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霹雳之潜鱼在渊-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也救人。”
他慢慢又道:“救遭逢变故而不死之人。”紫蛇屋存在的很长一段时间,是为更深处封魔之间做掩护,对外实现人之愿望,有时候甚至不收代价,在武林中的名声称不上正,也只是有一点点邪。
就如殷十九这个人向来行事一般,虽是放荡,却总能踏在一条线内。
“这个回答,可有三分?”倦收天不动声色。
“至少有半成!”殷十九据理力争。
“第三个问题。”
倦收天不置可否,继续沉声提问。
殷十九:“……”总觉得这已经是第四个问题了。
莫非第三个问题是……
“我挺有兴趣的。”他微笑道。
倦收天的三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是干什么的?
虽然额外回答了一些事,殷十九的回答基本是:我不是坏人。我是来跟你报备的。我可能是一个会杀人救人的人。顺便来这儿更多是因为对你感兴趣。
殷十九的眼神偷偷摸摸,已经不是一次扫过倦收天背上的无名金剑了。
据说那柄剑是道真一脉的至宝。
非常锋利,非常强悍,能驾驭金剑的人,会无人能及的剑阵——但是!
‘用金子打造武器不会觉得重吗?或者说,苦境先天力气都非同寻常,所以早已习惯?’
金色的剑意是如何形成?
殷十九尝试很久也不能让自己的剑法染上那种灿烂的色彩。曾经有个人也使用这种金色剑阵,不过那人却是以杀气驾驭数柄黄金长剑……那个人很富有。
很久很久之前,玄雨无聊的时候问某位冥使大人:用黄金铸成长剑是为了方便出任务的时候敲下一角吃喝沐浴换衣吗?事后,他差点被泡进制造鬼差的池子里。
这回过招可是近距离接触传闻中的金色剑阵,殷十九不能免俗地产生一丝怀念的感情。但是他当然不能问出口,又见倦收天为刚刚的回答而沉默,于是转移话题:“道门,很富吗?”
……倦收天更加沉默了。
朴素如剑子仙迹也佩有上等美玉。这个问题有哪里不对吗?殷十九轻咳一声。他忽然皱了皱眉,心口隐隐刺痛。
“我应该告辞了。”
他突兀地道。
算算时间,圆教村事件应该已经结束了。
实际上在不久前,慕少艾已经代替谈无欲气汹汹去找带来错误讯息的苦境魔族阴无独阳有偶的麻烦。剑子仙迹为逃命断了一个胳膊,好险被人捡回来,如今泡在不知名的液体里。
殷十九无端有些心里发慌。
这是一种征兆。而他却不知这征兆到底应在何方。
陡然告辞,是已看出道门北宗领袖并无入世之心。天时,天机,是一种心血来潮,是到了该做某件事的时候。异度魔界由道境而来,在道境玄宗并未全员倒下之前,苦境道门大概不会有多少人贸然插手此事。
而此时此刻,那些藏在深山之中的修道者,也不知有多少人用平静的目光注视多难的红尘。枫柚主人曾经解释过,如果不应天命而贸然出手破坏了规则,若是没能带来好的结果,到那些该自己出手之灾难来临,又有谁来能力挽狂澜呢?
这或许是一种规则。
但是殷十九并不喜欢。
葑玉络被留在了永旭之巅。有一些自我标榜的话他说不出口,能有人代为出口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北芳秀赫然也是正道一员,就算为了永旭之巅那照得人极为舒服的阳光,他也愿意试一试能不能赢得几分好感。
纵然踏足黑暗,也并不妨碍对阳光的欣赏。昔年身在火宅佛狱的时候,他也差点有了妻子。但那段光也如最开始名为玄雨之时一般,渐渐渺远了……
阳光能照耀云海之上的山峰,已无法映照入山峰之下的影子。
天已有暮色。
羽人非獍不在。
有一块石头上,用胡琴压着一张白纸。
胡琴弦已被剑意削断。这大概是它被弃在山脚的原因之一。殷十九弯腰拾起胡琴,一时有种冲动再回永旭之巅,替自家养叔询问道门相关的赔偿问题。
他把这股冲动压了回去,心里想着葑玉络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脱身。白纸有字,羽人非獍龙飞凤舞的字迹:去琉璃仙境!
