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清公主秘史-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闻言,懿贵妃心中一凛,目光倏地暗了,想了想又道:“后人尚有临习大家字帖之风,若有心,可难辨真伪,依臣妾看,此事更觉蹊跷,想必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临了皇上的字迹欲加害宜嫔妹妹啊!”
玄烨一怔,眼睛发直,面色渐渐难看,他怎么没有想到……他为何没有想到……他定是让猪油蒙了心,最重要的,他怎么可以怀疑她!?
“皇上,奴才当日也并未在后山寻得宜主子和耿大人……奴才后来也找人问了,耿大人那日也随各位大臣陪着皇上您打猎,只是半途让树枝割破了衣裳,回去换了,据小霞所说,那段时辰宜主子正巧在抄经,而宜主子收到纸条去后山时,耿大人确实也曾外出,只是去的并非后山……”
梁九功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棒槌在狠狠敲打着他的心,直到痛得难以呼吸他的脑子才开始清醒,他眉毛竖起,眼睛冒火,直逼到梁九功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袍子前襟,脸色铁青地喊道:“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梁九功一脸惊慌,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说:“皇上恕罪!奴才心里憋着也难受,可皇上您那时正在气头上,不让给宜主子求情,更是半点听不进去有关宜主子的事儿,奴才、奴才……奴才实在罪该万死!”
“你确实是该死!事关重大,你就是赔上性命也得告诉朕!”玄烨指着他破口大骂,懿贵妃上前劝阻:“事到如今,皇上怪罪梁总管又有何用?当务之急,皇上该去劝劝妹妹才是,再大的事儿也得先保住龙胎再去追究了啊!”
“你说什么?”玄烨的脸色“唰”的白了,紧紧捏着懿贵妃的肩膀问。
懿贵妃忍住疼痛,定神道:“经太医诊断,妹妹已有一个月的身孕,只是……”
“只是什么!”玄烨大吼,懿贵妃闭了闭眼说:“她两日米水不进,只求一碗落胎药,若没有,便求皇上……赐她一死……”
落胎药……赐她一死……她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顿时,玄烨满腔怒火与苦痛,然而转念一想,她定是恨极了他才会如此决绝……都是他的错,他怎么可以没有查明真相就给她盖棺定论!
他的脑袋乱极了,心更是乱得没有章法,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怀疑她……怎么会……怎么会……他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这么多年,他从未如此痛苦,这感受当真比失去她还要令他痛不欲生啊!
不!他不能再失去她!绝对不能!没有人能够拆散他们!是他糊涂,是他的错,他才是那个罪该万死的人啊!
几乎是凭着本能,隔了两日,他终于愿意去见她了,那份焦灼与紧张,没有人能够体会,没有人……只是这一次,她不愿意见他了……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懿贵妃的一番话令玄烨大彻大悟;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是他糊涂,是他无理取闹,是他亲手摧毁了他们之间的信任。只是那时他心中积聚着一团烈火;喘不过气;十分难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拉着他走向深渊……他困惑了、迷茫了、糊涂了……难分是非对错;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谏;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异常愤怒,怒火让他失去理智、失去判断……他一次次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没有答案。
他愿意在她面前放下帝王尊严;愿意承认过错,可就算如此,这一次他伤害她太深,何以去弥合他们之间的感情裂痕?
“皇上吉祥!”他本心急火燎地赶来道歉,可离得她营帐越近,他的步子便越是沉重,是他让她对自己说一辈子的真心话,可偏偏是他怀疑了她,还对她施以帝王威严……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一块巨石,怎样也卸不下来。
玄烨对营帐外的沁儿视而不见,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请安,径自往前走了一步,才抬手,只见小霞端着参汤走了出来。
小霞看到皇上来了,当下瞪大了双眼,紧接着欠身行礼:“皇上吉祥!”
玄烨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小霞手中的参汤仍是一整碗,只是没了热气,他的心猛地一颤,她又是没吃没喝么?上次小产已令她身体虚亏,若不进补,这一胎要如何保住?还是真如懿贵妃所言,她不想要他们的孩子了……
思及此,玄烨猛然挥开小霞,冲进营帐,任凭小霞在身后叫喊主子已睡下,他仍是一意孤行,非要见她一面,亲自道歉!
