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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之风雨尽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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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间房子后传出声音:“还是有人的。”
  那人从房子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些橘子。是个清秀的男孩,带着清爽的笑容,给死寂的空间增添了一些荫凉。他笑了笑,说:“是游客吗,这时候还出来玩?对了,忘了介绍,我叫张湘一。”
  “噢噢,我是余音,这里就你一个人?”余音问。
  “我也不算这里的人了。这里破成这样,不能住了,我早就搬出去了。”张湘一说着,突然伤感起来,叹了一口气说:“二十一年前,这里还是个繁盛的小区,没想到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了。”
  “发生了什么?”余音问。
  鹏偏头看着余音,在上个世界余音都没这么爱管闲事。却听张湘一又说:“不知道,没人知道。这里和别的小区隔得远,这事又是在除夕夜发生的,没人看见。”
  “你怎么活下来的?”鹏问的比较直接。
  张湘一也没介意,说:“我当时不在小区。”
  “二十一年前,你也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小毛孩,在除夕夜能去哪里?”余音问。
  “我去找一个哥哥。他那天出现在我们小区。我妈是个神人,认识小区里所有的人,看到他就知道他是个外人。那个人脾气很臭,我妈就说了几句,他就开始骂。不过因为他的臭脾气,我才没把他忘掉吧。中间一些事我忘了,反正我妈让他滚远点。我怕他不走,就跟着他,看他有没有出去。之后,他发现了我,然后……我记不清了。”张湘一回忆着。
  “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事。”余音安慰他说。
  “没事。只不过很快就是除夕了。听说这里除夕的时候会有年兽,还有人说这里就是被年兽毁的,还有人说在这看过年兽。反正挺危险的,你们最好早点走。”
  “好的,谢谢。”余音说。
  “我就是来尝尝家乡的橘子,现在摘好了,先走了。”张湘一说。
  等张湘一走了,余音问:“住哪?”
  “住这吧,我们有足够的食物。而且我们也没钱住别的地方。”江猛说。
  “你们不怕有他说的年兽?”景杉问。
  “不是挺有趣的吗?”空桐然兴奋道。
  “住这吧,能早点休息。”鹏说。
  “没异议。”千末说。
  “那就住这。正好这里要过新年了。”余音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笑笑说:“这么多人,一定很热闹吧。”
  他们找了一间损坏较轻的房子住下,房子旁边有一棵橘子树,张湘一的橘子想是在这摘的。
  那天余音不对劲,成天心不在焉的,走路都能撞到树的那种。是以那天晚上余音来找景杉时,景杉心里忐忑了一阵子。
  晚上余音进到景杉房间里的时候,景杉也没特别担心,房间里还有空桐然和千末。
  “什么事?”景杉直接问。
  “我给你洗脚,你答应么?”余音也直接问。
  “啊?”景杉脸一红,连连后退,“你,你……”
  “答应么?”余音问。
  空桐然这爱凑热闹的性子也就算了,这时连千末也转过头来看。景杉顿时想找个洞钻进去,但残余的一丝理智提醒她,余音这么做应该是有原因的。景杉认真地看着余音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戏谑的意味。景杉犹豫了一阵,还是答应了。
  余音去接了盆水,挽起袖子,把擦脚巾系在手臂上。景杉坐在椅子上,脱了鞋后两只脚就缠在一起,见余音端了盆水过来,又慌了神,挥挥手把蹲在一旁的空桐然赶走。空桐然走后景杉的心慌平静了一点,但一看到面前的余音,又慌起来,说:“还是算了,你比我年长,我会折寿的。”说完拿起袜子就要套上,余音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放下水盆就抓住景杉的脚踝往水盆里拽,水花溅地老高,直接飞到余音脸上去了。景杉吓得叫了起来,见余音抬起头来看着她,那眼神……好恐怖,景杉还是把拒绝的话憋了回去。待余音低下头时,她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余音?”
  余音没有应她,把另一只手放入水中,轻轻地擦过景杉的脚。“嘶……”景杉浑身抖了抖,脸“噔”地一下就变得通红,连她亲爹都没给她洗过脚。
  余音洗着脚,突然说:“以前我去做礼拜的时候听过耶稣给门徒洗脚的事,耶稣说过‘你们愿意人怎样对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
  余音察觉到景杉的脚不再乱动,便继续说:“我不清楚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是怎样的,但我知道他是存在的。以前我遇到危险就会昏倒,后来没危险也会昏倒,那时候觉得很烦,现在倒是觉得多昏倒几次也没什么。不管怎样,在同一副身体里,我们就是一个人。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想他也会这么想。你会把我们当成朋友吗?”
