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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沈战役概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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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呙鸷螅绦鏊奶匚衿苹祷疃坏宋囊窃蚴窍谓捣苯欤牌蜓簦备骶癫慷映坊亟希N滥暇5笔蔽也涣私饨槭�1948年8月南京军事会议曾经讨论过“撤退东北,确保华中,坚持沈阳至10月底,以观时局发展,原则上不放弃沈阳,同时亦做撤退准备的作战指导计划”。而蒋介石这次叫我到沈阳,也未告诉我这个计划,我也未向蒋介石问明白。所以,当时郭忏阴谋破坏沈阳兵工厂的计划我不同意,但搬走一部分重要机器,我还是同意的,并同沈阳兵工厂厂长陈修和谈过这个问题,希望他能够把水压机等由辽河运到营口转运上海。但陈坚决反对,他连搬运重要机器也不同意。对于侯腾布置特务我未参加意见。对于邓文仪宣传放弃沈阳,我曾认为邓的这种说法是毫无军事常识。我对邓说:“就是老头子(指蒋介石)决定放弃沈阳,也要开诚布公说服将领,有计划、有步骤地撤退,而不是老头子正在强令收复锦州之时,你在这里宣传放弃东北,放弃沈阳,而且不分党、政、军人员逢人便讲。你这样做是来东北泄气而不是打气的。”
  18日晚或者是19日早晨,蒋介石来电要我同卫立煌一 齐到北平开会。我当时在飞机上同卫商议,两人共同的意见是决不同意马上攻锦州,两人商定建议蒋介石迅将廖耀湘兵团撤回新民,待将东北部队补充足额,整训完成后,再相机收复锦州,打通北宁路。万一蒋介石坚决要放弃东北的话,也只有从营口撤退,而不能照蒋介石的意志强攻锦州,让东北国军全军覆灭。前一个意见卫极同意,而后一个意见卫说见了蒋看情形再说。约在中午前到北平,我们两人各回家休息。
  午后2时蒋介石即召集傅作义、卫立煌和我在东城圆恩寺蒋介石行邸开会。会议开了4、5个小时,蒋、卫之间仍然是两个对立的无法统一的意见。卫坚持要集中兵力守沈阳,而蒋则非收复锦州不可。我先同意卫的意见。蒋介石问:“宜生兄的意见如何?”傅说:“关系国家大事要好好地考虑。”蒋见没有人附和他的意见,急得头胀眼红,从沙发上起来拍桌瞪眼大骂卫一顿。然后又举起拳头来说:“马歇尔害了我们的国家。
  原来在抗战胜利后,我决定国军到锦州后再不向东北前进。以后马歇尔一定要接收东北,把我们所有的精锐部队都调到东北。现在连守南京的部队也没有了。真害死人!“蒋介石坚持收复锦州之谜由此揭穿了。原来蒋介石在抗日战争胜利之后,”灵机“一动,决定在东北的劫收只到锦州为止,再不打算前进。的确在1945年11月20日前后我到锦州后,蒋介石接连电令我:”非有命令再不准前进“,并指定东北行营也设在锦州。当时我不了解,蒋介石也未明白告诉他的企图,我还怪蒋介石不让国军乘胜前进是失策。以后到1946年2月间,他完全听美国人的命令,将劫收东北的军队由两个军(第十三 军及第五十二军)增加到七个军(增调新一军、新六军、六 十军、九十三军、七十一军)。现在蒋介石的反人民战争在人民面前整个失败了,他又回想起当时的”灵机“,有了锦州就是他的胜利。所以他一意孤行,定要反攻锦州;任何人的意见不符合他的主观意图的话,他是不可能接受的。蒋卫双方的争执从两点钟一直争到5点钟左右,仍无法解决。
  当时我的腰腿疼痛,觉得实在无法再支持下去了,回想了一下邓文仪在沈阳宣传要放弃东北和蒋介石刚才说的话,认为蒋介石已下定决心要放弃东北。但以我所了解蒋介石的心理,他为顾全他个人的尊严,顾虑到国际影响和国内的政治压力,他绝不会明令放弃东北撤退队伍,而是希望由他的喽罗替他出主意背过。因此我就迎合蒋介石的心理,建议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令东北蒋军有计划地迅速从营口撤退。
  第二个方案是以营口为后方,以一部守沈阳,主力归廖耀湘指挥先转移到大虎山、黑山以南,将通营口后方掩护确实,再向大虎山、黑山攻击;如果攻击成功进而收复锦州,攻击不成功即逐次抵抗迅速向营口撤退。并先以五十二军占领营口掩护廖兵团撤退。蒋介石觉得我的第二个方案符合他的意图,马上同意。这时,卫立煌表现得很为难,闭口不言。傅作义在屋里转来转去,也未作声。蒋介石一再问“宜生看怎么样?”
