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色事天下-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凝晖帝姬的到来,恰好岔开了洛瑕与淑妃的话题,二人自然而然将话头转到了孩童之事上。闲话了好一会,琼琚正来麟趾宫寻洛瑕,说是皇帝召洛瑕往荣德殿去,洛瑕这便告了辞出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洛瑕才要福下身去,便被皇帝叫了起来,道:“爱妃快来看,朕已着礼部及钦天监择定了你姐妹二人的册封吉日,便定在三月初四,爱妃以为如何?”
洛瑕疑道:“晋封?表姐封妃一事,臣妾是知道的,可皇上说到臣妾……”
皇帝一愣:“怎地爱妃竟还不知么?朕已下旨将爱妃晋为贵嫔,就同你表姐一日行册封礼,圣旨该是已传到紫石宫了,爱妃接了旨,怎会不知此事?”皇帝停了一停,忿忿道,“看来底下人办事是愈发的不力了,一个个都当朕是半个身子躺进棺材的人了!”话音才落,皇帝便奄奄扶住胸口,喘个不停,看来是气得不轻。
洛瑕忙扶住皇帝,一臂为皇帝顺气,一臂劝道:“皇上消消气,底下人犯错,皇上想怎么罚都是了,为着这些人的过错气坏了身子不值,皇上龙体要紧哪!”
好容易等皇帝面前顺过气来,洛瑕不愿牵涉到自己宫里人,便解释道:“臣妾自然是拿到了皇上的圣旨。臣妾只是不大明白,臣妾入宫时日尚短,一无益于子嗣,二无功于社稷,为何竟能承蒙皇上垂怜晋封主位?”
皇帝摸索着用力捏住了洛瑕的手,大笑道:“爱妃入宫虽日子不长,可侍奉朕一向勤谨用心。爱妃敏言慧行,懂事守礼,朕自是都看在眼里,这贵嫔之位,也是爱妃应得的。爱妃不必自谦了。”
洛瑕心中狐疑,面上却佯作勉强,寥寥勾起个为难的苦笑来:“皇上待臣妾的好,臣妾自然是感念在心的。只是……”她摇了摇头,轻咬下唇,“臣妾却是怕极了,这宫里头的流言蜚语。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皇上若是当真怜惜臣妾,便不要再对臣妾这样好了罢?”
皇帝果然生疑:“宫里有人说爱妃的不是?朕为何从来不知?”
她小心垂了一回泪,咽声道:“污言秽语恐污了皇上圣听,自然不应当教皇上知道了去。也罢,这回是臣妾逾矩了,皇上只当从未听过,忘了臣妾这话便是。”语罢拭了眼角两滴泪,竟像是强打精神攒出个笑来。
“……不成体统!来人!”皇帝最见不得她委曲求全,当即怒道。金公公立马进来恭敬道:“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宫中进来可有甚关于洛婕妤的传言?”
金公公迟疑道:“回皇上,这……”
“给朕找出那些风言风语的源头,将始作俑者——”
“皇上不必费功夫去找了。”洛瑕叹了一声,“皇上能有这份爱护臣妾的心,臣妾便满足了。臣妾福薄,不敢再奢求旁的。”
皇帝断然道:“可朕怎能坐视爱妃受辱?!爱妃直说便是。”
“是……列荣夫人。”
☆、(三十五)
洛瑕才出了荣德殿,迎面便见列荣夫人过来。列荣夫人见是洛瑕,面上神情分明地一僵,衣袖一甩,便气势汹汹疾步过来,劈头便道:“你这狐媚,究竟给皇上灌了甚迷魂汤?!竟教皇上时时事事都能听信你的谗言,连与本宫数十年来的情分都置之不顾!”
她止步,唇角噙一丝笑,恭恭敬敬道:“夫人此言差矣,皇上圣明决断,哪里是嫔妾区区一介深宫妇人一两句话便可轻易左右的?”