可是,他的希望落空了,当他进到营帐,只见她真的侧身躺在榻上,背对着他。玄烨停住步子,举步维艰,想说的话如鲠在喉,似乎是过了好半晌,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两个字。
“敏敏……”他压着声音喊她,她却不为所动,他进一步,还是低唤一声:“敏敏……”
而那一头,她背对着他,闭着双眼,面无表情,只有一双晶莹透白的手抵在胸前,她并没有睡去,只是不愿睁眼看他一眼,仿佛只要一睁眼,便能看到他眼中的熊熊怒火、他的无理取闹、他一味的猜度、质疑……还有他那嫌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背叛丈夫的淫/妇……
没错,他是君王,天威自在,为了保大清江山,他甚至可以对反皇权者赶尽杀绝,这些她都不会有所责怨,甚至也不会责怨他为延续大清命脉而频选后妃,因为他是帝王,是大清国的康熙皇帝!然而,她无法原谅的是,他对她有半点感情上的怀疑!那是她为他放弃所有而建立起来的高塔啊!可他,偏偏亲手推倒了这座高塔,连同最后的一丁点自尊也倒塌了。
他一步步靠近,她一点点揪紧胸前的衣襟,他的脚步,如数九寒天的风,无孔不入,钻入她的皮囊、她的五官、她的四肢百骸……全都痛极了!
玄烨看着她蜷缩着身躯,这一刻他彻底清醒了,凭他对她的了解以及自身的敏锐,他知道她并未睡着。她平日仪态大方,恪守宫规,入睡时自然也是规规矩矩,伸直躯体,哪怕依偎在他怀里,也只是把头靠着他,身体仍是平直的。此刻,她蜷着自己,宛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又像是在压抑痛楚……
见她如此,不用看也明白自己已伤她太深。她在他身边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偏偏又是自己给她沉痛一击,如今连他自己也一样不好受!
“敏敏,我错了,是我糊涂,我不该……不该听信流言蜚语……你是我的敏敏,你怎么可能……是我大意,是我鬼迷心窍……”他颤声缓缓坐到她榻上,俨然放下了君王威严,像一个孩子一样承认自己的过错,“贵妃已对他们做出了严惩,你就当我之前说的都是胡话,你那一巴掌,该打!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咱们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瞧她无动于衷,玄烨更是慌神,渐渐语无伦次、措手不及,这哪是运筹帷幄、执掌江山的爱新觉罗·玄烨啊!八岁登基、十六岁智擒鳌拜的爱新觉罗·玄烨其实也只是个害怕失去挚爱的寻常男子啊!
玄烨好话说尽,终是痛苦掩面,以致后来彼此沉默了好半晌,直到油尽灯枯,营帐内陷入一片黑暗。坐夜的人只当帐内没有太大的动静,想是皇上与主子和好如初,准备过上平静一晚,没敢进帐添油灯,只在外面静静守候着。
漆黑一片中,他试图给自己壮胆,慢慢靠近她,只是才碰到她的肩膀,便感到她身子微微一颤,玄烨又喜又悲,喜的是可以确定她真的醒着;悲的是她在抵触他碰她。
他都放下了他的帝王尊严,为何她始终无动于衷?玄烨的心,辛苦极了,只剩下焦灼与紧张,他咬住嘴唇,痛苦地闭上双眼,问:“敏敏,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洛敏亦是煎熬着,她也想什么事都没发生,像从前一样,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怀疑她,怀疑自己的女人,怀疑自己的兄弟……哪怕他认错,可也证明他的心曾经动摇了,要她如何原谅他!