  傅犹豫很久后只说:“这是两条心。”就这样一直拖到6点钟左右,傅宜生说:“我还约他们几位吃饭。”蒋介石说:“好,好,你们去吃饭,吃了饭再来开会。”
  傅宜生请我们吃饭后,我说:“我腰痛坐不住,不能去开会了。”傅说他不去了,卫说他也不去了。于是大家分手告别。
  19日夜晚我想:东北已弄得不可收拾,危在旦夕。徐州人民解放军即将发动冬季攻势,如果再在北平待下去,势将又弄得一败涂地。东北我可以不负责,徐州我不能不负责任。
  所以,打算第二天向蒋介石要求马上回徐州,对付人民解放军的冬季攻势。主意确定后就睡了。
  蒋介石见当晚各将领都未到他那里去开会,就派他的随从参军罗泽辏в谖缫�12时来对我说:“老头子(指蒋介石)要你到东北去接卫立煌的事,要我来征求你的意见。”我干脆说:“我有病不能去。”罗先给我戴高帽子,大意说:“老头子认为东北只有你去才能执行他的命令挽回败局。现在卫立煌和各将领都不听老头子的话,不执行他的作战计划,所以弄得一 败再败。希望你去能替老头子多分担点责任,为国家民族及个人着想,还是去好。”我说:“卫俊如的能力见解都比我高,经验又丰富,还是卫在东北有办法。我在徐州还有任务,现在徐州各部队都沿铁路线摆着,万一共军发动攻势,来个措手不及,势将打得一蹋糊涂。”并对罗分析当时蒋军情况说:“东北失败的局面已经形成,谁也无术撒豆成兵,增加部队,击退共军的攻势。现在重要的是徐州,万一徐州再遭到一次失败,则南京亦危,我们连半壁江山也无法保存。所以,我们大家应该向老头子建议,赶快对东北下定决策,要守就让卫俊如守着,尚可能牵制东北共军主力不至于马上入关。如果不守东北,就干脆从营口撤退,免得一个一个都被敌人吃掉。然后集中兵力巩固徐州,相机击破敌人的冬季攻势。”罗见两人越谈越远,一直谈到午夜2时,仍未能完成蒋介石交给他的使命,就借老头子的命令来威胁说:“那么老头子的命令下来你怎么办呢?”我说:“就是下命令来我也不去。”罗见势成僵局站起来就要走。我心中非常恼火,觉得“你这个一 步登天的小鬼(因为罗是军校第六期),敢以老头子的命令来威胁我。”罗走时我睡到床上理也没有理他。
  罗走后我翻来复去再不能合眼,想来想去,觉得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给罗以极大的难堪,他回去可能加油加醋在老头子面前告我一状,也吃不消。于是在早上6点钟左右,我就到蒋介石行邸,等蒋一起床就向他陈述我的意见。果然蒋介石在7点来钟一起来就找罗参军,罗去后不久下来对我说:“老头子要你去。”我转身到蒋介石的会客厅,蒋已在那里等着我,手里端一碗早点吃,问我:“吃过早点没有?”我说:“吃过了(其实我并未吃过)。”
  蒋介石首先问:“你昨晚同罗参军谈得怎么样?”我说:“我觉得还是卫俊如在东北,我回徐州比较好,详细情况及意见已请罗参军报告过。我想我还是赶快回徐州去。”蒋说:“徐州不要紧,重要的还是东北。你去接卫俊如的事,指挥廖耀湘打到锦州,一切都有办法。”我说:“东北我军士气不振,各军残缺不全,要打也得经过补充整训,才可以相机对敌攻击。”蒋说:“我们空军优势、炮火优势,为什么不能打?我认为可以打。”又问“罗参军看怎么样?”罗泽辏Ц胶徒槭囊庵妓担骸白芡晨吹枚裕颐强站攀疲诨鹩攀疲梢酝腥司稣健!蔽揖僬焦贝赝醴コ适路泶搪拊箨'说:“昔日秦王伐楚问李信需要多少兵力,信说:‘不过二十万人。’又问王翦,翦说:‘信以兵二十万人攻楚必败,以臣愚见非六十 万不可。’秦王以王翦老而怯,不如李信壮而勇,遂用李信,而罢王翦。罗参军既有这样的高见,认为目前可以与敌人决战,请校长任用罗参军做卫先生的参谋长,既不变指挥机构,更可以收速战速决的效果。”这时罗大吃一惊,连称他“不能去,不能去”。蒋介石并未表示意见。
