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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斩-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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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边拥有着属于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科学技术理论的老师。
梁鹏飞可以毫不脸红地向整个世界宣布这里将是世界的科技中心,而在不远的将来,这里研究成果都会让世界所睹目,甚至是震惊!
第558章 你们怎么能这样?!
江苏,江宁府,这座昔日显得那样繁华而宁静的城市,此刻仍旧繁华,却并不宁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纷乱,城中的那些读书人们在城市的每一处风流场所内激烈地争论着。
士绅们也同样匆匆忙忙地来往奔走着,相互打探着近况,还有对前景的堪忧,那些暂时留任的官员们同样也惶惶不安,身上仍旧穿戴着那清朝配发给他们的官服,老百姓们见到了仍旧胆怯地唤上一声官老爷,可是,越来越多的人们看向这些官员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而现如今,在江宁府内,最为繁忙的铺面既不是米铺,也不是钱庄,而是那剃头匠和裁缝店,自收到了那满清皇帝向梁家军投降,梁家军宣布恢复华夏称号的这两个多月以来,这座城市里那以往标准而一致地,所有在脑袋瓜子后边拖着一条猪尾巴辫子的男人们的发型总算是发生了变化。有些人干脆替了个光头,而有些人把辫子剪掉之后,戴上了瓜皮帽,更多地人则挤在那裁缝店里,渴望能够穿上一身崭新地,代表着华夏先民传统的服饰:汉家衣冠。
而也有人学着那些梁家军一般,留起了小平头,穿起了那种仿制的两截装,脚上登起了牛皮鞋子。但是也有人同样固执地保留着脑后的辫子,穿着一身旗装,甚至还骂家中那些激进的,剪去了脑后的辫子,换成了长袍大袖的年轻人背祖忘忠,仿佛大清国的荣光已经深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不过,这样的人也毕竟只是少数,但是,却每天都会因为这一类的事情发生许多的变故……
清脆的敲门声在那位法院院长的办公室敲响。“怎么了?”正在乘着空闲,端着一碗米粉努力地填进肚子的江宁府法院第一分院院长叶进守抬起了头来,却看到了自己手下的工作人员那张无奈的脸庞。
“行,我知道了,马上就来。”叶进守嘴角上也挂起了一丝有些无奈的笑意,冲那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之后,三下五除二就喝光了剩下的汤和米粉,抹了抹嘴之后,把自己的工作服穿上,对着镜子打理好自己的仪容,看到了自己那还有些发黑的眼圈,只能自嘲地笑了笑。
很快,叶进守赶到前面的审判大厅,实际也就是原来的江宁府的粮道衙门,只不过换了一个牌和里边的工作人员而已。
这个时候,叶进守已经看到那大厅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江宁府百姓,叶进守扫了一眼那些人,而且很明显地分成了两派,一边是留着辫子的,一边是没留辫子的,而且双方的嘴巴都不干净,甚至还有些人的脸上有淤伤。而站在中间的却是一群梁家军士兵,看到了他们的袖章,应该是属于在江宁城内巡逻的守备部队,看样子,又是遇上了每天都会重复发生的那种事情。
“安静,请大家安静,法官已经到了,请原告和被告派出自己的代表来。”这个时候,法警们开始用那种纸卷喇叭大声地让那些人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双方都安静了下来,推推攘攘半天,两边总算是各推选出了两名代表,然后又挤出来了一位自称是酒楼老板的中年人,这五位一站出来,就朝着那坐在那公案后边的叶进守跪下。“叩见青天大老爷。”