“恢复聚忠的爵位,让他继续在朝中任职,享一品官员俸禄,其爵位可永久世袭,耿家一脉永不断后……若你能做到,我便原谅你。”沉默了许久,终是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只是这一番话又令他大为惊愕。
她在说什么?为耿聚忠求情?示好?还是想明着造反,与他对抗?她明知他留下耿聚忠不单是因为耿聚忠忠于朝廷,也为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分,没有处死他而封“太子太保”之职已是皇恩浩荡、仁至义尽,她怎可置喙朝政以此借题发挥,甚至要他对耿聚忠加官进爵……
“轰隆”一下犹如惊雷,他明白了,她是想激怒他,好让他治她谋逆之罪!她怎么如此决绝……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玄烨惊怒,冲她低吼。
洛敏依旧不动声色,仿佛将一切看尽,亦是不顾生死,不顾她腹中孩儿性命,只是冷冷地推波助澜:“我说什么你自然心如明镜,此番聚忠也在行围扈从人员之中,想必是你的主意吧……看似天恩浩荡,实则只是换了一处幽禁之地,京中群龙无首,你是怕靖南王世子趁此囤积兵力,好与他兄长耿精忠里应外合,直捣黄龙!可你也万万没想到,就因聚忠来了保定,有心人仍不放过,不放过他,不放过我,好个一箭双雕……呵呵,好个一箭双雕……”她冷笑一声,不再说了,因为她的心悲凉彻底,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却没有一句反驳,他承认了,承认她没有猜错。
这两天她待在营帐内想了很多,来龙去脉细细整理,她知道从她与耿聚忠在后山不期而遇的那一刻起,便被人盯梢了。可以说是她自己掉以轻心,才误信那字条是玄烨手笔,以致让人抓到把柄,至于那个想除掉她的人她已无心去想了,在那之前,她唯一信任的人已经不信她,叫她心灰意冷,做什么都没用了。此刻,她只想确认是否如自己猜测的那样,事实证明,自古帝王多疑虑,他,康熙皇帝亦是如此,他对三藩世子怎能不存戒心!
三藩,他心中的大毒瘤,又怎能不除?与之相比,与皇权相比,只怕已没有更重要的东西了吧。
玄烨无言以对,在事实面前他无力反驳,他不想说谎,他不会骗她,从他决定撤藩的那天起,他便与聚忠成了对立,任凭他们曾共同患难、共商国事、共享欢笑,为了大清江山,为了祖宗基业,当年的兄弟情分不得不将之舍弃,然而也是为了这份兄弟情,他没有像弑杀吴应熊那样杀了耿聚忠,而又以顾念冰月及安亲王给他一个虚衔得以保全。
玄烨知道,她决绝地向他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他不可能办到,想必再说什么也是徒然。于是,他将一切希望留给了老天爷,留给了时间。
*
到了己酉日,大驾回銮。已经十天了,玄烨与洛敏已有十天没有见面。那日他离开她的营帐之后,便每日食不知味、寝食不安,也不再召幸随行的主位们,只是按照原来的行程驻跸行围,可任他掩饰、任他设法转移感情,也无法排遣那份相思之苦。而圣心本就难测,不知实情的人自然也猜不出皇上的心思,只当是为国事烦忧。
至于洛敏,经太医诊断,她的胎像不稳,需好生调理,于是她便留了下来,由贴身侍女及太医费心照料,且不得有半点闪失!
这十天里,她其实也并不好过,只是再没做出伤害孩子的事,上天有好生之德,她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只是那时太气愤,她也失去了理智,这几天思虑再三,就算不是为了他,也要为了这身躯的主人。
她乖乖养胎,待胎象平稳时,也是大驾回銮的日子。重新回到紫禁城,宫中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她的心境变了,和玄烨的处境也变了。
回到宫中又过去四天,三月十八癸丑,万寿节。
这一日,普天同庆,皇帝在前朝庆贺,后宫也同样喜庆。此刻,洛敏正在自己宫里和尔珠闲话,自尔珠见喜后,便搬到了翊坤宫,与她有个伴。
两个孕妇坐在南窗下,一个挺着大肚子,一个依旧消瘦,尔珠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洛敏瞧了一眼,说:“这都八个月了,你还敢跑来我这儿。”
尔珠笑了笑:“太医说这胎结实着,就算蹦跳也不打紧。倒是姐姐,身子不比从前硬朗,需好生养着才是。”
洛敏低头淡笑,不说话,尔珠又换了话题:“今儿皇上万寿,各宫都送去了寿礼,而这寿礼中,贵妃的松花江绿石暖砚很是特别,这下皇上也就不愁冬日磨不了磨了。”说着,尔珠瞅了洛敏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又说:“可再特别也难及姐姐与皇上的情意,不知姐姐送了什么给皇上?想必是费劲了心思吧。”
行围时发生的事尔珠并不知晓,这几日也没从她身上发现异样,洛敏掩饰得很好,就如她的演技,她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她还能演戏,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欺骗她身边的人。
“如今动乱在外,太皇太后素来主张后宫节俭,好调用为军饷,皇上也不想寿节过得太奢,只是绣了个荷包,聊表心意。”
听她如此云淡风轻地说着,尔珠面上一红,果真是姐姐思虑周全,不像自己,费了好大一番心思叫人找了一柄翡翠如意作为寿礼,想想真是不该!
