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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冷妃斗邪皇-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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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亚图为何不惧在下的迷烟,在下也很纳闷。唯一的解释,他身边有高人,所以他早早服了药,毒物和迷烟对他都不会发生效用。或许这也就是他养病一月,功力大增的缘故。”柳曼槐声音平缓,脸上无波无澜。
“若在下是叛徒,是奸细,有必要演这么一出戏么?”柳曼槐嘲讽一笑,“在下若真想在这营中传播疫症,根本无需弄一个身染疫症的人进来。只要趁众将士全力杀敌的时候,在诸位的膳食和用水里放入一些病毒,云小公爷认为你们逃得过么?”
“王医官,你来说说。你成日与他在一处,他到底有无异常?”云梨落黑着脸,看向一旁有些发懵的王医官。
“云小公爷,陈珂,陈珂他平素对伤兵非常尽责,在下,在下没有看出有何不妥。”王医官哪里会料到云梨落竟将柳曼槐当作奸细,虽然听上去云梨落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他每日看着柳曼槐全心全意地给伤兵们疗伤,很难相信那都是在演戏。
“你好好想想,真的没有什么异常么?”云梨落的声音提高了些。他向来待人和睦,任何时候都是笑着,说话不高不低,这般声调显然已经动了气。
“在下不敢乱说,陈珂他自来到军医馆,日日和在下一处,在下真的没发现他有何不妥。”王医官头上冒出不少冷汗,“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云梨落眼睛一亮,“快快说来!”
“这几日那男子一直昏睡不醒,从未睁眼说过话,陈珂每日都会在他床头站一会儿,和他说说话……”
“陈珂,你可有话要说?”云梨落闻言,不待王医官说完便看向柳曼槐,一副抓住有力证据的表情。
“云小公爷,那男子自被救回之后,一直没有半点生机,更无强烈的求生意志,在下每日陪在他身边说说话,不过是想鼓励他活下去。当初救他,就是希望从他嘴里知道一些对我离国有用的消息,若他死了,救他有何意义?”柳曼槐一席话,呛得云梨落一愣。
“王医官,还有什么?此事非同小可,切莫遗漏,更莫包庇!否则唯你是问!”云梨落冷冷地看了柳曼槐一眼,再次看向那倒霉的王医官。
“这……”王医官焦头难额,实在想不出柳曼槐有何不妥,唯恐云梨落说他有包庇之嫌,只好勉强说出一事,“今日发现疫症后,陈珂曾给在下服了一粒丹药……”
“你是说陈珂给你服了丹药?用以抵御疫症?”云梨落眉一挑,尾音挑高。
☆、第二百二十七章 陪她隔离
“应该是……”王医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既不敢看云梨落,也不敢看柳曼槐,心中的煎熬可想而知。
“陈珂,既然你不是奸细,你怎么会知道军中将有疫症,还早早备下了丹药?这你要如何解释?!”云梨落再次质问柳曼槐。
“云小公爷,在下常年行走江湖,作为一名医者,身上自然带有各种丹药,当然,也有些对付坏人的毒药和迷烟。疫症是种突发疾病,往往来势汹汹,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自保,在下身上有这样的丹药并不奇怪吧?!”柳曼槐依然不慌不忙地答道。
“狡辩!你分明就是狡辩!这么多疑点,你还说自己不是奸细?!”云梨落哪里还容她分辨,心里早已认定她就是奸细。
“梨落兄,陈珂他不会是奸细!”就在这时,营帐的卷帘被撩开,欧阳元朗在侍卫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殿下,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养伤么?!”卫雁鸣站起身来。
卫汐雪也迎了上去,搀住欧阳元朗另一只胳膊,蹙着眉数落他,“你真以为你是铁铸的?拿自己的身子开什么玩笑,落国大军还在城外驻扎,三军还等着你指挥,我们还指望着你打败蒙亚图,你不安心养伤,起来作甚?”
“本王要是不来,你们岂不是要给陈珂定给【斯通】落国的罪?”欧阳元朗看了一眼柳曼槐,又看了一眼云梨落,“梨落兄,陈珂若是奸细,早就有若干次机会取本王的性命了,何以等到现在,用所谓的疫症来害人?难道你忘了,卫将军也是他救的!”
