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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斩-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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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梁鹏飞的做法却有些投机取巧,别的武将,是恨不得自己手下的兵卒越少越好,至少能空出缺额之后,他才能吃得到空饷,喂饱自己的肚子,养上几个小妾,置上一些田产,日好才好光荣退休。
而梁鹏飞却不同,他不仅仅上大营里边保证一千人的满编制,还让各汛、各塘、各棚、各哨全都满编,甚至还以要害位置为由,增设了一些驻地,所以他的新安营,全营连带下属编制加起来接近一千七百人,还不算那些巡役、杂役。
同样,新设的南头营,他就征招了一千八百人,从这点就能看出,梁鹏飞他是恨不得一个营里边塞上三五千人,最好连地上的蚂蚁,周围的栅栏都是手下的兵卒伪装的。别人吃空饷,剥削士卒的饷银,梁鹏飞不一样,他不仅不吃空饷,他还补助手下的兵卒,让他们的家人能够保证吃得饱,穿得暖,而且士卒的伤残、死亡,都会有丰厚的抚恤。
第173章 少爷果然够卑鄙
虽然这些都很低调,但是,却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很会就让两广那些吃不饱饭,土地不够耕作,扛麻包又挣不到俩钱的闲汉们动了心思,所以,武乾劲征召士卒的速度才会快捷如此,而且,还能有挑选精干武勇者的余地。
至于官场上的同僚,谁不知道梁鹏飞是福大帅跟前的红人?谁不知道福大帅为了让梁鹏飞能顺风顺水,还特地差遣他在皇帝的宠臣,兼管户部的吏部尚书和痛笕耸窒伦吡艘辉猓醯煤瞳|大人所喜。
所以,他要征满兵员,他喜欢多塞钱给下属,给士卒,只会落个与士卒同甘共苦的美名,谁会闲得蛋疼去惹恼这样一位后台硬得有些夸张的人物,再说了,如今广东水师,可以说已经是福康安一系门人在把持,谁又会有二话?
至少,赵承鳞这位提督大人对于梁鹏飞的所作所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福康安在时,就允许梁鹏飞征招新士卒,而把旧卒转为了巡役,有了先例如此,赵承鳞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况且梁鹏飞手下兵卒的实力经那大屿山一战之后,赵承鳞已然把梁鹏飞的新安营列为了水师中的精锐,更是不愿意多嘴,反正这样的精兵强将是在自己的麾下,自然是越多越好。
至于位梁鹏飞的直属上司,虎门镇总兵官王守礼更是乐见其成,因为他的口袋里边可都被梁鹏飞塞满了白花花的银票,在虎门,原本连一所大宅院都买不起的王守礼自结识了仗义疏财的梁鹏飞之后,不仅仅在广州与虎门都置下了住所,如今已然又新纳了一位小妾。
他是北方人,在南方可没什么产业,要知道,以往他久随在福康安的身边,见识过福康安那奢华到了极至的生活,羡慕到无以复加,可是,他仅仅是一位武官,而且是督标武将,在那福大帅的眼皮子底下,他敢吃空饷吗?自然是不敢,甚至想都不敢想。
而现如今,他成为了堂堂一镇的总兵,可是,空饷又能吃到多少?有这么一位家财富庶,又与自己私人关系密,又很会做人做事的手下,与自己同为福大帅留在广州水师的亲信,他放心还来不及,难道还去挑刺?况且上官都不说话,他吭声有屁用。
至于广东巡抚郭世勋,虽然他是署理两广事务的代总督,可是,在福康安的手底下呆了这么久,又岂能不清楚福康安护短的脾性?想想同为皇帝亲信的额尔登布的下场,虽然额尔登布自己不争气,可也不能否认福康安在其中推波助澜的作用。
况且,梁鹏飞因为郭世勋与潘有度是至交好友的关系,暗中在和抢锔约核盗瞬簧俚暮没埃孀约捍蛲斯亟冢沟米约阂匝哺е埃鹆焦阕芏接∥瘢淙恢皇谴穑墒牵绻傻煤玫幕埃指宜底约翰荒艿巧狭焦阕芏降谋ψ兀�
加上梁鹏飞又是潘有度的爱婿,而潘有度甚至还把那福康安欲迎娶自己的女儿,后听闻与梁鹏飞定亲之后,不仅不恼,还祝福这对新人的消息透给了郭世勋知晓,这自然让郭世勋清楚了这位广州水师新贵在福大帅眼里的重要性,由此,郭世勋不想得罪福康安,同时也要卖潘有度的面子,也要回报梁鹏飞,自然也就是萧规曹随,不闻不问,就算是有人吱声,他也会遮掩一番,反正梁鹏飞是福康安的爱将,谁又真的愿意去得罪那位?