洛敏瞧她的样子,并不奇怪,尔珠一向爱顾面子,自然不会准备薄礼,更不想在众人跟前失礼,至于失礼的人,恐怕是她自己吧。
她本想索性以后宫拮简为由,不送任何寿礼,只是生怕尔珠多心,便让沁儿绣了个荷包送去。
礼是送了,可是情义也轻了吧。
两姐妹又说了一阵,洛敏觉得身上犯懒,尔珠瞧了一眼,便不再打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尔珠走后,洛敏便一直睡了过去,是夜乾清宫里仍是“叫去”,梁九功打着宫灯陪着玄烨走了一段路,到了翊坤宫前又停了许久,终是没有进去。
第80章 第八十章
转眼过了五月节;天气越来越热,蛇虫鼠蚁也跟着出没,阖宫上下全都换上了单薄一些的袍子,各宫也焚了艾草。
比起蛇虫鼠蚁,怀孕三个月的洛敏始终闭门不出;翊坤宫也无人问津;直到月底尔珠临盆;才热闹了一回。尔珠诞下了一名公主;降生时哭得十分响亮;她苦寒了两个月的心才浮起一丝暖意。
宫中添了喜;尔珠备受关注,玄烨也终于能够毫无顾忌地跑来翊坤宫探望,他走进尔珠的寝殿时;洛敏正抱着新生的婴孩逗弄,好似比做了额娘的尔珠还要开心。玄烨正巧看到这一幕,不忍打扰,免了所有人的礼,悄声走了过去。
尔珠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却仍是极力望着襁褓中的婴孩,她知道后宫的规矩,若是再不多看几眼,往后抱离了自己身边,也就鲜少再有机会见这孩子了。就在抬眼间,余光瞥见一抹明黄光影靠近,扭头看去,却见是皇上来了,她即刻起身行礼:“皇上……”
玄烨向前一步向她摆手:“你刚立了大功,这些虚礼便免了。”
尔珠心生感激与温柔,她点了点头,又靠着垫子说:“皇上来了怎不叫人通传一声?”
玄烨双手背后走近,看了眼洛敏手中的孩子,此刻洛敏刚给他请安,正低着头,玄烨心中五味杂陈,心不在焉地说:“朕想你太累,便不叫人打搅你清净了,让朕瞧瞧公主。”这句话仿佛是对着沉默不语的洛敏说的,洛敏不动声色又合乎规矩地双手递给他,接过手时,两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玄烨抱着公主,露出慈父一般的笑容,旁人瞧了也欢喜,倒是洛敏,只一味想着心事。
“朕掂着这孩子,倒是比三公主出生时重上一些。”'1'
“托皇上鸿福,嫔妾吃睡无忧,再由姐姐处处上心,自然生得一个白白胖胖的健康孩儿,只是不能为皇上生个皇子分忧,嫔妾……”
“人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依朕来看,生个公主才能替朕分忧。”玄烨笑着,又将公主抱给乳娘,“你好生歇着,朕还要准备上朝,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玄烨正要提步离去,尔珠在身后叫道:“皇上……”
玄烨回头,尔珠看看孩子,又瞅瞅他,玄烨察言观色,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想了想,又看向洛敏,“翊坤宫宜嫔德行出众、仁慈和孝,即日起允抚养六公主。”
闻言,尔珠惊喜万分,她就知道,凭皇上对姐姐的喜爱,自然也会善待她的孩子,尔珠感激涕零:“嫔妾谢皇上隆恩!”