  这时我反问蒋介石说:“校长(这是我对蒋亲切的称呼)看收复锦州有几成把握?”蒋说:“六成把握总有。”我觉得蒋介石似乎老糊涂了,有六成把握就想同人民解放军决战;为了竭忠尽力维护蒋家王朝苟延残喘的局面,心里还有一种热气,觉得不能不对蒋介石讲明胜败之道。于是引孙子兵法说:“孙子说庙算胜者得算多,庙算不胜者得算少,多算胜,少算败(而况无算乎这句话我怕触怒了蒋介石未敢说出)。现在我们算到六成,只会失败,不会胜利。”这时蒋介石有些窘态,停了好久说:“你看如何才可以收复锦州?锦州是我们东北的生命线。我这次来时,已经同美国顾问团商量好,只要我们保全锦州,美国就可以大量援助我们。现在应该研究如何把锦州的敌人打退,将沈阳主力移到锦州,保全锦州。以后我们一切都有办法。”这是蒋介石必须收复锦州的又一个谜底的揭开。
  我考虑很久,对蒋介石说:“我现在还不完全了解我们国家的政策,就是说是不是放弃东北。如果放弃东北的话,就干脆明令放弃沈阳迅速从营口撤退,预料‘共匪’两三日内尚不至于发现我军的企图。在两三日后既使敌人发现,我亦处于主动地位,边打边撤,有可能全师而归,将主力控制于锦西、葫芦岛、兴城间,先打通北宁路西段(锦西、山海关段)然后补充整训完成,再大举进攻收复锦州。如果要东北的话,就必须先巩固沈阳、锦西、葫芦岛等大据点,锦州与锦西战略上只五十与百步之差。然后以逸待劳,锐意整补。如‘共匪’先我发动攻势,我军应利用沈阳、锦西两大据点既设工事,摧毁敌人攻势后,然后一举出击,南北夹攻,收复锦州。如果在我整补完毕,‘共匪’尚未发动攻势,我即主动发起攻击,南北夹攻,收复锦州。”蒋介石听了我的说明,尚未完全违背他必须收复锦州的愿望,就问“这样你要多少时间?”
  我说:“目前还不敢预定,要看兵员补充及训练的情况而定。
  如马上将东北所有损失的部队补齐,三个月后可能向敌人攻击,否则半年也不敢定。“蒋说:”太久了,太久了!要赶快收复锦州,对我们有利。“我说:”孙子说:‘五则攻之,十则围之,倍则奇正并用;有奇无正,有正无奇,每战必殆。’以目前的敌我兵力比较,不仅没有五倍、十倍的兵力围攻敌人,而且是敌倍于我,不是我倍于敌,更谈不到什么奇兵正兵。相反地倒是敌倍于我,敌人有奇有正,并可能集中五倍十倍兵力攻我围我消灭我军的。所以,我认为目前收复锦州是凶多吉少并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蒋介石这时说:“那么我把东北完全交给你好了,你自己发纸币,找粮食,扩充军队。”我说:“这样,我可不敢去,我从来未搞过政治、经济。还是让卫先生在东北。他在政治上经验丰富,又有现成的一套班底。我还是回徐州准备击破‘共匪’的攻势。”蒋说:“我已决定要你到东北去,你应该听我的命令,赶快去接卫的事。”我看到这种情况,就不敢违背蒋介石的命令,想了一想说:“既然校长已决心命令要学生去,学生当然要服从命令,希望校长对东北今后的军事、政治、经济完全同过去一样的由中央统一计划,并要尽先补充兵员,充实装备,恢复已损失的各军师部队,才可以完成你收复锦州的计划。”蒋介石这时又大发雷霆,他拿起拳头说:“为什么‘共匪’能打游击,就地筹粮筹饷,而我们黄埔生不能做呢?”