  余音宽大的手擦拭着景杉的双脚,轻柔却不会让景杉觉得痒,缓慢却不会使景杉感到不耐烦。他是在认真的洗,不是在敷衍。她能为了余音原谅余响吗?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或许他和你完全不一样,或许他是个轻率的人。”景杉说。
  “因为他也是我,所以我相信他。”
  景杉看着余音,待余音接下擦脚布时,突然开玩笑说:“朋友就算了,做我老娘吧。”
  “我没胸没屁股的,哪里当得了老娘,老爹还差不多。”余音也笑着说。
  “不行,你跟我老爹差太多了,完全重合不起来。”景杉说。
  余音笑了笑,擦好景杉的脚,端起盆子,说:“我去换盆水,千末你先准备一下。”
  景杉转头看向千末的床,人已经不在那了。余音耸了耸肩,说:“她还真禁不起开玩笑。”
  余音回到房间,把江猛的脱鞋放回去,问:“空桐怎么穿着你的脱鞋?”
  江猛忍着笑看着余音说:“她刚才进来看见了,就穿上了,在房间里逛来逛去还没玩够,就让她托回去了。”
  余音倒了一杯水,说:“我趁她睡觉拿回来的,明天没看见不会生气吧。”
  江猛没放在心上,说:“生气就生气吧,说什么二十几了,不就是小孩子闹脾气么。不过,余音,刚才空桐然跑过来说,你给阿杉洗脚了?”
  余音嗯了一声,看着江猛捧腹大笑的样子,问:“怎么,你也想要这个待遇啊?”
  江猛立即摇头,说:“这也太别扭了。不过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搞这一出?”
  余音喝着水,说:“余响那样子,你们不在意,景杉倒是挺在意的。我不想他们的关系一直僵在那。”
  江猛说:“你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余响的吧,你也太庇护他了。”
  余音放下水杯,说:“今天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刚穿越的那天,在咖啡厅的时候。那时我突然就听见了美妙的钢琴声,我没想到是我的手在弹。后来意识到时,却是我自己在弹了。那时我还不知道那是谁,今天才知道是余响。”
  余响突然笑了笑,说:“那时候他弹的是一首叫《奇异恩典》的歌,我只是接着弹。我那时边弹一边就在想,他到底在感恩什么?在穿越前我一只手受伤了,还被人包围,之后就晕倒了。醒来时就在弹钢琴。我还活着,我当时感恩的是这个。他是不是也在感恩这个?没想到他也知道这首歌,对了,你们说过他知道我所知道的东西,这个当然也会。但他也会感恩……”
  江猛打停说:“好了好了,知道了。”
  余音突然又叹了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说:“但是我今天醒来时,感觉和平时不一样,心里空荡荡的,心安不下来,我直觉他不在了。难道游戏里他死了,现实中他也死了吗?不可能,你们都没什么变化,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他很有可能是不理我,不再管我的事……”
  鹏似乎也听地不耐烦,问:“他以前都什么时候出来。”
  余音说:“我以前有危险就会昏倒。”
  鹏下了床,走过来说:“那好,我打你一拳,绝不手软。”
  鹏拿起余音面前的水杯,往上一抛,手握着拳头再跟着往上一砸,杯子瞬间变成了粉末。余音倒吸了一口凉气,见鹏盯着他看,似乎感觉到了杀气,不禁往后退去。但退的没有鹏的拳头打得快,余音痛苦地捂着肚子摔倒地上。
  鹏见余音迟迟没有抬起头,更没有任何动作,说:“我虽然没有使用能力,但绝对没有放水。”
  余音弓着身子躺在地上,干笑了一声,擦去嘴角的血渍,说:“我能感觉到你没放水,要不是有这副身子,不知道我会怎样。”
  余音在地上躺了许久没有起来,鹏和江猛便合力把他抬到床上。很久之后,黑暗中余音蜷缩着身子,疼痛的不止是腹部。只有他知道,鹏打中他的时候他差点反攻过去,但他却没有一点兴奋。这很奇怪,这能说明余响还在,但他没有一点兴奋之情。这样不行,他可是余音。余音说:“那时我没把他放心上,那时如果我们能多了解一些,多沟通一些,就不会这样。你们要珍惜现在拥有的。我也会好好珍惜你们的,一定,必须。”
  没有人再说话。

  ☆、格格不入者

  那一天再漫长,那一夜再痛苦,也随着第二天黎明的到来而宣告结束。在为新年做准备的这些日子,却被那一天那一夜打上了深深的烙印,不让它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消失。余音躺在床上疗伤默不作声的那些日子,也让许多人为之感染,削减了许多节日带来的喜庆。而余音在除夕的前一天下床,也无疑给许多人打了一剂定心针。
  到了除夕那一天,该有的气氛也都有了。江猛为晚饭掌勺,余音和空桐然打打下手,景杉琢磨春联,鹏劈柴干杂活,千末干准备碗筷之类的小事。
  “干杯!”当六个人的声音同时在屋中响起,这一个晚上才正式宣告着开始。一楼的厨房里一时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余音因为喝了许多酒,脸有些红,问:“空桐,听说你准备了烟火?”
