忆,将一切过往重新编织。这样的手段,和玩弄人心又有什么区别?再看看他们的装扮,上至教主宋豫,下至女巫男觋,全都弄得跟圣子圣女一样高洁?可要论起道貌岸然的程度,怕是比黑教更见不得人!”
  “以偏概全!”谢珩冷着脸道:“我夫人就是表里如一的仙女。”
  “夫人?”连岳山似叹似笑:“你们先努力从国师的宿命里活下来再说吧。”

  ☆、第33章 料想不到的转折

  在这之后的很多天里,连岳山的话一直回荡在何漱衣的耳边,像是恐怖的音符那样,无孔不入,甚至令何漱衣没有心情再继续打听微哥哥的事。
  她是早就下了决心,要陪谢珩同命运抗争。但,地宫里所见的一座座墓碑,那积累了几百年的棺材,还有连岳山犀利的嘲笑,都将一切美好的伪装撕得极尽丑陋。这份丑陋,颠覆了每个湘国人对巫教和国师的崇拜,何漱衣也在其中,她需要时间来调整心情。
  “漱衣,还剩下三十多户人家没有拜访,我们继续询问吧。”谢珩醇厚的低语,唤得何漱衣回神。
  她望见,他依然用那种疼爱的眼神看她。
  要说地宫的事对谁的伤害最大,那无疑是谢珩吧。但在她的面前,他仍然和平素一样,温柔里带着点邪恶。何漱衣心疼的牵住他的手,“好,问完了这些人,我回去和安安一起给你做红烧寒菌。”
  “又是红烧寒菌?”谢珩故作不满。
  何漱衣笑着说:“那就改菌汤吧。”
  两个人行动起来,对照花名册,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日暮时分,谢珩提着一筐新采的寒菌,何漱衣带着好消息,回到连家。
  她终于打听到微哥哥的去向了。有一家的男主人说,三个月前的某个晚上,他在花垣湖夜钓时,看见一位穿着澹月色衣衫,以带束发的男子。那男子正独自望着花垣湖,月下的身影如竹清逸。这男主人好奇,便放下鱼竿跟他聊了聊,犹记得那人自称“式微”,说年关时会去乾州,观看跳腊的大祀。
  于是谢珩提议,跟何漱衣先回乾州去,把婚事办了。等快到腊月时,一边准备腊祭,一边寻找微哥哥。
  三日后,他们向连岳山和连杏儿辞行。
  父女俩目送着他们走远,对视一眼,都希望谢珩和何漱衣能够打破宿命,为自己争取到一条活路。
  就在谢珩他们走了没多久,忽然一道消息如晴天霹雳,震惊了花垣的住民。
  县郊死人了!这个消息让正在吃饭的连杏儿,跳也似的蹿起来。
  虽说花垣时有发生草鬼婆放蛊伤人的事件,但都只是伤人,没几个敢杀人。可这次,邻居们都说,那被害的女人竟是走在街上时被一群巫师围杀的,死相相当恐怖!
  连岳山父女俩急忙过去,案发现场已经围了很多人了,他们挤进人群的最深处,看向那个被杀的女人。这刹那,父女俩都倒抽一口凉气。
  死的竟是永夫人。
  因那死相太可怕,连杏儿捂住眼睛,耳畔,听得连岳山在说:“黑教十大禁术里的狙杀咒,看起来像是十几个人一起施展的,任墨观音再强,也寡不敌众,死的很痛苦啊。”
  连杏儿一听,脸色更白了,“爹,黑教的巫师找到这里来了吗?我们快点回家吧,可别叫他们发现你还没死。”
  “嗯,回家吧。”连岳山揽过连杏儿就走,那淡然的态度,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凑热闹的。
  可其实,他心里早就翻起惊涛了。
  这才不到半日的功夫啊,谢珩他们刚走,黑教的人就杀了墨观音。世界上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连岳山判定,黑教应该在多天前就发现墨观音藏身在花垣,可却要等到谢珩他们离去才动手。这是为什么?黑教是不想让谢珩知道?
