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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落之后归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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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喻低声轻咳了几声,不想叨扰了旁人,压抑了几分,对顾明朗悄声道:“明朗,你注意些,我总觉得这儿不大寻常。”
  陌生环境之下,谁都不能真正放宽心,顾明朗点点头,看安然靠在圆柱上闭目养神,克制了几分睡意,神顾四周。
  不知不觉暮色降临,风雪小了几分,那未燃尽的篝火还残留着点点的火星,在这暗色无边的房内,增添了些许的光亮,房内几分暖意,不多久,众人皆是安稳睡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风雪骤停,安然倏地睁开双眼,一双眼目光如炬,环顾四周,将靠在自己肩头的落雪小心移开,悄然起身,脚下轻盈如羽,不带一丝声响。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屋外寒意侵袭,安然打了个寒颤,忽而瞟见屋内光亮一闪一闪,回过身去,看见上官云真站在自己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这漫天大雪,你要去哪?”
  “和你无关。”
  上官云丝毫不介意安然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让他如同置身冰天雪地般的冰冷,但他却仍然如沐春风。
  “外面天寒地冻,你别出去了,你需要什么,我给你取来。”
  安然最不喜上官云这灼灼的目光,她知道为情所困的人最为愚蠢,十年前,她正与谨喻相爱,眼中没有谨轩那强颜欢笑的笑容,没有顾明朗故作夸张的笑意,更没有上官云在背后炙热的目光,她心底被占据着的,是谨喻那明亮大方的笑语。
  她对于身边人一切的变化,她从未留意过,更未细究,她觉得他们都是惊世之才,有满腹的才华,自有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来配,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走进他们的心。
  安然有时候在想,若是当年在情爱上面,自己聪明一些,不那么死心塌地,或许今日的情形就不会是这般了。
  “上官云,我再说一次,和你无关。”说这些话,都是压低了声音的,唯恐惊扰了里边屋内的人,她今日是要早连彦一步取血莲,决不可多生事端。
  “我知道你是想要去取血莲救命,但那儿地势凶险,你能保证自己能安全而出吗?你安心在这等着,我会将血莲双手奉上。”
  屋内一片寂静,安然沉沉双眸紧盯着上官云,她从来不曾知道上官云的心意,以前在军中,上官云身为自己护卫,一直都是小心戒备自己,根本不会对自己说些什么,良久,她才道:“你不必如此,我做的这一切,都和你无关。”
  安然这话才说完,身后的大门却被人一把撞开,惊扰了屋内所有的人,只见从屋外进来好些人,夜色沉沉,一时之间看不清楚,谨喻顾明朗等人也站了起来,不说话,和那些人对峙着。
  那边有人率先沉不住气,是一个大汉的声音,怒气冲天道:“好你个上官云,叛徒!你身为我仙弄子民,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利用我们去采血莲双手奉给这个女人!”
  这声音,安然记起来了,在流云涧客栈那儿曾经听到过,又听见一个老者的声音说:“上官云,你上官家族世代忠于我仙弄,如今你是要为这女子叛国不成?”
  听了这话,上官云倏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道:“叛国?国都没了,还如何叛国,太师,如今是安国一统天下,民心所向,且我仙弄皇室皆数殉国,无一活口,太师觉得还能复国?如何复国!”
  “那么你就利用我们去取血莲?你明明知道血莲之地凶险,你却罔顾兄弟们的姓名,上官云,你上官世家将以你为耻!”
  “上官世家……”上官云低吟,惨笑道:“当年我上官家领兵统帅,上阵杀敌,上官家男儿裹尸沙场,可仙弄是如何对我上官女眷的?全数赐死,这就是为国者的仁慈?”
  “仙弄战败,身为仙弄国人,自然不能苟活!”
  上官云冷冷的瞧着那些人不说话,他们义愤难平,在这边关黄沙之地沉寂十年,秉持的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上官云乃仙弄杰出才子,他们真的以为是有了希望,可在屋外寒天雪地,听到的真相却比冰雪还要刺骨,有什么是比自己信任之人背叛还要痛苦的!
  “上官云,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否真要与贼人为伍,做我仙弄叛徒。”
  “我仍是那句话,国不再,何以叛徒!”