  空桐然瞪了一眼江猛,江猛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小心说出去了。”
  余音见了,说:“挺好的,江猛不说我都要忘了烟火这事,不过你可别饭没吃完就睡过去了。你做的烟火,说不定我还不会点呢。”
  空桐然喝了一口果汁,擦擦嘴嚷嚷着:“我才不会睡呢,时间还早。”说出时间还早的时候又确认一般似得,打开手腕上的“皮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显示屏,确认还有两三个小时,又说:“其实用火也是可以点燃的。哈哈,这个可是参照了我身上的一个装置,是静设计的那个装置的改良版,肯定不会出差错。”
  景杉将嘴里的菜咽下去,问“原来你身上也有烟火?”
  空桐然转向景杉大声地解释着:“才不是烟火,就是原理差不多。”
  “烟火是什么?烟上着火吗,那我只看过火烟。”鹏说着,转头看着千末寻求肯定。千末本打算点个头打发走他就算了,却听见其他人都笑起来,抬起的头顿时僵在那儿,清了清嗓子再去夹菜吃。
  空桐然差点没把果汁喷到桌上,大笑起来:“鹏你真有才,太有趣了,哈哈……”
  空桐然笑着,听见旁边的江猛突然不笑了,用胳膊肘子戳戳一旁的江猛,说:“你什么时候笑点这么高了?”
  待空桐然好不容易不笑了,转过头去看江猛,见他正张着嘴,眼睛盯着一个方向也不肯眨一下,活见鬼的样子。空桐然顺着那个方向去看,见他正看着景杉。景杉也在笑,抱着肚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是不经常笑,不就是笑一次,有必要这样看着她么。
  鹏见其他人都笑起来,景杉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平生第一次知道他的脸皮这么薄,“唰”地一下就变蓝了。这时听见有人敲门,赶紧逃跑一样地跑去开门。
  余音听着他们的说话声,眯着眼摇晃着罐子里的酒,嘴角不经意间已经翘起。这样的除夕,倒是第一次,能同时看到这么多笑脸。如果他们明年也像现在这样笑……对,但愿他们有美好的未来。他没注意到,他不经意间许下的愿望中,没有提到他自己。
  余音发现鹏去开门时,反应已经慢了一步,跳起来叫着:“别去!”这个小区已经没人住了,但鹏已经出去了。
  景杉也很快意识到这点,她就坐在鹏的旁边,赶忙跑出去追鹏。但已经迟了,景杉赶到时,鹏已经打开了门。景杉从渐渐扩大的门缝里看到外面的是张湘一,松了一口气。却在她吐气的时候,张湘一的手突然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章鱼触手,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生长。鹏疾速往一边闪去,却还是触手快,先他一步穿入了他的右腹。鹏失去了重心似得左右摇晃了一下。触手又很快地抽离鹏的腹部,鹏大叫一声,抓住要逃走的触手一拧,生生地把它拧地粉碎。张湘一大叫了一声,那叫声,已经不能和他昨天那甜美的声音相比了,比起人更像是兽类的叫声,他大叫了一声后就拖着胳膊往外跑去。
  “可恶。”鹏捂着小腹,眉头锁成一团。
  这时其他人都已经围过来了 ,看见蓝色的血不断从腹腔中滴出,触手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腹。景杉不敢再看,对千末说:“你速度最快,先带鹏逃走。”
  千末还没说话,鹏便喊着:“你自顾自地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逃!”说完就往外走去,大有和张湘一大战三百回合的气势。
  景杉见千末别过头不说话也不动,也没有一点要带鹏走的意思,听着外面怪异而又巨大的响声,一时心急,在鹏身后喊着:“可恶,刚才不是还在吃年夜饭吗,待会不是还要放烟火吗!为什么会这样?你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争什么?逃跑疗伤活下去就这么难吗?”