玄烨微微颔首,复又看向洛敏,见她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他的心又猛地一紧,她果然还是没有原谅他。玄烨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寝殿。
从这日起,洛敏开始抚养尔珠的孩子,而玄烨奉太皇太后及几位嫔妃去了南海子瀛台避暑,尔珠也一并随行,洛敏因身有微恙便没有同行。
皇帝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宫廷的重心便迁往了瀛台,大内一派冷清。幸得洛敏身边还有公主逗弄,永寿宫的芮贵人也时常来她宫里坐坐。
“我瞧姐姐这几天清瘦了,照理说,怀着孩子,要多吃多补才是,皇上也都命人担待着,姐姐怎就愈发瘦了呢?”别人或许瞧不出,章佳氏观察细微,每每与她相处总能瞧她脸上黯淡无光,这几天倒是连脂粉也懒得抹了。
“可能是天儿热,吃东西总没胃口。”洛敏淡淡笑道。
“没胃口可怎么行?姐姐是有了身子的人,一人吃两人份,总要吃点才行。”章佳氏一脸担忧道。
洛敏只是“嗯”了一声,章佳氏瞧着她不冷不热的模样,心里愈发奇怪,“还是姐姐心里有事儿才没了胃口?”
闻言,洛敏手指轻颤了一下,旋即笑道:“妹妹多虑了,能有什么心事儿,放心吧,待入了秋,我自会多多进补。”
洛敏虽让她放心,可她一百个不放心,“姐姐可是惦念着太子?”
洛敏没有否认,此次太子随他皇阿玛一同去了瀛台,惦念太子也是一方原因,而她是太子名义上的养母一事并未昭告天下,除她和玄烨,也只有章佳氏及尔珠知晓,因她并不想因此招来更多嫉恨。
见她只是惦念太子,章佳氏即刻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这几日皇上没有召见她怕是失宠才忧心,如今一看许是自己多虑了。
“姐姐当真是疼爱太子,才离开几日便念着不放了,其实姐姐不必太过记挂,待暑气消尽,太子和皇上自然都回来了。”
“嗯。”洛敏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看向她说:“你总关心我,可有关心过自个儿?”
章佳氏心神一闪,好似不懂她在说什么,“我好好的……”
“你我同时进宫,却总不见你有喜,是否有难言之隐?”进宫多年,章佳氏不怒不争,似乎从来不为人所知,若不是与自己走得近,只怕是真的无人问津了。
若说洛敏对尔珠是姐妹情,对章佳氏亦是存着一份姐妹情谊之外的感恩,当年若非她出手相助,她和尔珠又岂能顺利进宫?她又岂能与玄烨……玄烨,想到他,心里难免一阵抽痛。越是不想原谅他,心却越是痛……
“劳姐姐关怀,只是我自个儿不争气,皇上的心思我又不能明白……罢了,如今这样我也清闲,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不打扰姐姐歇息了。”她似乎不大愿意说下去,站起身就要欠身告退,洛敏也没强留,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她去了。
如今的处境想必是她回宫之后最为尴尬的吧。她一次次问自己,与玄烨的感情出现了裂痕,她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为什么没有选择再办一场离魂仪式?是心中还有期盼么?是希望能够雨过天晴么?可是有可能么?他们都不再是当年纯真无邪的孩童了,已经回不去了,她只能成为他后宫众妃嫔之一,对后宫争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却余生。
*
冷冷清清的两个月过去了,出乎意料的,今年夏天她倒不如从前那般畏热了,安安稳稳过了下来,这几日胃口也较暑日里好了一些。
这一日用了早膳,奶娘抱了六公主来给她解闷,隔了两个月,公主又大了一些,乌黑的小眼滚滚圆,却还认不得人。
“六公主虽是郭小主亲生的,可奴才瞧着更像主子一些。”洛敏正逗着六公主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嘴角浮着笑意,小霞瞧见主子一天天开朗,便忍不住笑道。
“是像我,还是像柔嘉公主?”洛敏兀自捏了捏六公主粉扑扑的小脸蛋,状似不经意地说。
小霞即刻收了笑容,一脸暗淡,原来主子还将那件事记挂在心。
“公主睡了,你抱去给看妈吧。”小霞接过孩子退了下去,洛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是不是睡得不足,竟有些头昏脑胀。
她起身往寝殿走去,却闻沁儿在门口传话:“主子,太子来了。”
一听是太子回来了,洛敏又立即来了精神,催促道:“快!请太子进屋!”
“额娘!”还没等沁儿去请,太子已欢快地一大步跨了进来,跑到洛敏跟前抱住她的大腿,“额娘,保成回来啦!”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放开洛敏,正正经经地向她跪下,说:“保成给额娘请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