“那正是他的高明之处,否则他如何赢得大家的信任?!”云梨落依然怀疑柳曼槐,“身怀绝技,却甘愿待在军医馆,这本身就有问题。”
“梨落兄,这想法欠妥。”欧阳元朗摇摇头,“人各有志,有的人喜欢上阵杀敌,陈珂却喜欢救死扶伤,这何错之有?天下之大,比陈珂武功高强的大有人在,可不少人却对这场战争无动于衷,并未投身军营,难道梨落兄怀疑他们都是落国的奸细?”
“这……”云梨落一时失语,停滞数秒后说到 ,“可这疫症的确发端于他救下的人……”
“也许,我们都中了计。”欧阳元朗在卫雁鸣身边坐下,轻叹一声,“这一月来,本王数次胜仗,不过是蒙亚图诱敌的招术。”
“他故意称病,派手下人应战,让本王尝到甜头,对他失去警惕,结果一交手就被他擒了去。他算准本王被擒,军中定会派人营救,所以将本王与那男子关在一处。”
“那男子受尽了惨绝人寰的折磨,换了谁,当时看了也会动恻隐之心。何况,陈珂本就是医者,医者仁心,他如何能见死不救?”
“也许,这疫症本王身上也有。不管陈珂是否带回那男子,这疫症都会因本王而传回营中。本王过来,就是想让陈珂看看,本王是否也染上了。”说到这里,欧阳元朗平静地看着柳曼槐,伸出自己的手,“陈珂,你不必隐瞒,本王受得住!”
“殿下……”柳曼槐只觉得心尖抽了一下,那种疼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缓缓走到欧阳元朗面前,细细观察着他的面色,又拉过他的手腕把脉,半响,缓缓跪在他面前,话里带着几分哽咽,“殿下……”
“陈医官,你是说,殿下他……”卫雁鸣一惊,轰地一下站了起来,卫汐雪显然也吓到了,云梨落眼眸一深。
“陈珂大意了,那夜只顾着为殿下处理伤口,却不曾想到蒙亚图在殿下和那男子身上早已做了手脚……”此刻,柳曼槐的心里也浮着一丝绝望,药材没了,欧阳元朗也染了病,这要如何是好?
“陈医官,真的没有办法了么?现在就派人去调动药材,真的来不及了么?”卫汐雪脸色惨白。
“殿下身上的病毒尚处于潜伏状态,陈珂会尽力将殿下发病的时间往后拖,只要能在四日内寻回三黄和大柴胡,殿下不会有事。”柳曼槐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给出了最稳妥的办法。
“伤兵营的士兵怎么办?”欧阳元朗看着柳曼槐。
“只要能保住殿下,那些士兵就处死吧!”没等柳曼槐回答,云梨落提议,“现在必须全力以赴保殿下!”
“殿下,陈珂自请和伤兵们关在一处隔离。陈珂会给你服下一些丹药,四日后寻来药材,王医官也能保你痊愈。”柳曼槐抬头看着欧阳元朗,“那些士兵因陈珂的大意而无辜染病,陈珂想尽力与老天搏上一搏,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荒唐,难道在你心中,那些士兵比殿下更重要?!”云梨落一下就怒了。
“非也。”柳曼槐摇摇头,“在陈珂心中,殿下自然是最重要的。可是,陈珂是医者,做不到放弃任何一个伤患。殿下有无陈珂,都能捱过这四日,可他们没有陈珂相助,便只有死。若云小公爷不希望军中疫症横行,还请同意陈珂的请求。”
“你在威胁本小公爷?一把火就能解决的问题,有何惧?”云梨落更怒。
“若云小公爷不怕军心动摇,大可如此!”柳曼槐的声音也冷了几度。
“你……”云梨落眼露凶光。
“陈珂,本王和你一起,与士兵们一起隔离等药!”欧阳元朗伸手去扶柳曼槐。
“殿下,不可!”卫雁鸣第一个反对。
“殿下,你不能这样!”卫汐雪和云梨落也反对。
欧阳元朗却只是看着柳曼槐,将她扶起,直视着她的眼睛,“陈珂,本王相信你,本王觉得跟在你身边是最安全的。你既然能争取保住他们的性命,自然也能照拂好本王。”
“殿下,你身份高贵,岂能担此风险?”柳曼槐摇头,“陈珂都没有把握的事情,怎能让你去冒险?”
“本王心意已决,不必再劝。”欧阳元朗回头看着卫雁鸣三人,“卫将军,若不是本王被俘,这疫症便不会传回营中,说到底,惹来这一切的恰好是本王,那些士兵何其无辜?”