况且,在郭世勋及一些官员的眼里,都把梁鹏飞这位短时间内,凭着军功连连升职的参将当作是想多领几个兵,多打几场仗,也好再升几回官罢了。
几千人而已,莫非还能造得起反不成?所以,虽然梁鹏飞的行径虽然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但是,却也让人有了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而正是种情况之下,梁鹏飞才能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的征募士卒,扩充实力。
而当那孙世杰把这些猜测传递到了梁鹏飞的耳里时,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些什么,或者是解释什么,只是,他心里边却又多了一丝期待与兴奋,自己当初选择的这条路子,在某些人的眼中,虽然显得有些卑鄙,甚至是卑劣,但,终究算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出了一条小径出来。
新安营、南头营,这两个营,明面上共有战斗人员三千六百人,下边还有属于梁鹏飞管辖的巡役、杂役,加起来共计五千余人,而且巡役不再是老弱病残,梁鹏飞已经暗中使用手段将那些老弱病残转成了平民百姓,而现如今的巡役与杂役,全是由两个大营里边的战斗人员中挑选出来,轮流担任的,就连嫡系的梁氏子弟,也需要每一个月轮值一次,可以说,这五千人,完全都是精锐之士。
听到了梁鹏飞的问话,武乾劲干脆一把将那官帽给摘了下来,拿那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苦笑道:“这身皮让小的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昨个登船的时候,还差点让这前襟给袢了一跤,差点掉进海里。”
“这身官皮,知道不知道当初少爷我可是花了差不多十万两银子才买来的,你到好,还浑身不自在。”梁鹏飞白了一眼这家伙续道:“南头大营如今建设尚未完成,住不了多少人,让咱们梁氏子弟和潘家的先过去搭把手。至于剩下的,都给我留在新安营,你们给老子狠狠地操他们,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是新安水师大营,他们,是本少爷我的兵,只能听我的!”
梁鹏飞双眼里边闪烁过一道厉芒,犹如两条劈开夜空的利刀一般的冷冽与锋锐。晋升为五品守备的吴良目不斜视,沉然而坐,丝毫不为梁鹏飞这话而动,至于剩下的那些有资格呆在这军营中的千总、把总,全都同样淡然,而且都觉得理所当然。
梁鹏飞知道,就算是自己现在把脑袋上的帽子一扔,把脑后的猪尾巴辫子一割,喊一声造反,这军营里的人,怕是都只会与自己做出相同的举动,因为,这些是他的兵,他的亲族子弟,他的手下。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梁鹏飞骄傲,以及自豪。
“下官遵命!”武乾劲双腿并拢,站得笔直,双目热切地直视着那挺身而立的梁鹏飞,昂然大声答道,没有过往那些上下级之间的谦虚恭敬,有的,只是那属于铁血军人的狂热与激情。
在大营里边,看着手下诸位中下级军官操训士卒的梁鹏飞接到了白书生的报讯,听闻石香姑已然悄然地来到了新安的消息之后,不由得大喜,把手边的事情丢给了吴良与武乾劲之后,径直往新安县城赶去。
水师大营距离新安县城不过数里,快马加鞭之下,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一身官袍已然让汗水给浸个通透的梁鹏飞把手中的马缰丢给了陈和尚之后,径直大步走入了宅院。
看到了有下人迎上前来,梁鹏飞一把拽住了这家伙,压低了声音询问道:“石小姐她人呢?”
“潘小姐已经安排过了,请石小姐住在后院内宅里,刚才还让厨房给石小姐煮了燕窝呢。”
听到了下人如此禀报,梁鹏飞暗松了一口气,不过眼珠子一转:“那位玛丽亚小姐现如今在哪?”
