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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难驯,殿下请慎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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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过去,塞到姬殊晏的口中。
  他愣了愣,一口松了开,“你做什么?”
  “箭拔出来的时候这股痛感你是忍受不了的,为了以防咬到舌头,当然得要咬着些什么来缓解一下痛感。”见姬殊晏明知故问,景师父迅速地解释了一句,便要再次将鹤雪的手塞过去。
  “这点痛本宫若是忍不了,那儿时岂不是早已死了无数次了,直接拔吧。”将手推了开,姬殊晏淡淡地说道。
  景师父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不经意间滑过抹哀伤,但很快便掩饰了下去,集中精力将所有的力量汇合,用力往上一拔,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便溅在了他的脸上。
  他迅速取来止血的药粉,洒在冒着血泡的伤口之上,而后进行了简略的包扎,一切结束之后,才皱着眉头道:“这儿的设备太简陋了,还是快些回府,伤口有些大,必须得缝合才不会感染。”
  “等一会儿,本宫还有些事未处理完。”见鹤雪想要再次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他带走,姬殊晏赶忙将手一拦,如是笑道。
  听此,景师父的脸瞬间便黑了,“殿下你还要做什么?”都已经负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要去做什么事情,真是气得他头都疼了!
  “给本宫换身衣服,一身都是血,出去了也不好看。”直接忽略了景师父的话,借着鹤雪的力量,他又慢慢地站了起来。
  对于他的吩咐,鹤雪自然不敢反抗,一手扶着他,一手便为他换衣裳。
  就在姬殊晏简单地处理伤口期间,原本一直自信满满以为自个儿能稳操胜券的姬桦泽,在捕获的猎物之上,却以一只只差输给了姬殊晏,气得瞬间就要炸了。
  而皇帝显然也是不曾想到姬殊晏今年竟然能捕获那么多的猎物来,将姬桦泽都给比了下去,向下头看了看,却并未找到姬殊晏的身影,不由问道:“老九呢?”
  正气在头上的姬桦泽忽而忆起,自己方才在林中一箭刺穿了他的右肩,此时此刻他怕是已经痛得昏倒在地上了吧,哼,饶是他打的猎物多又如何,看他还有没有爬回来领赏!
  却不想姬桦泽初初才这般断定,便听到一道不清不淡的嗓音飘了过来:“儿臣方才有东西落在了林中,所以便折回去取,耽误了些时间,还望父皇恕罪。”
  虽然皇帝一直对姬殊晏不待见,但毕竟也是他金口玉言下的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太袒护姬桦泽,于是便冷冷淡淡地道:“既然来了,那便随便挑个妇人吧,猜得准了朕重重有赏。”
  姬殊晏笑了笑,径自地走到那三个吓得泪流满面的妇人面前,三个妇人见他停在跟头,纷纷捂住自个儿的肚子,跪下来便向他直磕头,“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肚子里的孩子吧……”
  半蹲下身子,姬殊晏将声线放得柔和了好几分,“把手伸出来。”
  原本一直哭嚎着乞求的妇人皆愣了住,不知眼前这个笑得甚是温柔的皇子到底要做些什么,而便在她们呆愣之际,姬殊晏向前略靠近了些许,微微笑道:“不想死,便将手伸出来。”
  这话听着分明很温柔,但隐隐之中却多了几分威慑感,让三位妇人情不自禁地便伸出了手,递到他的跟前,他逐各把过脉,所用的时间甚短。
  在众人不明所以下,他已缓缓地收回了手,朝皇帝作揖道:“父皇,儿臣能够说出这三位妇人腹中所怀的胎儿究竟是男还是女,但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三个竟然都能猜出来?!闻言,皇帝明显不相信,竖起眉头道:“老九,若是你猜错了任何一个,朕便砍了你一只手,如此你也要猜?”
  “儿臣相信自己的判断,若是猜错,父皇尽管砍了儿臣的手。只是现场剖腹来检验未免太过于血腥,若是传扬了出去,恐会损害了父皇的威德,儿臣有个法子,可以让这三个妇人在半个时辰内产下孩子。”
  如此地拐弯抹角,不过便是想要抱住这三个妇人的性命。此话一出,瞬间便让现场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投落在姬殊晏身上的目光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深意。
  “父皇……”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姬桦泽心中升上抹不祥之感,忙出声想要制止。

☆、第088章 九殿下,疼么?