  那人恼羞成怒,呵斥道:“无耻小儿,你上官家将世世代代以你为耻,来啊,杀了他们,血祭我仙弄国人!”
  说完,便一拥而上,朝着安然等人冲了过来,点点火星之光反射出刀剑的寒意,屋内,一片大乱。
  落雪武艺不精,安然护着落雪,打退一个个上前的仙弄余孽,黑灯瞎火,仅凭点点星光,差点伤着自己人。
  季风被顾明朗一掌打靠在墙边,季风边揉胸口便哭丧了脸:“顾然,你打错人了,能不能注意些!”
  顾明朗一脚踹开其中一名拿剑刺向自己的男子,对季风沉声道:“别往我这边靠!”
  季风有苦说不出,有痛憋在心里,连彦搀扶住季风,问道:“没事吧。”季风摇了摇头,一尺刀剑竖劈而下,两人惊呼,轻巧躲开,一人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没了动静。
  安然见屋内乱成一团,知道今日已经将话说开了,若是不先连彦一步,恐怕这血莲迟则生变,遂从袖口中取出一玉瓶,将瓶中粉末洒向四周,渐渐,众人体力不支,瘫软在地。
  见众人渐渐安稳下来,安然这才将中间那摊篝火加了些木柴,火光渐亮,安然环视屋内之人,这才看清,那持剑之人,皆是流云涧客栈里的人。
  安然顺手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长剑,对落雪道:“落雪,这些人中了我的迷药,半日内定然不能行动,我现在出去一趟,大约三个时辰后回来,屋外风雪,你就不要跟着我了。”
  落雪从来都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听了安然的话,也没强跟着要去,点点头,也捡起一把长剑警惕那些仙弄余孽。
  “安逸,你骗我!”说这话的是连彦,他不知道这女子真名是什么,只记得她说她叫安逸,如今她要去取血莲,可不是骗了他?
  “连二公子,你放心,待我取了血莲,我自会去连家堡谢罪,我与连堡主曾有几面之缘,我会向他解释清楚的!”说完,便一脚迈入了漫天白雪之中。
  众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安然离去,没得一点办法,顾明朗运转内力,悄悄动了动身子,在落雪惊讶眼光中站起身子,落雪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没事?”
  顾明朗苦笑,带着些许的苦涩:“这迷药对我早就不管用了。”
  他望向安然的方向,轻声笑了。
------题外话------
  好吧,我知道我以前不负责任,现在不是长大了嘛,该我填的坑我一定填完!郡主嫡杀容我些日子,对不起啦各位!
  

  ☆、第二十一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冰天雪地,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刻般的痛。安然紧皱着眉头,她已凭靠内力轻功走了好远,如今全身乏力,一步步深陷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安然已经完全不记得当年那个冰洞的位置,不过她却记得那冰洞中还残留有一些蛊物,想到这,她深深吸了口气,将手腕放至嘴边,狠狠咬下去,手腕处鲜血直流滴落在雪地里,染红了好大一片。
  不一会儿,那些血迹升腾为血色的雾气,在空中朝着一个方向散去,安然知道,这是那冰洞里的蛊物在互相吸引,她等不及,紧跟着那团雾气,艰难在后前行。
  或许是她太过疲惫,在其走后不远处,一黑衣男子紧随其后,跟着安然的脚印,满是寒意的盯着她。
  那冰洞在这雪域天山唯有一处,她曾经历经千山万苦找寻后,取了那里的蛊,采了那里的雪莲,而连靖则是将那救命的血莲放在那里供养,十年之后成熟,来救自己心上人一命。
  “血莲,血莲……”安然呢喃着,唯有这信念支撑着她走下去,失血过多再加上全身乏力,她觉得连眼皮也不听使唤,似要沉沉垂落下去。
  她觉得一阵头晕,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停了下来,缓了缓,再抬头时,却没了那团血雾的痕迹。她心内一片焦急,没了那团血雾,怎么找冰洞,可又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冰洞近了,所以那血雾才消失?
  当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奔跑在雪域中,找寻那冰洞的下落,但却一个不慎,脚下一空,直接掉落在洞穴里面。安然在那洞穴里面滚落,也不知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只觉得全身疼痛难忍,放佛散架了一般,让她忍不住低声呼痛。
  安然摸了摸自己半边脸颊上的血,也不知自己脸伤成什么样了,扶着岩壁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只见洞穴内岩壁被冰雪冰封结晶,还透着丝丝的冷气,安然又打了个寒颤,却欣喜的笑了起来,这个地方,不就是自己要找的冰洞么!