列荣夫人恨恨道:“你自伶牙俐齿去,终有一日,本宫定会将你千刀万剐、剥皮削骨,否则难消本宫心头之恨!”
洛瑕自顾自理了理衣袖,指尖闲闲梳弄着腰间流苏网绦,浑不在意道:“嫔妾拭目以待。只是提醒夫人一句,杀生有损阴德,夫人为人本就不留体面,张口时还是为下世多考虑考虑的好。”罢了,也不待列荣夫人说话,便福了一福身道,“嫔妾便先告退了。”
她转身去不多时,听得后头瓷器清脆的一声碎裂,及列荣夫人的怒喝:“不长眼的东西!一个个的都当本宫是好欺负的?!”
洛瑕凉凉一笑。
回到紫石宫时,琼瑶迎上来,一臂服侍着洛瑕解下披风,一臂小声道:“乔良娣急匆匆地过来了,怕是有什么事呢。”
说话间,便有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宫装少女小步奔来,火急火燎抓住洛瑕的手,道:“姐姐,婢妾才得了消息,说是成妃向皇上进言,说是要大封后宫了。”
眼前这乔良娣不是旁人,正是从前洛瑕宫中茶水上的宫婢环佩。去年慕心绮前往华清行宫之后,曾传话回来,交代洛瑕务必为自己寻一帮手。后宫妃嫔大多有各自的利害权衡,并不能真正一心助她,是以此人非得是并无根基,才能毫无保留地成为洛瑕的左膀右臂。
琼瑶、琼琚、琼玖三人是慕府的家生侍婢,琼琚琼琚各自肩负着洛瑕同慕心绮或是慕晟暗里联络的枢纽之职,琼瑶又为洛瑕经手宫中大小事务,自是不能动。于是剩下的人选,便只能是紫石宫中的侍婢。剔除了一众可能心怀不轨或是行事不稳之人,剩下的人选之中,便有环佩。洛瑕素来喜欢环佩,这回本也并不愿让这样一个赤子心肠的女儿家涉入宫闱争斗。她一个个问过这几名宫女的意愿,竟是除却环佩,其余人乍一听闻要做年近六十的老皇帝的妃嫔,便都想着法拒绝了。只得一个环佩,虽能看得出她心底其实是并不情愿的,可终究还是应下了。
“奴婢的娘亲已过身了,娘亲去前说,要奴婢好生侍奉小主,万不能忘了小主善待奴婢的大恩大德。娘亲是奴婢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奴婢在宫外并无牵挂。娘亲临终之言要奴婢报小主的恩德,这便是奴婢今后唯一要做的事。”
环佩答得决绝,洛瑕听了也是心底一沉。虽则引魂香之秘不应与外人道,可踌躇再三,洛瑕终究还是告诉了环佩。她在这世上已什么都不剩了,只余她自己,这具身子的清白,若是能替她保得住,便是最好了。
论起杀伐决断,洛瑕自认从来不是她的长处。她太易推己及人,这样的性子,于人自身或许是好的,可在大局之上,有时却并无益处。
“大封后宫?慕姬封妃在即,成妃却在此时向皇帝提出大封后宫,”洛瑕冷笑一声,“不难想象她究竟是何用心。成妃意在折辱,可是皇帝也能允了她么?此事皇帝怎么说?”
环佩面色更忧,道:“成妃向皇帝说起此事时,婢妾就在一旁,皇帝虽犹豫了片刻,可到底还是应下了。婢妾觉着不对劲,前后细细思索了两日,便来找姐姐商量。”
“你是说……成妃已同皇帝提及此事两日?”