“也在后院,是潘小姐吩咐的,听石小姐说那玛丽亚小姐是旧识之后,就让小的们去请了。”
“我太阳……”梁鹏飞不禁一阵头大,想不到潘冰洁在这件事的处置上,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一想到石香姑那有些倔强的脾气,还有那潘冰洁看似纯洁天真,似则狡诘的头脑,还有那位成天跟上帝神神叨叨聊天,在宗教信仰与爱情之间徘徊不定的长公主殿下,梁鹏飞就是一阵头大,这三个女人这么凑到了一块,实在是让梁鹏飞有种措手不及之感。
“少爷,您快进去吧,石小姐她们说了,只要您回来,就请您去后院呢。”那位下人看着梁鹏飞那难看的脸色,有些胆怯地道。
“好的,我知道了。”梁鹏飞挥退了这位下人,本想往自己的房间转去,可是转念一想,从地上抄起了一把灰,往脸上抹了抹,然后还让那跟前走了进来的两位铁杆保镖再往自己的身上抛散一些灰土和草屑。
陈和尚呆呆地看着那张脸快变成猥琐的泥猴的少爷。“少爷,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白书生的眼睛斜挑着,有些痴傻的迹象。
“开狗屁,快点!”梁鹏飞一面拿灰土往自己的前襟上沾,一面冲这两个家伙没好气地道。
这两个情商低于二十五的家伙根本不理解梁大少爷要博取女性同情心以软化她们对自己态度的心理战术。
虽然有些卑鄙,但是,非常时间,用非常手段。梁大少爷如此自我安慰道。化妆完毕之后,梁大少爷这才一副疲惫欲死,脚步踉跄地朝着那后院的花园迈步而去,身形猥琐得就像是一位重症胃下垂患者。
陈和尚与白书生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对少爷那无限地敬仰与敬畏。不过心里边不约而同地道:“少爷果然够卑鄙!”
第174章 那位能说会道的梁大少爷到哪去了?
天气不错,原本胜火的骄阳这一刻藏身到了一块洁白的云朵后边,那后花园里,四处尽是怒放的姹紫嫣红,还有那深的、浅的,肥的、瘦的不尽相同的绿色在其中点缀着,层层叠叠,繁茂之中,尽力地衬托着那些娇艳到极致的颜色各异的花瓣,还有那三位,坐在那百花丛中,不仅没被那些争奇夺艳的娇嫩叶瓣所掩,反倒像是专门为了衬托她们一般。
娥黄绸衫,玉颜素面,脸上带着一丝稚嫩与天真笑容的潘冰洁正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带着一丝崇拜地,望着那安静地坐着,倚靠着椅子背,双手幸福地落在那腹间那膨起的浑圆上,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上,如今尽是那母性的光辉与淡淡甜笑的石香姑,似乎在倾听着她述说着过往在海上的经历。
旁边,那位褐色波浪长发的玛丽亚那张火辣而又妖娆的脸蛋上,那双饱含着好奇的眼睛可爱地煽着那长而密、稍稍地斜卷来的睫毛,目光虽然落在了远处的花卉上,可是,她那随着石香姑讲述的故事而变幻的表情已然暴露了她正在倾听。
而当梁鹏飞那显得狼狈而又有些肮脏身影出现后花园的小径转角处时,石香姑似有所感地转过了脸来,那双温润的眸子,堪堪就落在了梁鹏飞那张灰扑扑的脸颊上。
看到了梁鹏飞如此狼狈的形象,三个女人都不由得一呆,反应过来之后,潘冰洁与那玛丽亚几乎是同时朝前迈起了步子,可是似乎又感觉到了对方的举动与自己是何其的相似,互相不善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都朝前走去。
“怎么弄成这样?”潘冰洁止步在了梁鹏飞的身前,掏出了一块干净洁白的方帕,替梁鹏飞擦拭着额角、脸颊上的污渍。
“没什么,今天在校场上没留神,摔了一跤。”梁鹏飞早就想好了理由。
“是吗?可为什么连背上都是?”玛丽亚原本也想掏手帕,可是看到了潘冰洁的举动之后,不屑地闷哼了一声,伸出了手替梁鹏飞拍打起了身上的灰土,好奇地道。
梁鹏飞这才发现自己的理由似乎不太完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本正经地继续胡扯道:“而且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要不是我滚得及时,说不定就让给马给踩了。”
听到了梁鹏飞夸张的形容,两人都不由得脸色发白,倒是那石香姑在那亲卫小白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显得那样的温宛,浑身都透溢着一股子浓浓的母性光辉,她就是在那里站着,目光越过了那两个暗暗较劲的小妮子,落在了梁鹏飞的脸庞上。
笑眯眯地看着那被玛丽亚与潘冰洁围着拍打灰尘嘘寒问明的梁鹏飞。目光里边透着一股子遇上了心爱人儿的喜悦,还一丝像是看小孩子调皮的无奈。她那纤白的素手,轻轻地搭在了那已然显怀的、丰满而又浑圆的腹部,显得那样的雍容与安宁。