  冰洞蜿蜒不知其深,当初她能在此寻得蛊物也是天赐良机碰巧而已,这血莲究竟被连靖藏到了哪里,她并不知晓,只得小心扶着岩壁,忍着一身伤痛,细心查找着。
  安然又看到了那团血雾,已经成了一团血色的冰块,放佛是镶嵌到了透明的岩壁之中,她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岩壁有尖锐冰刺凹凸不平划开安然的手心,因太过寒冷,她反而感受不到痛意,一路走来,岩壁上染了一行的血。
  前方已到了此条冰道的尽头,只见有一露台,上面放着两个晶莹剔透的盒子,透过盒子,能看到里面如血般娇艳的花儿,安然大喜,她知道,这就是那两朵血莲!
  喜出望外之余,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趔趄两下,倒在地上,满身的血迹,即狼狈,又可怜。
  可她眼中完全没有疲惫乏力之色,满满被那两朵血莲所占据,她心心念念的血莲,谨轩救命的血莲!她站不起身,满手是血在地上爬行,好不容易到了那露台边上,伸手便可取得那两朵血莲,却瞧见眼前一只修长如白玉般的手先自己一步,将那两朵血莲拿在手心,那男子看着手心的两朵血莲,又看着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付安然,笑道:“你也敢觊觎我的东西?”
  安然已记不起这声音了,她微微抬头,一张冷冽的侧脸便出现在她眼前,是连靖!
  “我就知道连彦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我亲自来这一趟,这血莲怕是取不到了。”说完又低下身子,眼中暗藏了几分危险的意味:“你很聪明也很厉害,不过最后取得这血莲的是我,多谢你的引路,你可以瞑目了。”
  她不怕死,她只怕拿不到血莲救不了谨轩,她一把抓住抬脚欲走的连靖的衣袍,什么尊严她都不要了,祈求道:“你要去救你的心上人,一朵血莲已够,另外一朵,就赠与我可好?”
  连靖好笑的看着她,冷笑道:“赠与你?这血莲乃我十年前千辛万苦而得,你却要我转身送与你一朵,真是好笑!”说完,便一脚将安然踹开,她狠狠撞在岩壁之上,背后被突出的冰刺伤得鲜血直流,她呕出一口鲜血,仰着头,漠然擦掉嘴角的血迹,冲着连靖的背影喊道:“连靖,你忘了你还欠着别人的人情了么?”
  “人情?谁?”
  “付安然。”安然艰难将这三个字说出,手臂半支撑着身躯,道:“你还记得十二年前,是谁留下了甄芙的一口气吗?”
  “你是如何得知安然曾救了芙儿一命?”
  “你别管我是如何知晓,我只问问你,这份恩情,你要如何还?”
  连靖听了这话,只冷笑两声:“我是欠了付安然的人情,并非你的,要还也是还给她,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这句话,不给付安然说话的机会,将那两株血莲放入盒中,大步离去。
  实在是可笑!连靖心中不屑一顾,这血莲是他当初千辛万苦得来,又爬山涉水放入雪域供养,如今想让他拱手相让,可不是痴人说梦?
  他从来不将别人生死放在身上,何况与洞中之人毫不相识,她想抢自己的血莲在前,自己又怎么救她?只是她是如何能找到这个冰洞来的……连靖轻笑两声,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必死无疑。
  他站在洞穴出口,抬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穹,终于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他心里想的念的,都是那个还在昏迷中的女子,甄芙。
  正准备一跃而出,却没想到那洞穴深处似乎传来一声绝望的喊声,令他心神一震,他曾经听过无数次,却从未像今日这般,令人难过。
  “连大哥!”
  他是连家堡的堡主,是连彦的大哥,可连彦一直恭敬唤自己一声大哥,甄芙只会满是柔情的看着自己,叫一声靖哥,唯有一人,那时害羞了眉头,紧捏着衣角,结结巴巴叫一声连大哥。
  他记忆中的安然,还是当初初下圣清山的青涩摸样,站在谨喻身侧,郎情妾意,眉目传情,郎才女貌,如璧人一样般配。
  十年一过,往事倾覆,曾经娇俏女子成了一捧黄沙,埋葬在黄陵,十年前那一面,竟是最后一面!
