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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落之后归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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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帝挑眉:“又罚了一夜?怎么回事?”
  陈公公思量片刻,略有些迟疑:“这个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昨日您斥责顾侍卫长的话传入了顾将军耳里,所以才……”
  话说到这份上,谨帝自然明白了,当即暗叹一声,只得淡淡道:“等苏御医回来,让他即刻来见朕。”
  “是。”陈公公便退下,去殿外守候。
  忍下心中的苦恼,翻开令人生厌的奏折,强迫自己看下去。
  好长一段时间,陈公公才进来禀报,苏御医回来了。
  谨帝立马宣见。
  刚进殿,谨帝便免去了苏御医的礼,问道:“你刚从将军府回来,顾明朗伤势怎样了?”
  “回皇上的话,顾侍卫长的伤势并无大碍,不过是夜里受了些凉,加上身上的伤,才会昏迷不醒的,等退了烧便好了。再者,顾侍卫长身强体壮,还有御赐的那些药膏,想来不日就能康复的。”
  谨帝细细沉吟,知道苏御医是个本分之人,便安了心:“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苏御医依旨退下,谨帝却揉眉,心中总觉得空荡荡的,疲倦不已。想起那一抹纯白,一抹伤痛油然而生。
  “摆架幻蝶宫。”
  皇上出现在幻蝶宫沐晚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这几月的努力与苦肉计并不是白费的,虽然其中出现了一些小曲折,小意外。
  幻蝶宫外,白衣轻纱,美人柔软,伴随着阵阵梨花香,丝丝扣人心弦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来临,臣妾这幻蝶宫还乱得很,希望皇上不要怪罪。”。红颜轻笑,两颊醉人的桃红更添颜色,优雅福身,眉眼之间尽是柔情,红唇亲启,仿佛六月清泉,泠泠沁入人心。
  “爱妃免礼。”谨帝脸色有些疲倦,却似乎是强打起精神。
  看到谨帝的脸色,沐晚缓缓一笑,站在谨帝身边,边走边说:“皇上今日政务不要紧么?”
  “今日闲来无事,便想来这幻蝶宫看看,你可是喜欢这?”刚进入宫门,谨帝驻足,满园的梨花便争相艳丽,微风一吹,满地竟是梨花瓣,就这么吹吹洒洒,风卷半空。
  “这满园的落花,怎么不让奴才打扫,是不是奴才不尽心?还是奴才少了?”
  沐晚向着落花看去,眼底满是柔惜“何苦扫去,臣妾就喜这满园的落花被风吹起时的风姿,更何况,少了这落花,这院子素净不少呢,过两日臣妾还想请各宫姐姐来观赏观赏呢。”
  “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谨帝不动声色,移动脚步,向着大殿方向进去。
  落雪泡上一杯醇香的茶,盈盈端上,请安后,再复退下。
  “爱妃这真是轻松怡人的好地方,朕还真有点累了。”谨帝坐下,揉揉太阳穴,微闭双眼。
  沐晚听罢,微喜,将桌边的茶递过去:“那皇上真要尝尝这茶了,这茶可有安神祛疲的功效,皇上定是极受用的。”
  谨帝闻言,好奇般抿了小口,顿时心中烦闷消散,精气提神,神色大好,叹道:“爱妃这茶真好,朕瞬间就清醒不少。”
  爱,却不问这是何茶。
  “皇上喜欢便好,臣妾看皇上这般疲惫,不如进入偏殿,臣妾为皇上按摩一番,解解乏。”
  “爱妃也会?”谨帝惊异抬头,似笑非笑。
  看得沐晚娇羞,轻轻跺脚,小女儿娇羞之色尽显无疑:“皇上。”
  惹得谨帝大笑不已,心下开怀,便应了沐晚,进入偏殿,躺在沐晚常坐的美人椅上,躺下。
  沐晚为谨帝拿来一张薄锦,为其盖上,立于谨帝头前,小心地为他揉着肩膀。
  “皇上这力度怎么样?”沐晚垂着头,正对着谨帝躺下的脸颊,笑问道。
  谨帝也不张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似乎已经疲惫睡去。
  沐晚却不改姿势,仍是低头看着谨帝,面朝着面,沐晚脸上满是幸福神色,似乎这就是她最欢喜的瞬间,仿佛平常夫妻最平常却是最令人满足的温馨时刻。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沐晚的双手有些颤抖,不留意,肩后青丝有丝丝垂下,拂在谨帝眼睑处,谨帝睫毛微动,沐晚连将青丝挽于耳后,不安地看了看谨帝,见没什么动静,便大了胆子,轻声唤道:“皇上,皇上?”
