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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斩-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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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你能确定没听错?”梁鹏飞的脸色发黑地在营房里疾走了几步又停下,回过了头来,向吴良询问道。
“千真万确。”营千总吴良用力地点了点头,这种消息,他要是不确定,又怎么敢过来禀报?
“好好好!,老子正愁没机会升官发财,这会子,总算是有人把机会给送上门来了。”梁鹏飞嘿嘿地冷笑了起来,阴枭的笑声,让昏暗的黄昏,多了一丝凄冷与肃杀。
“给我传令,让所有百长(百人之长)和以上的官员都给我召来议事!”梁鹏飞向着外边站岗的亲兵喝道。亲兵大声地应诺之后,飞快地向远处跑去,不多时,所有的百长和千总把总都集中到了梁鹏飞的营帐之中。
第130章 四个商贩头目
梁鹏飞看着这些经过了一两个月的锻炼,变得雄纠纠气昂昂,皮肤黝黑,身形越加的健硕的百长和把总、千总,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可是似乎也嗅到了什么味道似的,一个二个挺直了脊梁,目光追随着梁鹏飞的身影,似乎都在希望梁鹏飞派他们去奋勇杀敌,建功立业。梁鹏飞心里边颇为欣慰,这些,将会是他日后在军中的班底,同样也是日后他要干大事的基础之一。
他手下的士卒可不像是那些满清军队一般五日一操,甚至有些十日一操,最离谱的是吴良还曾经向梁鹏飞提到过昔日的他呆过的左江镇,那里居然是每月出一次操,平时,那些士卒要么就无所事事,要么就回家干自己的农活。
梁鹏飞听到吴良所言,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这样的军队,能叫军队吗?光是从训练量就,自己的军队与其他满清将校的军队就比出了高下。
“不错,经过了一两个月的训练,总算是有点人样了,不过,这还不够,你们还没见过血,还没杀过人,所以,你们还算不上精兵,算不上真正的勇士,现如今,有了一个机会,你们,想不想干!”梁鹏飞手撑着案几沉声喝道。
没有一点官场气度和用语,梁鹏飞就像是一个山寨的首领,正在蛊惑着下属去杀人放火,这种言辞,听得吴良一阵白眼狂翻。
不过,这话语言,却更能激起人们的血性与悍勇。“想!”十数人的回答声犹如一人,挺胸直腰,目光像如被火星点燃的干柴,熊烈无比。
“好,武乾劲,带着你的人,和五条快船,给我扮成渔民,在我们新安一带的海域巡查,但凡遇见可疑船只,就速速来禀。特别是那些西夷人的船只。”
“梁水生、梁涟生、梁海生,我给你兄弟三人三百巡役,给我分成几路沿着新安县海岸,给我找,但凡是适合停靠船只的海滩,都给我留下人手潜伏,每日通报一回,记住了,要给我留得力的人手,若是被那些走私的发现了,坏了大事,休怪本官军法无情。”
三个长得一模一样,高矮胖瘦也相差无几的壮实汉子站了出来,向梁鹏飞抱拳接令,这三位乃是一胎所生的亲兄弟,也是梁大官人从老家顺德招募来的梁氏子弟,而且还是梁鹏飞的堂兄弟,这三人各有特点,不过,都够稳沉,所以,梁鹏飞也才敢把这事交给他们。
“白书生,你带你的人,跟吴千总一块悄悄的分批进城,给我看好新安县城四门,让吴千总把那些人指给你看清楚,你的任务就是,把那些住在陈家巷的人都给我盯死了,别给我出什么漏子。”
“少爷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了。”白书生经常一激动就改不过来,仍旧把梁鹏飞叫做少爷,虽然是军营,可这里都已经快成了梁家打入满清军事系统内部的大本营了,所以,他的称呼也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就算是吴良,连眼皮都不跳一下,觉得理所当然。
梁鹏飞转身走到了案几的跟前,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人。“其他人等,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所有休沐士卒立即归营,记住了,此事暂时不得向士卒泄漏,告诉他们,在短时间内,本营会进行一次全副武装的长途行军训练。”
“吴千总,你先带着书生他们跟你进城,安排好一切之后,在瑶红楼等我,到时候,本官要亲眼见见那几个头目,看看都是什么来路。”
听到了这话,吴良不由得一愣:“守备大人,这样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
“你放心,只要不走脱一人,蛇跟草都让老子给堵在坛子里边,惊不惊都无妨。”梁鹏飞嘿嘿一笑,眼角闪烁着惨人的寒光。吴良不由得打了一激凌,赶紧点头应是,立即去安排起来。
深夜,已近子时,瑶红楼的红牌小桃红的独院子里的小阁楼上,一身深蓝绸袍,腰上悬着和田玉佩,打扮得风流倜傥的梁鹏飞正抿着茶水,侧耳倾听着一位穿着火辣妖娆的漂亮女子抚着琵琶,清唱的温婉小曲。
这位漂亮女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年轻而又高大俊朗的青年,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就是自己的相好广东水师新安营营千总吴良的顶头上司,那位传说把那些西夷海盗一网打尽的梁守备梁大人。
他的旁边,正是营千总吴良,吴良此刻肃然端坐,跟前摆着酒食,却没有什么胃口。“快子时了吧?”梁鹏飞把茶碗放下,侧耳倾听着,那瑶红楼的喧闹声此刻也渐渐地没了声息,看样子,该睡的也都睡了。
“还差不到一刻就子时了,大人。”吴良从怀中掏出了怀表看了看时间。
梁鹏飞回过了头来,向那已经停下了唱曲的小月如笑了笑:“月如,你可是跟你的姐妹们交待好了没有?”