琉璃仙境有慕老头。慕少艾大概是已收到异度魔界行动失败的消息了。
殷十九勾唇“嗤”地一笑。异度魔界要是能那么简单就能被人寻找到入口,当初道境之时他与六弦之首也不必合作的那般痛苦。就是不知道如今的异度魔界地形是否还是和过去一样……这样说来,那边也该有结果了?
还是先去琉璃仙境吧。
他怕被素还真找麻烦!
琉璃仙境。
屈世途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药师应谈无欲之请求可能是揍人去了,一身是血的剑子仙迹胳膊掉了一只没人治……哎哎哎,那个说好会来帮忙的人呢???
一道灰影落地。
屈世途扑了过去。
殷十九险些条件反射,临时改变五指方向落在屈世途肩膀上:
“等……”
“总算是来了!快快快,剑子仙迹的手臂还有无救,慕少艾临走前也不说何时回来,现在谈无欲与吾只靠你了啊!”
屈世途真的很着急。断了胳膊的剑子仙迹算是损失大半战力,对于一名剑者来说有些太过残忍。从三教先天在悬空岛入世以来,这三位高人一直毫不吝啬对武林付出血与汗水……当然这样说其中一位疏楼龙宿是有些过啦。
总之,剑子仙迹与屈世途也已算是老交情。怎能不着急!!!
反倒是殷十九一点也不急。
受伤的又不是他的,被泡在液体里的手臂又不会化身美人儿,只是帮人缝一缝又不是需要剖开肚子理顺五脏,一点没有挑战性。
殷十九五指很稳,很稳地扣住屈世途的肩膀。
“在你告诉我需要我做些什么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一件事?”他看着室内桌子上放置的一个木盒,唇角带笑道:“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是谁送来的?”
木盒深红,内中放置一枚金钗。
金色如凤羽的样式,上面点缀了绯红的宝石。
殷十九的眼神一点点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o^)/~恭喜芳脱掉床单(然而并不
……下一章继续作者压抑不住心血去看……楚留香新传
PS;楚留香很好看。
玄雨也就是殷十九记忆中那个使用金剑的人自然就是……左殇!(真的不是路费吗
☆、悲戚
那个木盒子就被摆放在外厅的桌面上。一抬眼就能看得到。盒子里装着一支看上去很眼熟的金钗,还飘着淡淡的魔气。
凉意化为风,从琉璃仙境四面悬挂的轻纱后吹过。
一瞬莫名的眼神被隐藏在黑发后方,年轻人裹了裹灰色的披风,脚步微微停了停。
他转身跟着屈世途进入里间给剑子仙迹治伤去了。
谈无欲一巴掌将白毛老道切晕过去。然后几个人就围在那里,看着殷十九一手拿着白惨惨的断臂,五指如同穿花一般幻出虚影地动作。
连针都不需要用,真气灌入细丝已能轻易穿透骨骼,经脉对准肌肉缝合骨骼矫正,白惨惨的骨头,淡黄色的脂肪层,被牵引神经而颤抖的肌肉纤维……谈无欲干得果然不错,不敲晕剑子仙迹的话,旁观久了估计他会落下心理隐隐。
偏偏殷十九还像是在思维放空,只是手指像是千百次的下意识熟练动作。他微皱着眉,连旁边屈世途越来越担心喉咙里压低了声音的惊叫“慢一点”也听不见。
直到忽然之间,细线缝合的伤口消隐在皮肤之下,殷十九五指一扬披风已是笼罩全身:“我该走了。”
“多谢!”
素还真不在,琉璃仙境全由谈无欲做主。黑衣黑拂尘白发戴金冠的清俊道者当仁不让起身相送。
“圆教村之事我已知晓,不知道慕少艾有没有与你说过,我脑中曾记下当年道境时期异度魔界的地形图?”站在来时的山路上,灰披风的年轻人面向谈无欲一如寻常般开口道:“一旦确认魔界出入口,我便可以将记忆与现实对上,绘出地图交予你等。”
这是脱俗仙子谈无欲第一次与这名仅在传闻中听到过的少年人单独相处。
这也是殷十九第一次单独与中原正道谈起合作问题。
“嗯!此事吾知晓。可惜圆教村之行失败,看来要寻魔界出入口还需另外设法!”
