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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之风雨尽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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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我的宝贝。晚安。”
空桐然听完这段话,不禁愕然。那个声音到这里就终止了,空桐然的电源能量还剩百分之四十点二。属于空桐静的百分之三十,存了二十一的百分之三十,至此没了。但这些都存到了空桐然的数据库里。
空桐然突然感觉电源里有异物,空桐然毫不犹豫地把它逼出来。之后她身上的器械渐渐恢复成方块状,朝着电源的方向聚拢。在变回人形前,空桐然抓住趴在她右胸的江猛。等江猛醒来时,空桐然已经变回人形,虽然很多地方都是残破的。
空桐然看着江猛,说:“没想到你也有能力。不过,我最后想告诉你的是,在你说的那些话里,没有‘我爱你‘这三个字。”说完,空桐然用额头撞击江猛的额头,让他暂时晕过去,然后坠落到地上。
景杉是在空桐然捂着耳朵蹲在那里时赶到的,但她看不见这些,只知道场面很混乱,也不敢轻易走近,就一直站在不远处听着。
空桐然和江猛坠落到地上,轻吻了一下江猛的额头,看见不远处的景杉,就朝着她走去。
“你要去哪里?”景杉听见脚步声,问。
“不知道。但我不会留在这世界,我会继续旅行。”空桐然说。
空桐然走到景杉面前,虽然比景杉矮了一大截,却还是伸手拍拍景杉的肩膀,笑着说:“上个世界,你不是做了个梦吗?捡骨刀的那个。既然江猛不爱我,我再纠缠也没用,不如把他甩地远远的。”
景杉听着空桐然久违的笑声,笑着说:“你没变。”
“我不会变。”空桐然说。
“你会照着静说的期待走下去吗?”
“嗯。”
“虽然我不太懂,但那条路会很漫长。”
空桐然没回答,景杉只能听见她的笑声,清脆而无畏,她说:“拜拜。”
“拜拜。”
景杉等完全听不见空桐然远去的脚步声后,凭着记忆中传来坠落的声响的地方走去,直到脚碰到一个柔软的物体。景杉蹲下去,轻轻晃动着江猛的身子。这时,江猛突然睁开眼睛,景杉虽然看不见,却仍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倒在地上。再然后,站起来,把地上的江猛扶起来,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听着一首歌写的,我觉得那首歌和空桐挺贴切的,是《地球防卫少年》的OP,打下歌词吧
当至高无上的现实盛气凌人迎面而来的时候
终于可以笑着承认 我们是如此的平凡普通
就算堵上耳朵 思想仍会被压在手背上的真相困惑
如此脆弱的身躯 要从哪里注入力量才能扛起现实的沉重?
uninstall uninstall
我们不过是这星球上的微尘一颗
这份真实 此刻的我无法接受
uninstall uninstall
只能像无畏的战士般
走上最后的道路
属于我们的那份纯白 已经被任意打磨涂上颜色
睁开眼睛 只看见床下空空如也的轮廓
我不知所措 只剩破坏的冲动在胸口涌动
若说季节无法选择 就让我随之安静凋落
。。。。。。
☆、最初的限制
景杉睁着眼睛,毫不温柔地抓着江猛的后领一路走去,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景杉从腰间抽出骨刀,用牙齿咬住刀鞘拔出刀来,把刀尖放在右颈处,紧锁的眉头不曾松开,刀尖也不曾进去一分一毫。景杉最终把骨刀收回腰间。
这时的景杉其实已经不算是景杉,她被江猛附身了。江猛不知道为什么要附身到景杉身上,或许他只是不想让景杉看到他茫然无措的样子。他刚才用骨刀指的位置是景杉身上的核所处的位置,他职责是在核改变世界秩序的情况下消灭核,让它回到原来的世界,如果刚才那一刀下去,他在这里的职责也就没了。
景杉望天,说着:“还是不能违抗吗,最初的目的。”
江猛刚开始做监视者的时候还是挺满意的,看着其他的水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看着其他的水觉醒后茫然无措的样子,只有他是特别的,他一直都清楚他自己在干什么。但时间久了,他就发现他没有自由,要时时刻刻盯着目标,防止别的水扰乱别的世界的秩序。他没有自由。