  景杉见鹏站着不动了,一时心喜,见余音走过去搀扶着鹏,她也赶忙跑上去扶着鹏要往外跑。景杉身后却悠悠飘来一句话:“我来。”然后景杉感觉手上一轻,鹏已经不见了,再看后面前面已经不在了,猜出千末带鹏离开了,说:“我们也快逃。”
  “伤员也走了,怎么解决这触手怪啊?”空桐然看着眼前挥舞着十多只触手的十米高的怪物。
  景杉脸色一变,问:“你不跑?”
  “我亲眼看着张湘一变成这只触手怪,这样的机会很少的,当然要趁机拿标本。而且我外皮还挺坚硬的,不会轻易被伤到。”空桐然边说边往外走。
  景杉追过去阻止:“你不是也很享受这个除夕,为什么还要去?”
  空桐然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景杉,说:“这种情况下除夕还能过下去吗?没事,大不了以后再来办一场弥补。现在还是标本重要。”说完就跑出去了。
  江猛过来拍拍景杉的肩膀,说:“你先逃吧。”
  “你也不走?”
  “空桐平时很关照我,这时候抛下她一个人跑也太不仗义了。”江猛说完,也不等景杉再说,就跑出去了。
  景杉看着江猛走远,转头看着一旁的余音,问:“你呢。”
  余音从他的小包裹里拿出□□,见景杉眼里的光突然黯淡下去,说:“我不放心他们两个。”
  景杉看着余音跑出去,这个屋子里面最终只剩下她一个人。景杉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餐桌,那里的确一个人也没有了。景杉跑出屋子。在他们眼里除夕就是在一起吃饭玩乐吗,是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弥补过来的吗?她多么想六个人在一起度过这个夜晚,一起迎接黎明,一个新的开始。早在他们那天晚上在亭子里说出各自完全不同的目的的时候,他们就注定着不会有统一的想法吗?难道这场六个人的旅行,和她单独一人的旅行没什么差别吗?
  张湘一变成触手怪后,已经没有一点人的样子了,全身漆黑,粗糙丑陋的面孔,再加上坚硬利落的触手。
  “这样子也太丑了,要怎样变异才能把那个清秀的小哥变成这样。”空桐然感叹着。
  余音刚跑过来,见到一只触手要朝空桐然甩过去,赶紧拉住空桐然的手臂往一旁跑去。
  “小心点,被这个打中可不是闹着玩的。”余音说。
  “没事,我这外壳可是强相互作用力材料做成的,不会这么容易被伤到。”空桐然骄傲地说。
  “别玩了,你快点采集完标本然后我们就走。”余音说。
  空桐然回头看着一直追着他们跑的触手,说:“江猛站在那里都没被攻击。余音,说不定它对声音很敏感,一直追着我们跑,我们不要说话了。”
  余音见江猛的确没被攻击,也就不说话了,把注意力都放在脚上,尽量不发出很大的声音。果然,跑了一段路后触手就没追过来了。
  空桐然的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挪开余音的手,走到离余音远些的地方,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朝触手怪扔去。触手怪立即躁动起来,挥舞着触手朝空桐然的方向走来。它对声音以外的刺激也反应地很灵敏。空桐然见余音就要过来,转回头面对着触手怪,说:“余音,别过来。”
  触手怪的触手疯狂地砸向空桐然,空桐然躲过劈下来的触手,在一只触手攻击完要回到上空时,抓住那只触手。空桐然随着那只触手升空后,触手感应到她的存在就顺势把那只触手卷起来,把空桐然卷在中间。
  空桐然打开右手食指的指尖,一束激光出来切下触手上的一大块肉。她只有左手手掌上的一个冷藏室,这么大的肉也放不进去,要竖着切下一片,表皮内皮真皮层肌肉血管神经都要有。空桐然毫无惧色的拿着那块肉,在触手怪因为痛楚而激烈地颤抖着的触手上凝神,打算用最少的时间切下新鲜的标本。而且她只有电源所处的胸部才有强相互作用力材料护着,现在触手怪使出的力气越来越来大,时间久了她也吃不消。
  空桐然快速地切了下去,再切一次,标本就到手了。这时却响起了枪声,触手怪突然一个颠簸,空桐然再次切下去,太大了。硬塞进去会压坏组织,空桐然只能再切一次,但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到极限了。空桐然打算脱身了再切,正要用激光切断触手怪的触手,却见她刚才切出的伤口已经不见了,它还能再生。空桐然只愣了一毫秒,身体就猛地变高变瘦,从触手中掉落下去。这时,他却听见了江猛叫她的名字:“空桐!”