“守备大人尽管放心,奴婢的姐妹们都知道该怎么做,到了子时,那几个商贩,绝对都跟死猪一样,怕是叫都叫不醒。”小月如带着一脸妩媚的笑容软软地说道。那水汪汪的媚眼儿勾魂夺魄。
“这小娘皮,看样子皮痒痒了。”吴良气的直咬牙切齿,可梁鹏飞哪有闲功夫注意这些,他站起了身来,走到了窗子边上,推开了窗帘,看到了下边安静得没有一丝一毫气息的寂静院子里边的角落处蹲守的二十来位精干手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她们来了!”这个时候,小月如指着院门处低叫出了声来,那里,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几个灯笼汇拢到了门口,然后朝着院里边走了过来。
不多时,小月如的那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华丽的姐妹全都上了小阁楼。“姐姐,那些家伙全都醉倒了,小桃红提议拢在一块耍色子喝酒,结果,那些笨家伙让咱们姐妹全给灌成了一滩滩的烂泥。这位公子爷,您要咱们办的事,咱们姐妹可是给您办好了,您说的话可不许不算话哦。”其中一位俏姐儿把目光落在了梁鹏飞的身上,声音软糯,眼角含俏。
“放心,我对女人,从来没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梁鹏飞站起了身来,呵呵一笑,冲身后边的陈和尚弹了一个响指。
陈和尚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银票交到了梁鹏飞的手中。梁鹏飞晃了晃,递到了那位向自己说话的俏姐儿的手中。
那位俏姐儿不由得轻吸了一口凉气,抬起了显得有些疑惑的目光打量起了跟前这位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贵公子。
梁鹏飞呵呵一笑:“原本我答应过,只要事情办成,一人五十两。不过你们事情做得如此利索,所以,我给你们每人一百两,这是你们该得的酬劳。”
“多谢梁公子。”这位俏姐儿眼眸之中一阵闪动,婷婷一福之后,主动上前,垫起了脚尖,在没有防备的梁鹏飞脸庞上留下了一个嫣红的唇印,梁大少爷不由得一愣,那位俏姐儿看到梁鹏飞那傻呼呼的样子,不由得卟哧一笑,眼眸儿里波光流转,媚意翻涌:“姐妹们,怎么还不过来谢谢梁公子的手笔。”
“一个一个来,都别急,我太阳,我的脸啊……再亲我可动手了。”牛高马大的梁大少爷让一具具温香软玉的身子给包围住,红绿交织,莺燕啼鸣,脸上也不知道糟到了多少女色狼的袭击,不过其间,那些俏姐儿的嗔声亦是不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梁大少爷反击得手,等到那些俏姐儿晕红着脸,气喘吁吁的散了开去时,梁鹏飞那张俊朗的脸庞已经变成了戏场上的关公,可就是色没抹匀,看起来跟鬼画符似的。
“我,吴良你个太阳的不许笑,还不让人给我打点水来。”梁鹏飞表面上显得无奈又愤怒,可实际上心里边暗暗直乐,刚才乘乱,他装着挣扎,右抓右掏地,可是吃了不少的豆腐。
正所谓塞翁失马,安知祸福?脸让胭脂和口红给抹得乱七八糟的梁大少爷这个流氓搓着那还残留着软滑手感的手指,心里边暗暗得意道。
梁鹏飞收拾停当之时,已然听到了阁楼下传来的脚步声,探头一望,果然,陈和尚已然站到了阁楼底下,冲梁鹏飞比划了一个得手的姿势。
“好,吴良我们走,诸位姑娘,日后有缘再会。”梁鹏飞又回身跟那几位正在整理着衣裙,时不时发出吃吃的笑声的俏姐儿们挥手告别道,匆匆地离开了瑶红楼。
