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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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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老家伙真情流露的样子,自己灵魂霸占的这个少年郎的身子应该就是这家伙的儿子,梁鹏飞眼珠子贼溜溜地扫了一眼周围,心里边很快就给自己做出了定位,其他的可以不管,但这个爹必须得先认下,至少在海船上边先捞上一张长期饭票再说。
  “等等,我怎么觉得你很熟悉……”心中已经作出了选择的梁鹏飞抬起了眼皮,打量着跟前的这位一身暗花绸袍,体态魁梧的中年男子,目光由茫然,渐渐地变成了一种疑惑。
  听到了梁鹏飞这位少爷开口说话,刚才还跟菜场似的船舱里边顿时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落到了正在酝酿感情的梁鹏飞身上。
  “爹?对,我认得你,你是我爹!”那些家伙窃窃私语的时候,梁鹏飞突然脸上恢复了神彩,反握住了这个老男人的手动地喊道。“我还记得爹爹的名字叫梁元夏。”梁鹏飞记得,自己掉进海里边之前,这位自称是自己爹的绸袍男子自称梁元夏。忍住恶心,让自己的表情和神态尽量地贴近那种喜认亲人的孩子。
  看到自己儿子还能记得自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梁大官人激动得含着一包眼泪一把就抱住了梁鹏飞:“我的鹏儿还记得我是他老爹,哈哈哈,好好好,记得爹就好,老天爷总算是没瞎眼,我老梁家总算是没绝后啊。”
  父子俩人搂在一块瞎激动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挤出了两滴眼泪的梁鹏飞才从梁元夏的怀里边挣脱出来,嗯,梁鹏飞很不适应俩大佬爷们搂一块干嚎,至从十岁之后,除了女人,自己还真没跟同性搂这么久过。
  “可是爹,他们又是谁?虽然儿子觉得他们也有些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他们叫什么……”梁鹏飞转过了头,望向其他人等的时候,表情又变得迷茫了起来。
  “……这个,且听为父细细道来。”
  是夜,梁鹏飞一个人静静地躺在船舱内的床,望着那透过舷窗照到地板上的月光,倾听着外边的涛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心里边正盘算个不停,经过了一天的时间,梁鹏飞终于完完全全地明白了自己的处景。
  现在是满清乾隆五十五年,而梁鹏飞现在,正在一只刚刚与刚在婆罗洲岛(加里曼丹岛)上立国的兰芳共和国做完了一笔交易的商船上边,这是一只由六艘海船组成的船队。不过,他们刚离开兰芳共和国不到五天,就遇上了一只法兰西人的船队,对方船高炮重,就想从梁元夏的这只船队上捞上一笔,结果就在这场激烈的战斗当中,已经十七岁,算是成年的少主人梁鹏飞拿起了武器,与敌人展开了愤力博杀,嗯,不过结果有点遗憾,这傻小子点子有点背,他正站在船舷处越战愈勇,力斩好几名跳过船帮来的海盗之后,不料对方的船上一门火炮因为填充炸药过多,结果炸膛了,而他就恰好让一块崩飞来的火炮碎片给砸在脑门上昏死了过去,结果,梁鹏飞的灵魂就附身了,霸占了这具身子,得到了一份让无数起点读者都心动不已的终极大奖:穿越。
  那些法兰西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只商船队其实就是一伙亦商亦盗的、战斗力相当强悍的半职业海盗所组成,结果就这么踢在了铁板上,三艘武装商船,两伤一沉,反倒让梁元夏夺得了二条战力不菲,拥有火炮二十四门的欧式快帆船,因为是接舷战,所以,伤的这两条武装商船虽然外观破烂了点,其中一条更是因为火炮炸膛而掀开了一部份上层甲板,不过只需要加以修理就能加入船队,而梁元夏的商队也只损失了三条商船,不过,有了那两艘修补之后就能继续航的武装商船,一来二去,实力不降反涨。
  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唯一比过去优越的怕就是自己的身家暴涨而已,可问题是,钱多有用吗?梁鹏飞不由得叹了口气,满清满清,自己最痛恨的朝代,偏偏那位精神错乱的雷神大哥把自己给雷到了这个时代,倒真应了一句老话,越恨什么,越得什么。
  而现在恰好是乾隆末年,也正好是西方工业革命的大发展时期,就是在这个时间段里,中国,逐渐地被西方拉开了距离,再过上数十年,中国的大门,将会被英国的大炮轰开,轰烂,接着,太平天国把整个天下搅得天翻地覆,到了最后,连块遮羞布都剩不下。
  穿越之前的梁鹏飞也是位愤青,每每看到中国近代史,总会忍不住拍桌子骂娘,一股子憋屈的气老在压在心头,压抑得让人难受。而现在,自己真的到了这个时代,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民族就在这个异族政权的统治之下,继续消亡下去?