“如今本王身染疫症,若没有药,若没有陈珂,迟早一死。倒不如让本王和士兵们等在一处,至少可以稳定军心。若本王真有个三长两短,卫将军一把火烧个干净,领着将士们手刃蒙亚图,为本王报仇!”
“殿下,使不得啊!”卫雁鸣听了这话,当即就跪下了,“老臣恳请殿下三思!”
“殿下,莫要任性!”卫汐雪也跪了下来,红着眼睛仰头看着欧阳元朗,却不知要说什么,眼里蕴着一层水雾,似乎随时会掉下泪来。
“卫将军,汐雪,本王并非任性。如今这疫症之事,军中怕是已经传开了,要想稳定军心,唯有如此。本王是皇子,受父皇之命镇守边关,若三军动荡,离国真的会不战而败,这岂不正中蒙亚图的下怀?”
“本王既已染疾,便只能听天由命,待在自己的营帐里等药是等,和陈珂一起与其他染疾的士兵们一起等也是等。本王都相信陈珂会有回天之术,你们又何需担心呢?”
欧阳元朗上前扶起卫雁鸣和卫汐雪,“来之前,本王已经命人去寻药去了,想必本王定能等到他回来!”
云梨落沉默看着这一切,眸光闪了闪,语音尤为低沉,“殿下,还请三思!”
“梨落兄,不必劝了。本王养病的时候,还要你多费心辅佐卫将军,好好照顾汐雪。”欧阳元朗说完,拍拍柳曼槐的肩膀,“陈珂,我们走!”
柳曼槐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再也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劝阻他。
两人一起走向伤兵营,没想到无数将士举着火把汇集在此。伤兵营里的伤兵静默地站在营帐里,没有一个人出来,似乎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各位,如你们所闻,我们的确有伤兵染上了疫症,但本王相信天佑离国,这疫症绝不会在军营中泛滥。本王在此向诸位保证,本王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伤员。今日,本王将和陈医官一起进驻营帐救人,直到疫症消除!”
欧阳元朗看着将士们,声音郎朗。众将士的脸上先是闪过不可思议,接着是不敢相信,最后是震惊和感动。
不知是谁带的头,所有的将士都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抱拳,高呼“厉王殿下保重”!这声音划破夜空,让人觉得肃穆。
柳曼槐在一旁看着,再次感叹,欧阳元朗真的长大了,责任和担当,让他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就在欧阳元朗闪身进入营帐的时候,司空玉泽走上前来,对欧阳元朗低语了几句,随他一起进了营帐。
柳曼槐从王医官手里接过一包东西,拱了拱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王医官抬手揉揉太阳穴,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命人将备好的石灰里三层外三层地洒在那营帐四周,再指挥着众人去各个营帐熏醋。
卫汐雪命人将周围的营帐全部拔起,只留了那孤零零一处。
☆、第二百二十八章 独挡一面
看着石灰隔离出的营帐,想起欧阳元朗的义无反顾,想起柳曼槐的淡然和坚决,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担忧。
此刻,营帐内,众人看着欧阳元朗和柳曼槐,谁也没有说话。
柳曼槐扶着欧阳元朗坐下,环视了众人一圈,看了看躺在那里的男子,淡淡开了口,“诸位兄弟,陈珂一时心软,害了大家,所以,陈珂向诸位请罪!陈珂在这里立誓,绝不会扔下诸位自己离开。”
“只是,陈珂虽然略懂医术,却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军中的药材被有心之人盗走,殿下已经命人前往最近的市镇寻药。还请大家务必坚持,耐心等待。陈珂不敢承诺什么,唯有尽自己全力,带着诸位坚持到最后,一旦药材寻回,我们便可以离开这营帐了!”
柳曼槐的话音落下,营帐里出现了一时的静默。没多久,伤兵们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既然殿下都能与我们共进退,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陈医官,此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盗药材的人,那家伙才是奸细!”
“是啊,我们相信你,陈医官!这些日子以来,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都清楚,你绝对不是什么奸细!”
“殿下都相信你,我们怎么会怀疑你?!”
“就算要死,兄弟们死在一处,也没啥。以后一起投胎,再一起当兵,一起杀落狗!”
“有陈医官在,我们绝对不会死!”