“起来起来,不兴跪礼,都快起来吧,五位请坐。”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长叹了口气,赶紧把人给扶了起来,示意让他们都坐下。
之后,又有工作人员端来了茶水给这五位,却更让这五人忐忑不安,端起茶水千恩万谢才好不容易把屁股落在那椅子上,可那表情也仿佛如坐针毡似的。而大厅内外此刻已经陷下了静寂之中,都把目光落在了叶进守的身上。
“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以告诉我吗?”叶进守冲那四人笑了笑,语气温和地道。
“禀大人,如此,清庭以覆,我华夏江山得以光复,复我汉家衣冠正当其时也,而这些人却执意为那些清妖守志,居然还留着清妖的发式衣冠,这等人,分明是向清之心不死,我等岂能坐视不理……”那边的一位剃了一个光头,穿着一身看样子是刚刚穿上没几天的汉服的读书人站了起来,先向那叶进守拱手一礼之后,向着那坐在对面的人大声地说道。
事情也很简单,一票已经换上了汉服,剃掉了满清发辫的读书人正在那酒楼上吃饭,结果,有一伙没有剃掉那发辫,穿着长衫马褂的士绅也到了酒楼上吃饭,那些读书人喝了点酒,看到了这一幕就觉得不爽了起来,不由得开口讽刺。
一般来说,大家都知道,文化人嘛,说起话来都是比较阴狠歹毒,问候你全家直系女性亲属都能不带脏字的那种。
于是,把那伙人给惹火了,两帮人就在那酒楼上大吵了起来,自然惹来了不少喜欢看热闹的人,结果不知道是哪个无意还是故意,把一个碗砸到了一名士绅的脑门上,结果,混战开始,并且战火蔓延至整幢酒楼,所有剃过辫子,改了装束的,自然是站在一方,而那些没剃掉发辫的自然也结成了同盟。
加上那家酒楼又是城东有数的大酒楼,里边吃酒喝茶的人还真不少,于是,等到那些巡街的士兵收到了消息赶到的时候,酒楼已经乱成了一团,费了好大的劲在控制住局势,也幸好是中午,大家喝的酒都不多,还有些理智,再加上当时恰好巡逻队换岗,人多势众,直接把酒楼给围住。
打坏了东西自然要赔偿,可是双方都不干,要求该让对方赔偿,而且,吵着吵着又差点打了起来,而这边剃掉了发辫的读书人们还想让那些士兵们帮助他们,把那些士绅的发辫给剃掉,说是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云云。
最后实在是闹不出结果,那位带队的连长干脆把这些家伙全丢到了法院来,反正不论是民事官员或者是刑事官员,交给法院处置准没错。
这位读书人说完,那边的士绅站了起来,明显要比那伙读书人要心虚得多,毕竟,坐在那大堂上审案的官爷可是不几个月之前的大清国官员,他们可是属于那些推翻了清政府的新派官员,对于清政府是很有仇恨的,虽然现如今还有清国委任的官员在处置一些政务,但是大家都很清楚,那些人只不过是暂时地呆着,等那些新官来了之后,这些大清国委任的官员肯定要滚蛋。
自己这些人却还穿着清人式样服装,留着那满清式样的发辫,自然担心这位官员看自己等人不顺眼,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等人。
叶进守耐心地听完了这两帮人还有那位哭丧着脸的酒楼老板的陈述之后,眉头微微地一拢。“大概是多少?”
“桌子板凳碗碟这些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五两银子,至于那些菜品就不算了,毕竟都是我店里的客人。”这位酒楼老板不愧是干这一行当的老人,这样的回答让那些人倒是都觉得这老家伙挺会做人的。
叶进守笑着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这样吧,孙老板,酒楼的赔偿,由他们集体进行赔偿,您看可以吗?”
“成,大人您怎么说都成。”孙老板自然是大喜过望,连边拱手道谢。不过,这话一出口,下边的那两伙人可就不干了,纷纷指责自己对方,XXX砸的碗碟最多,该他赔,XX拿板凳打人,该他赔。
结果法院里边又像是菜市一样地喧闹了起来,那些下面的法警们虽然阻止了双方激进派人士的冲突,可是却怎么也弹压不住那些人的叫嚣。
啪!啪!啪!啪!啪……
惊堂木那又脆又响的声音突然从那大厅之内炸响,一声接一声,瞬间就震得那些吵闹的人们的耳膜发蒙,两个呼吸之间,原本纷乱的人群都愕然地转过了头来,却看到了那叶进守仿佛像是不解气一样,继续拿那惊堂木砸着公案,每一声脆响,都让所有人心头一跳,一惊。
