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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落之后归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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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时辰前,她刚失去了她的孩子!
  可令她最为心痛的却是,她为何失去了这个孩子。
  殿内有脚步声不急不慢传来,立在床榻前的屏风之前,低沉的声音响起:“都下去吧。”
  宫人皆应了声是,悉数退下。
  整个殿内独留帝后二人。
  良久,皇上才绕过屏风,来到皇后床榻前,看着眼前女子毫无血色,萎靡不振,心中没有想象中的大快,却是点点心痛。
  他狠狠皱了眉头,将那点心痛之意驱赶,俯身而下,在皇后耳边轻言:“皇后,你可知你那腹中的胎儿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流产?还记得朕每日来这落霞宫时身上的熏香?可还好闻?”
  皇后紧抓了身上的薄被,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你以为朕真的想要你付家打来的天下?朕要的只是和月儿一世一双人浪迹天涯而已,但你付家、竟为了一家之荣宠,竟在三军将士面前将我最心爱的月儿祭旗!朕忍辱多年,今日终于可以为朕的月儿报仇,皇后放心、不久之后你就可以和你付家一家团聚了。”
  听到这话,皇后这才有了丝丝动静,涨红了双眸,仿佛从来不曾认识面前这人一般,声嘶力竭道:“为什么,在你身边五年,也抵不过一个冷月在你身侧一月!如今你要为了她杀我!害我腹中胎儿!谨喻,莫非真是我付安然瞎了眼,被你蒙骗!我曾为你南征北战,付氏满门替你打下这赫赫江山,这些年来,你竟对我没有一星半点的情分么?”
  “在你将月儿在三军将士面前祭旗的那刻起,我对你就只有恨!这些年,睡在你枕边的我,日日想着为月儿报仇!”说完,又立直了身子,眼中无半点暖意,冰冷如雪窖,冷冷开口:“再过不久,付氏满门便会因通敌造反之罪而满门处斩,皇后,到了黄泉地狱,别怪朕,这些都是你欠月儿的!”
  皇后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一眨不眨的看着皇上一步步踏出了落霞宫的大门,殿门缓缓关上,门外夕阳余光璀璨,殿内黑暗如同地狱阴冷,一展门,隔了两个世界。
  皇后挣扎着起身,四肢无力,从床榻滚落下来,披头散发,如同鬼魅一般,在地上朝着殿门处爬行着,她赫赫一生,却落得如此狼狈下场,心中愤恨难平。
  她很想再问问他,当年的耳鬓厮磨,海盟海誓,都是假的吗!
  她爬到了门边,想要推开门的双手一下子愣住了,突然惨笑起来,笑中带泪,她好恨啊,恨到几近癫狂,曾经的纤纤玉指紧抠着一尘不染的地板,朝天悲戚道:“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怪我太沉迷,竟然看不清你的心思,我付安然在此发誓,用我生生世世发誓,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安宁,若有来生,我定要用你皇室的血,祭我付氏满门冤魂!”
  恶毒的诅咒在落霞宫回荡,谨喻站在殿外,听着付安然一声声诅咒,心痛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他望了眼宫门紧闭的落霞宫,忍了几分心中的痛意,快步离去……
  安国五年,皇后付氏不慎落胎,伤心不已,伏于圣上膝上郁郁而亡。
  圣感伤,封皇后付氏为贞嘉皇后,葬入皇陵,百官罢朝三日。
  安国六年,纯贵妃平安产下一子,圣上谨遵太后懿旨,封纯贵妃为后,统领后宫。
  开国元勋沐国公手握兵权企图造反,圣上大怒,却感伤贞嘉皇后的情分,下旨、付家18以上男子充军塞外,永世不得回京,女子充入官妓,永世不得脱藉。
  此后安国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安国十年,落霞宫中一片肃然,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一夜之间无人问津,沐晚一袭白衣,静静站在宫殿中央,头上不带发饰,脸上不施胭脂,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她才抚了抚宽大的袖口,自顾自问道:“母亲走了吗?”
  有一宫娥胆战心惊站在一旁,颤颤发抖,结结巴巴道:“夫人……夫人已经离宫了。”
  “离宫了啊。”沐晚垂下衣袖,慢慢走至门边,如今宫门紧闭,她再也不能外出一步,身旁的宫娥小声提醒道:“娘娘,您……不能出去。”
  沐晚暼了那宫娥一眼,有些生气道:“怎么,平日里我对你不好么,那么怕我?”