所以江猛选了一个贫穷的村子,让他们能看见附在人以外上的核来减轻他的工作量。但结果不是很满意。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盯着景杉,期间也想过再次追求自由,他也这么做了。他随着商队到处走,不再被锁在景杉身边,但他又一次次地回来,每次回来第一件要干的就是看看景杉的情况。
这次在各个世界穿越的旅行的一开始,他又被安排在景杉身边,即使两人在这世界死亡的时间不一样,还硬是被安排到她身边。他不能反抗已经注定的命运。他曾经挣扎过,故意和空桐然一起,离景杉远一点。但后来他发现这只是徒劳,这挣扎是无畏的,两人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就把目光瞟向景杉。他就只能继续监视景杉。
他曾经跟空桐然说过他坚信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那不是他的现状,那是他的愿望。
除夕夜,他看出触手怪也就是张湘一体内有核,他的能力只能和被施术者接触才能起效。他故意被触手怪卷到,然后附身到触手怪身上,控制他将核毁掉就行了。但这一切都被余音搅乱了,还让他把性命都搭进去了。
他因此又试图放弃监视者的职责,和空桐然在一起厮混。他又因为景杉识破他的身份后不安过,在职责和自由间徘徊。也是在这时候发现了空桐然对他的感情。他不知道怎么看待这份感情,他混乱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他决定待在这里,景杉和空桐然终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他就只要在这世界安居就行了,这样就行了。如果能平静地安居那就安居,如果又被安排到景杉身边,那就好好监视她。
“再见了,我的好人。”空桐然是这么说的。在那瞬间江猛想起空桐然问过他是好人吗?他说他是,他说出了他那时的愿望,说他坚定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和意志不坚定的他全然相反。空桐然喜欢的是向往着愿望的他。江猛才发现他失去了多么重要的东西。
现在连空桐然也离开他了,他该做什么?
景杉把江猛的身体拖到他家附近时,听见了鹏的声音,他突然知道他要怎么做了。
鹏醒来的时候没见到景杉,穿上衣服去江猛家找,没找到。在吃饭的时候听林盈春说江猛早上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一直闭门不出的空桐然也不见了。鹏走到屋外,唤了一声:“千末。”千末就从一个角落里闪出来了。
鹏吃惊了一下下,他也只是试着叫了一下,没想到千末会出现的这么快。千末没有正视着他,看向别处,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微睁的眼睛。但鹏还是看见了掩藏在睫毛下的红瞳,没有很惊讶,淡淡地说:“红色很适合你。”
千末看了鹏一眼,目光中跳跃着些许惊喜,她很快平静下来说:“上次伤了你是我的错,但我不会收回我说的话。”
鹏点了点头,一手扶着门,一手扶着江猛站在门口。他本来还想问千末知不知道景杉去哪了,现在看来是不必了。鹏朝景杉走去,同时景杉也朝鹏走来。突然有个男人喊了一声:“景杉。”很快就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景杉身后。景杉没听见那人的话似得,继续往前走,接近鹏的时候松开江猛,投到鹏的怀抱中。
这个怀抱维持了几秒钟,鹏松开手的时候,景杉往后退了一步,放在鹏身上的手却没有移开。景杉手指指着的位置,是胸骨柄偏左的位置。景杉头稍稍一歪,带着没有笑意的笑容看着鹏说:“如果我拿着刀的话,你早死了。”
这时林盈春慌忙地跑向倒在地上的江猛,嘴里还问着:“杉儿,你大哥怎么了?”景杉没有答她的话,却在林盈春要扶起江猛的时候,一把抓住她伸出的手腕,甩到一边去,说:“少管闲事,回去。”景杉见林盈春还杵在那里,声音又大了些,说:“回去!”林盈春也是个烈性子,景杉轰她回去她偏不回,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手腕从景杉手里一抽,扶起江猛。林盈春的动作很快就停下,身子猛烈地抖动起来,刚扶起的江猛又滑了下去。林盈春声音一颤:“没气了。”
鹏从江猛身上收回目光,看着景杉的眼睛,问:“你是江猛?”