梁鹏飞捉住了那潘冰洁替他擦着脸颊的手,捏住了那玛丽亚替他拍打着身上尘土的手,径直朝着前方那小小的草亭子走过去。
潘冰洁的脸蛋顿时布满了红晕,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看到了梁鹏飞又牵住了那玛丽亚之后,小嘴下意识地撅了起来,原本想要抽开的手此刻握得那样的紧,那样的用力。
玛丽亚的表现也跟潘冰洁差不多,不过,她的内心却十分地纠结,她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位修女,可是,又舍不得松开情郎的大手。
直到步入了那间小亭,梁鹏飞松开了她们的双手之后,玛丽亚像是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可又偏偏觉得怅然,若有所失。
梁鹏飞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渐渐地从石香姑那张如今略略显得圆润的脸颊上移开,缓缓地落在了那石香姑的纤手护持的腹部上。
梁鹏飞看着那被衣襟覆盖住的浑圆,心脏不由自主地快跳了起来,这一刻,他突然间觉得眼眶有些发热,那凸起的浑圆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流淌着有一半属于自己的血脉,这种心情,复杂到让他愣了许久,都不知道该上前去轻抚,还是应该就这么一直等待到他的降生。
石香姑朝前挪了两步,伸出了手,握住了梁鹏飞那满是汗水的大手,轻柔地,把他的手掌,盖在了自己那隆起的腹部,眼眸,嘴角上的欢笑,荡漾了开来……
梁鹏飞看着那石香姑的笑容,那样的温婉,那样的安宁,没有了冰霜掩盖,没有了寒意侵人,有的,只是那种让所有人都感动的母性与慈爱。
“……谢谢。”有一种血脉相联感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梁鹏飞没来由地吐出这两个字,他的声音有些干,有些沙,就像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第一次被老师叫上了讲台,去朗诵一篇课文时的紧张,还有激动。
就算是在场的三位女人也都不理解,不过,石香姑脸上的疑惑很快就淡了去,笑容依旧显得深浓无比。那温润的双眸里透着一丝像是明悟,又像是宽容的光芒。
潘冰洁与那玛丽亚不知道何时离开了草亭,就连那位贴身侍卫小白也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留下了空间,给这两人独处。
梁鹏飞侧着身子,半跪着,用耳朵贴在了那石香姑的腹部,闭着眼睛,很努力地倾听着,似乎想听到那腹中胎儿的心跳声,或者是那血脉的流动。
石香姑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梁鹏飞那线条硬朗的脸庞上,伸手抹掉了他眉际的一丝草屑,轻轻地摩挲着,樱红的朱唇轻柔写意的向梁鹏飞说道:“阿爹让我向你带一句话,你做的,超出了他的预料,你这个女婿,虽然有些混蛋,不过,还算是言而有信,所以……”
说完了这话,石香姑看到了梁鹏飞那张脸上的表情瞬间显得无比的古怪,眉眼间的笑意更加的浓重,似乎想到了昔日,那夜的昵喃淫靡场景,洁若温玉的俏脸上也裹起了一层令人心醉的嫣红。
梁鹏飞脸上的表情显得尴尬,又有些狼狈,还有些呆,石老爷子骂自己混蛋,似乎也有些道理,自己闷声不吭气地就悄悄地偷走了他闺女的芳心,甚至还连人一块都给偷了,而且石香姑还怀上了自己的骨肉,在这种情况之下,梁鹏飞觉得要是自己是爹的话,就算是自己的闺女与那个男子真心相爱,说不定自己仍旧会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找到那个男人,最少要暴打一顿先出出气,再说其他的。
而石老爷子这句混蛋,实实在在让梁鹏飞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仅仅也只是觉得而已。他抬起了手,盖在了那石香姑抚在自己脸庞上的手,再次闭上了眼睛。“别说是骂几句,就算是他老人家想拿大棒棒抽我,你也是我的。”这说梁鹏飞的语气显得有些蛮横,甚至是有点无赖与流氓,可是,却让那石香姑险险落下了幸福满盈的泪水。
“你身上的伤不疼吗?从马上摔下来。”过了一小会,石香姑在梁鹏飞的耳边低声道,眼眸里边,闪烁过一丝丝戏谑。不待愣神的梁鹏飞开口,石香姑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梁鹏飞的脸庞,那语气,就像是小学的班主任在质询调皮的孩子。“你身上的官袍的质量可是够好的,从马上滚下来,居然没点破损,甚至连擦痕都没有,呵呵呵……”
梁鹏飞觉得自己的额角开始有汗水滴落。