谈无欲并没有问那次行动你怎么不在。他心知肚明殷十九所肩负的任务必然和自己等人不同。也许在他们一众人陷入魔界包围之时,这个人与素还真之间的约定,已然开始履行。
“玄宗道者九方墀曾托付吾问候你,你不去相认吗?”谈无欲拂尘一扬又问。
时至如今,殷十九也不曾有过刻意遮掩。大家基本上都已看出那所谓的“参与道境之战的前辈”其实就是殷十九本人。素还真也曾有过死去活来的数次经历,对于许久前的前辈人物忽然换了个身体相貌变得年轻这种事,谈无欲并不会觉得奇怪。
其实九方墀也没有完全确认,只是通过六弦之首的态度,而曾有过几次试探而已。
“不急。”
殷十九道:“告辞。”
一切看起来都很寻常。
又过了不久。
慕少艾从外面回来。大概是从阴无独阳有偶身上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传闻谈无欲以身相许才换来了这两魔的热情相助),他看起来似乎心情挺好。
“怎样,剑子仙迹恢复了吗?”
屈世途感觉自己心脏还没恢复过来(为何这感觉这样熟!),唉声叹气:
“是啦!你家那只小九技术一流,吾真是感觉自己老了……”
想当年他屈世途也不是没干过组装人体这种事,但为何现在看起来就是那么四兀鞘翘任侍猓恐辽偎谧樽暗氖焙颍擅话训断碌淖吓ǹ闯梢豢樗廊狻�
“呼呼呼,这样就好。嗯……人呢?”
琉璃仙境静悄悄的,除去正在安静休养的剑子仙迹,竟然再无任何声音。
“仙姬去厨房炖大补汤,阿九困了去睡还未醒,谈无欲接到消息应该是又去忙。”屈世途挨个点名回答:“如果你说的是小九,他帮完忙之后就离开了。”
难得行了一回正义,依照殷十九的性格,不该是留下蹭吃蹭喝吗?
慕少艾有点沉吟不定:“人离开前可有说什么?”
“说什么?”屈世途不解。
慕少艾就着烟管吸了一口,悠闲吐气,目光一扫忽然看见桌面上的木盒:“屈世途,这个盒子是怎样来的?”仿佛今天早晨还未看见有。
“哦哦哦,那个啊,是秦假仙带过来,也不知道是要交给谁,只说是半路有人说要送到琉璃仙境啦。”又是木盒。屈世途心中琢磨了片刻,觉出点不对来,连忙神情一正问:“药师啊,是有啥问题吗?”
问题?哎呀呀……
慕少艾脸色一沉:“小九离开有多久了?”
殷十九此刻已经到了笑蓬莱。
他脚程挺快,速度也很可观,几乎就像是一阵风,嗖地一声就已出现在金八珍的面前。笑蓬莱不知为何有些人心惶惶,地上还有血迹,头上罩着一个竹篓的天险刀藏正站在金八珍的身后。
金八珍依旧一身富丽堂皇,黑发上的簪子似乎少了几根。一群舞姬挤在厅内,看着地上白布蒙着一字排开的三具尸体,红色衣角从白布下拖曳出来,还有鲜红的血在地面慢慢蔓延。
今日不做生意,笑蓬莱门关着,殷十九人如灰色的风骤然踏足在厅室门口!
“你来了。”金八珍抬起眼眸,似乎并不意外:“色无极被人带走,这件事吾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么多年过去,带着庇护意味的欢场笑蓬莱这还是第一次死了姬人。站在殷十九面前,金八珍感觉脸上一片热意。危急时刻不但她自己险些伤在暗器之下,就连侍女被杀义女也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面子不说,里子都已掉光光。
殷十九一时并未说话。
他大步向前,俯身掀起白布,查看死亡女侍身上的伤口。
灰披风年轻人半跪在地上,也不知看出了什么,而后沉静起身,黑眸看向金八珍。
“金姨你误会了,我不是来问色无极的。”他轻轻弹动五指,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我是来,向你索取宝物的。”
慕少艾在离开琉璃仙境之前,先走了一趟崖下。
他急急奔向笑蓬莱,连一句交待也没来得及对屈世途说。黄衣裳白眉毛的老人家踏足大厅,生怕自己看到无法挽回的惨状……现场并没有太惨,但也相差无几。
“哎呀呀,真糟糕。他杀人了?!”