  越想越激动,越激动心情就越觉得昂扬,梁鹏飞绞着双手满脸激动地在船舱地溜跶着,怕个屁,老子前世就成天往刀光剑影里边钻,在各种最为艰难危险的环境里边做最危险的生意,而现在的自己好歹也是穿越众,两世为人,头脑里边有着无数先进的理念与知识,更重要的是自己熟知历史的走向。到了这一世,既然有命来到了这个时代,为什么不博上一把?男人嘛,就该活得痛快,喝最烈的酒,睡最漂亮的女人,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
  “我说,少爷该不会是在犯病吧?”舷窗外边,一位船员拿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
  “看样子不太像,谁犯病会像少爷这样?你看少爷那迈步的速度比四条腿的驴还快,像有病的吗?”另位一位船员凑脑袋过去看了两眼之后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哪个王八蛋在外边说本少爷的坏话?!”梁鹏飞听到这话,气得七窍生烟,这些混蛋,难道不知道悄悄话应该把音量放低吗?居然把本少爷跟驴子比较,这不是故意寒掺人吗?
  梁鹏飞顿时听到了外边传来的仓皇脚步声由近及远,不由得得意地大笑起来,心情哪里还有刚才的郁闷与烦恼。
  第二天一大早,梁元夏亲自给梁鹏飞端来了吃食,一大碗喷香的鱼肉粥,满是老茧的大手笨拙地捧着那碗香喷喷的粥递到了梁鹏飞的手里。“儿子,来,快吃,这是今天早上爹亲自打的鱼,你伤还没好,就坐床上喝吧。”
  这位当爹的这番举动着实让梁鹏飞感动得眼泪岗岗的,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感受到亲情温暖的梁鹏飞实在是觉得心里边发酸,眼眶发涩。
  第004章 付赎金的海盗?
  看着梁鹏飞埋着头大口地咽着那滚烫甜香的鱼肉粥,梁元夏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次带梁鹏飞跑海商,还不是因为希望儿子能早日成器,早日接下老梁家的这份家业。昨天那一场惊吓,把他的魂都给吓掉了大半,老梁家到了梁鹏飞这一辈,可是一根独苗,他要真有个万一,自己又该怎么向自己的老婆,还有梁鹏飞的奶奶交待?要知道,梁鹏飞这根独苗可是母亲眼中的祖宗,心头肉。
  吃干抹尽,梁鹏飞满足地打了个饱呃,还是咱中国的饭菜香,非洲那里食物的味道虽然也别有风味,可是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哪及得咱们中国几大菜系,味道千变万化的千百种名菜。就光这碗鱼粥,把梁鹏飞的馋虫给勾出来了,回到了陆地上,先整一头烤乳猪来过过瘾先,想着那焦脆金黄的猪皮,那冒着油脂的乳猪肉,老梁的口水差点就滴了出来。
  “鹏儿,还不够啊,爹再去给你盛一碗来。”梁大官人自当是儿子食欲大涨,很欣慰,能吃就是好事,这证明儿子的恢复能力不错。
  “不用了,儿子已经饱了。”梁鹏飞摇了摇头。“有什么什么事让儿子做的,您就吩咐吧。”梁鹏飞从来就不是一个屁股能座安稳的主,脑袋上的伤痛已经消了许多,而又刚捞了一顿饱的,浑身力气没处使的梁鹏飞自靠奋勇地道。到达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就得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了解周围的人和事,这是一位优秀的业务员必须具备的条件。
  “能有什么事,呵呵,你小好给我好好地养好你的身子就成,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梁元夏接过了大海碗摆在了一旁,拍了拍梁鹏飞的肩膀道。
  这个时候,管事鲁元提着一把火枪走了进来告诉梁元夏受伤的船只都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那二十来个被俘虏的洋人都经收押在了底舱,询问梁元夏该怎么处置这帮家伙。