  我说:“‘共匪’现占有整个的东北,而我们只有沈阳、锦西两个孤城,我就是想要就地筹饷筹粮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何况学生并不是个巧妇,何以能担当这样大的使命呢?“最后蒋介石再大发脾气,站起来面红耳赤地骂:”哼!你们黄埔学生都不服从我的命令,不照我的计划执行,懦怯怕匪,这样子我们要亡国灭种的!“把手一甩边骂边走上楼去了。
  这时,我想溜走了,又慑于蒋介石的淫威不敢走,等着又深怕他硬要我去怎么办呢?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等等再看”。如果蒋来了,我向他力陈利害,急回徐州。
  等了一个多钟头之后,蒋介石又来了,这时他没有怒气,面带着笑容,一进客厅就说:“好!好!我们再谈谈!”我恭恭敬敬地站着不敢说话。蒋说:“有什么意见再谈。”我沉思了一下说:“我刚才的意见没有说完全。校长栽培我到东北接卫的事在个人讲是衷心感激的,也应该服从命令。可是从国家的‘剿匪’大计着想,目前我们‘剿匪’的主力是靠的黄埔学生,我应该不计名利地位,以国家民族为重,服从命令……”我的话未说完,蒋介石连称“好,好你既然……”。其实我不愿再到东北去,是感到在东北斗不过人民解放军,心中胆怯,怕被消灭掉,但又怕蒋介石钻我“服从命令”的空子,仍把东北套在我的头上,就马上抢着说:“在长春、锦州遭到全军覆灭的是我们同学,如果我再将沈阳送掉,势必舆论哗然,影响黄埔将领,影响校长的威信,甚至使校长无法重用黄埔同学,这是一。其次是东北胜败之局已定,目前攻既不可能,守则卫主张守,我也主张守,都一样是守,而且卫守比我驾轻就熟,只要守住沈阳、锦西两大据点,可以牵制敌人80万大军,既可减轻华北压力,又可利用海路机动转运部分兵力,拱卫首都来增加徐州与敌人决战。第三,目前徐州之战胜负关系极大,原定攻击计划未能实施,如何以攻势防御击破敌人冬季攻势的计划也未定。因之,我觉得我有赶快回徐州的必要。”蒋听了我的话之后,把胡须抹了一下,并未对我的意见加以可否,反而仍回到他原来的主观意图说:“你既然深明大义,不计个人名位,那么就以原名义调到东北,任卫的副总司令兼边区司令官,司令部设在葫芦岛,你认为怎么样。”我觉得无勇气无理由再推卸了,只得说:“我认为徐州比较重要,如果校长认为葫芦岛重要的话,那就由您决定好了。”蒋介石说“葫芦岛重要,就这样决定,你到葫芦岛去指挥。我叫空军马上给你运参谋人员来。你午后就同俊如一道至沈阳去。”我说:“我先到葫芦岛看看再说。”蒋说:“你先到沈阳召集廖耀湘、周福成,把我的命令直接下给他们两人,要周福成守沈阳,廖耀湘带现有部队打黑山,收复锦州,并将二○七师也归廖耀湘指挥,五十二军还是先占领营口,掩护廖耀湘的后路。”很显然,蒋介石是不要东北了,但是他就是不敢明令放弃东北。我当时自命懂得蒋介石心理,他想把放弃东北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如果放弃了东北,激起舆论谴责,他就法办某一将领而推卸他自己的责任。我心中颤颤抖抖地不定,最后还是愿意替蒋介石背过,以挽救东北十余万军队。于是硬着头皮说:“既然校长的意见是这样(不敢直截了当说明蒋要放弃沈阳)的,那么是不是我去就同廖耀湘讲要他由新立屯向营口撤退?”蒋说:“你们对‘共匪’作战都丧失了信心,我料定只要我军主力从沈阳出来攻击,与葫芦岛各军南北夹击,‘共匪’必退,我们就可以收复锦州。万一把‘共匪’打不退,有五十二军占领营口掩护后路,再令廖耀湘撤退也不晚。你照我的意见同廖耀湘下命令好了。”
  我说:“最好命令还是交卫下达,我再同廖耀湘商量详细部署。”蒋说:“你去替我给廖耀湘下命令,有我负责,我给俊如说这一计划归你指挥。”这时,我觉得心慌意乱说不出的难过,又想“算了罢,反正江山是他的,部队是他的,他要丢就丢,要送就送。万一我坚持我的意见,从营口撤退也不成的话,我就有杀头之罪。我做了他的部下,只好接受他的命令。”于是我站起来要走。蒋说:“你午后再同俊如一道来。”我唯唯诺诺而出。
  五、廖耀湘全军覆没