新安县城外十里处的水师大营里边,四个被拨成了赤条条的光猪,绑在了那木头桩子上的醉汉,正眯瞪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最后,目光终于落到了正拿着一根椅子,坐在了他们的正对面的梁鹏飞身上。
看到这些个家伙那副木头呆脑的样子,梁鹏飞有些不耐烦地抬了抬手:“让他们清醒清醒。”
四名被拔成了光猪的醉汉就看到有人立即几大盆凉水就泼了过来,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可问题是夜里仍旧寒凉,这么几大盆凉水泼下来,酒意顿时给驱散了大半。
“怎么样?都醒了。告诉我,你们到新安来干什么?要做什么交易,要在哪儿接头,货物怎么转运,一样样全都告诉我。”梁鹏飞手里边正拿着一把寒光四溢的尖锐短匕在那剔着指甲,坏坏而残忍的目光正从头到脚地打量着这四个商贩头目。
他的身后边,陈和尚已经褪去了上衣,露出了他那健硕得可怕,上面布满了无数伤疤的强健肌肉,手里边,正把玩着一根结实的牛皮鞭子,脸上的笑容,在那些战斗的功勋痕迹的配合之下,显得无比的狰狞。
第131章 人品“高洁”的梁大少爷
新安县水师大营内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那四个商贩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招了。
“我们家老爷会在后天到达新安县,在后天夜里,在南头寨旁边的一处海滩与那些洋人交易,直接从海上跟洋人交易之后,我们这些人就想办法把货直接运往广州。再从那里分销各地。”两眼青紫,嘴皮子肿得就像是两条香肠,嘴里边的门牙了掉了两颗,说话也漏起了风,不过,这位商贩还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同伴让梁鹏飞灌下了辣椒水,坐在老虎凳上的惨状之后,他心中的坚强已经被碾成了粉末。
“你们家老爷是谁?货物大概有多少?你们住在那陈家巷的客栈的伙计可是不少,车马也不少。”梁鹏飞眯起了眼睛,叨着雪茄,一脸的从容。
“具体是多少货物小的真不知道啊官爷。”一脸的眼泪与鼻涕的商贩扯起了嗓子嚎哭起来。
“你们以往难道没有在这里运过货物吗?”梁鹏飞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斜着眼睛看着这位商贩。
“有,以前也有在这里运过,每年大概一到两次,去年我们在这里一共运走在八百箱的鸦片。”商贩看着梁鹏飞跟前的茶水,舔了舔那满是血痂,干燥无比的嘴唇说道。
“那你们上次来的是多少人?比这次是多还是少。”白书生不愧是狗腿子军师中的极品,很快就懂得举一反三。
“多了,多了三分之一的人手,而且老爷身过来,也还会带着一些伙计过来。”这位商贩可怜兮兮地眨巴着青紫的眼圈答道。
“你们的老爷是谁?”白书生走到了这位商贩的跟前,坏坏的三角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商贩,毒辣的眼神老往这名商贩的要害上飚。
商贩觉得跟前这个长相猥琐的家伙那眼神瞄向自己身上的哪里,哪里就会像是有所感觉一般,寒毛直竖。“老爷姓赵,叫赵丰宝。”
“赵丰宝?我怎么没听说过广州有这号人物?”梁鹏飞翻了翻白眼,一脸的疑惑。
“小的绝对没有欺瞒大爷,我们老爷真叫赵丰宝,是宝丰货栈的东家。”
“宝丰货栈?”白书生不由得扬了扬眉头,回过头来向梁鹏飞道:“少爷,广州确实有一家宝丰货栈,去年年初的时候,我们海连行还跟他们宝丰货栈运过一回货。”
“哦?运的是什么货。”梁鹏飞不由得来了精神,难道还跟老梁家是老熟人不成?