  

  ☆、第二十二章 谎话连篇

  安然迷迷糊糊醒来,身上那股彻骨的寒意消失了,只觉得疲惫之色席卷而来,她抬了抬眼眸,又疲惫阖上,她真的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更多的是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可她知道,她放不下。
  她睁开眼睛,半眯了眼,环顾四周处境,这是一所古香古色又华丽精致的女子闺房,上好的檀香萦绕,身上盖着的布衾是由上好的丝料所制,虽薄薄一层,却异常保暖。
  安然抬起手臂,发觉身上大部分的伤口都已包扎妥帖,她又抚了抚脸颊,摸到了一丝痛意,脸上大概是留了伤疤吧,安然叹了口气,觉得对不起这个身子的主人沐晚,不仅将她的人生毁得如此彻底,还将这副好皮囊给弄坏了。
  她翻身下床,却不曾想到这副身子竟然虚弱到如此地步,脚尖刚触碰到地,她整个人放佛提线木偶一般,狠狠摔在地上,好在她已感觉不到几分痛楚。
  安然费力的爬起身来,看着房中这番情景,知道自己被连靖救了,当初她并未有多大把握,连靖和她不过只是年少之交,自她十年前保住了瑾芙一命后,她嫁入皇室,和他便再也没有了联系,不曾想,连靖竟然还记得。
  安然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她渴极了,一杯接着一杯,直到那茶壶见底,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边,刚准备起身之际,却瞧见门口站着一人,看着自己,安然仔细一看,那人不是连靖又是谁?
  连靖大步走进,接过安然手中的茶杯,清声道:“你才刚醒,不宜喝太多水,我给你准备了些粥,调理身子最好了。”
  安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轻轻点了点头,又觉得他救了自己,应该道声谢的,于是道:“多谢连堡主不计前嫌,救我一命。”
  连靖看着她,突然就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过在积德罢了,不过你在洞中说付安然曾经救了甄芙一命,你是如何得知的?”
  安然慌了几分心神,当时她不过是为了想得到那株血莲才脱口而出,不曾为自己想过后路,如今被连靖问起,她也不知如何回答,而这边连靖心中疑色愈浓,催促道:“莫不是姑娘道听途说而来的吧。”
  “其实当年我与安然结识,成为姐妹,好些事情,都是她告诉我的。”
  “噢?你与安然结识?什么时候?”
  “大概……是在十年前安国皇宫中,那是我正进宫为妃,宫中毫无势力,受人欺压,安然……也就是皇后,怜惜我,所以才庇佑我,后来就义结金兰了。”
  安然胡诌着,反正这些事情也无迹可查,能怎么糊弄连靖就怎么糊弄。只是那连靖并非那么好糊弄的,只听得他怀疑道:“我看你小小年纪,十年前你就进宫了,那时候你才多大?十岁?十二岁?安国后宫需要十几岁的小嫔妃?”
  “我记错了,我那时并非入宫为妃,不过是作为伴读入学堂读书罢了。”
  “伴读?什么伴读?谁的伴读?”
  说一个慌便需要用另一个谎言来维持,安然深深领会到这点,连靖咄咄逼人寸步不让让她焦头烂额,曾失血过多的她又多了几分晕眩,半扶着桌沿,一身乏力。
  连靖将安然状态不好,也不问了,扶着安然,道:“算了,等你伤势好了再和我说吧,你先好好休息,将伤养好。”
  安然抓着连靖的衣袖,问道:“这是哪?”
  “这是连家堡,安心养病吧。”
  “连家堡……”她又想起了什么,急切问道:“我和一起上天山的那个女孩呢?她叫落雪,你可有见过她?”