“正是。”
洛瑕只觉手中茶盏一沉:“成妃向来颇得皇帝尊重,她提出这要求,看着又并无不合理之处,皇帝多半会同意。这样下来……”她停了一瞬,话也慢下来,“虽说是辱没了姐姐,可若是换一种角度来看,对我等也并非是完全无益。”
“姐姐要的是稳中求胜,扶摇直上固然是好,可爬得越高,便容易摔得越惨。六宫一同晋封,姐姐在其中便不至太过显眼,也算是另一种自保之策。”
环佩沉思道:“成妃所说的大封后宫,指的是贵嫔及以下的妃嫔可予以擢升。这样算来,慕姬娘娘封妃,仍然还是其中最为显眼的一个。”
洛瑕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对于慕心绮来说,这样的荣宠或许只会将她置于炭火其上,可于洛瑕,同她交好的慕心绮荣宠至此,却也并无坏处。她要求的,是一条归路,是元周天下倾覆后致使的星轨错乱。后宫同前朝息息相关,这里的任何一起风波都可能导致前朝的政局变化。洛瑕虽不懂律例文章、经纬政事,可大抵也能晓得后宫女子对于其家族的价值。慕心绮势头如日中天,慕晟年前官拜右相,无一不昭示着慕家作为元周世家大族的重新崛起。而慕家得势,必定会引起其余世家的忌惮。
世家之于元周,往重了说,便是国之基石也不为过。十八年前前丞相只手遮天,势力盘根错节,朝中大半官员与其交好之人、沾亲带故之人、其门生出身之人比比皆是。如此大权之下,前丞相不免生出不臣之心,纠集兵马欲逼宫夺位。彼世若非元周几大世族集结义军勤王都城,恐怕元周天下早已易主。皇帝对世族的依赖可想而知。
这些世家大族对于元周政局,向来举足轻重。如若世家怀有二心,皇权必定会受到动摇。承平皇帝治下虽无大事,可也致使百姓对皇权的归属感普遍不强。说得大逆不道些,皇帝年事已高,又因醉心修道之事,已长时间不大理政,在民间早已失去了其一呼百应的地位。倒是几位在朝中身任要职的皇子,在百姓眼中的形象却还要鲜活些。
洛瑕大略估算了些其中利害,终于决定任其发展。
“此事还是应当同姐姐再细说一番。环佩,明日你若无事,便同我往长春宫去一趟罢。”
环佩颔首:“好。”
“紫微垣黯淡,天市垣西北处与之呈融合之势,渐有混沌,一星横贯其间。”
“帝星式微,相反却是市井江湖似有崛起之兆,另有别处来人干扰时局……呵呵,这‘别处’,还真是教人眼界大开。”
他将手中黑白残子贴至唇边,温柔摩挲犹如情人絮语缱绻:
“你说想看天下大乱,可如今,这元周天下是当真离乱在即,也不知你还看不看得到。”
夜色里他一尾衣角飘零,形单影只的侧影,只令人觉着仿佛他已孤身万年,并且还会一直这样孑然茕茕下去,直至地老天荒——
“……命翰林学士孙赢,持节进封,册恭贵嫔曹氏为昭媛,献贵嫔严氏为淑媛,肃贵嫔郑氏为修媛,僖贵嫔冯氏为昭容,简贵嫔魏氏为淑容,婕妤洛氏为妩贵嫔,婕妤……”白衣男子搁了笔,寥寥伸展了下手臂,抬眼时却见面前雪衣女子淡静而立,上一刻还被疲惫爬满眼角的一张俊美面容,此时已遍布笑意,“你来了。”
☆、(三十六)