“我们是在安南接的货,好象全是翡翠和香料这些贵重玩意,而且开的船价不错,所以当时老爷就拍了板接下了,一共是运了两船的货物,怕是光那些货物,老爷估摸着,至少得值三、四十万两银子。”白书生的记忆力一向不错。
“不过,这宝丰货栈做生意一向显得很低调,很少做什么大贸易,只是偶尔从南洋诸国购卖一些象牙、珍宝、香料之类的珍贵之物,却从不在广州售卖,所以在广州名声不显。”
梁鹏飞冷笑了几声,示意和尚他们把这些家伙全拖走,站了起来在房里边溜跶了起来:“这么低调,这简直不叫低调,分明就像是刻意不想让人知道他有这么多钱财还差不多。”
“少爷您说的没错,怕是那位东家,也不过是被抬出来挡在跟前的,后边,指不定有什么人呢。”白书生有个好处,什么事都往最阴暗的地方去猜测。
吴良一听到这话,脑门上的汗水就有些下来了:“守备大人,此事您看……”
“看什么看?管他娘的后台是谁,老子想搞他,就搞了!”梁鹏飞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把那雪茄屁股给掐熄在了桌上的烟灰缸中。“书生,立即派人坐快船给我赶回广州,向我老爹说说这事,让他设法打听打听,另外让我爹跟那潘世叔也通个气,让他也查查,只要一得到消息,立即赶回来报我。”
“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白书生用力地点了点头,立即赶了出去,安排人手与船只。
第二天深夜,白书生紧赶慢赶,总算是在那位宝丰货栈的掌柜到达新安县城之前赶到了营中。当他说出了对方的名字之后,梁鹏飞不由得眉心狂跳。“我太阳!”
那原本就心怀忐忑的吴良更是失手把茶水给掀翻在地上。“你敢确定是广州知府楞格里的家奴!”
“是的少爷,咱们老爷使了大钱,才从那位跟老爷相熟的那位知府师爷的嘴里边知道了那赵丰宝就是广州知府愣格里的管家尔吉库的小舅子,他就是那宝丰货栈的东家。不过,那赵丰宝家里边可不是什么有钱的主,最多也就算是殷实人家而已,能操持这么大的钱财,这怕是他这个东家,也不过是个幌头。”白书生连续喝干了两碗茶水,这才喘了一口气说道。
“怕是就算是那位广州知府愣格里也不过是一个挡在跟前的小角色而已。”梁鹏飞这个时候完全地放松了下来,笑吟吟地道。“正所谓冤家路窄,这话还真没错。”
“啊……守备大人,难道您跟那位粤海关监督额尔登布大人也有旧怨不成?”吴良觉得自己快疯掉了,怎么摊上这么个上司,惹的居然都是些头头面面上的人物,前有顶头上司水师提督蔡攀龙,后有这位粤海关监督额尔登布大人,这些任凭是哪一个,轻轻松松一指头都能把自己这个营千总给捏死,可瞧瞧这位上司仍旧在那没心没肺的笑着,不知道该夸他大将风度呢?还是愚蠢无知。
上一回,水师提督蔡攀龙是让梁鹏飞三下五除二给麻利地拾缀了,也不过是利用了那福大帅与提督之间的矛盾,可问题是,这位额尔登布跟福大帅可是无怨无仇之人,他梁鹏飞要是触怒了这位在广州跺一跺脚,广东那些巨富商贾可就要天翻地覆的人物,真不知道下场会怎么样。
“怎么,吴千总,是不是觉得对手太强了,胆有点焉了?”梁鹏飞的目光落到了正在那满脑子里边尽是胡思乱想的吴良身上,淡淡地笑道。
看到了梁鹏飞那有些发凉的目光,吴良不由得打了个激凌。“谁说下官不敢了,巡守海域,捉拿贼寇,打击私商,本就是我新安水师营的责任和义务,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他在咱们这里作奸犯科,那就只能怪他倒霉。”吴良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之极。
梁鹏飞嘿嘿一笑:“千总大人的话,深合本官之意。既然如此,明日,咱们就一块去迎接那位赵丰宝赵大掌柜的。”
赵丰宝坐在那一顶软轿里边,晃晃悠悠地哼着小曲,身边,还坐着一个新纳的小妾,水嫩嫩的肌肤,那滑腻舒服的手感,让赵丰宝都快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路途上。
“老爷,还要坐多久的轿子,小环的身子都差点给抖散了。”那位浑身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娇柔美人儿紧紧地贴着赵丰宝,那胸前的两团浑圆在赵丰宝的胳膊与胸前磨挲着,磨得他又是腾腾腾地一股股邪火直往上窜。