  可谢珩根本不会管墨观音的死,除非……一个答案在连岳山的脑中呼之欲出。
  ——除非,黑教要杀的人里,还有他连岳山!
  毕竟是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了,连岳山没有感到多恐惧。他只是觉得,事情蹊跷,黑教一直以为他的尸体在地宫里,根本不知道他还活着。为什么此番他和谢珩坦露了身份,就被黑教给知道了呢?
  是谁告的密?
  连岳山想到了一个人:温茗。告密者很可能是他。
  一回到连家,连岳山就勒令连杏儿立刻收拾东西,准备逃跑。
  连杏儿不明所以,收好了行装后,见连岳山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而是将一封信递给她。
  “去乾州,把这封信交给谢珩,记着必须只能是谢珩,明白吗?”
  连杏儿不禁感到一阵恶寒,拽着连岳山的手道:“爹,你不和我走吗?”
  “这件事很重要,我得和你分头走,我这里也带了一封同样的信。好啦你赶紧走,明白不?”
  “我不走!你是我爹!要走一起走!”
  “嘿,你这小妮子怎么蹬鼻子上眼?既然我是你爹,爹的话你听不听?”连岳山指着门外,斥道:“还不赶紧走!是要我拿刀赶你吗?”
  “爹……”连杏儿把嘴唇都咬白了。
  “走啊!你再磨蹭,误了大事,看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连岳山直接把连杏儿推出门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连杏儿站在门外,敲了半天,见连岳山就是不理她,心里一恼,赌气就走。走了一个时辰,天快黑时,又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头,赶忙折返回去。
  结果,在快要抵达自家大门时,她听见了屋内连岳山的惨叫和两个陌生的声音。
  “头儿,这连岳山怀里有封信,是写给国师大人的。还好我们赶在他送信之前把他杀了,不然要是叫国师大人知道,岂不是会猜忌杨显教主?”
  “行了,解决了就行,我们还要回去禀报杨显教主。反正这连岳山也偷活了十几年,捞足本了。只是他敢瞒着杨显教主引导国师大人去地宫,此罪决不可赦,便将他的尸体带回总坛,请杨显教主处置吧。”
  不!
  心中陡来的剧痛,让连杏儿觉得天昏地暗。
  她没有想到,自己不过转身一走,便与她的爹爹阴阳相隔。
  屋里的那帮混蛋杀了她爹!还要侮辱爹的尸体!
  她悲痛的几乎要嚎叫,愤怒的两眼猩红。
  混蛋,她非跟他们拼命不可!
  一只脚刚迈出去,连杏儿又猛地找回些理智,想起连岳山今天下午的反常,以及他交给她的那封信。
  原来,爹已经知道他会死,也故意写了两封信,用其中一封骗黑教的人,叫她把另一封交给谢珩。
  连杏儿转身就走,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自家大门。
  她走得飞快、决绝,却只有老天爷才知道,她的心痛得快散架了。爹就这么死了,她又成了没爹的孩子!
  走出好远好远,连杏儿才敢回头。天已经黑了,又到了万家灯火时。那些灯火远远的看着,像是天上的群星一样。可连杏儿知道,那里面已经再不会有自己家的灯火了。
  抹了把眼泪,连杏儿向着那万家灯火发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信送到国师大人的手里。来日,我定为你报仇!”

  ☆、第34章 谢珩是我的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周'《诗经·邶风·式微》)
  何漱衣在回乾州的路上,不忘天嫂地嫂的嘱托,采些寒菌。
  为了让寒菌新鲜,他们在快出花垣地界的那座山里,寻找生有寒菌的山洞。
  谢珩很乐意和何漱衣一起采蘑菇,可是,为什么她总惦记那个死了山匪的洞?她说那里面有品次不错的寒菌,可难道别的洞里就没有吗?那些山匪只怕还躺在原地,不知成什么样子了,为何一定要进那个洞?