承平三十二年三月初四,皇帝一道圣旨晓谕六宫:“命翰林学士孙赢,持节晋封,册康妃韩氏为孝康夫人,慕姬为盈妃,恭贵嫔曹氏为昭媛,献贵嫔严氏为淑媛,肃贵嫔郑氏为修媛,僖贵嫔冯氏为昭容,简贵嫔魏氏为淑容,婕妤洛氏为妩贵嫔,婕妤陶氏为章贵嫔,婕妤潘氏为庄贵嫔,容华窦氏为婕妤,容华葛氏为婕妤,容华范氏为婕妤,充仪卢氏为容华,充容谢氏为容华,良娣乔氏为环贵人。淑妃卫氏、贤妃祝氏、德妃彭氏份例视同贵妃,列荣夫人赵氏份例视同正一品妃,文妃何氏、成妃吕氏份例视同从一品夫人,昭仪周氏、淑仪何氏、修仪杨氏份例视同正二品妃。”
这般看来,倒又是与洛瑕此前听闻的有些出入。此前她只从环佩处听闻成妃向皇帝提议六宫一同晋封,而慕心绮则是晋封诸人中位份最高者。可如今看这一道圣旨,慕心绮封盈妃之上,更有康妃韩氏册为孝康夫人,倒是不再显得她一枝独秀引人注目。再者她也未曾听闻列荣夫人等人提升份例一事。看来在她目所不及之处,倒是还有另一只手在拨动着后宫这一潭水。
皇帝在位三十多年,期间虽十五年未曾选秀,后宫未进新人,可原本宫中诸人的晋封却因有列荣夫人操持,素来依例而行,并未因皇帝极少关心而荒废。故而今日,皇帝后宫之中但凡是资历深重些的旧人,位份都在从四品以上。
此番大封六宫,明着虽未晋封从二品以上几位妃嫔,可却将其份例各提升一等,以示皇帝恩泽一视同仁。竟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所思所想竟能周到的如此。
三月初四那日,洛瑕辰时便起身按品大妆。她头回晋封主位,自然不敢懈怠,但所幸上回慕心绮封贵嫔之时,她也在一旁帮手,于整个流程已有大致了解,才不致太过手忙脚乱。
她身着白底绡花衬里的内衫,端坐于妆台前,成妆后,绾发成参鸾髻。洛瑕才瞧了一眼描金红漆托盘里呈放的六树流光溢彩的簪钗,只见一对梅英采胜钗玉质细腻形状浑圆,一对金蝉累丝镶红宝石挑心簪花样繁复娇艳欲滴,这也罢了,还有正三品贵嫔以上方可簪戴的一对玫瑰晶并蒂海棠修翅玉鸾步摇,簪身如鸾鸟双翼,翩跹欲飞,嫣粉晶石如花团锦簇,将两朵雕琢精致的并蒂海棠拥在其中,簪树之下,垂坠有无数颗西瓜碧玺打磨成的圆珠,各成一串呈流苏状,步动则摇。还未戴上,便已觉得沉重。洛瑕犹豫一下,还是却了一却:“瞧着很是沉呢,不如先更衣罢。”
内务府送来的仪服极为华贵富丽,妃色合银朱红细云锦金银捻丝线滚边绣海棠图案对襟织锦广绫长衣,细密团花的海棠纹样直蔓延到蜜合色镶银丝万福苏缎综裙曳地之处。妃色本是最妩媚不过,这一身华服,更是极尽妩媚雍容之能事。内务府总管吕公公将这仪服亲自送至她宫中来,奉承道:“娘娘虽只是封贵嫔,可这一身衣裙,却是众位娘娘小主仪服之中的最上品。孝康夫人位份尊贵,自然是极好,可娘娘这一件,除却盈妃娘娘的同娘娘的不相上下之外,旁的却是不能比呢。”
洛瑕端然一笑:“皇上疼惜本宫,只是却劳烦了公公。琼瑶。”她一抬手,琼瑶便呈上一只描金小盒给吕公公,恭敬道:“娘娘请公公吃茶的一点心意,还望公公笑纳。”
吕公公陪笑道:“早前皇上身边的金公公便同奴才赞娘娘宽和待人,今日一见始知娘娘体恤。却之不恭,奴才便谢过娘娘美意了!”