原本发热的大脑犹如让人浇了一壶凉水,全都清醒了过来。就连那些巡逻兵和法警们都有些愕然地望向了那叶进守,仿佛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叶院长会变得如此地暴燥与狂野。
啪……余音寥寥,绕于大堂,这一声之后,叶进守丢开了那惊堂木,冷眼扫向了那人群,此刻,所有的人看到了那叶进守那双眼里的怒火,都有些心虚地垂下了头,或者是避开了他的视线。
法院之内恢复了安静,叶进守走了下来,走到了那大厅门口处,看着那些默不作声的人,仿佛是要看穿这些人心。气氛显得更加地压抑,却没有人愿意在这一刻再强出头说些什么,似乎他们的心里边都在好奇,这位叶院长到底想要干吗?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叶进守咬着牙根,恨铁不成钢地低喝道,声音虽然不高,却让在场的人们都有些莫明其妙。
一双双包含着疑惑的视线全都落在了那叶进守的身上。
第559章 寒冬的尼布楚
“他们是没有剪掉发辫,也没有扔掉那些已经穿戴了几辈人的衣着式样,可是,你们敢说,他们就是满清旗人不成?!”叶进守的声音陡然拔高。
仍旧没有人站出来作答,仍旧有些麻木不仁,或者是带着疑惑甚至是憎恨地望着他。叶进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苦笑,叶进守迈下了台阶,站在了人群中间,看着那一张张同样黑眼黑发黄皮肤的脸庞,心里边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出来。此刻不说,他的心里边实在是堵得慌。
“汉家衣冠,没错,那是我华夏民族延传至前明,却被满清旗人所断绝的传承之物,可是,就算是我们这些人都把自己脑后的辫子剪掉了,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唾弃,甚至是痛责那些没有剪掉辫子,没有换掉那身衣裳的同胞,就代表着汉家的衣冠,华夏的风格就已经在我们的身上复苏了吗?”
“我可以很明白,不可能。因为有些人,剪去了身上的辫子,换了衣裳,可是,他们心中的辫子,却一直都在那里挂着。除非,他们认识到自己心中的那根辫子还没有剪去,否则,他们永远都没有办法驱散那满清一百五十余年积压在他们头上的沉重压迫,没有办法去做自己思想的主人,去做那拥有着宽大得犹如那万国万民聚于长安,万船万教盛于泉州的盛唐仁宋之胸怀,更要有着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的强汉之心……”
叶进守站在那里,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很浑厚,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那青铜铸就的万斤大钟,震耳发聩,震得人心神摇曳。
“知道为什么我们大人不愿意下令强迫天下人剪去辫子吗?那是因为大人和你们一样,都是华夏民族的一员,他不愿意把那些满清旗人昔日对我华夏民族所做的恶事再重复一遍,‘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剃发易服,如有违者,是身在本朝,而心在他国。’……”
“同胞们,请你们睁开眼睛吧,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我们的周围,看看华夏九州之地的四面,自那满清的枷锁套在我们的头上,华夏民族已经固步自封了整整一百五十余年,这一百五十余年来,我们的民族被那些满清统治者所愚昧,所奴役,我们的文化在衰落,我们的科技甚至还不如前明。
而今天,那些昔日里向我们华夏九州入朝来贡的万国,他们在做什么,难道你们都不知道?
那些西方的欧洲人,他们仅仅凭着几艘战舰利炮,就在我们华夏九州的万里海疆横行霸道,肆意杀戮,区区数千人,就迫着拥兵百万,人口三万万的满清朝庭不得不卑躯屈膝,签下那屈辱的城下之盟。
在南洋,无数的华人同胞们,被那些我们称之为夷的民族所奴役。
在我们华夏民族已经到了危难的关头,你们在做什么?你们都在做些什么?他的辨发没有剃掉,他的衣冠没有换掉,难道,换了一身衣裳,换上一个发势,那么,华夏民族就变得强盛了吗?我们就可以战胜那些拥有着坚船利炮的西方列强了吗?”