  却被皇帝给拦了下来,“既然老九你都这般说了,那朕还真要拭目以待了。”这个儿子本就不讨他的喜,一出生便给他招来了不祥,他
  早就想弄死他了,却不想这么多年下来,竟然就让他给苟且活了下来了。
  既然他今日这般地想要寻死,作为父亲的他又如何可以不成全他呢,呵呵…悦…
  姬殊晏站直了身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一指出三位妇人腹中所怀的胎儿是男是女,随后便命人将她们抬到了后场。
  “祈高本,你跟上看着。”担心姬殊晏会搞小动作,皇帝便对身旁的祈高本吩咐了句。
  得了令,祈高本立时便也跟着去了后场,而姬桦泽心中怀着想要看看姬殊晏究竟要如何个死法,便也去了后场,一时之间,后场帐篷中倒是热闹非凡。
  后场帐篷内,被临时叫过去的苏念有些搞不清状况,看着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带头的还是三个孕妇,不由有些晕圈。
  姬殊晏走近她的身侧,轻声道:“银针带来了没?”
  虽然不知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苏念还是立马将银针递了过去,偷偷问道:“殿下你要做什么?搀”
  方才景师父到慕白的营帐中时,带着一身的寒气,兀自便将一袋子的银针塞到了她的手中,只说了句让她倒隔壁帐中等着便迅速不见了身影。
  他们这一个两个的,到底都在搞什么鬼?饶是苏念再机智,也被弄得晕头转向了。
  “看着你便会知晓了,帮本宫按住她们。”由于时间紧迫,姬殊晏也来不及与她多做解释,说了句便开始动手。
  若不是亲眼所见,苏念还真是不知晓,没想到姬殊晏这货竟然还会针灸之术,看他一副了然于胸,熟练于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学医的呢。
  在三个孕妇的身上都施展了一套看着并不是很复杂的针法,便在姬殊晏收针之际,那三个妇人便忽然大喊着腹痛,旋即羊水便破了开,俨然是要生产了。
  “让在外伺候的宫女进来接生吧。”如此吩咐了句,姬殊晏便带头先离开了帐篷,而待在里头的男人亦是不宜见到血光之灾,便也随之退了出来,不过这些人中并不包括祈高本。
  不过便是生个孩子,他大风大浪都见得多了,再者他如今也不算是个男人,便算是看女人生产也无甚大碍,再者他还要亲眼见证姬殊晏是否真的有那个本事,能猜准她们腹中的孩子究竟是男还是女。
  出了帐篷,苏念赶忙靠近些许,张嘴才想要问个清楚,却不想姬殊晏往后退了一步,竟将半个身子的力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幸而她反应够快,不然就这么个大爷们儿压下来,非得要压断她的老腰不成。
  原本以为他是在耍无赖,想要一把推开他,但触及到他的手时,却发现意外地烫手,不由惊道:“殿下你发烧了?”
  闻言,姬殊晏抽出左手来,摸了下自个儿的额首,才恍然般地道:“怪不得本宫觉着有些热,原来真的发烧了。”
  苏念忍不住抽了抽唇角,“我说殿下,您老人家何时金贵到连给别人扎个针催生都会发烧了?”真是个奇葩到不能再奇葩的体质。
  扶着他身子的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她不由低眸去看,瞬间便被惊到了,血,她的手上沾染了好多血,而这血的源头便是姬殊晏!“你……”
  做了个静音的动作,“不要说话,去给本宫取个披风来。”
  “你都受了伤了还逞什么能!我先送你去景师父那儿。”苏念真是要被这个混蛋给气着了,作势便要架着他去寻景师父。
  “若是本宫在这时候走了,可就真有可能会被父皇给砍手了。”制止住苏念的动手,姬殊晏缓了口气,将整个身子靠在后头的支柱上,“那些孩子应当快出世了,小淫贼你且去看着,莫要让人偷龙换珠了。”
  没法子,苏念只得依着他重新返回帐篷内,而便在她进去的同时,就传来了婴儿破天般的哭嚎声,她闻声瞧去,就见站在不远开外的祈高本在看到孩子出世的那一刻,眸底闪过了难以掩饰的诧然之色。
  淮府上下一直忙到了夜半,才算是将姬殊晏的伤势给稳定了下来,但由于伤口处理拖延了太长的时间,他一直高烧不退,景师父发了一通的大火,将一干闲杂人等都给遣了出去,由他来守夜,以免姬殊晏高烧发展到后头会生变。
  而苏念亦是无法安睡,想进屋去,但知道肯定会被景师父给赶出来,便又给忍了住,只在外头徘徊来又徘徊去,最后便干脆坐在了屋前的石阶上。
  若不是听他人说起今日之事,她真是打死都不相信,向来笑里藏刀的姬殊晏竟然会为了救三个孕妇的性命,而做到如此的地步,甚至差些还丢了自个儿的性命。
  这完全与她认知里的姬殊晏不一样啊,难道他也穿越了?连忙甩了甩脑袋,发现自己真是被吓傻了,竟然能想出这么奇葩的猜测来。