听着这些朴实的话,柳曼槐心里暖暖的,眼里不觉泛起了一丝潮湿。留在这营帐里的伤兵,大部分并未感染上疫症,可他们毫无怨言,以大局为重,这让柳曼槐如何不感动。
司空玉泽拍拍她的肩膀,“陈珂,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司空,帮我把大家分开吧!”柳曼槐握握司空玉泽的手。紧接着,在司空玉泽的指挥下,营帐内很快分成了两个区域。
一边是尚未感染的百余人,一边则是欧阳元朗和那十余个参加了夜袭的精兵。
司空玉泽从外面拿来石灰,放置在两个区域之间,并洒在每个床榻下,又取来欧阳元朗的被褥,为他铺好了床榻。
“诸位要是有任何不适,一定要立即告诉我和司空。相信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捱过这几日。”末了,柳曼槐看着那一侧的百余人,“天色已晚,诸位早些歇息吧!”
待众人歇下,柳曼槐摸出仅剩的十粒丹药,给欧阳元朗和司空玉泽各服了一粒,喂那男子服了一粒,留下两粒,其余的全部一分为二,给十余名精兵营的士兵分食了。
“陈珂,累了一日,早些歇息吧,这么多人都指着你,你也别太累了。”欧阳元朗看着坐在那男子床头蹙眉不语的柳曼槐,有些心疼。
明明是一番赤诚,却被人说成奸细,偏偏她并无半点计较,仍然竭尽全力为全军着想,这等胸襟,这等气魄,实在难能可贵。
“殿下,你还有伤在身,先歇息吧。如今也就他身上的病情最严重,在下想再观察观察,看看还有别的什么法子没有。”柳曼槐抬眼看着欧阳元朗,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情。
欧阳元朗只觉得这眼神似乎有些熟悉,可是,这双吊三角眼,实在与故人相去甚远。他没有多想,微阖了眼。
司空玉泽将营帐里的火烛全都灭了,独剩下男子床榻前的那一盏,自己也在欧阳元朗身旁的行军床上躺了下来。
营帐里的呼吸声渐渐粗重绵长,坐在那里的柳曼槐仿佛老僧入定,许久不曾动一下。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她摸出了银针。
看着床榻上昏昏沉沉的男子,柳曼槐眸光微闪,片刻的犹豫之后,掀开他身上的被子,亲手将他的上衣褪了个干净。
随即,她手一拂,无数根银针插入男子身上的穴道,她站在那里,运足内力隔空拨动银针。
随着银针抖动,一股灰败之气从男子身体的各个地方渐渐涌向他的左臂,他身子其他地方的青灰色开始渐渐变浅,而左臂的颜色则明显变深。
最为明显的便是他的嘴唇,之前灰蒙蒙的,一看就泛着一层死气,此刻随着柳曼槐拨动银针,那让人心惊的死气慢慢褪去了,只是唇色还显得很苍白。
柳曼槐手下一直在运力拨针,眼睛也不曾眨一下,紧紧盯着男子身上的变化,直到男子手臂上泌出一层污血,身子不再像此前一样颤栗,她才停了下来。
顾不得全身发软,也顾不得擦去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柳曼槐上前将男子身上的银针全部取了下来。
湿了方帕,替他擦了身子,盖上被子,柳曼槐这才将银针一根根放在火烛上炙烤,又用烈酒仔细消毒,方才收好。
轻轻出了一口长气,柳曼槐甚至没有坐下休息,又举着那火烛,踩着虚浮的步子在营帐里走了一圈,确信众人没有异常,才来到了欧阳元朗身边。
将火烛放在一旁,柳曼槐坐在床榻边,轻轻拉过欧阳元朗的手,搭在他手腕上,眸光落在这张已经褪去了青涩的脸上,不由自主想起和他相遇相识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对自己的各种维护,眸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温情。
元朗,你一定要活着,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末了,柳曼槐放开他的手,替他掖了掖被子,起身吹灭了火烛,走到一个角落里,席地盘腿而坐,开始运气调息。
黑暗中,欧阳元朗的眼睛慢慢睁开,悄悄凝视着那个瘦弱的身影,眸光里充满了疑惑。
其实,他一直没有睡,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柳曼槐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说,柳曼槐真的是个尽职的医官。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她却还在与这疫症苦苦作战。
可是,欧阳元朗恍然觉得她再次给了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在刚才,她坐在自己身边,凝视自己的时候,那种眼神,那份在意,那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医官应该有的,何况两人此前并不熟悉。
难道,陈珂以前认识自己?可自己对此人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黑暗中,欧阳元朗眸光微沉,只看到那打坐的人影身上渐渐升起一团淡淡的红光,红光中,那个瘦弱的身影有些难以辨识,似乎就要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在一起,却又在飞旋的众多影像中难以找到一个契合点。
淡淡红光,深深疑虑,有伤在身的欧阳元朗终究难敌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欧阳元朗醒来的时候,发现柳曼槐又站在那男子床榻前,低声说着什么。
“那人醒了?”欧阳元朗一边穿衣,一边低声询问伺候他的司空玉泽。
“醒或不醒,都是那副德性!”听得出,司空玉泽很是不满,“陈珂每日这般照料他,推心置腹地鼓励他,从未将他当作俘虏,可他倒好,从不睁开眼睛,从不说一句话,不吃不喝,一副等死的样子。”
“这么多日过去了,他都没有吃过东西?”欧阳元朗一愣。
“是啊,一心求死!”司空玉泽瘪瘪嘴,“早知道这样,当时说什么也不会让陈珂把他带回来。白白浪费心力,还落人口实,被人冤枉……”
“早膳来了!”正说着,几个伤兵从外面抬着吃的走了进来,司空玉泽连忙上前给欧阳元朗领了一份。
早膳后,伤兵们百无聊赖,坐在一起闲聊,欧阳元朗半靠在床榻上,听他们天南海北地说着。
“大牛,仗打完了,你最想做什么?”