  “娘娘对奴婢很好,只是皇上已经下旨,让您在殿内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放佛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沐晚笑了起来,皓齿明眸,笑得花枝乱颤,又倏地回头,厉声道:“什么好好休息,他不过是将我软禁在这宫中!”又平息了几分怒气,望向门外,轻声叹道:“待会,赐死我的圣旨便会来的吧。”
  那宫娥听了,立马吓得跪倒在地,不住叩首道:“皇上最宠爱的是娘娘,断然不会轻易赐死娘娘的。”
  “这后宫中,又有什么真的宠爱可言呢。”沐晚讽刺的笑了起来,眼角带泪,笑的啜泣:“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知道他为何宠爱我,你看我的封号,月。这个封号你知道是谁的名字吗?是皇上最喜爱的女人的名字,而我,不过是个替代品。”
  听了这话,那小宫娥不禁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沐晚,沐晚又继续笑道:“情爱一字哪那么容易,你还小,往后的路还长,千万别学我,轻易相信了别人的甜言蜜语。”
  “奴婢是宫女,不能出宫的。”那宫娥小声提醒,沐晚一听,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殿外传来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沐晚仍站在门边,不说话。殿外有人将殿门打开,几道霞光照射在沐晚脸上,逼得她闭上了双眼,有一太监装扮的人提着圣旨绕过沐晚来至殿中央,对着沐晚道:“月妃接旨。”
  沐晚直勾勾的看着天边的霞光,绚烂无比,展露出一个笑颜,却比霞光还要美艳。
  那殿中的太监也不急,静静的看着沐晚,待沐晚看够了远处的霞光,这才回过身来,朝着圣旨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妃沐氏,达明干练,深蒙圣恩,曾委以重任,治理后宫;然其恃恩而骄,恃宠放旷,纵私欲,进谗言,结党营私,弄权后宫,威胁命妇,把持朝政,冒天下之大不韪,实属十恶不赦。今革除其一切封号,贬为庶人,赐毒酒一杯。钦此。”
  圣旨宣读完,另有一宫人端上一杯清酒至沐晚面前。沐晚静静看着那杯酒,良久才端了起来,惨笑起来:“两世为人,却落得一样的结局。”说完,一闭眼,将那杯酒咽下了肚。
  那领头太监看见沐晚将毒酒喝了,一挥手,全数退出了幻蝶宫。
  沐晚呆呆跪在那,脸上微笑,静静等待毒发,那宫娥哭着爬过来,抱住沐晚,哭道:“娘娘。”
  沐晚手中的酒盏掉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痛苦倒地皱眉抱腹,好痛!
  可是这痛,并非难以忍受,难道前世她所受的痛比这还要少吗?
  “谨喻,谨喻!”沐晚痛极怒嚎,为什么!为什么她重生了一世,还会舍不得杀了他!为什么曾经情根深种,如今薄情寡义,为什么!
  沐晚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原本有无数个日日夜夜杀了她的枕边人,可是却放过了他日日夜夜!曾经的情谊她始终无法磨灭,可是那人却对自己毫无情意,也对,他从来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月儿,又怎会对不相干的人有任何情谊。
  沐晚呕血,双眼通红看向虚空之中,阴测测的笑了:“谨喻,你如此绝情寡义,我愚蠢了两辈子,上天不会再垂怜于我,不过,你要记得,我付安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黄泉路上,我会等你,等你!”
  沐晚瞪大了双眼,了无声息倒在那宫娥怀中,整座幻蝶宫独闻那低低的哭诉声。
  承乾宫中,谨喻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纸奏折出神,有太监前来禀报:“启禀皇上,沐氏已死。”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谨喻呆愣了半响,这才问道:“宫门外怎么样了?”
  “宫门外大臣还是不肯起,还在高呼清君侧、诛妖妃,正朝纲。”
  谨喻凉薄的笑了起来,颓废往后一靠,眼中闪现几分狠厉之色,道:“传令下去,沐氏结党营私,弄权后宫,威胁命妇,把持朝政,免去贵妃之位,死后……丢弃乱葬岗。”
  那太监听了,心内一惊,立马低下头去,低低道了声:“是。”
  就如此,曾经风光一时的月妃一席破布,尸首丢弃了乱葬岗中,曾经月妃身边的小宫娥免去一死,发配到了冷宫,她战战兢兢紧抱着自己的包裹,走在去冷宫的路上,不远处有湖泊在月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她想到了沐晚,死无全尸,勇气不知从哪而来,丢弃了怀中的包裹,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浣清池中。
  路过一侍卫听见水声,闻讯而来,一把救起,那小宫娥衣裳浸湿,一身狼狈,侍卫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宫人?叫什么名字?”