“没错。”景杉没有否认,抽出腰间的骨刀,把刀鞘扔到一边,刀尖指着鹏说,“跟我决斗。”
千末一听,倒是放心了些,免了这份尴尬,拦住眼看就要发作的林盈春退到一边去。
“你先回到自己身上去。”鹏说。
江猛把骨刀架在鹏脖子上,说:“跟我决斗。”
鹏叹了一口气,说:“好。”
江猛收回刀,摆好架势,见鹏站在那里没动作,朝鹏胸骨偏左的地方刺去,却在核前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江猛看着蓝色的血顺着骨刀流出,鹏应该不知道他的核在哪里。江猛问:“为什么不还手?”
鹏面不改色地说:“话这么多,你不想杀我?”
江猛一笑,说:“杀你?为什么要杀你?我是在帮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随时都可以回去做你的王,唯一的阻碍就是景杉对吧。你放不下她又怕她知道待在你身边有多危险就抛弃你了。现在可是一个好机会,我不是景杉,我已经把刀刺入你,你有理由可以攻击她,和她关系决裂。”
鹏用手指抓住刺入胸中的骨刀,把骨刀拔出后对江猛说:“我不会伤害她,你回去吧。”
江猛笑地更甚,说:“你不会伤害她?你别说你要放弃王位和她在一起。”
江猛见鹏脸色一变,说:“这是不可能的吧。我见过你上次的化身,是大鹏鸟的姿态,这次的你又拥有剑。你最初的目的肯定不是拥有一个女人就行的。我们起源一样,我们都不能违抗最初的目的。”
江猛见鹏脸上泛着怒气,收回骨刀,张开双臂说:“看来你想起来了,那我也不用多说了,来吧。”
鹏闭上眼睛,但江猛能感受到鹏的怒气没有减少。江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那就看鹏是怎么选择的,如果他能选择和景杉在一起,江猛就能再次鼓起勇气追求,离开景杉追求自由。不过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江猛看着突然插入景杉胸中的剑,笑了一声,果然不可能违抗。但景杉倒下的同时,旁边的江猛突然吐出一口血。江猛在上个世界可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知道鹏是王,剑是王特有的。但他不知道剑伤害最大的灵魂而不是肉体。鹏接住要倒下的景杉,收回剑的时候景杉身上没有一点伤。一旁的江猛睁开眼睛,却已经奄奄一息了。
江猛把手伸向鹏,低沉地嘶吼着:“你到底想干嘛?”
鹏俯首看着江猛,说:“我会回去,但不是被最初的目的驱使,这是我自己的意志。”
这时千末也放开了林盈春,林盈春泪眼婆娑着扑到江猛身旁。江猛看着她,看着这个把一生都奉献给他的女人,但他却没能给她幸福。这一刻江猛放下了他的恨,把手抚上她的脸,说:“对不起。”然而这一声对不起,对林盈春又有什么用,她看着江猛闭上的眼睛,哭得更凶了。
世界0
影坐在漫无边际的水上,时不时有水凭空出现滴落到水里,水面却没有一点升高,想必同时也有许多水从这里消失。影望着无际的水面,叹了一口气,问:“你们是平的还是圆的?你们有尽头吗,有交融循环吗?”
没有声音回答他。影捧起一些水往半空中洒去,水珠纯净地没有任何杂质,在阳光下折射出各种色彩。
☆、蜃景
等林盈春从悲伤中走出时,鹏早已离开这个院落,走到景杉家的院落,等千末进来后,就在景杉家设了结界,把那个大喊大叫的陌生男子挡在外面。
鹏抱着景杉,说:“你刚才没有立刻跟过来。”
千末靠在结界上,看着鹏远去的背影突然停下来,问:“景杉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问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她的话,是我身为男人的证明。”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一个女人不对你笑,不在伤心的时候扑倒你怀里,不让你为她做出承诺,你会说你是男人?”