“没错,他们没有剃去发辫,没有换上汉家的衣冠,但是这不要紧,因为有你们,你们已经从身上剃掉了辫子,但我更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想一想,怎么能够让祖国再次强盛起来,怎么去报效祖国,引导着你们的同胞跟你们一样,剪去脑后的辫子,更剪去心中的辫子,让我华夏,再于傲立于世界……”
人们渐渐地散去,那位从那沉默的双方手中接过了二十五两银子的酒楼老板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叶进守疲惫地靠在了那椅子上,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一杯凉茶,一口便一饮而尽。
“院长,您真棒,说得那些人到最后居然全都面带愧色,连交钱的时候都那么爽快。”旁边,那位递茶水的工作人员笑道。
“这算什么,我这只不过是在重复着当年大人用来教训我们的东西罢了,我也是整整用了好几年才明白,才把自己心中的辫子剪掉的,我华夏想要复昔日之强盛,有大人在,并不难。所难者,是让我华夏民族每一个同胞都能自己懂得昂起头,挺直脊梁,无愧于心地站在这个世界上。”
叶进守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人们都陷入了深思当中,是啊,经受了一百五十余年苦难的华夏民族想要重新真正的站起来,的确是一条看似容易,实则漫长而又艰险无比的道路。
梁鹏飞北京城破,直隶一带悉数平定之后,便开始下令按照南洋的开垦令的模式颁布招募百姓前往东北垦荒,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单是直隶一带的百姓就有约五万户,二十三万余人踏上了前往东北的路上。
在那提供免费的种子农具、甚至是耕牛和耕马,还有住房,还有能够拥有自己的田地的一系列丰厚条件的诱惑之下,河南、陕西,山西、山东等周边省份的贫苦百姓们也都纷纷地踏上了这条垦荒之路。
而梁家军之前已经将那些盘据于满州的满清旗人尽数驱出,留下的那一座座空城与军屯田庄,都将会成为那些迁徙来的流民与百姓们的家。
而在这一时间,在朝鲜北部的煤炭和铁矿产区,那些已经建成的工厂已然在用最快的速度生产和制作着各种农具,而大量的生活必须品还有粮食,正源源不断地从广东、广南(安南归国之后,更名为广南省)甚至是南洋的各地运送而来。
这些年来,梁鹏飞在海外努力扩张建设的那些工厂终于发挥了它们那可怕的产能,再加上早就做好了准备,短短的三四个月的时间,就在那东北的几大港口屯集了足够近七十余万人生活半年的一切物资。
而在直隶一带的原清军绿营,也全部被收编,这些投降的清兵优胜劣汰之后,组建成了新的军团:建设兵团,开始在直隶一带大肆建造道路和桥梁。
一七九五年十一月初八,距离冬至还有数日,此刻,那尼布楚城却几乎已经被大雪所掩埋,狂暴的风雪在那城市的上空呼号着,尖啸着,那大雪让风给吹得冷硬得犹如那破碎的玻璃渣一般,打得人脸生疼。那些典型的西式建设的尖塔甚至像是要被那狂风给扼弯,扼断。
“该死的鬼天气,我真难以相信,这些俄罗斯人怎么能生活在这么可怕的环境里,亲爱的安德烈,给我来上一杯烈酒,我觉得我的浑身都像是要被冻僵了似的。”在那窗子边看了一小会室外的情况的维阿就觉得似乎那室外的寒流已经渗进了自己的骨子里一般,赶紧坐到了那为炉旁边,把那披在身上的毛毯再裹紧了些,把手放在那壁炉旺旺的大火前烘烤着,借此驱散那种令人浑身难受的感觉。
“哈哈,亲爱的阿罗佐先生,不用担心,这可是尼布楚城最温暖的房间,外边的风雪再大,也不可能把我这里的房顶给掀翻了。来吧,这是我珍藏的佳酿,这会让你很快就觉得浑身发热,甚至会热得忍不住想站到雪地里迎着迎呼号的。”旁边,一位坐在那真皮沙发上,长着一张典型的俄罗斯人脸庞,配上一个又红又大的酒糟鼻子的俄罗斯胖老头哈哈地大笑着抬手打了个响指。
很快,一位高大健硕,却又浑身透着一股子热辣的俄罗斯女仆端来了一瓶烈酒和两个杯子,摆放到了那张摆在壁炉前的小几上。
“我的小姑娘,谢谢你了。”阿罗佐看到了那位俄罗斯女人蹲下来的时候那夸张的臀部曲线,还有那把衣襟撑得涨鼓鼓,仿佛会随时把那纽扣给绷脱的胸脯,阿罗佐不由得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不过,他还是不忘记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很礼貌地向那位性感的俄罗斯女仆道了谢。
“这位先生,我叫叶卡捷林娜,是光明的意思,不是小姑娘。”这位性感丰腴的俄罗斯女人抬起了头,那丰满的嘴唇微微地翘了翘,起身,然后向着那室外走去,而那阿罗佐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她那挺翘而富有节奏抖动的臀部。
看到了那阿罗佐两眼里冒出来的红光,那位俄罗斯胖老头安德烈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的朋友,怎么了?莫非是看上了叶卡捷林娜这个小辣椒了?”