  那小宫娥失了神情,半响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侍卫,轻轻冷笑道:“我叫落雪,是冷宫的宫女。”
  风起,又是一年动乱时。
  

  ☆、第二章 皇后

  听雨轩……
  “落竹,主子还没醒吗?”一个梳着双平髻,仅插一只白玉簪的清秀女子走进殿内,轻声缓慢的开口,唯恐惊了里屋中还在睡熟的人儿。
  “回落雪姐姐的话,主子昨日看书到子时,想必还得一段时间才能醒来。”那名叫落竹的婢女恭敬的对着落雪答道,略施粉黛的脸颊之上显得幼嫩无比。
  “嗯。”落雪简单的一个音后便不再说话了,两人安静地站在厅内,不再言语。
  “落雪。”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屏风帷幕后传来,若出谷黄莺,婉转有余。
  “是,主子,落雪在。”落雪领着落竹,穿过厚厚的帷幕,轻声走到一黄色罗帐的大床边,伸手将遮挡住的罗帐慢慢掀开,一白衫女子倚在床头,秀发自然垂肩,一双丹凤眼,口如含珠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如丝绸之润滑,芦苇之柔韧!暗红的眸明澈见底又不失明媚,却透着神秘,令人无奈揣摩。
  “替我梳妆,今天是第一天,再不起可就迟了。”女子半掩面容,轻灵开口。
  “是。”
  “主子今日想梳什么头?”落座在梳妆台台上,落雪低头,看向镜中完美无瑕的女子,询问道。
  “还不就是平常的云近香髻罢了。”女子百般无聊的摆动着手中的指甲,低垂的眼眸投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主子,好了。”好一会,女子抬头,镜中那古香古色的美女不是自己又是谁?温柔一笑:“走吧,得去皇后宫中请安了,不然可就迟了。”
  只见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白玉梅花簪,显得落落大方,又不失身份。
  悠悠然站起身来,只领着两个婢女,施施然而去。
  四月正是花开之际,御花园之中的花草开得异常茂盛,放眼望去,竟是百花齐放,绚丽无比。
  “主子,萧妃娘娘来了。”落雪见前头一大仪仗向这边而来,开口像自己主子提醒道。
  那女子并未任何言语,只是侧立在一旁,等到萧妃娘娘的仪仗到近前头,才礼仪得当的行了一个屈膝礼。
  “萧妃娘娘万安。”
  仪仗上的萧妃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好一会儿:“沐贵人这几天可明白自己错了?连降三级感觉怎样?”
  “回萧妃娘娘的话,妾这几日辗转反侧,在听雨轩禁闭几日,妾深感惭愧,有负皇后娘娘及姐姐的苦心,让姐姐如此深挂妾身,实在是妾之罪孽。”沐晚站在一旁也不起身,弯着腿,低眉顺眼地回话,话语之中全是对自身的谴责以及愧疚之情。
  听到沐晚的话,萧妃不禁仔细的望去,发现还是平时那样子,只是态度更加谦卑了,想是近几日的冷落让她更加小心了。
  “妹妹能这么想自是让人高兴的,那姐姐就先行一步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了。”说完便驾着仪仗前行,不再去看身后恭敬的沐贵人。
  待到萧妃的仪仗远去之后,沐晚才缓缓站起身,有些颤抖的腿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一手扶着落雪一手扶着落竹,慢慢走向皇后的落霞宫。
  “主子。”落雪瞧着自家主子,一股心酸之感涌上心头,不禁落泪。
  “落雪,别哭,正是因为别人都贬低你家主子,所以你们才越要坚强,不然,靠我一人怎能走出当前困局。”一股寒气袭来,让落竹打了个寒颤,颤抖不已。
  “奴婢是为娘娘不值,想当初娘娘受宠时萧妃娘娘哪是这副样子。”落雪小心翼翼的扶着沐晚,面带不忿的说道。
  “呵,落雪,你还不懂?你得宠,她就对你笑,你失宠,她不对你落井下石就是她的仁慈,这后宫的女人,一旦失宠就是她的末路。往后,你们都注意点。”
  “那主子您……该如何?”