千末看着鹏消失在屋子里的身影,沉默着。
鹏把景杉抱进屋,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坐在一边看着。他刚才本来还想说景杉是不可替代的。但对于马上就要抛弃她的男人来说,他没资格说这句话。
景杉的看起来很痛苦,眉头紧锁着,偏偏又伸手上去,手臂一横挡住眼睛,不停地喘着气。鹏伸手安抚她,她却突然侧着身子蜷缩成一团。鹏把手贴在景杉的脸上,湿漉漉地都是汗,有些热。他手指一拂拨开粘在脸上的发丝,看着她潮红的脸,真像一个刚被欺负的弱小孩。
但景杉不是小孩。
影为什么没有把景杉带到那个世界抚养?因为影是王,在那个以实力讲话的世界,景杉是影的后代,是他亲手培育的,那她就和别人不一样,不管实力怎样都会成为竞争者的目标。鹏之前想过不作为王回去,和景杉一起在各个世界游荡,直到回到那个世界。但现在剑回到他身上,他已经没有选择了。景杉作为他的女人到那个世界很危险,因为鹏在森林的名声不好,许多人对他有怨念,他有实力能压住别人,那怨念就会转移到景杉身上发泄。
他要做的选择其实很明显。鹏紧咬的牙关微颤着,狠狠地锤了下他的大腿。
“景杉?”
景杉没有应他。鹏扶起景杉紧紧抱住,越抱越紧。如果景杉这一刻能醒过来,看着他,抚慰他,让他留下来,他就留下来。景杉痛苦地支吾了一声,鹏立马回过神来,松开手。
景杉并没有醒过来,鹏扶她躺回床上,走出屋子,背影有些摇晃。刚走出房门,鹏就看见结界外朝他喊着什么的男人,那人以后会代替她站在景杉旁边吗?
“鹏。”千末唤他。
“嗯?”
“你娶我吧。”
“好。”
景杉醒来时只觉浑身疼痛,心脏跳得她难受,睡觉的时候就觉得脑袋里一片混沌,原来不是做梦。景杉干咳了几声,用手摸索着周身的东西,知道是在她家的床上。她想起她准备扶江猛回来,然后就昏倒了,她试着轻唤了一声:“江猛?”
没有声音。景杉又叫了一声:“鹏?”
还是没有声音。景杉嘟囔了一声:“怎么都不在?”然后下床,披了件外袍扶着墙往外走。外面似乎又下雪了,雪花落到她脸上有丝丝凉意。景杉听到鹏唤了她一声,面上一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鹏扶她在凳子上坐下,就听景杉问:“江猛呢?他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他死了。”
景杉脸上一僵,拍了一下鹏,笑说:“你怎么拿这个开玩笑。”
“没开玩笑。他要跟我决斗,我应了,然后杀了他。”
鹏见景杉的笑容不自然地僵在那里,拿起一旁的从地里挖出来的酒坛塞到景杉手上,说:“等你好久了。我要走了,快点喝了这饯别酒。”
景杉身子一震,突然觉得喉间一股惺甜,她强行把那口血咽下去,抓紧有些温热的酒坛,说:“不,我虽然对他生过气,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情感是真的。你应该也能感受到,你不可能杀他。”
鹏沉着声音说:“我已经杀了他,这是事实,你说什么是你的自由。你不喝吗?那就算了,我走了。”
“你要去哪里?”
“回我原本的世界去。我本来就要回去。”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景杉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声音大了些,说完后顿时一阵咳嗽。
鹏轻拍她的背,顺势度了些能力过去,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没法时时刻刻保护你,你过去了也就死路一条,还不如在这多活些日子。”
鹏站起来就要走,景杉急忙拉住他衣衫的一角,说:“我现在也不是普通人,我可以用尾巴作战,用翅膀逃。”
鹏回头,问:“就这些么?”
景杉漠然,鹏拿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说:“既然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别跟来了。”
景杉放下酒坛追过去,却有一道屏障挡在他们中间,鹏说:“已经晚了。”
景杉顺着屏障跪下,用手捂住脸,哽咽着问:“你真的……要走了吗?”
没人回答她,只是面前的屏障突然消失了,红石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景杉的手掌早已被泪水浸湿,她只觉得身体撕心裂肺地痛,剧烈地咳嗽着。即使是这么明显的刻骨铭心的痛,她也希望这只是真实些的梦。鹏答应过带她去他的世界,承诺过不会离开她,原来这些才是梦吗?景杉把脸埋进雪地里。在她一个人缩成一团的时候,鹏抱着她说“我在,你听见了吗”。她被自己的事困扰着不想看见鹏的时候,他每晚都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趴在她床边抚摸着她的脑袋。他会替她一个人去看她从没看过的这世界的风景。这些都是梦吗?如果是梦的话……是梦的话……
红石跑过来扶起景杉,看着她一脸的血吓了一跳,喊道:“怎么这么多血?!”