“对不起,失礼了,尊敬的安德烈先生,看样子我离开家乡太久了,已经开始在想念女人的滋味了。”阿罗佐狡猾地笑道,大大方方地承认,却又不失幽默。
安德烈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灌下了一大口的烈酒之后,闭上了眼睛,缓缓地将那烈灼着喉咙的酒浆吞下,无比享受地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是酒,是我们俄罗斯民族的酒。”
“就是太烈了,火辣辣的,让我想起了您,热情而又坦率的安德烈先生。”阿罗佐艰难地咽着了一小口之后,开了个小玩笑,却让那安德烈觉得这位前来尼布楚城做生意的西班牙人更加地顺眼了。
第560章 如果我们合作的话
“我的朋友,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请您别忘记了,您还差我五千金卢布的货款。”阿罗佐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之后,表情痛苦得犹如咽下了一口毒药,但是,确实一股子火由内而外地升腾了起来,让人觉得舒服多了。
安德列,这位尼布楚最大名鼎鼎,也是势力最大的俄罗斯商人大声地笑了起来,那身肥内随着他的笑声抖出了一层层的波浪,看得那阿罗佐心惊胆战。
“放心吧,亲爱的阿罗佐,我安德烈是什么样的人,整个尼布楚都知道我的信誉是最好的,而我的生意也是最大的,我只不过是暂时周转有些困难,您放心吧,等我的管家带着那些售卖货物一空,载满了金卢布的马车赶回尼布楚,我会给你足够的货款。”
“对于这一点,我可以完全地相信你,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有更大的生意,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阿罗佐笑眯眯地松开了身上的毛毯,舒服地换了个姿势。
安德烈摸着自己下巴那一把络腮胡子,把玩着那漂亮的水晶酒杯,一双让肥肉挤成了细缝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精光。“没有我安德烈不想做的生意,我的朋友,对于商人而言,谁会跟黄浧浧的金子过不去?您说是吧。”
“当然,在我们商人的眼里,利益,高于一切!”阿罗佐有些兴奋地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向着那位尼布楚最大的也是最胖的俄罗斯遥敬道。
“没错,亲爱的朋友,您的这句话实在是太富有哲理了,简直说到了我的心坎上,为了利益,干杯!”安德烈一口将那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了一柄小叉子叉起了一块肥厚的冷肠塞进了嘴里边大嚼了起来,一面嚼着,还含含糊糊地道:“亲爱的朋友,到底是什么生意?”
看着那安德烈居然就这么把一大块冷得油都结垢的肥肠就塞进了嘴里,阿罗佐觉得自己腻歪透顶。“该死的家伙,怪不得这么胖,看样子还真的跟那肥猪一样的贪婪和好吃。”
心里边的不悦被他很好地掩饰住,阿罗佐只是拿起了小叉子,挑了一丁点鱼子酱放到了嘴中感受着那股让人着迷的鲜咸味,这才淡淡地道:“更大的生意,也就意味着更大的利润,但是,也同样伴随着更大的风险。”
“哈哈,亲爱的阿罗佐,我的西班牙朋友,难道你们西班牙人做生意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吗?”安德烈不由得放声大笑了起来,那双小眼睛再次落在了那阿罗佐的脸庞上。“只要有足够的财富,我相信,世界上没有什么危险和风险可以阻止勇敢的俄罗斯人。”
安德烈的话让这位西班牙商人陷入了深思当中,手指轻轻地敲碰着那个漂亮的水晶杯子,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而安德烈大口地往自己那犹如无底洞一样的嘴中塞着各种美食,一双细缝眼却一直关注着那阿罗佐的表情变化。
至从那半年多之前阿罗佐带着一批精美的东方货物出现在尼布楚的时候,安德烈,这位尼布楚城最富有,也是最有势力的商人用大价钱收购了所有的货物。
那些精美的瓷器,华丽的丝绸,还有那些用金箔包装的上品茶砖,甚至还有早就听说过,却一直没有商人能够大量购进的香烟,哦,赞美上帝,一想到香烟,安德烈忍不住放下了刀叉,拿起了桌上带着漂亮包装的香烟,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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