说话间内侍来报:“娘娘,往太庙祠去的翟凤玉路车已候在棹口了,娘娘快些上船罢。”
小德子自洛瑕入宫伊始便在紫石宫伺候,素来忠心可鉴。洛瑕复宠后,便央皇帝晋了他为紫石宫掌事内监。他虽年纪不大,为人却极是机灵可靠,很得洛瑕信任。
洛瑕正一正衣饰,出声吩咐道:“动身罢。”
琼瑶扶住洛瑕的手,天边红日初升,一缕极灿烂耀眼的阳光破云而出,洛瑕尾两指上的赤金联袂石榴衔红护甲映射出夺目生辉的光芒。小德子领着紫石宫一众宫人扬声道:“奴才/奴婢贺娘娘进位贵嫔之喜,妩贵嫔娘娘万福金安——”
因这一日是大封六宫,进位贵嫔以上者有十人之数,故而在太庙祠祭告前后便花去了近两个时辰。而祭告之后的教诲,却并非是由列荣夫人,而是由皇后进行。皇后久病初见起色,便担下了这样重大的一桩事。宫中一时间自是流言纷纷,皆猜测是皇后已有收回六宫之权的意思,而列荣夫人叱咤风云也是时日无多了。
列荣夫人自是不快,连着发落了几个说这话的宫人,可是遑论宫婢内监,便是妃嫔之间,谈论起此话的也是大有人在,列荣夫人铁腕,却是闹得宫中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自皇后承乾宫中出来,众人一道往御花园听戏。此后入了夜,又是各宫妃嫔歌舞欢宴略无闲暇。这样的热闹,没有半个月,是过不去的。
此时洛瑕才算是真正体会道紫石宫位于宁波塘湖心,地处偏僻的好处。慕心绮好几回不胜其扰,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躲进她宫中,不止一次同她抱怨:“长春宫虽好,可周围宫室太多,几日来歌舞丝竹之声吵得人不能安寝。到底还是妩卿这里要安静些。”
洛瑕笑道:“长春宫地处繁华,离荣泽殿又近,姐姐还是一人独居。这样的好福气多少人怕是求都求不来呢,偏生倒是入不得姐姐的眼。”
慕心绮嗤笑一声,指着洛瑕同环佩道:“瞧你妩姐姐,是变着法地调侃本宫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乔环佩偏了头去,堪堪笑了:“婢妾倒是觉着,若是没有周围宫室这些吵吵嚷嚷的宴饮,盈妃姐姐可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呢。”
慕心绮瞪了她一眼,佯怒道:“你两个小蹄子倒是好样的,一唱一和跟真的一般。”
洛瑕拿了小银剪子去剪五连珠宫灯的灯蕊,烛火摇曳,只听“噼啪”几声脆响,竟是灯花爆了。乔环佩拍手笑道:“灯花爆,喜事到。看来妩姐姐是个有福气的。”
慕心绮也凑过来,故作高深地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上下得十分夸张,意味深长道:“唔……果然,果然,妩卿目含秋水,面带红光,眉心一点明亮,正是好事降临之兆啊!”
洛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嗔骂了一句:“环佩年小不懂事也罢了,姐姐同她学什么,满嘴的浑话,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慕心绮“哎”了一声,伸手戳了她一指头,道:“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妩卿不承本宫吉言也罢了,这般反唇相讥却又是作甚?”