“去落国,把我媳妇儿追回来!俺娘来信说,一打仗她就怕了,自个儿偷偷跑回了落国。”
“你媳妇儿是落国人?”
“是啊,落国人怎么了?侵占离国的是蒙亚图和落皇,与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和我媳妇儿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她,我要去找她!”
“小声点,厉王殿下在呢。”
营帐里一下静了下来。
“本王要是媳妇儿跑了,也要追回来,不管她是落国人还是云国人,都是自己的媳妇儿。”欧阳元朗迎着众人的目光,淡淡一笑,“本王也希望战事早点结束,希望这天下太平,到时候各位兄弟想娶哪国的媳妇儿都可以!”
“殿下说的好!”众人都乐了,只觉得和欧阳元朗的距离更近了。
床榻上的男子睫毛闪了几下,柳曼槐心思一动。可还没等她说话,一个士兵突然倒了下去,不停地抖着。
柳曼槐当即走过去,让司空玉泽将其抱到床榻上,褪下衣衫,开始施针。
司空玉泽做了个手势,众人默默退开,远远观望,他自己则将几个卷帘都撩起,让空气流通。
做完这一切,司空玉泽远远站着看柳曼槐施针,眼里流露出深深的佩服。
前一刻还热闹非凡的营帐,这一刻安静地只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两盏茶后,柳曼槐住了手,抬头看着众人,身子一晃,整个人软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疫症解除
“陈珂!”司空玉泽冲上前去,欧阳元朗动作比他还快,上前将柳曼槐从地上捞了起来。
欧阳元朗将手搭在柳曼槐手腕上,输送了一些内力和真气过去,随即,柳曼槐睁开了眼睛。
“陈珂,你怎样?”司空玉泽一脸的关切。
“没事,有点脱力罢了。”柳曼槐抚了抚头,站起身来,看看欧阳元朗,“多谢殿下!”
“陈珂,你施针的方式太过消耗内力,千万不要硬撑,你若是倒下了,众人该如何?若是需要,本王可以把内力输送给你。”欧阳元朗拍拍柳曼槐的肩膀。
“陈医官,我们都可以将内力给你!”众人纷纷开口,刚才施针的过程他们都看在眼里,柳曼槐有多辛苦,他们也明白。
“谢谢大家!”柳曼槐心里觉得格外温暖,“诸位要是觉得身子不适一定要早点告诉我!”
“陈医官,我觉得比昨日怕冷了些,骨头里面似乎有小虫子在咬,酸酸麻麻的。”
“我也有这样的感受。”
精兵营那十余人此时再也不敢隐瞒,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的情况。
“身子没有不适的兄弟们还和平素一样,该躺着就躺着,该练习走路的就扶着床榻走几步,要换药的喊一声,司空会帮你们换。身子不适的先躺下,我会一个一个来检查。”柳曼槐说完,将银针从此前那人身上取下,消了毒收好,依次去给伤兵们把脉施针。
这一忙,便到了日暮,柳曼槐连午膳都不曾用。
司空玉泽不由分说塞了一碗吃的到她手中,恶狠狠地瞪着她,“陈珂,哥哥的话你还听不听?这才第一日,你就累成这样,剩下的几日,你要如何熬过?你的针法,哥哥我不会,没办法帮你给众人施针,但哥哥不能眼见着你饿死。你要是再不吃,信不信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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