  连靖劝慰的安抚了几声,道:“放心,她是和连彦一起回来的,安置在客房了,也受了些伤,你将伤养好了,我让她来见你。”
  安然这才送了口气,连靖扶着安然回了床榻,看着安然昏昏然睡去,叹了一声,轻声离去。
  他不知道这女子是谁,他也知道她说的谎话满是漏洞,可或许只有她知晓安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连靖在门前站了许久,他忽然想起那个叫落雪的丫头,有些事情或许她也知道。
  夜深人静,连靖疲惫的倒在椅上,揉着眉间,他刚从落雪那过来,他也了解了她们的身份,那女子叫沐晚,是当今兵部尚书沐舒玄之女,后宫昭妃,落雪,是伺候她的丫鬟,他知道,落雪在说这话时并未说谎,而且他也向人证实过,昭妃确实出了宫,不知去向,只是他想不明白,十年前,这沐晚,不过十几岁的小丫头,如何能与安然结识,安然又怎么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一个小丫头呢?
  敲门声响起,连靖还未说进来,门便被推开,蒹葭端着一碗白粥而进,放在连靖面前,欢愉道:“公子,我见您晚上没吃什么,刚好给那么沐姑娘的白粥还剩下一下,公子好歹吃些暖暖胃吧。”
  连靖看着蒹葭,无奈道:“蒹葭,你又不是我的老妈子,事事亲为,不累吗?”
  “能伺候公子是蒹葭的福分,蒹葭不累,再者说,老堡主过世之际,还说要我好好伺候公子的,老堡主的话,蒹葭不能不听。”
  “你明明知道我爹那时已经没了心智,算了,不说这些了,那位沐姑娘怎么样了?”
  数蒹葭想来想,道:“那位沐姑娘伤势太重,还需静养几日,公子若是有什么事要问,过几日再去问吧,现在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连靖点点头,又问道:“连彦呢?”
  说起连彦,蒹葭掩嘴一笑道:“连二公子自觉有愧公子所托,自那日回家之后,一直都在偏院,不曾外出呢,怕您找他麻烦。”
  连靖也是恨铁不成钢,咬牙道:“他这个性子往后我如何能放心,和谁都称兄道弟,轻而易举就相信别人,往后吃了亏,恐怕也不知道!”
  “公子您就放心吧,吃一垫长一智,经过此次,相信二公子会长个心眼的。”
  “若真能这样,我也不必那么担心。”复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记得那日在雪域还有几人,你可调查清楚了?”
  “蒹葭都调查清楚的,其中一人乃是前仙弄上官家族之子上官云,沉寂多年,半年前被轩王抓获,后被人所救。另外两人身份不明,想来是易容了,只是他们二人出了雪域之后也进了咱们郡都,按理说只要进了郡都的,都逃不过咱们连家堡的眼线,但他们却在郡都了无生息,不过公子放心,只要他们在一露面,定然可以知晓他们的行踪。”
  连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漫不经心道:“下去吧,我去看看甄芙。”
  蒹葭苦涩相让,看着连靖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又强装了几分笑意。
------题外话------
  我表示,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第二十三章 此花恶毒

  安然在连家堡过的如同残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丝毫不用自己费心,这几日是她这十余年来过的最为舒服的日子,不用担心更不用算计什么,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身上伤势一日日好转,心却无法再平静如常,她能等,但谨轩不能再等了,她决定好,明日再旁敲侧击一次,看连靖愿不愿相让一株血莲,若是愿意自是皆大欢喜,可若是不愿意……安然思忖了片刻,若是不愿意,恐怕只得抢了!只是这连家堡戒备森严,如何抢呢?
  安然还在计划着如何从连靖手中拿到那株血莲,这日,连靖却来了,还将落雪也带了来。落雪一见安然,痛哭流涕后怕不已,安然少不得安慰了几句,笑道:“你哭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姐姐,你的脸……”落雪见着了安然脸上还未完全痊愈,留着的疤痕,不可置信的叫出声。安然抚了抚脸上拿道伤疤,放佛有些不太在意,她对落雪道:“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世上残缺之人千千万万,我不过一道伤疤罢了,比起他们,我可幸运多了。”
  落雪摇摇头,止住了哭声,却仍然啜泣不已,紧抱着安然抽泣道:“姐姐,下次别让人这么担心了。”
  “好了好了,下次我会注意的,别担心了。”
  好不容易劝住了落雪,安然回过身来,对连靖抱歉一笑,道:“让连堡主见笑了。”
  “你们姐妹情深,实在让我艳羡不已,不像……”说到这,又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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