景杉抬头朝红石笑了笑,突然发现她现在外貌有些不雅似得,收起笑容擦了擦嘴,说:“红石啊,没想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你说什么?”
“没什么。陪我说说话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另一个人。”景杉说着,借红石的肩膀站起来,拖着步子走向榕树。飘到景杉脸上的雪花越来越大,这天气,跟当年张蜃和鹏分开时的一模一样,在张蜃那还有点悲情浪漫,到她这怎么就变得如此落魄。景杉仰着头笑了笑,突然发现有苦水流到嘴里,便抬手擦了擦脸。
景杉靠着树干坐下,抱过一边的酒坛子揭开封口就喝,酒还是温热的,几口下去身子就暖和了。
红石走来,见景杉喝了几口酒又开始流眼泪,叹了一口气,说:“以前还盼着你哭一哭笑一笑,现在看的倒是有些厌了。”
景杉放下酒坛,抬手擦了擦脸,继续喝。红石苦笑了一声,扶起景杉在一旁的凳子坐下,自己坐在她一旁,说:“你不是要我当听众吗,说吧,全都是关于那男人的话题也没事。”
“对不起啊,没顾虑你的感受。”景杉朝江猛一笑,就又要拿酒喝,被江猛拦下。
“你身子不好,不要喝了。”
“没事。”景杉一甩手,咕噜咕噜又喝了几口,喝得太急又咳了几声,咳出酒水的同时在脚前的雪地上留下点点殷红。景杉放下酒坛,呼出一口气,说:“不讲他的事了,没什么好讲的。红石啊,我真的是一个很没用的人。我曾经问过我父亲,为什么野人老是打我们。父亲说野人的君王有野心啊。我又问他君王的野心,能跟打仗中死掉的人的性命一样重要吗。父亲说能。我……我就不能理解了,野心有什么用。”
“进屋说吧,天暗下来了,也变冷了。”红石见景杉这停顿只是用来喝酒的,没有理他,治好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
景杉放下酒坛,说:“大概是我不知道野心有什么用,所以才会只剩我一人在这吧。大家都走了……都说过不会离开我,为什么还要走……”
景杉回过神来,猛灌了几口酒,挥挥手说:“走题了,都说过不说他了。我跟你说啊,我身体里其实有另一个人,够厉害够冷酷,比我厉害多了,我是靠我爹才压了她那么多年的吧。上次我觉得我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我还守着那个小小的愿望,有他能陪在我身边就无所谓了,这就是我的全部。但现在我很害怕,她要来了,我连那个小小的愿望都要守不住,我拿什么来抵抗?”
“阿杉……”
“我知道,不能这么快放弃是吧。是啊,没有野心的话,去寻找就好了,就把夺回身体作为第一个野心也不错啊,哈哈……”
“阿杉,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景杉一甩手,却不料红石离她这么近,一下子就甩了他一巴掌,景杉讪讪地收回手,灌了几口酒,说:“对不起。我不是酒后乱言,我一直以为我掩藏地很好,但好像又被许多人看穿了。如果我能胜的话,我会活下来,我要一个人做很多很多的事……”
景杉朝红石眨了眨眼,说:“我或许真的是喝多了,都能看见你的脸了。
景杉手中的酒坛突然从她手上滚落下来,在雪地上滚了半圈。景杉骤然睁大忽红忽黑的眼睛,撑着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身体直抽搐。
红石见景杉每咳一次都带出一大堆血,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拍背顺气,但这咳嗽如何也停不下来。“咳咳……”几滴黑色的血溅到红色的雪上,景杉紧握住雪的手骤然一松,身子晃了晃往一边倒去。
景杉的身体没有一处不痛的,但她却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流动。景杉看着那几滴黑色的血溅在红色上面,颜色却没有改变,仍是干净彻底的黑色。原来之前身体的怪异不是张蜃引起的,而是她产生能力的前兆么。
景杉见红石在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眼睛看,没有上前来,问:“怎么,我的眼睛是红色的?”
红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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