  “我?就算是末路,我也会闯出一条生路!”沐晚微微一笑,在这一瞬,灿烂无比,竟然落竹落雪移不开眼,主子似乎看清了不少。
  “主子小心,前边便是落霞宫了。”沐晚抬起头,那华丽的宫殿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在湛蓝的天空下,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这就是安国的落霞宫,传说是为立下汗马功劳的前皇后贞德皇后所造,而如今也不过是一代新人换旧人罢了。
  沐晚徐徐走进落霞宫,一股迷醉的檀香扑面而来,将她萦绕,又好像将她紧紧包围,无处可逃,熟悉又陌生。
  沐晚来请安的时间不早也不晚,虽是解除禁闭之后的第一天,太早来,就显得有一丝刻意,但现在的沐晚是万不能让人看轻了自己,也不能让自己有一丝的差错的,大殿主位上空空如也,两侧的仪座只坐了三四个人,沐晚环顾四周只见萧妃正安安稳稳的坐在左边第一位,神情淡然的看着她,似笑非笑。
  “萧妃娘娘、婉贵嫔、舒容华,陈婉仪万安。”沐晚对着大殿中缓缓屈膝,底下那一抹绝色的容颜,目光轻掩,嘴角含笑,亭亭而玉立,声音婉转而美妙,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晚妹妹起来吧,看来这几日晚妹妹真是内敛不少了呢。”萧妃美目清转,轻巧地落在沐晚身上。
  沐晚起身,身后的落雪落竹两人也跟着起身,扶起沐晚向着低位坐去,她现只是个正六品的贵人,再无资格坐那正三品贵嫔的位置。
  “萧妃姐姐说的可不是,依妾身看,沐贵人不仅内敛不少,连脾气都缓和不少呢。”坐在萧妃下位的蓝衣女子陈婉仪掩嘴轻笑,眉宇之间竟有股说不出的诱媚,恐怕是个男子都会被她钩住。
  沐晚听到其中的嘲笑并未作出多大的反应,只是淡笑:“陈婉仪说笑了,这些日子以来,妾身深居听雨轩,性子自是比以前缓和不少,之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婉仪姐姐多多谅解妹妹。”
  陈婉仪见沐晚将姐姐妹妹的称呼都打出来了,也不好再刁难她,逞一时口舌之能,平白落得个不饶人的称呼那可就是愚蠢的行为,况且她也不必和一个失宠了的六品贵人多费口舌。想到这里,陈婉仪婉婉一笑,不再言语。
  “久闻妹妹深居听雨轩,不知这几月中妹妹在听雨轩中干些什么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细腻而柔软的声音传入殿中,一干妃嫔全都恭敬地站了起来,唯独萧妃一脸铁青的安稳地坐着,来者原是兰妃。
  后宫的女子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为了帝王独自一人的宠爱,就算是亲如姐妹也可随意出卖。
  而兰妃就是这种为了荣宠能出卖一切的人,心肠不可谓不毒辣。
  萧妃位居妃位那年,深受龙宠,兰妃还不是兰妃,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婉仪,却与萧妃情同姐妹,次年萧妃有孕,不能伺候皇上,自是为自己的好姐妹谋取恩宠。而当时的兰婉仪却也着实厉害,御花园的一曲,竟让君主一月流连忘返,未再露宿它宫,一跃成为兰妃,成为后宫女子艳羡的对象。
  之后?之后不就发展的那样,情同姐妹的兰妃为了一己私利,一盆兰花让萧妃腹中四月的皇子死于腹中。虽说有兰花证据在手,可这矛头却不是直指兰妃,那一日的金殿对峙,不仅没有扳倒兰妃,反而让谨帝不喜,以保护皇嗣不力之罪禁闭一月,再无往日的恩宠,兰妃虽无罪责,但恩宠明显不如往日。
  或许这就是帝王的雨露均沾。
  沐晚从思绪遐想中清醒过来,对着进来的兰妃盈盈一拜:“多谢兰妃姐姐关怀,妾身这几日在听雨轩中专心念佛,向上天乞求妾身的罪过。”
  兰妃怔怔的看着拜倒在地的沐晚,眼神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便释然了。“晚妹妹可谓是懂事多了,正如萧妃姐姐所言,内敛不少呢,看来本宫也得去念念佛,收敛收敛性子。”兰妃亲切的拜倒在地的沐晚,沐晚抬头。
  身着粉色拽地长裙,腰系淡紫色绸缎,秀雅身姿柔美非凡,一头长长的青丝倾泻在腰间,脸上薄施粉黛,双眸清澈明亮,举手投足散发着一丝飘逸之气,好一个气质幽兰的兰妃!