  “敢抢老子的船队的人还真没几个,他们这些法兰西人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梁元夏挺直了魁梧的身躯沉声道;身上透着一股子狠厉的杀意。
  “小的让通译问了,他们自称是刚好路过这一带,见了咱们的船队并没有多少火炮,所以就想捞上一票,另外就是,希望我们能把他们这些俘虏放了,他们可以向我们交纳赎金。”鲁元恭敬地答道。
  “咱们这一行办事的可没这个规矩,把我儿子伤成这样,还想活命?都给我砍了,喂鲨鱼。”梁元夏大手握拳,眼中的精光比那斜射进舱的朝阳还要刺眼。
  梁鹏飞眯起了眼睛,心里边觉得奇怪,赎金?貌似在西方,只有贵族之间的战争还才需要用赎金去赎回人质。听到了梁元夏的吩咐,连眼角都不抬一下的鲁元转身就要走出了舱门。
  梁鹏飞开口叫道:“等等,鲁管事,麻烦你把那把火枪给我瞧瞧。”梁鹏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鲁元手中的那把火枪,还真没见过这种老式火枪的真品,以前最多也就在图片上看到过,梁鹏飞不由得有些心痒。
  鲁元对于梁鹏飞的命令不由得一愣,抬眼扫了下梁元夏,见梁元夏没有任何的异意,把手中的火枪递到了梁鹏飞的手里边。“少爷您小心点,这把火枪已经装好弹药了。”
  梁鹏飞麻利地接到了手里边,摆弄了几下,不由得鄙夷地撇了撇嘴,看样子还真不愧是十八世纪,这燧发枪造得这么简陋,比烧火棍子漂亮不了多少,想想自己在后世玩过的那些轻武器,梁鹏飞一下子没了兴趣,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了枪身上的某处时,不由得一愣:“不对啊,既然是法国人,怎么会用英国人的枪械?”
  鲁元跟梁元夏两人脑袋上都冒起了问号。“鹏儿,你这话是何意?”
  “老爹您看这里,这枪身上制造商的公司名字用的是英夷的文字。”梁鹏飞的手指点在了那串枪身的字符上边。联系起刚才的赎金问题,梁鹏飞的心里边不由得起了一丝疑心。
  “对了,其他枪械跟这只都是同一种型号的吗?”梁鹏飞把那柄火枪交还给了鲁正后追问道。
  “这个,小的当时没在意。”鲁正微微一愣,摇了摇头答道。
  “爹,那些人先别杀掉,我想先去看看。”梁鹏飞转过了头来望向父亲梁元夏,梁元夏笑道:“你既然觉得有问题,就去处理。”
  听到了这话,还有那梁元夏对自己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目光,心里边滚烫的梁鹏飞狠狠地点了点头。
  果然,缴获的六十九杆火枪全是英国制造,就连那些火炮也都是英国制造,最终,梁鹏飞在这艘武装商船的船长室里找到了答案。
  梁鹏飞拍着那本船长航海日志还有海图肯定地道:“爹,这绝对不是一艘法兰西夷的武装商船,而是英夷的。您看,这航海日记还有这张海图也全是英夷的文字,而且上边的记录已经说明他们至少在这里已经徘徊了至少三天以上,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梁元夏的表情也跟着变得阴沉了起来,挑了挑眉角,回头望向鲁元。
  这位很少会主动发言的鲁管事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梁元夏回过了头来,拍了拍梁鹏飞的肩膀:“好小子,不愧是咱们老梁家读书读得最多的,脑子比爹还好使。”
  “还不是您老培养得好。”梁鹏飞甩手就是一记小马屁过去,果然,梁元夏梁大官人眉开眼笑地,一副老怀大慰的样子。
  “少爷果然猜得没错,他们不是法兰西夷,而是英夷。”就在梁元夏与梁鹏飞父子俩站在这艘欧式武装商船的船头,欣赏着这碧蓝宽广得令人心碎的海面的时候,表情似乎永远一成不变的鲁元回来了,身上的血腥味似乎又浓了点,手背上还沾着尚未完全凝结的血痂。
  “不过,不论小的怎么问,他们就是一口咬定他们是一群假扮法兰西夷的英国海盗,希望我们能够答应他们的条件,愿意用三千个金币赎回他们的命。”
  “老爹,我想去亲自问问。”梁鹏飞鬼脑筋一转,这帮子家伙嘴这么硬,里边绝对是大问题,要真是英国海盗,难道他们会认为自己的政府会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着想出钱?