“你这身灰还真是古怪,我怎么觉得跟前院的红土一模一样?莫非你在前院里骑马狂奔?”石香姑的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丝狡诘,还有一种看破了小把戏的得意。
梁鹏飞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才想起自己这个该死的脑袋上除了脑后边有着一条像是猪尾巴一样的辫子,几乎都是光溜溜的。
“我们那位能说会道的梁大少爷到哪去了?”石香姑作东张西望状,偏生嘴角微微地翘着,翘得那样的妩媚,那样的明快,甚至让梁鹏飞有一种刺痛眼睛的感觉。心里边有一丝愕然,随既自释一笑,这才该是一位女性该有的情绪,一位陷入了甜蜜爱河的女性该有的调皮。
梁鹏飞撑起了双手,捧住了石香姑那张娇媚的俏脸,清了清嗓子,显得无比地严肃,然后……
“不愧是纵横四海、震得群盗栗然的巾帼英雄啊,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奥妙,为夫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无以复加,心悦诚服……”梁鹏飞的马屁话犹如狂奔的广汉高铁,瞬息之间就能把人给砸得晕头转向,甚至是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够了……再说下去,我可真要吐了。”石香姑的手指按在了梁鹏飞那些悬河一般的嘴上,带着嗔意地轻啐了一口,可怎么也遮掩不住那脸上的一丝得意与欣然。“潘小姐虽然一个劲地装出大人样,可终究是个小姑娘,只要你好好地哄哄就是了,那位公主殿下嘛……这就得看你自己了,虽然成天把上帝挂在嘴边,可是,心里边牵挂的是谁,怕是你自己比我清楚多了。”
第175章 钢丝上跳芭蕾的梁少
梁鹏飞大为欣慰,同时也无比地感动,还是石香姑对自己贴心啊,况且,这等人物,能成为自己的贤内助,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份,或许是自己前世曾经去东南亚谈生意时,在那边的庙里陪同客户烧过的高香起到了作用不成?
“夫人所言极是,分析精辟独到,有古之智者之风,为夫定当听从夫人之吩咐……嘶,夫人何时偷学了为夫的百发百中抓……嗯嗯,夫人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才是。”一旦放下了心事,梁鹏飞这个流氓就没办法管住自己的嘴巴,下意识地开始口花花起来。
“别胡闹了,那两个小姑娘之间的气氛可不怎么好,我们该过去了,要不然,闹到了不可开交,到时候,可没人替你收拾。”石香姑的脸蛋上呈现出了漂亮的,甚至有些妖异的绯红色,那双杏眼里边说不清是恼意还是羞意,还有更多的是无奈,一种幸福中徘徊的,不想逃开的无奈。
在那草亭的远处,看着那梁鹏飞与石香姑相依相偎的潘冰洁与那玛丽亚地神色都显得有些古怪,却又偏生不愿意离开一步,两双颜色不同的大眼睛在收回了视线时,居然会撞在了一起。
潘冰洁咬了咬嘴唇,用那略略显得有些生涩的西班牙语向那似乎也在犹豫着怎么面对自己的玛丽亚问道:“你真的是一位公主?”
“公主只是我世俗的身份,如今的我,是把生命和青春奉献给上帝的修女。”玛丽亚像是下意识一般,十分公式化地答道,不过,她的答案只换来了潘冰洁一个可爱的白眼。
玛丽亚想张嘴辩解,可是,她的目光扫过了草亭,看到了那个依偎在那位石小姐腹部倾听着什么的梁鹏飞时,辩解的勇气似乎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喜欢我的丈夫?”潘冰洁说出这话之后,自己的脸蛋先红了起来,她还是不太适应,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应该如此去维护自己的立场。
“你的……丈夫!”玛丽亚那双碧蓝色的双眸瞬间瞪到了极致,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的上帝,你才几岁……”
听到了这话,潘冰洁差点气晕过去,是的,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跟前这个皮肤古怪,瞳色蓝得犹如猫眼,身材高挑火爆得让人嫉妒咬牙的鬼婆子居然会用这种语气来说话。
第一句话是明显的疑问,代表着这个鬼婆子在怀疑自己,第二问虽然没有了疑问句,可是,却更让潘冰洁着恼,那意思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轻蔑,嗯,潘大小姐觉得这是鬼婆子对自己的一种轻视。
“你什么意思,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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