  “那个山洞里的寒菌,真的非常好。”何漱衣认真的说。
  谢珩黑着脸阻止,“不行,找别的洞。”
  “别的洞不一定有那个洞里的好。”
  “先找了再说。”
  何漱衣嘟囔:“你这是舍近求远。”
  谢珩无语:“舍近求远也比你的方案强,纵然你是赶尸女,却都不觉得恶心吗?”
  “你有恋尸癖,为什么还会觉得恶心?”
  听了这话,谢珩真想找张床晕上去算了。他取向正常,且只喜欢她这个活蹦乱跳的女人,所谓的恋尸癖,到底从何说起?
  谢珩的脸黑如锅底,拉着何漱衣道:“你当本国师就不辨是非的跟着你胡闹?不许进那个山洞,听到没有?”
  何漱衣盯着谢珩,眼底流露出不满,沉默了一阵,松开谢珩的手,转身走了。
  “漱衣!”谢珩吃不准她这是生气了还是怎样,只好赶紧黏过去,又是拉小手,又是说好话的哄着。
  温茗在为谢珩的幸福高兴之余,表现出的态度是:呵呵。
  安安也在洞外,一边玩泥巴,视线还随着两个人移动。她诧异的问温茗:“谢珩哥哥和漱衣姐姐很喜欢死人吗?”
  “安安,他们这会儿说的话,你可以不用理会。”温茗觉得,那两人很多时候都不像处在这个时空里。
  安安点点头,挠了挠鼻子,继续玩泥巴。
  十月下旬,一行人回到了乾州。
  因着国师大人是百姓们崇拜又关注的对象,所以,谢珩一回城,关于他的八卦就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国师大人又带着那位阿梨姑娘一起回来了!还带了个□□岁大的小女孩!
  看来国师大人娶夫人是迟早的事,只是,那个小女孩是谁?她怎么和阿梨姑娘那么亲热?
  难道,她是国师大人和阿梨姑娘的私生女?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这就是八卦的力量,不出几天,关于私生女的言论就成了对安安身份的主流猜测。何漱衣不愿安安受这委屈,最后还是谢珩去找皇帝下了道旨意,把安安赐给谢珩当义妹,这事才算消停下来。
  后话不提,且说何漱衣在百姓们八卦的目光注视下,终于抵达了国师府。
  府门前有个人在踱来踱去,看穿着,是宫里的御奉官。
  这御奉官本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一抬眼瞅见谢珩和何漱衣,顿时激动的恨不能热泪盈眶,撒腿冲过来,就差给两人跪下了。
  “国师大人、阿梨姑娘,两位可算是回来了!卑职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十几天了!”
  谢珩下马,“什么事?”
  御奉官作揖,“卑职奉妆公主的命令,只要看到你们回来了,就请阿梨姑娘进宫面见妆公主。”
  谢珩的脸上顿时划过一道抗拒,硬生生道:“回去告诉她,本国师留阿梨在府中休养,谁也不许打扰她。”
  “这……”就知道会听到这种回答。
  “国师大人,妆公主只是有些事情想当面和阿梨姑娘聊聊,您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
  “既然没什么大事,不见亦可,你回去告诉她吧。”
  “国师大人……”他这御奉官当得容易吗?