  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对海盗还讲人权?梁鹏飞不由得在心里边暗笑。
  底舱里边点起了十来只火把,把这里边照得灯火通明,那二十来个英国人被捆住了手脚丢在一个角落,很多英国佬都是口鼻流血,眼眶青肿,看向鲁元的表情都带着仇恨与戒惧。
  还有两个被挂在了船壁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破碎得堪比常年乞讨的乞丐,在他们的跟前,摆着一个火炉,里边的烙铁在火炉里边摆着,红得耀眼。
  “老爷、少爷,你们怎么来了?”昨天给梁鹏飞雪中送碳的光头佬赤着上身,露出了一身油黑的皮肤和那身棱角分明的肌肉。手里边的鞭子上似乎还挂着碎肉和血痂,看到了这爷俩,露出了实在的笑容,不像是在施酷刑,倒像是一位正在为庄稼除草的憨厚老农。
  旁边正提着火枪戒备的伪劣医生也向冲这边打了招呼。
  “和尚,书生,别把人给弄死了。”梁元夏呵呵地笑道。陈和尚就是光头佬的外号,真名叫陈大壮,人如其名,因为他脑袋天生秃顶,所以大伙都称他为和尚。书生就是那位伪劣医生,他姓白,出生于书香门弟,算得上是一位知识比较丰富,头脑灵活的文化人,曾经在药铺里边学过医,所以平时海盗们有些小病小伤也都由他来负责,时不时帮忙写写家信什么的,所以,原本的姓名没人叫了,反倒是白书生成为了他的标志性称呼。
  第005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儿子是比老子强
  “鹏儿看你的了。”梁元夏冲梁鹏飞吩咐了一声,,径直寻了张椅子坐下,拿起了个大烟袋抽了起来,看得梁鹏飞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好熟悉的烟味,一想到后世的中华和小熊猫,梁鹏飞就觉得嗓子眼在发痒。
  “先生们,你们当中谁是领头的?”抛开了杂念的梁鹏飞一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英语,那名凑上前来准备替梁鹏飞翻译的通译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瞪圆了眼望着梁鹏飞,就像是听到了自己家里边那长着一口哨牙的黄脸婆居然会偷人的消息一般。
  梁元夏的嘴大大地咧着,好半天都没合拢,就算是那位摆着一张扑克脸的鲁元也一脸的诧异,手里提溜着的火枪差点擦枪走火。
  倒是光陈和尚晃了晃脑袋,一脸崇拜地望着这位少爷。“少爷还真是能人,夷话说的可真够顺溜的。”略通一些夷文的白书生摸着自己唇边那稀疏的鼠须,发着这样的感叹。
  “我,我是康登号的船长,乔治·科姆利爵士,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贵族。”那个被挂在舱壁上的英国佬嘶哑地叫道,望向梁鹏飞。看到这家伙的狼狈样梁鹏飞差点笑出声来,这家伙两只眼睛青黑得跟中国国宝似的。
  “哦?英国贵族?”梁鹏飞咧了咧嘴,英国贵族?他还真知道几个,当初可是跟不少的英国业务员打个交道,继续了英国佬那种狗仔队天性的他们告诉自己不少关于英国贵族的秘闻趣史,好些贵族在白天的时候道貌岸人跟个绅士似的,到了夜里把自己打扮得跟地狱恶鬼似的吸着毒,互相搞屁眼。
  帝国资本主义不愧是人类的毒草,还是社会主义好啊。梁鹏飞不无恶意地想道。
  “我们确实不应该这么对待一位贵族,光头佬,把他放下来,然后给他口水喝。”梁鹏飞目光透着一股子怜悯,就像是一位要给临死的病人做告解的牧师。而那位通译现在已经站到了梁大官人的身边,为外语不太精通的梁元夏翻译梁鹏飞与英国佬的对话。
  很快,这位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似乎连肋骨都断了两根的乔治船长被光头佬捆到了一张椅子上,灌了一碗水之后,似乎恢复了一点精力,支着一只发青的眼眶向梁鹏飞点了点头:“阁下这么做,是不是愿意答应我们的条件?”语气里边有了一丝溢于颜表的轻松与欣喜。
  不过梁鹏飞并没有让他如愿,梁鹏飞摇了摇头,径直找了一根凳子坐在了这位乔治船长的对面:“不不不,你会错意了,亲爱的船长先生,我这个人喜欢诚实的人,遗憾的是,你们没有说实话,所以,你们的条件我不可能答应。”
  乔治船长呼吸微微一顿,目光闪烁:“我从来没想到,清朝人居然能把英语说得这么好,先生,您是第一个。”
  “不好意思,我的时间不多了,别跟我废话,告诉我你们在这一带停留三天到底有什么目的。”