  10月19日午后,蒋介石在北平圆恩寺行邸召集傅作义、卫立煌和我再开会,大意说:现在要杜聿明任卫的副总司令兼冀辽热边区司令官,驻在葫芦岛,先同卫一道去沈阳给廖耀湘、刘玉章下命令,要廖耀湘以营口为后方以全力攻锦州,刘玉章先占领营口掩护后方,同时葫芦岛、锦西部队亦向锦州攻击。他并吹牛说:“光亭去指挥,我相信收复锦州是有把握的……”给我灌了一肚子米汤。我感到恐慌万分,但再无勇气向蒋介石申辩。卫立煌只表示欢迎我去,傅作义未发表什么意见。几个人面面相视,各有难言之苦。蒋见大家都没有什么话说,便说:“俊如、光亭什么时候回去?”卫看我,我看卫,最后还是卫说:“我们明天就回去。”蒋说:“好!好!你们早点回去实行。”
  当晚,我处理了一些从徐州调遣僚属的电报,未及见卫商讨问题。晚间蒋介石即明令发表:“派杜聿明为东北剿匪总司令部副总司令兼冀辽热边区司令官”,并指定“冀辽热边区司令部设于葫芦岛”。
  20日午后,我同卫立煌同乘飞机赴沈,在机上我问卫:总司令接到作战命令没有?“卫说:”没有。“我说:”那么命令如何下达呢?“卫只说:”研究研究再说“,没有肯定下不下命令。于是两人谈到蒋介石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并谈了19日上午我同蒋介石争吵的经过。卫说:”不是今天的事,从今年春天起,就三令五申要打通沈锦铁路,将主力移到锦州。我一直顶着。蒋几次来沈阳都是不顾大家反对,不分皂白地骂人。我不同意就不参加意见,也不执行他的命令。“我听了卫的口气,要卫执行蒋的命令是不可能的。我觉得我想顶回去也被蒋介石骂得无勇气了,于是问卫:”是否再把他的命令顶回去?“卫只是难过地不发表意见,考虑很久之后说:”我们打电报到沈阳叫廖耀湘、刘玉章来把他的口头命令讲给大家听,研究看如何办。“我说:”好罢。“就从飞机上发了一个电报叫廖、刘晚上到卫家中来开会。
  大约午后6时左右卫同我到沈阳,我仍住在卫的家中。晚饭后廖耀湘、刘玉章、赵家骧等来到。在楼上卫的寝室外一 间小办公室里,我将蒋介石的口头命令下达后,刘玉章首先发表意见说:目前辽南敌人不多,打营口无问题;但对五十 三军守沈阳认为“守不久。”他并说:“将来长春敌人几个纵队南下,营口也受威胁。”我说:“你的行动要快,等长春敌人南下,我们的计划就不可能完成。”廖耀湘当时也说:“辽中现有我军一个师,盘山敌人不多,营口后路无问题。”对于黑山、大虎山的敌情判断如何,我记得廖未发表意见。最后我说:“实行这一计划主要的在于行动迅速,能战就战,不能战则退。”我请卫立煌向廖、刘指示;卫说:“蒋的命令要旨大体上是这样的,我没有什么意见。”接着大家同声慨叹地说:“不知老头子为什么一定要放弃东北!”慨叹良久,廖、刘皆不同意放弃沈阳,也无顶回蒋介石命令的表示。我当时站到个人的立场上是这样想的:蒋介石的命令我虽然不同意,但我不能不下达,希望卫、廖、刘能顶回去,那么我就可以向蒋介石回报说各将领皆认为不能执行,蒋介石要办就办大家,由大家负责。卫也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卫不敢说顶回去,我不敢说顶回去,廖、刘也不敢说顶回蒋介石的命令。那就是说大家皆认为蒋介石是失策,可是谁也不愿意承担起挽救东北蒋军覆没的责任,只是背后埋怨慨叹。这就是当时蒋军将领间的一般心情。
  几个人谈到深夜,廖、刘二人才去执行蒋介石的命令。卫立煌仍然在这个小客厅里走来走去,不能安枕休息。我也同他一道转来转去,两人研究蒋介石为什么一定要出此一策,始终研究不出道理。我说:“廖耀湘要是行动迅速,打得机动,将黑山、大虎山敌人牵住,还有可能从营口撤退,否则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卫说:“沈阳怎么办呢?”我说:“沈阳久守是无望的,你看出老头子的意思没有?”卫叹了口气未说什么。
  我接着说:“最好请‘总座’(指卫)准备一下,等营口立住足,再向‘老头子’建议将沈阳部队撤退,目前我还不能提出这个意见。因为他(指蒋介石)判断敌人要退,万一敌人真如他所料退了的话,我们不仅要碰钉子,而且成了放弃沈阳的罪人。”卫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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