三人嬉笑一阵,慕心绮才道:“明日皇帝在玉堂殿设宴宴请群臣,凡是正二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皆可列席。这样的大宴,宫中已多年未曾有过了,还是要谨慎些。朝中那些老学究,最看不惯的便是咱们这般的年轻妃嫔,仿佛咱们都是那‘狐媚惑主’的祸水一般。”
洛瑕摇了摇头道:“老臣素来如此,纵观史书上下,嫔妃惑主、牝鸡司晨之事中,必定都会有个耿介老臣血荐轩辕。看来元周承平朝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光景越来越惨淡了,我更文都快没有动力{{{(》_《 )}}}
☆、(三十七)
“……成妃倒是个有福气的,颉儿的正妃听闻去年已诞下小世子,加上先头的艳婉宗姬,成妃你如今也是孙儿孙女双全了。”
皇后身体果见大好,今日兴致极高,又或许是她刻意强撑着身子不露疲态,总之无论如何,比起往日宫宴列荣夫人高高在上的模样,皇后今日已显出了绝对的反击之态。
皇后同列荣夫人的关系,洛瑕一直都不曾梳理清楚过。若说是交好,可自从皇后初见起色开始,便处处针对列荣夫人,欲要夺回其六宫之权;可若说势成水火,可当初列荣夫人又为何要向皇后进献灵药?总不该是只是为着进位才是。
比之列荣夫人铁腕手段,皇后在宫中的口碑一向不错。因她为人圆滑,素来周全众人,故而即便是成妃文妃等人野心勃勃,明面上也总会买她几分情面。
成妃慈爱地看了八皇子妃一眼,笑道:“陈氏这孩子孝顺又守礼,颉儿能娶得这样的皇子妃,自是他的福气。”
八皇子妃陈氏依言起身,向主位上的皇后与成妃各福了一福,恭敬道:“臣媳能得母后与母妃青眼,才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呢。”
洛瑕看在眼中,偏头同慕心绮道:“这陈氏倒很会说话,八皇子得了个贤内助。”
慕心绮用小银签儿捻起一块果子来,漫不经心道:“陈氏圆滑稳重,她家小妹,便是做了十四皇子妃的那个,却是颇有手腕,一心想着要为她家十四皇子谋一个好前程呢。”
“为□者,为夫君谋虑,也是人之常情。”
“可不是么,十四皇子自然也明白这个理,怎会不领她的情?”语罢,示意洛瑕看去皇子亲王席中十四皇子与其正妃陈氏的那一桌。
只见陈氏起身来,端端正正施了回大礼,道:“父皇,母后,母妃,各位娘娘,今日既是六宫同庆之日,臣媳为众位娘娘们备了一份小礼,还请娘娘们笑纳。”
皇帝像是颇感兴趣,合掌道:“哦?那便呈上来看看。”
说话间宫人鱼贯而入,每人皆手捧一只朱黑漆色托盘,上呈一只金银描文小盒,分别放在了皇后、一众妃嫔、诰命夫人面前。
洛瑕与慕心绮自然也得了。小盒中装着的,竟是一颗浑圆的合浦明珠,以身份高低而大小有别,然而成色却是一般的细腻器重,只见玉润浑圆,瑰丽晶莹,光泽皎洁艳丽,经久不变。
“工部尚书疼爱幼女,又是为博女婿十四皇子的前程,自然肯下重手。也多亏了八皇子自己争气,才好歹为陈尚书省却了一头的银子,不然两头砸下银钱,任是陈尚书掌管工部,再囊中充实,恐也要亏空了工部的银子才行呢。”慕心绮说着,也起身来,“谢十四皇子妃美意,本宫敬皇子妃一杯。”
两人一同举杯饮下。一杯酒罢,慕心绮又转向上位帝后二人,抬袖道:“臣妾也敬皇上、皇后娘娘一杯。”
皇帝正要举杯,却见杯中已空,便抬手招宫人来添满。慕心绮却接过酒壶,亲自上前去,盈盈笑道:“不如臣妾为皇上斟酒。”方才抬臂,手中动作却是下意识一顿。
“十四弟妹送了什么好东西出去?若是只给女眷,那看来为兄是无福消受了。”
众人皆被殿前传来一把温醇清润的男声吸引过了目光,十四皇子妃反应最快,立刻笑道:“谁教六哥迟迟不肯娶亲,不然六嫂得了,不也便等同于六哥得了么?”
元颢淡淡一笑,端的是谦谦如玉:“十四弟妹说笑了。”眉眼清和目光到处,之间席间未曾婚配的高门千金们,一个个皆羞红了脸。他最后看向高位之上的帝后二人,拱手道,“儿臣年余未归,不能尽孝与父皇母后与母妃膝下,是儿臣的罪过。”
皇后道:“这倒不算什么,只是你还未娶正妃,却教府中通房诞下一对女儿,也实在有些不大合礼数。”说罢,又转向元颢生母贤妃祝氏,含笑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