  谨帝仍是沉睡,沐晚轻转眼眸,狡黠一笑,停下按动的双手,轻手轻脚转到谨帝一侧,观赏着谨帝的睡相,似乎很是享受,过了一会,瞧瞧四周无人,便鼓起勇气,低下头,向着谨帝那紧闭着的薄唇覆去,似蜻蜓点水般,又飞快地离开,当下手扶胸口处,面露痛苦,连连后退几步,肉眼可见,身躯都有些颤抖。
  沐晚知道这些动作怕是早入了谨帝的耳中,也不停留,眼中含蓄着泪水,对着谨帝方向,以细不可闻的声音:“一吻定情,望君莫负。”
  看着窗外飞扬的梨花瓣,朵朵娇艳,飞入窗内,沐晚得逞地笑笑,小声地踉跄而去。
  谨喻,这个场景你还喜欢?
  谨喻,这满园的梨花我已施下玄黄之术,叫清心咒,它能让人安神精气,却不能让人入睡,你想看我真心,现在我让你看到了,你心底,高兴么?
  正如沐晚所料,谨帝从始至终都没睡着,他清楚的知道她的所有动作,包括那令他震惊的一吻。
  “施蛊之人异常狠毒,那蛊毒名为情毒,正如其名,不能爱上别人,若是爱上,便会如万虫钻心般斯痛,每触碰心爱之人的肌肤,就像触碰在刀口尖上,最狠毒的、便是那生死相依,施蛊之人若是死,那么,昭贵嫔,也不能活!”
  沐晚,陈御医说你不能与自己心爱之人触碰,否则就像触碰在刀尖上,如万虫钻心般斯痛,可你为何还要这般?
  望君莫负?朕、如何能不负?
  朕心中只有月儿一人,你要朕要如何不负你。
  谨帝张眼,暗含千般情绪,轻皱眉头,暗叹。
  随即便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时候会如此在乎一个后宫女子?心中是什么时候会为沐晚考虑那么虚无缥缈的情爱?
  他、竟然会费心力为除了月儿之外的女子思考、伤神。
  这一切似乎是那日晚上刺客之后,沐晚才进入自己的心底……
  刺客?玄黄之术?蛊毒?
  谨帝扶额,疑云团团环绕,顿感心力交瘁。
  ------题外话------
  硪决定了,既然亲们都没意见,那硪要把书名改成《凰落:毒后重生》。
  嘻嘻,亲们不要忘了哦…。
  

  ☆、第二十二章 下场

  当夜,谨帝自是睡在幻蝶宫,或许是歉疚,或许是怜爱,谨帝万般迁就沐晚,后宫女子对于谨帝而言,除了暖床,就是传宗接代,而当皇后有了大皇子之后,他便不再允许后宫女子再有孕,作为曾经争夺皇位的皇子,他并不想看到兄弟相残的画面。
  第二日谨帝起身,身侧的沐晚还紧紧地挽着他的手臂,一脸满足,满是依赖。谨帝笑笑,刚想抚去沐晚额间的碎发,却将手停在半空中,表情一滞,缓缓垂下。
  抽回被沐晚紧紧挽住的手臂,示意陈公公等人不要出声,有宫女上来为谨帝穿戴好,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沐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好对上谨帝清瘦却显英伟的背影。
  没有预料的转身,沐晚眼中的爱恋映入谨帝眼间,沐晚迫不及防地垂下眼睑,起身:“皇上醒了,是臣妾睡得沉了。”
  谨帝阻下要起身的沐晚,笑道:“是朕见你睡得香,特意不叫醒你的,你再睡会?”