“并不是。”
地上并排三具凌乱裹着白布的尸体,血迹已然干涸。大厅倒塌一半,桌椅装饰几乎全部碎裂,来往的侍者在惶惶然的华羽火鸡的指挥下整理着还未毁坏的部分,有一些人瘸着腿,身上还带着伤。
慕少艾跟随一名脸色苍白的侍女前往后方暖阁,心情已是沉重。
“色无极呢?”
“无极姑娘失踪了……呜呜呜,楼主,楼主也……”
金八珍气若游丝。
黑发散乱金钗已不见,华丽的裙裳遍布裂口,双手双腿尽管已被裹好纱布,仍能见到血缓缓渗出。
慕少艾抬手烟管,一道气劲击打金八珍穴位,继而单手抵住命门。不出片刻,金八珍两眼一睁,挺身喷出一口淤血!
血液落在地上,凝结成阴寒的黑冰。
金八珍胸膛剧烈起伏,神智渐渐清醒,抬头就见慕少艾,情绪已是激动。
“告诉我发生何事。”
慕少艾面色沉重,也不啰嗦直接询问,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只希望事情还未至最糟。
金八珍喘息片刻,猛地起身揪住了他的袖口:“小九……带走了……色无极……瀚海……”
“快……七彩云霓!”
殷十九带走了七彩云霓。
异度魔界抓走了色无极。
离开笑蓬莱后,他会去往哪里?殷十九会已经知道异度魔界的出入口吗?
金八珍最后口中说出了两个字“瀚海”,那里是靠近北域的一片暗不见天日的凶险森林。如此险地,难道会是异度魔界的驻点?
慕少艾并不知道金八珍所说瀚海森林的含意,更不愿去想殷十九带走七彩云霓究竟是作甚。他即刻离开笑蓬莱,化光前往瀚海森林。那里本是北方国度北隅的领地,但自从不久前北隅皇城战乱国家败亡之后,就再也无人提起那里。
殷十九……有可能,会在瀚海森林吗?
一道光芒落地。
黄衣裳白眉毛的老人家手持烟管,出现在苍苍林海的边缘。从中原前往瀚海森林只有这一条路,还未到瀚海,四周已是树木参天,枯藤遍野。
“嗯……”但是路上的藤条依旧阻挡去路,四野无声,并未有人。
“不在此地,人该在哪里?”
慕少艾心中焦急,情绪却愈发沉静,目光敏锐扫过森林中某些不和谐的黑暗,沉吟片刻,再度化光而走。
“去往下一处!”不管金八珍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瀚海森林必然有其可疑之处,此刻明显不是适合查探的时机。
黑暗之地。
有一缕淡淡魔气潜入藤条根植处的泥土,渐渐将地脉替换,而让阴影更加黑暗。
吞佛童子从树影后方走出,手持朱厌背往身后,一双冷静的眼看向慕少艾离去的方向,稍作沉吟,突然身化火红焰色,同样破空而去……
殷十九当然不在瀚海森林。他不是金八珍,并不知道魔界真正的出入口其实就是开在这里。
但是他确实是在等待魔界与自己主动联系。
金八珍并没有猜中他会去哪里,慕少艾或许能想到几分,但是需要排查的地方太多了,一时半会人还无法到达那里。
暮霭沉沉。
那是一处长满野花的山坡,天穹月朗星稀。
下方村庄已燃上灯火,万家灯亮,宛如繁星。这村庄内住着一户人家,是一名妙龄女子带着数名女侍,女子时常开设学堂,给来往的学子讲授法理之道。
殷十九此刻就坐在这山坡上。
他冷眼看着山下,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手里把玩着一只七彩织锦的袋子。
这袋子里就是七彩云霓了。异度魔界正在苦苦寻找这个。是不是使用此物,就能换回完好无缺的色无极?
殷十九并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怎样想的。或许他知道,只是有时候,宁愿装作不知道。注定会发生的事,一朝当真出现,却会令人心性成狂……他喜欢色无极吗?
当这个问题出现在脑海时,答案却是沉默了。
“呵。”
一道艳丽的火光由天而降,带来冰冷与炽热交织的奇异魔气!吞佛童子无声落地,朱厌持于右手,为表诚意背往身后。白衣的魔物却有着世上最艳丽的火红发色,一双冷眸透着如冰的冷静,动作优雅向前,微微示意:“女后有请。”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修正了北芳秀倦收天的部分。
到这里很快……刀戟一就该结束了。
☆、不同
殷十九坐在山坡上,低头看着坡下村庄里渐渐闪烁的灯光。
“你是不是以为我一定会跟你走?”