  “国师大人,求求您别为难卑职啊。”御奉官哭丧着脸,往何漱衣的面前一跪,“阿梨姑娘,您也说两句……”
  “知道了,我这就进宫。”何漱衣淡淡道。
  谢珩神色一厉,“她上次是如何对你的?竟还敢来招惹你。我不去训斥皇帝管教不严已是给他们兄妹面子,你只管进府休息,本国师的面子他们不敢不给。”
  何漱衣浅浅笑道:“没事的,你离家这么久,快回去看看阿璎吧。我也有些话要和妆公主说明白,毕竟……今非昔比。”
  谢珩还想再说,却听温茗语带笑意:“国师,夫人有主见,定是能处理好这件事的。何况夫人是谁?妆公主还困不住她。”
  谢珩真的不想让何漱衣再奔波受累,可看着何漱衣和温茗的眼神,还是妥协了。
  他握了握何漱衣的手,目送她走,而温茗则去安置安安。
  在帝宫里,何漱衣又见到了妆公主那张刁蛮的脸。
  这个小美人总是光彩夺目的,她摇着牡丹团扇,和上次一样,大步冲到何漱衣的面前,劈头盖脸道:“你竟然真的跟着谢珩回来了!看来本公主猜得没错!快、快告诉本公主,谢珩这一路怎么样?饮食正常吗?有没有生病?有没有看上谁家的姑娘?本公主可算等到他了,一定要招他当驸马!”
  “不行。”
  妆公主万万没想到,何漱衣会一改上次的态度,这么坚决的吐出“不行”两字。
  而接着,何漱衣又说出一句让妆公主大怒的话。
  “谢珩是我的。”
  “你!”妆公主跺脚喊道:“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怎么能背着本公主勾…引谢珩,你这个坏心眼的贱民!说,你们是不是睡一起了,一定是你把他灌醉了爬上他的床的!”
  灌醉了爬床?想象力真丰富啊。何漱衣面不改色,反倒就着妆公主的话说下去:“我和谢珩的确是睡在一起了,不过只是睡一起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做。他睡觉除了会抱着我,有时候也会抱着女尸……”
  “你、你说什么?”妆公主愤怒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
  何漱衣露出一抹讶然,“原来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和皇帝都知道谢珩喜欢抱着女尸睡觉,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不得不和女尸睡在一张床上,谢珩自然是左拥右抱……”
  妆公主呕了声。
  何漱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又加上一句:“也不全是女尸。”
  “不、不全是?”
  “嗯,不全是,有时候也有男尸。”何漱衣道:“谢珩不仅喜欢女人,还喜欢男人。”
  “什、什么……”妆公主恶心的差点吐出来,一张妆容浓郁的脸,已经白的看不见胭脂了。
  她不肯接受的摇头大叫:“才不是!你这贱民分明是欺骗本公主!谢珩可是湘国的国师,是蚩尤大神派来的神使,他怎么会是你说的那样?!”
  何漱衣喃喃:“谢珩作为湘国的国师,当之无愧,只不过他个人有些怪癖罢了。市井之间也有些风言风语,正是说国师府时不时就会运进些无主尸体……”
  “不要说了!呜呜,本公主伤心死了!”妆公主做梦也没想到,她暗恋了好几年的谢珩,竟然、竟然有这样恐怖的嗜好!她要是真的招他当驸马了,岂不是还要和尸体同床共枕?不要不要不要!太恶心、太可怕了!
  “呜哇,皇兄!”妆公主泪奔,撇下何漱衣,冲去皇帝那里诉苦了。
  何漱衣这才找了个椅子坐下,慢条斯理的举起茶杯,细细品味皇宫里的上好茶水,信手理了理额前的发丝。
  方才,她似乎把谢珩诋毁得连渣都不剩。谢珩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她的气呢?
  这样想着,面纱下的唇却翘起,弧度弯弯的,笑里带着丝丝甜意。
  谢珩,妆公主是你惹上的,我当然要借你的“恋尸癖”来赶走她了。她因此不喜欢你又能怎么样?有我喜欢你就够了。
  心里越想越甜,饮入口中的茶水,也像是蜜糖似的,仿佛感觉不到茶叶的苦味……

  ☆、第35章 太想念了

  妆公主正在永巷里狂奔。
  她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抵达皇兄面前,可素来娇生惯养的身板,根本跑不快。妆公主跑跑停停,靠在墙上喘喘气,最后终于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到皇帝的面前。
  “皇……皇兄!”妆公主刚开口,余光里瞅见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个人,一身黑衣,衣上描绘着神秘而狰狞的九黎图腾。天啊!是谢珩!谢珩竟然也在这里!