  “不用了,就让臣妾为您……”
  “这些宫人做就好了,你看,朕都穿戴好了,再休息会,朕先走了,晚些再来看你。”
  谨帝的这番话算是承诺了,沐晚顿时心花怒放,连着含笑点头。
  待到谨帝的仪仗出了幻蝶宫,沐晚才又懒懒地躺回床上,阖眼稍作休息,扬声道:“落雪,为我梳妆,该去落霞宫请安了。”
  “是。”
  今日,沐晚还是往常一般,白装素颜,在那精心打扮的各妃嫔间尤为突出,不急不慢地到了落霞宫时,大部分的人都到齐了。
  沐晚行了个大礼,却被皇后笑着阻了。
  “你身子才好,怎么又这般,怎么样,搬到幻蝶宫了,若是有什么不习惯或是缺了什么,派人到本宫这禀告一声便是了。”
  沐晚款款起身,微微颔首,浅笑:“谢皇后娘娘关系,臣妾移至幻蝶宫一切都好,不劳烦娘娘担心了。”
  谁不知道沐晚这段时间出尽了风头,先是重新获得荣宠,晋升贵嫔,后来破例位居幻蝶宫,谨帝更是赏赐恩宠不断,连续几天都是宿在幻蝶宫,这等风光之下,谁还敢找沐晚的麻烦,就连皇后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段时间后宫之中算是出了不少事,最先是洁嫔的小产,后是洁嫔的身死,本宫已经查清楚了,洁嫔之事完全是那等阴险小人嫁祸给昭妹妹的。”
  皇后此言一出,底下四座大惊,纷纷出言,交头接耳,完全没有了身为贵人的姿态与礼仪,不过这也只是那些阅历尚浅的妃嫔,像万贵妃、兰妃等人,还是面不改色略带微笑的看着。
  沐晚也只懒懒一笑,拢了拢一头青丝,嘴角含着丝丝笑意,却并不言语,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仿佛与自己无关。
  看到底下的情景好一会,皇后才清了清嗓子,嗔怒道:“好了,这般沉不住气,你们进宫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是这般浮躁,罢了,将人带上来。”
  不多时,两名宫人将一清衣素颜的女子带了上来,那女子只是低着头,头上朱钗全无,略带清瘦,面无颜色,仿佛心死。
  沐晚定睛一看,竟是甜婕妤。
  沐晚恍惚中记得前世,这甜婕妤最后虽然被打入冷宫了,但决不是现在,而且,甜婕妤并不是因为洁嫔一事倒台,怎么到了今生,这事情发展完全不同于前世?似乎一步一步迈入不可掌控的阶段。
  “甜婕妤,将你自己的罪状说出来,让大伙听听!”皇后威严的声音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间,那些地位低下的贵人才人都是幸灾乐祸的看着跪在地下的甜婕妤,毕竟,后宫之中不是你死就是她笑,别人失宠总比自己失势要好。
  “嫔妾没有,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嫔妾的,嫔妾与洁嫔妹妹关心那么好,嫔妾怎么会害她呢?是她!一定是她,是她害死洁嫔妹妹,再来陷害我的,求娘娘为嫔妾做主!”甜婕妤的的声音由悲戚再到高昂,手指着沐晚,双眼通红地看着她,仿佛要将沐晚活生生地吃下去。
  皇后狐疑地看了眼沐晚,心底确实还有疑惑,毕竟甜婕妤与洁嫔生前关系很好,亲如姐妹,这等龌龊之事,甜婕妤不可能泯灭良心。
  感觉到视线的集中,沐晚毫不在意,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甜婕妤,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甜婕妤这话得讲证据,搜出天花粉的可不是我幻蝶宫,而是你甜婕妤的怡月殿。皇后娘娘以为呢?”
  沐晚轻转,看了看皇后一眼,轻笑。
  皇后沉默不语,天花粉是在甜婕妤那搜出来的没错,但甜婕妤说的也并不全无道理,况且,沐晚失宠总比甜婕妤失宠要好得多,这么想来,倒是举棋不定了。
  “皇后娘娘,恕臣妾多言,栽赃不栽赃的谁也不清楚,但这天花粉在怡月殿搜了出来,甜婕妤就得给个说法,现在,她连个说法也说不出,只知道将事情强加到昭妹妹身上,莫非这是心虚了不成?更何况,甜婕妤说与洁嫔生前交好,哼、谁知道呢。”
  说话之人正是萧妃,因为兰妃之事,她最恨的便是嘴上说着,明面上做着的虚伪小人,这甜婕妤一向和她不对盘,她适当地说句话算是表明了立场。
  落井下石、一直都是后宫女子喜欢做的,少一个竞争对手有什么不好。
  果然,听到这话,沐晚向她投去笑容,不过这笑容有几分真诚的成分就不知道了。
  有了萧妃的开头,众妃嫔便纷纷开始进言,说什么的都有,怎么难听怎么说,跪在地上的甜婕妤渐渐白了脸,这是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大势已去,得罪一个注定失宠的女人与得罪一个正处于风头上的女人,孰轻孰重,她们一直都分得清。
  皇后沉吟:“那么……甜婕妤就暂时剥去婕妤之位,贬为庶人,先关押在怡月殿,等皇上最后定判吧。”
  听到皇后的话,甜婕妤仿佛疯了般朝着沐晚冲去,大叫:“贱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的,你害死洁嫔妹妹不够,现在还想要陷害我,我杀了你。”
  大殿中的众妃嫔大惊,谁也想不到甜婕妤竟这般失态,顿时都无准备,连沐晚也有些措手不及,就在甜婕妤锋利的指甲快到沐晚脸颊时,一双手却牢牢抓住了,竟是沐晚身后的落雪。
  落雪毫不费力的将甜婕妤推翻在地,护住沐晚,自有护卫上前来将发疯的甜婕妤堵住尖叫的嘴、拖下去。
  在场的妃嫔皆有些惊魂未定之感,沐晚怔怔地看着身手矫健的落雪,暗自怀疑,落雪看到沐晚的表情,也回过神来,一脸后怕地看着沐晚:“主子,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沐晚虽然心下疑惑落雪,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看向甜婕妤被拖走的方向,暗自沉思。
  再次转世为人,怎么一切都变了,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不说事情的发展偏离前世的轨道,就连身边的人也变了,变得深不可测,莫非这一切都随着自己的再次转世而改变,这一世还是得自己出手将这趟水搅浑?