  就在苏念满脑袋胡思乱想之际,忽而一道黑影遮住了月光,她顺势抬起首来,便瞧见了满面愁容的徐管家,她知晓徐管家定是比她要着急上千万倍,赶忙宽慰道:“殿下福大命大地很,定然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从前那般困难的日子殿下都挺过来了,而今不过便是高烧,我相信殿下也会安然度过的。”这是他对其一直以来的信任,他之所以会这般担心,不过便是怕他经过今日这遭,身子又大为折损。
  闻言,苏念怔了怔,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许管家,郑重其事地道:“许管家,我想要知晓殿下从前的事情。”
  不管姬殊晏这般做究竟只是为了救那三个妇人的性命还是怎么的,她头一次产生这般大的念头来,想要深刻地了解他,他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管家愣了下,旋即叹道:“这些事儿,本不该是我告知与你的……”
  ——
  二十年前,九皇子姬殊晏出生之际,惠嫔便因难产而离世,同时前线连失十座城池的消息也传了过来,皇帝大怒,认为这一切都是那刚出世的孩子所带来的祸害。
  原本是想将其赐死,但后来不知是何原因,皇帝竟然改变了主意,只是撤掉了吟霜轩的一众宫人,只留下个自小便服侍在惠嫔身畔的云姑姑来照顾年幼的姬殊晏。
  其实皇帝的意思很是明了,便想要任由姬殊晏在这皇宫中自生自灭。
  对于那些个在皇宫之中摸爬滚打的宫人而言,只要有脑袋的人都知晓,九皇子不讨皇帝的喜,若是有人敢对他好,那便是在藐视皇威,于是内廷便开始明目张胆地克扣吟霜轩的月钱。
  姬殊晏长到六岁以来,身上所穿的衣裳,脚上所穿的鞋,几乎是所有的东西,都是云姑姑自己动手做的。
  一般像他这般大的孩子,这种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但由于内廷的克扣,吟霜轩里根本便没有什么好吃的,营养不良的后果便是导致他长得比其他的孩子都要慢,小小瘦瘦的身子,一看就是个任人拿捏的柿子。
  生长在宫中的皇子们,因为无法出宫,整日里待在宫中甚是无趣,于是乎便总喜欢拿瘦瘦小小,没有人会在意的姬殊晏戏谑。
  其中带头的便是太子姬弘宇,别看他年纪也尚小,但做为中间最大的头头,想出折磨人的法子可也是遗传了皇帝的‘好基因’。
  例如那些普普通通,无甚意思的木马玩腻了,姬弘宇便想出个以人代替木马的点子来,将姬殊晏给抓了过去,让其他的皇子把他撂倒,而后自己骑在他的身上。
  彼时除了姬殊晏之外,每一个皇子的腰间都会佩戴条软鞭,乃是皇帝亲自赏赐的,说是用来锻炼体魄。
  而这软鞭放到皇子们的手中,俨然就成了鞭策姬殊晏最好的东西,尤其是将他当马骑时,那软鞭抽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本就破旧的衣裳抽得稀巴烂,看着他皮开肉绽的模样,皇子们便高兴地连饭都能多吃下一碗。
  别看姬殊晏年纪小,但他也懂得自个儿在外头受伤了,回到吟霜轩定然会让云姑姑伤心,所以只要是稍微轻一些的伤,他便兀自忍着,绝不让云姑姑瞧出来。
  所以他在六岁之前,便能够自个儿沐浴,而后抱着脱下的衣裳,自己拖去溪边洗一洗,将上头的血渍给洗干净了,不然云姑姑见了可是会哭的。
  再到稍微大了一岁时,他便开始凭着自个儿的摸索,四处在宫中找能止血化淤的药草,其实他是有想过去翻翻医书之类的,这样找起来比较快,但可惜的是他根本便不识字。
  他很想要识字,但云姑姑却是连一个大字也不会写,而他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根本就没有机会同其他皇子一样去上书房听课,不过他也很聪明,凭着自己身子小,总是会偷偷地溜到上书房去。
  经过他长久以来的观察,他寻到了个天时地利的好地方,只要不仔细瞧,定然不会发现他躲在里头。
  如此三番五次地躲在墙根偷听知识,他倒是也学到了一些,但毕竟没有实体书,他理解起来也很是麻烦。
  不过好景不长,一日他正躲在墙角偷听,便被三皇子姬桦泽给发现了,彼时姬桦泽发育地可真是好,比姬殊晏高了不止一个头,力量也大地很,揪住他的衣领,便将他揪起拽到了跟前。
  “我说怎么这些日子来,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死看,原不想竟是你这个灾星。”往后头一甩,姬殊晏迎头便被甩在了地上,摔得晕头转向之际,便被太子姬弘宇给一脚踩中了小手。
  “像你这般满身污秽的灾星,竟然还敢踏进上书房,脏了这儿的一砖一瓦。”一把便揪住了他的头发,拖着他便来到了一棵大树之下。
  姬殊晏挣扎着小胳膊小腿,但怎奈力量根本便没有他大,只能任由他拽着头发,手上火辣辣地疼,头皮似是要被扯破了一般,但他却是不曾落下一滴泪来,即便是滚烫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也不肯让其落下。