“你个小娘皮的,这么快就想大爷我再把你给正法一次不成?”赵丰宝一脸的淫笑,大手又往那小妾的怀里边伸了过去,抓起了一团丰盈揉捏了起来。
“哎呀,老爷您使坏,捏得奴家的心口都疼了。”小妾的媚眼,婉转承欢之间甜得腻人的嗓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勾得赵丰宝天雷动地火,就在这个时候,就觉得那轿子突然一个急停,赵丰宝险险跟小妾一块摔到轿子外边。
“我太阳你祖宗,你们怎么抬的轿子?摔着了爷,抽不死你们这些家伙。”赵丰宝吓得脸色煞白,又恋恋不舍地捏了一把那小妾丰软挺翘的臀部,撩开了轿帘就骂。
“老爷,前边,前边有人拦着不让咱们过,小的不得不停下来啊。”一位轿夫陪着笑脸,指了指前头。赵丰宝一抬眼,正好看到一位身形魁梧得像是巨灵神一样的壮汉把自己的护院头子查六给举过了头顶,轻松地一抛,查六张牙舞爪地在半空惨叫着飞行了一段不小的距离,卟的一声落在了轿前三尺的地上,腾起的尘土盖了赵丰宝一头一脸。
这个时候,有一位穿着正六品武官袍服,嘴里边叨着一根雪茄,带着一脸坏笑与痞相的年轻人从那路边的树阴处走了出来,往那路当中一站,嚣张无比地昂起了脑袋,拿下巴冲着赵丰宝他们这边三十来号人点了点:“老子打劫,所有的人,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人妖站中间。”
叭哒,滚落了一地的眼珠子和下巴,赵丰宝脸那让自己的护院头目给扑了一脸一头的灰也没有去擦,就像是中了石化魔法一船,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这个嚣张到了极点的武官,居然站在官道的中央打劫。
死寂,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一头双眼皮的母猪在跳着草裙舞路过一般瞪圆了眼珠,那脸都扭曲就像是菜场那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边皱巴巴的苦瓜。
包括那那些躲藏在树丛里边,准备随时冲出来为梁鹏飞助威杀敌的那些广东水师新安营的士兵,连手中的武器落到了地上也忘记捡,全让梁大少爷的临场即兴发挥给吓着了。
“喂,老子打劫,你们好歹给点表情行不行!”梁大少爷摆了半天的POSS,却发现所有的人呆呆傻傻地瞅着自己,就像是让雷电给劈中了脑门似的僵在当场,不由得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到底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居然敢在官道上打劫!”赵丰宝一脸黑线地指着梁鹏飞跳脚痛骂:“你们这些太阳的还站着干吗?给我上!把他揪去见官。”
梁鹏飞立即回头,冲那高大的榕树后边招了招手:“陈县令,你可是听到了,这些逆民,居然敢袭击官差,你说说该当何罪!”
那榕树后边又钻出来了一伙官差打扮的人,其中更是有一个身着七品官袍的人,大概也就是三十来岁,脸上的表情仍旧有些扭曲,不过回答起梁鹏飞的问话却份外的利索。“守备大人,下官听到了听到了,来人呀,把这些刁民都给本官抓起来。”
赵丰宝伸手提起了一根棍棒,正要指挥着手下往前冲杀,却又看到了这一副场景,差点一个踉跄跌了一个狗啃屎。“我太阳!”
“好啊!看看,陈县令,这家伙还骂你呢,又多了一条罪名,辱骂官吏。”梁鹏飞手指着那赵丰宝,嘴里的唾沫星子全喷到了陈县令的脸上,义愤填膺写满了他的脸庞。
“是是是,守备大人说得是,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还傻站着干什么,给本官上。”陈县令一脸黑线地擦着脸上的口水,小心翼翼地退后了两步,气极败坏地道。
陈县令也是满腔的苦水,大清早的,就让梁鹏飞这个守备大人从小妾的被窝里边给拖了出来,说是有一伙强人要袭扰新安县城,一听到这个消息,陈县令不敢怠慢,赶紧召集了一批差役,随着这位守备大人赶到了这里,可是等了老半天,来了一伙人,结果,这位守备大人的亲兵居然把人给扔了,守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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