  空桐然一怔,把那片肉强塞进只有手指变长的左手掌中,闻声望去。江猛也被触手怪的触手抓住了。“快去救余音,不要让他也被抓了!”
  空桐然这才发现一边跑一边开枪打着抓住江猛的那只触手,只是打不中。空桐然正要去救余音,缠住江猛的触手却松开了,余音打中那只触手了。余音还没被追上,但江猛从十米高空掉下,还可能会被触手追击,更加危险。空桐然飞跑过去接住江猛。
  但枪声仍未停止,触手怪没有去追击掉下来的江猛,而是去追余音了。

  ☆、将我绽放

  千末把鹏带出小区后立马松手,鹏一失去千末的扶持,适应不了自身的重力,摔倒在地。鹏有能力傍身,伤口恢复的很快,这时候血已经止住了,但能力也消耗的很多,很虚弱。
  鹏抬头看着千末,说:“多谢。”
  没听见千末的回答,此时夜色很暗,鹏突然不确定千末是否还在周围。
  “喂。”鹏试着叫了一声,同时伸手去摸。一方衣物,上面有些温热,也有些湿润。鹏再往上摸去,握到一只手,那只手在不停地搓揉着衣物。
  “喂!”鹏把千末的手扒开,猛然坐起身来把鼻子凑过去一嗅,是血,是他的血!他刚刚一直被他自己的血腥味麻痹了嗅觉,这时凑近去闻才被这浓烈的味道刺激到。这该是刚才沾上去的,但千末揉这干什么?
  今夜没有月光星光也没有灯光,只有习习凉风吹过,吹起一些细小的沙石,摆动着一些枯枯败的野草。随着风声飘来的,还有上方传来的一声声舔舐的声音,这声音直使鹏全身汗毛竖起。鹏大惊,原来千末嗜血,他的能力用来修复伤口已经损耗了大半。他不知道千末的实力,现在的他能与之对抗吗?鹏的答案是否认的,鹏立马松开千末的衣服悄悄地往后挪动着。
  鹏刚往后挪了一步,上方便悠悠地传来声音:“鹏,腹部的伤虽然好了,但黏黏的很难受吧。”
  鹏正要起身逃跑,腰上却是一凉。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他的腰部,柔弱无骨,像是接起一片花瓣般,撩起鹏的衣服。然后,鹏身上猛地一沉,刚才的轻柔消失殆尽,千末扑身上来疯狂地舔舐着啃咬着鹏的右腹。
  “啊!你再不住手,别怪我不客气!”鹏大叫,双手抓住千末的手臂。
  “啊……”千末的叫声,透出蚀骨的痛,同时也流露着无上的兴奋。千末欺身上前,一口咬住鹏的脖子。
  鹏身体里的血液快速流失,他已经把千末的手臂都毁掉了,这无以言表的疼痛竟使她吸得更猛。鹏把手搁在千末身上,一手缓缓一直千末的头上。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对了,以前听说她成为王之后就变了。变了吗?那个笑容曾经让他重拾希望。他刚才却伤害了她。
  鹏抚上千末的脑袋,感觉到千末轻微地一抖,刚才使用的能力并不是没用么,她在害怕脑袋被毁掉。鹏抚摸着千末的头发,说:“对不起,刚才伤害你了。你一直都这么嗜血吗?还是因为你经常被人像刚才那样伤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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