  “你们这些***才还愣在那儿做什么,把他给我绑起来。”一听太子的吩咐,处在旁处的太监立马便点头哈腰地涌了过来,三四五下地便将姬殊晏给来了个五花大绑,挂到了树梢上。
  姬弘宇拿出了软鞭,毫不客气地便呼在了姬殊晏的身上,而其他皇子见之,也纷纷效仿,像是打一只皮球一样,把他抽过来又抽过去。
  “快说,说‘我错了,姬殊晏是个大灾星’,本宫便考虑考虑将你放下来。”鞭打之际,姬弘宇还不忘羞辱与他,但不论他们如何地抽打,那个看起来个子小小,柔柔弱弱的人儿就是不肯说半个字来,甚至连半丝呻吟都无。
  陈老太傅在屋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走了出来,好声好气地说道:“几位殿下,这时辰也不早了,若是再不回去听课,今日的内容可就要上不完了。”
  见无论怎么抽打姬殊晏,他都不肯服软,一众的皇子们也觉得打得无趣了,便也就听了陈老太傅的话,收了软鞭回去听课。
  皇子们在屋内上了一上午的课,姬殊晏便被挂在树上一个上午。
  随后皇子们散了学,各回各宫了,陈老太傅才趁着无人看着,前去将姬殊晏给解救了下来,小小的人儿抱在怀中,瘦地让他觉得心酸不已,“九殿下,疼么?”
  看他满身伤痕,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半滴泪水来,陈老太傅竟是先哭了,一滴接着一滴的泪花落在姬殊晏的手背之上,他的这一反应,显然是让姬殊晏愣住了。
  因为自他记事以来,会为了他而哭的,除了云姑姑便没有其他人了。
  将脏兮兮的小手往破烂的衣裳上擦了擦,慢慢地抬起,拭上陈老太傅的眼角,笑得眉眼弯弯:“我不疼,太傅不要哭。”
  “太傅不哭,不哭,微臣给殿下上一些药可好?”觉得自己竟然在一个孩子的面前失了态,陈老太傅顿时觉着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拭掉了眼角的泪花,抱着姬殊晏往内屋走去。
  将他外头的破衣裳脱了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些极为触目惊心的伤痕,有大有小,有深有浅,而且有些已经结巴,看起来时间有些久远。
  “太傅不要告诉云姑姑,我一点儿都不疼的,真的不疼。”怕陈老太傅会将此事告诉云姑姑,姬殊晏赶忙以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一双亮闪闪的眼眸直盯着他看。
  那一双如泉水般澄澈的眼眸,不曾因为不平等的待遇而沾染上半丝的怨恨,这样的一双眼睛,却是生在了这个污浊的皇宫之中。
  “殿下可是想要识字?”将他背上的伤敷好了药,才重新抱起来,放在膝盖处,笑着问道。
  眨巴眨巴眼眸,眼底泛起了浓浓的求知欲,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摇摇首道:“不学了。”他躲在墙角偷学被发现,日后定然也再没有机会了,他还是继续在皇宫里打转,识别一些药草靠谱点儿。
  “微臣这儿有很多很多的书,只要殿下想要看,都可以看。殿下这般聪慧,若是会识字了,定然学得比那些皇子们都要快。”
  闻言,姬殊晏霍然地抬起首来,除了云姑姑之外,就只有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陈老太傅夸他聪慧,想要答应,但又有些担心。“可是……可是他们不准我来上书房。”
  “没事儿,殿下以后就挑那些皇子们散学的时间来,微臣会在这儿等殿下的。”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如是说道。
  他水汪汪的眼眸顿时便亮了,情不自禁地拽住陈太傅的衣袖,“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殿下落下了很多的课,这些书都是初学识字的,殿下且拿回去看,看完了便来上书房寻微臣。”说罢,便去取了几本书来,递到了他的手中。
  小手抱了个满怀,姬殊晏笑得尤为开怀,恬恬道:“太傅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云姑姑说过,一个人愿意在别人最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的,都是好人。
  “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去吧。”拍拍他的小脑袋,陈老太傅在看到他自然到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容时,整个心都觉得软化了般,而今在这昏暗的皇宫中,除了这个孩子之外,还有谁能保持着这颗赤子之心呢?