  “姐姐言重了。”沐晚顺势起身,微微侧过身子,兰妃眼色含笑,翩翩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
  “萧妃姐姐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要不妹妹为姐姐请太医瞧瞧。”兰妃轻移莲步,对着首座面色青白的萧妃面露关怀。
  “无碍,只是昨日睡得晚了些。”萧妃并不想和兰妃假恩假意,面露不善。皇宫之中谁都知道萧妃和兰妃不合,这兰妃是在献什么殷勤!
  “姐姐这可不行,睡得晚可对女子皮肤不好呢!其实妾身也明白姐姐,皇上已好久没去姐姐奕欢宫了,姐姐也难免……。”兰妃低头垂笑,是嘲讽也是玩笑。
  沐晚抬头看去,果然,萧妃一脸青白,手背青筋突爆,可随后又恢复正常,似乎完全不介意。后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演技。
  “妹妹也该明白言多必失,这是妹妹替姐姐埋怨皇上吗?可本宫觉得皇上专心政事实在是我安国之幸呢。”萧妃盯着兰蔻,一脸地漫不经心。
  听到萧妃的话,兰妃明显顿了顿,脸色没有那么好了“姐姐说笑了,妹妹并无此意。”兰妃心中憋着一口气,却又不得不吞下去,这句话说得不好可是诛连之罪啊!
  坐立在一旁的沐晚像是没听到两人的口舌似得,低着头,规规矩矩,众人也只当她刚获释,却也并未深想,不一会儿大殿之中便熙熙攘攘,众美齐聚。
  沐晚一一划过,有看似端庄贤淑的萧妃,美艳妖娆的兰妃,中规中矩的婉贵嫔、嘴角毒辣却胸无城府的陈婉仪,心思细腻的舒容华以及心机深沉的甜婕妤,还有那个四妃之首的万贵妃,能成为四妃之首,足以知道这万贵妃的手段,以及那不怎么得宠的妃嫔,真是一出好戏!
  沐晚抬起头,看向殿中空空如也的宝座,那上面即将坐着的皇后,不也是这后宫中争宠的一人吗。
  而自己、不也曾经在那位子坐了五年?被细心呵护的五年!
  “万贵妃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皇宫之中也只有万贵妃如此大胆,来皇后宫中请安却也如此招摇,但在场众妃嫔却无一不敢起身行礼。
  “万贵妃万安。”众妃嫔整齐行礼,口若金兰,娇声可人。
  “免礼。”一声威严又娇美的声音响起,众妃嫔起身,含羞带娇地站在椅子旁,万贵妃从大厅走过,神色淡然的走到右边第一位,在婢女的扶持下坐了下来,简直艳如桃李,冷若冰霜,雍容又华贵。
  后宫中最不缺美艳女子,但万贵妃这种美艳到了极致的女子,简直是惊心动魄。
  “妹妹们在聊些什么呢?也说给本宫听听解解乏。”万贵妃一脸困顿,毫无规矩的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由婢女小心的在一旁为她扇着风,而一向以娇柔著称的云妃此时也不敢在万贵妃面前面露散漫之态,端身坐好,恭敬如斯。
  “姐姐不知,是刚才兰妃姐姐在为萧妃姐姐打抱不平呢。”陈婉仪捂嘴轻笑,眼神中透露出异样的锋芒,在场的人谁听不出这挑破离间之言,但在这里,大多都是自扫门前雪,看别人笑话还来不及,又怎会帮人说话。
  “哦,这话怎么说呢?”万贵妃一双媚眼入丝入扣,说不出的诱人。
  “回万贵妃的话,这原是妾身与萧姐姐的玩笑之话而已,说出来实在是污了娘娘的耳朵。”兰妃站起身,轻轻一曲膝,含笑不已,将这话说得风轻云淡。
  这就是谨帝宠盛不衰的万贵妃!
  “哦,那算了。”万贵妃也不在这上面纠缠,缓缓带过,不一会儿,从大殿另一侧出来两名眉清眼秀的婢女,低着头,来到主位一侧:“给各位小主请安,皇后娘娘已梳妆完毕。”
  “皇后驾到——”太监细亮的声音传至很远的宫墙后,百转千回,无数的细碎的摩挲的脚步声、衣袖宽袍争先恐后潮涌而来,突然又一下子静下来,矗立两旁。
  跪裙排沓,众妃嫔仿佛心有灵犀般的默契“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冠、云鬓朱雀摇,细细的镶宝珠流苏随着轻微的摆动。五翟凌云繁花锦服,上面的织金红凤宛如要乘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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