  妆公主吓得如临大敌,揪着皇帝的袖子就躲到他身后去,慌忙在他耳边道:“皇兄,我不招谢珩当驸马了!坚决不招,绝不反悔!”
  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皇帝嘴角抽了抽,心想本来也不会同意你让谢珩老弟做驸马,现在正好,你自己想开了,我们都皆大欢喜。
  “咳咳,你放心吧,你的要求朕一定照办。”皇帝说:“何况,这会儿谢珩老弟正巧在和朕说他的婚事呢,朕准备为他和阿梨姑娘赐婚。”
  妆公主一愣,忙道:“君无戏言,你赶紧赐婚!”
  这下,不单单是皇帝,就连谢珩也很吃惊。
  妆公主从前对谢珩的各种肖想和追求,谢珩再清楚不过,为何突然之间态度大变,见了他就跟遇到洪水猛兽似的?
  莫非是漱衣和她说了什么?
  比起这个,谢珩更想要知道的是,妆公主有没有将漱衣怎么样。
  他问:“阿梨呢?”
  妆公主一看谢珩,就想到何漱衣说的“左拥右抱”“男女通吃”,脸色越发的惨白,又害怕又觉得恶心,扒在皇帝的身后恐惧的看着谢珩。
  皇帝很讶异的扯了扯妆公主,“御妹,你这是怎么了?谢珩老弟问你话呢,阿梨姑娘在哪里?”
  “她在、在我殿里喝茶啦!”妆公主好不容易喊出这一句,觉得自己都快要虚脱。有谢珩在的地方,就仿佛有森凉的冷气和恶心的怪叫声将她包围。
  妆公主再也待不下去,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嘿!这搞得是哪一出?”皇帝双眼圆瞪,问谢珩:“难道是你的阿梨姑娘和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她居然这么就不要你了!”
  谢珩喝了口茶,冷道:“她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做她的驸马。”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皇帝圆滑的笑了笑,心想谢珩老弟还挺可爱的。本来自己刚才在办公,听说谢珩老弟回来了,还挺高兴,谁想这家伙上来就一句“阿梨又被你妹妹叫走了,她要是有一点闪失,我就全记在你头上”。
  这么大一顶帽子,他就是天皇老子也戴不起。皇帝只好赶紧叫人上茶,跟谢珩保证,妆公主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了。
  接着呢?谢珩老弟就让他赐婚,态度之嚣张、语气之蛮横,都让他十分想言戏他一把。
  皇帝忍不住道:“老弟啊,不是朕说你,你出去几个月变化也太大了。上次朕要把你赏给阿梨姑娘,你还不愿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谢珩冷冷道:“别废话,赶紧定日子,所有东西都准备最好的,不得让阿梨受委屈。”
  “朕知道。”皇帝很乐意看见谢珩如此珍视老婆的模样。却不料谢珩又加上一句:“司仪你来当。”皇帝惊呼一声,没天理啊!他致力于撮合这俩人,如今成功了,谢珩老弟非但不答谢他,还要他出苦力去主持他们的婚事!
  “怎么,不愿意?”谢珩扬起一抹笑来,充分诠释了“笑里藏刀”的含义。
  皇帝还能说什么?只有说:“你放心吧,本来国师的婚事就是湘国一等一的大事,由朕来当这个司仪,也好,不过……”他正色起来,严肃道:“不过有件事你得心中有数,虽然国师之位名义上高于黑白两教的教主,但你成亲之事,不能瞒着杨显。而且依照礼节,你婚后还要带着阿梨姑娘去黑教总坛,拜见教主杨显。”
  提到黑教和杨显,谢珩的心就沉了下去,眉宇间旋起一团阴云,沉窒而压迫。
  皇帝感受到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顿了顿,叹了口气:“湘国这个古老陈旧的政体,弊病实在是太多了。朕早已决定要跟黑白两教鱼死网破,即便付出生命,也要打破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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