  “先生,我说过了,我们只是一群海盗而已。”被捆在椅子上的乔治仍旧嘴硬道。梁鹏飞气得笑来:“很好,亲爱的爵士先生,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不见棺材不掉眼。”梁鹏飞的眼神像是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让乔治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先生,您难道不想要钱?三千枚金币,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我听说,你们西方的歌剧很著名,其中有一些特别的歌手,声音高亢到让女高音都自愧不如,是吧?”梁鹏飞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一条露出了尾巴的狼外婆。
  “我想先生您说的是阉伶歌手;太神奇了,想不到先生您居然知道歌剧?”那位破了相,顶着一对熊猫眼的乔治船长很是吃惊地道。他愿意跟梁鹏飞这么继续拖延下去,最好能博得这位熟悉西方文化的华人海盗的好感,以便让自已能保存住性命。
  “呵呵,是的,不知道诸位先生有没有兴趣组建一只庞大的阉伶歌手歌剧团?”梁鹏飞大笑了起来,心中的恶趣味像是找到了发泄点。
  梁元夏听到了那名擦着额头的冷汗的通译结结巴巴地把两人的对话给翻译过来之后,不由得大乐,抚着那浓密的络腮胡子冲梁鹏飞翘起了大拇指:“好创意,老子还真没见过西夷太监。”
  那些个英国佬们全都脸色惨白,神情仓皇得像是一群要被开膛破肚的鸡仔。
  “魔鬼,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大英帝国的军人。”乔治船长就像是让人拿火枪捅进了屁股一般尖叫了起来。
  “哦……”梁鹏飞刻意地拉长得声音。“你们是大英帝国的军人?啧啧啧,刚才船长你不是说你们是海盗吗?怎么转眼就变成了军人,不诚实的人,就必须受到处罚。”
  梁鹏飞回过了头来,冲陈和尚打了个眼色,陈和尚憨厚地一笑,大步冲进了人堆里拖出了一个英国佬,朝着另一个船舱拖去,那人拚命的挣扎咒骂甚至是哭求,陈和尚仍旧带着一脸的笑容,仿佛是正要为自家的孩子做上一顿白斩鸡的慈祥父亲。
  不大会的功夫,里边的咒骂与哭求在瞬间停顿,接着就是一声凄厉得像是狼嚎的惨叫声,然后就再没一声气息,陈和尚像个没事人似地走了出来,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可那脸上新被溅上的血渍让他的模样变得无比狰狞。
  “从现在起,我每问你一句话,如果你的答案让我觉得你在撒谎,那么,就会有你的一个同伴加入到新创建的阉伶歌手歌剧团里。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前世早就看惯了这种场面的梁鹏飞脸色坚硬如铁,声音冷得像是掺入了南极深处的玄冰。
  “你一定会下地狱。”乔治·科姆利爵士无比怨毒的诅咒道。
  “回答错误,铁柱。”梁鹏飞歪了歪脑袋,陈和尚心领神会地朝着那些挤成了一团的英国佬走了过去,像是走进猪圈挑选肥猪的屠夫。
  “你不能这么做。”乔治·科姆利爵士惨叫道,不停地挣扎着。“不用太着急,这里一共有二十多位,你还有很多的机会,我保证让你最后走进那个舱门。”梁鹏飞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从容地等待着另一个船舱再次传来了惨叫声。
  “长江后浪推前浪,儿子是比老子强。”梁元夏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冷汗,心里边颇为欣慰,这才是老梁家的子孙,比自己当年还强上那么一点点。
  “亲爱的爵士,其实我是一个心软的人,如果你能坦诚一点,或许,来上一杯红酒,再摆上一盘牛排才是贵族的谈话方式。可惜,你让我失望了。”
  听到了诵译的翻译,梁大官人老怀大慰:“不愧是我儿子,连当爹的一棒子一把甜枣的本事都学了去,有出息。”后边的鲁元听到梁元夏这话,在那狂翻白眼,你们爷俩本就是一路货色,当家的也忒不要脸了。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你这个魔鬼。”乔治·科姆利爵士泪流满面地哭叫道。“魔鬼只配舔我的脚背。”梁鹏飞吸吸鼻子,觉得自己很像当年的反殖民抵抗军领导人。
  很快,他说出来的消息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006章 爷俩一个德行
  十多天之前,在印度英国东印度公司得到了消息,西班牙殖民地运输船队在吕宋收刮了大量的财富,启程前往西班牙;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其中一艘运宝船的船体似乎出现了不小的麻烦,所以只能先留在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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