  不管怎样,洁嫔被害一事最后终于有了定夺,谨帝没有再听甜婕妤的辩解,尽管甜婕妤在怡月殿中日夜哭喊,将嗓子喊哑,也没得到谨帝的一丁点怜惜,最后竟是毒酒一杯,尸体弃于乱葬岗草草了事,反而沐晚因此事受到的委屈和惊吓,被赐下大量的赏赐压惊。
  ------题外话------
  呜呜~书名准备改了哦,以后亲们不要看错了…。
  

  ☆、第二十三章 姐妹相称

  “姐姐,为何皇上会是这般对待甜婕妤,竟是赐下毒酒。”苏修仪有些余悸的看着一脸镇定的万贵妃,不解地问道。
  万贵妃将头上的金步摇取下,冷声道:“哼,为何?你莫非不知前朝那甜婕妤的父兄皆因贪污罪而下狱了么?皇上最恨贪污之人,又岂会放过她?”
  苏修仪似一知半解:“娘娘,你的意思是……甜婕妤的那些事皇上都知道?”
  “什么知不知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甜婕妤也算是眼皮浅,果真是一路货色,什么样的父兄就有什么样的女儿,甜婕妤自以为聪明,皇上以前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她还真当自己是根葱,胆子这么大!”万贵妃又将一只白玉簪戴上,比划两下,复又道来:“更何况,皇上宠爱昭贵嫔,那天落霞宫一事皇上必定是知道的,你说,皇上又岂会放过她?”
  “这么说来,这甜婕妤倒是死有余辜了。她让父兄在外敛财一事,姐姐是如何知晓的?”
  万贵妃看了苏修仪一眼,嘴角微翘:“因为这举报之人正是我兄长!皇上本就看她周家父兄不顺眼,这下有了正当的理由,可是一网打尽了。”
  苏修仪更是不解,带着迷茫的神色道:“那姐姐如何知晓皇上看周家父子不顺眼?”
  闻言,万贵妃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言:“你认为本宫时如何得知的?”
  顿时苏修仪明了,惶恐垂下头,这帝王心思当真是深不可测!
  “明儿个昭贵嫔邀请后宫妃嫔去幻蝶宫赏花,哼、什么花,不过是那梨花罢了,这‘离’,她也好意思。”
  听这语气,苏修仪大惊:“娘娘,莫不成、您……她可是皇上现最宠爱的人啊!”
  万贵妃悠悠转过头来,嘴角一抹残酷的笑意:“宠爱?宠爱是皇上说了算的,皇上若是不宠她了,她就什么都不是,难不成你以为她一旦失宠了,皇后和后宫那些女人还会对她如此好言好语吗?再者、本宫好久没有和人斗上一斗了。”
  苏修仪闻言,知道万贵妃的决心,也不再劝阻,如今她和万贵妃已绑上了一条船,同舟共济,只能共同进退了。
  自沐晚得宠,对她恨之入骨之人大有人在,表面都对她一团和气,就连皇后也是嘘寒问暖,背地里不知是怎么排揎她的,不过,沐晚要的就是这种氛围,这种假仁假义装到一定的爆发点,若是出现了一根导火线,那么,后宫将混乱不堪。
  幻蝶宫中为了明日的赏花宴皆是忙的停不下脚步,皇上也是连续几日宿在了这儿,作为一个男人,每天晚上屈尊就卑地迁就沐晚,不能碰她,更是为了沐晚身上的蛊毒几日没有享受那鱼水之欢,在平常人眼中或许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夫君好归宿,但在沐晚眼中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她没绑着他,更没以自己身上的蛊毒哭诉强留他,这一切不过是他可怜她而已,不过是在她身上瞧见了心中人的影子罢了!