  姬殊晏抱着几本书册,蹦蹦跳跳地便回了吟霜轩,赶巧云姑姑正在小厨房里做菜,他小腿一蹬,趴在小厨房的门口边,只露出个脑袋,“云姑姑,我回来了。”
  正在洗菜的云姑姑闻声,立时便将湿漉漉的手拭干净,走了过去,一把将他给抱了起来,“殿下又跑去哪儿玩了?咦,这身衣裳是何人的?”
  他所穿的衣裳都是云姑姑做的,她自然是认得,今日他出门前穿着什么她可是清楚地很,但他回来之后身上所穿的这件衣裳显然要比他之前穿过的都要好。
  “是……是陈太傅看我的衣裳脏了,所以便给我换了件。对了云姑姑,陈太傅还给了我好几本书,他说日后我想要识字便去找他。”献宝似的将怀中的书册拿出来给云姑姑看。
  陈老太傅的名声云姑姑自是听过的,笑着连连点首:“是是是,陈太傅是个好人,所以殿下要努力地识字,将来好回报陈太傅。”
  姬殊晏用力地点头,旋即跳下了她的怀,奔向火灶头,“云姑姑,我来帮你生火。”
  虽然今日的饭菜并没有什么改变,但姬殊晏却觉得格外地香,将饭碗扒了个一干二净。
  此后,姬殊晏便隔三差五地趁着其他皇子散学的时间去陈老太傅那儿上课,这般一来二回的,倒是学了不少知识,陈老太傅更是高兴非常,经常夸赞他是他所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而姬殊晏与慕白的相识,便是在此期间,彼时,慕老将军慕霖带着自己的独子慕白来皇宫中赴宴,自出生起便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慕白虽只有六岁,但这性子可是如猴子般地野。
  慕霖才一个没注意,他便溜到了九霄云外去,由于是初到皇宫,看什么都感觉很稀奇,走着跳着间,便不知自己是在何处了。
  但年仅六岁的慕白显然是不曾注意到自个儿是迷路了,因为他正玩儿在兴致上,还如只猴子般地蹿上了树,虽然这上树的过程有些困难,糯 米論 壇 整 但他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爬到了树梢,顿时感觉特别有成就感。
  于是乎,特别有成就感的慕白在树上玩儿了一会儿觉着无聊想要下来之际,却发现树太高,自己竟然下不去了!
  扯着嗓音求救了好一会儿,但由于他处的地方实在是过于偏僻,连鸟都懒得在此处拉屎,倒了大霉的他便在树上下不来了。
  眼见得天色越来越黑,在树上被吹了好一阵凉风的慕白终于控制不住,将‘男儿有泪不轻弹’七个字忘到了屁股后头,哇哇地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闻着伤感。
  “喂,你不要哭了。”忽而,一道稚嫩的嗓音便响了起来,哭腔瞬间便卡了住,慕白顺着声音往下瞧,便见一个子看起来和他不相上下的人抱着一叠的书,扬着首看他。
  这人有一双大眸,如清水般的澄澈,睫毛弯弯如扇,扑闪不定的,虽然看着偏瘦,但却白地跟块儿豆腐一样,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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