“你是不是以为除了异度魔界,我已无路可去?”
“如果是这样,那么你确实说对了!”
灰披风年轻人蓦然站起身,回过头但是身后已没有人。吞佛童子早已离去。那位优雅而冷酷的魔者仿佛只是一个单纯的传信者,又像是特意前来看一看。
像是特意前来看一看,许久之前认识的人,如今已变做什么模样。
风里传来胡琴乐曲,曲调哀伤,缓缓而悠扬。
第一个找到殷十九的人果然是羽人非獍。慕少艾或许并非是不知道这个地方,但他想得太多太杂,反而不如羽人那般思维直接了当。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想去哪里?或许,是有亲人存在的地方。
夜色已在天际弥漫开,一身白衣的伟岸男子正坐在一棵柳树下,胡琴置于膝盖,手持弓弦奏着乐曲。羽人非獍的琴已损,本不该再奏起这低迷的乐声。但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他在来此之前又去买了一把新制成的胡琴。不适手的琴就如同不适手的刀一样,带着一丝涩意。
“不好听。”
琴声一停,羽人非獍抬起头,直视正缓步走过来的那个人。
殷十九裹着灰色的披风,身影隐没在灰蒙蒙的夜色下,声音还算平静。
“你去过笑蓬莱。”羽人非獍低声道,语气非常肯定。
“是。”
“你带走了七彩云霓。”
“似乎是。”
“你,要去救色无极?”羽人非獍声音愈发低沉。一语落,弦声铮鸣。非是胡琴破音,像是刀已出鞘。淡碧的神刀天泣滑入掌心,而羽人背后六翼刹那显形!
这一刀来得突兀!
殷十九衣袂不动只是脚下无端向后滑退三尺。
他退得飞快。
三尺之距正是羽人非獍起手将速度飚到极致的距离。殷十九五指一拢,灰蒙蒙雾气乍破暮色,一柄模糊不清的眉月小刀在掌心飞快旋转——
叮。
悠长之脆声。
然而羽人非獍那身白衣才堪堪化为虚影从原地抽离,已是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甚至无人能够预料到他的刀会出现在哪里。
所以眉月小刀那一划,便是轻轻松松地划裂了空间。
空间意味着距离。
与羽人过招,距离则往往意味着生命。
雾气几乎是瞬息便已将原本两人之间的距离扭曲成无限!灰色披风在骤然锐利的刀风中扬成一面旗帜,无声,无形,但是刀已与人错身而过,那短短的距离已仿佛有天涯海角那般远——滴答,一滴叶露从树枝滴落的距离。
一个呼吸的时间。
一声清脆的刀刃碰撞。
叮。
然而羽人非獍原本位置上的那棵柳树已是崩裂为两半,轰地一声向两侧倒下,枝叶飞舞激荡尘埃,真正将四周染成一片灰雾!
灰雾背后,本该处于刀下的年轻人,无声无息站立在柳树树桩上。
他手中小刀雾气流转,一如沾染衣袂的尘埃。
“羽叔。有的时候,你可以当做小九,已经死了。”
殷十九语气放得很轻,微微勾着唇,生怕惊动了什么。他的眸子也像是沾上了灰尘,灰蒙蒙的,看不清瞳孔中的表情,不带半点笑意。
啪。
羽人非獍肩膀上负着的胡琴断裂了。
断成两半,坠落地面。
他沉默着站直身体,并未回头,倾听身后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在这个时候,黄衣裳白眉毛的老人家已经离开了幽燕征夫改名换姓后的新驻点,又接二连三地找过几处酒楼,转而向着小山坡前进。
慕少艾寻找的地方很有选择性。也许他已顺手通知了羽人,也已经猜到羽人很可能会先去某个地方。而殷十九对于他今生的身世向来都无好感,也许并不会想见这一世的亲人。
此时夜月已升。
看似普通的村庄内实际别有乾坤。一栋别致温馨的小屋内,对烛翻书的娴雅女子有些心神不宁。忽然窗外传来一阵风声,继而灯影上映出手持烟管的身形。
“嗯?深夜来访,是慕前辈吗?”女子黑发如云斜插珠钗,粉紫的衣裳以碧玉为扣,声音轻柔悦耳,如非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