  幻蝶宫寝殿之内,沐晚躺在美人椅上,落雪在一旁打着蒲扇,手捻这花俏好看的点心,好不惬意。
  “落雪,别扇了,我又不热,你坐下来,也尝尝这刚出来的如意糕。”沐晚看着落雪,轻笑,见着她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意,便开口道。
  落雪瞧了瞧看上去香甜可口的如意糕,摇了摇头:“奴婢不喜欢吃这甜食。”
  “甜食总比那漆黑墨汁般的药要可口些吧。”这几日,陈御医为沐晚配了不少药物,每日望着那漆黑却又毫无作用的苦药,沐晚都觉得味蕾微苦,所以幻蝶宫内每日甜食不少。“不过是百般无聊罢了,你坐下,反正无人,咱们聊聊。”
  落雪依言,便将手中的蒲扇放下,自己搬来一张椅子,就坐在沐晚身侧。
  沐晚拿起落雪那双嫩白细腻的双手,叹道:“你这手可不像那宫女的手,那闺中小姐的手也没你这般好看。”
  “主子又笑话我了。”
  “什么笑不笑话,你自己瞧瞧,就连我的手都没你这般好看呢,对了,你今年几岁了?”沐晚放下落雪的双手,看着她那颜白如玉的肌肤,不禁感叹这如花似玉的人儿。
  “奴婢今年十七了,进宫好几年了,进宫时得了个好姑姑,她见奴婢长得好,便没怎么让奴婢做粗活,后来又跟了主子,别说粗活了,就是伺候主子您,也都没干什么,主子对奴婢的恩情奴婢可记着的呢!”落雪轻垂眼睑,看不清脸色,声音却如同黄莺般动听。
  “那你怎么就进宫了呢?”
  “奴婢家中还有一个姐姐,家境还算富裕,那年大选,娘亲为了保护姐姐,就将奴婢送进了宫,但奴婢是心甘情愿的,不怪谁,如果奴婢不进宫,那么进宫的就是奴婢的姐姐了。”落雪眼中并无半点怨恨的神色,或许正如她所说,她的确是心甘情愿代自己姐姐进宫的。
  看着落雪的样子,沐晚心中微感触动,索性放开了说:“你是个难得的,既然你十七了,那我可比你大上一岁,以后没人时你就叫我姐姐吧,你和落竹一样,都是我在这皇宫中的亲人。”
  落雪听此言,不安地看着沐晚,眼神有些恍惚:“主子,这怎么使得。主仆有别!”
  沐晚为落雪拭去两颊略显凌乱的刘海,却不开口,只是看着,看到落雪红了脸才笑出声来:“什么主仆有别,我最是讨厌这些,自我进宫起,你们就在我身边,什么都为我着想,在这波涛汹涌的后宫,也只有你们我才能谈谈心,在家中,我并无兄弟姐妹,有你们是我的幸运。”
  沐晚收回眼神,尽敛脸上笑意,略带忧愁,透过雕窗,看向外面的梨花,眼中有淡淡怀念溢出。
  “你知道我为何进宫的么?那年新皇登基,我作为尚书府的嫡女,有幸参加登基仪式,百官群跪,我和娘亲一起跪在下边,当时年幼,不懂规矩,想看看新皇的摸样,便好奇抬头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我便推掉了后来多少青年才俊的求亲,更是绝食相逼,只求进宫为妃。”
  当初是谁,清冷的眸子一瞥,不过唇边一抹温柔笑意,将端坐在王座上的千金之女诱下云端。
  沁含泪水,坚韧不让其掉落。
  “满心欢喜进宫,却不想,这一切是这么艰难,若不是你们,我要如何撑下去!”
  落雪听到这份上,紧抓沐晚的双手:“主子,我都懂,后宫女子最是可怜,主子若是想追求帝王挚爱,恐怕、遥不可及!”
  “原来你竟是个这么剔透的人,你比我懂得透彻,懂得早,如果我也像你这般,也不会……。”
  沐晚转过头来,含笑看着她,偏偏眼中含着泪水,全是一副令人怜爱的样子。
  “晚姐姐,我只问你一句,你……还爱他吗?”
  沐晚轻启朱唇,略带殇然:“我的心早就死了。”继而反问:“你闻得到梨花的味道吗?”
  落雪不明所以:“梨花?”随即反应过来:“梨花很美,很香。”
  “你看着满园从清风苑中移来的梨花,失去了它原有的土壤与水分,逊色了好些,凋零了好多,难道你真的闻不到它离殇悲凉的味道吗?”
  落雪注视着站起身来的沐晚,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沐晚好像屋外的梨花。在这后宫中独立的存在着,不想受人关注,却因为自身特有的素净安宁,与后宫中的大紫大红不相符而鹤立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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