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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斩-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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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
  总之,在梁鹏飞的谋划之下,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句话被他和他的心腹手下演绎得十分的完美。而自己的那位顶头上司,每隔两三个月就会下来巡查各营,这种巡查,除了翻了翻兵册,看两眼水师操练,然后大吃大喝几顿,说几句精忠报国的屁话之外,根本就没有起到任务监督的作用,至少梁鹏飞很感激满清军队历来以久的腐败与懈怠。
  清朝政府对于军队的控制在初期是极其严格的,可是到了中后期之后,几乎可用用一滩烂泥才能形容,而乾隆时期,恰好就是衰败、腐烂的成长期。
  给朝庭练出一只百战之师?满肚子坏水,一心想要把那满清靼子给掀落马下,狠狠地用臭脚丫子踩上无数脚印,再扔进茅坑里浸死浸腐的梁鹏飞可能会那么做吗?
  这些兵,只会听他一个人的命令,他们骨子里边的某些东西,正被梁鹏飞潜移默化着,悄然地转变着观念。
  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之下,梁鹏飞身边大多数人只是猜测这位梁大少爷其实是想要当一个官兵与贼与商人结合的奇怪综合体,成为一方势力庞大、盘根错结的土霸王。
  这掩盖在这一切谎言下边的,只有梁鹏飞还有少数几个人隐隐地猜测到了些,又推测出一些,他们从一开始的不屑与难以置信,到了今天,又似乎隐隐地,默然地多了几分期待与好奇,似乎在看着这位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的梁大少爷,到底还能带给他们多少的震憾与惊喜。
  当然,道路肯定是不会一帆风顺,可以说是艰难无比。而且,会有很多的,甚至是数量庞大到极点的,让满清统治阶级抽掉了华夏民族宁折不弯的脊梁、奴化教育深入到了他们骨髓、丧失了一个民族应有的尊严的人们,会拦在他的道路上,唾骂他,诋毁他,甚至恨不得扑上来化身恶犬把自己咬得粉碎,再回到他们的主人身边摇尾企怜以换得一两根骨头,继续生活那腐烂得犹如垃圾场一样的世界之中。
  所以,自己必须谨慎,但更要胆大,要贪婪。要比自己的敌人更加的卑鄙,更加的歹毒,更加的残忍,才有可能成功。
  身为穿越人士,已经翻烂嚼烂了这一段让无数华夏民族身心乃至灵魂都在滴血的历史,既然有机会打破这种少数人以维护自己的特权,而想尽一切的办法去奴驭绝大多数人的不公平社会体系,为什么不去做呢?
  “这个世界总是会有很多的不公平,或许因为我的出现,这些不公平不仅仅不会减少,甚至还会出现更多的意外,可是,如此不作出改变,任由历史继续下去,那我又何必走上这么一遭?
  就算是失败了,后世那些最擅长颠倒黑白、涂红抹绿的砖家教兽们会唾沫横飞地,声嘶力歇地把我定义为那种破坏民族和谐、自为私利哪管死后洪水涛天的坏人,那又如何?不枉活这一回,为了自己的行为道德标准,痛快一回就成。”梁鹏飞望着那扬帆远去的战船,看着那一张张年青充满了激情的面孔,任由那疾劲的海风吹拂着那翻飞的衣袂,不由得一阵快意地笑了起来……
  第178章 安南开打了
  广东巡抚衙门里,正在与郭世勋在书房内一边下棋,一面聊天的潘有度突然听到了书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落子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顿。
  “大人,安南出事了。”一位抚标亲兵顶着一头的汗水,冲进了书房之内,向着那正拈须沉思的郭世勋沉声道。
  潘有度心中一跳,正欲起身告辞,郭世勋冲他示意无妨,转过了头来:“什么事?”
  “廉州府公文来报。南阮朝出兵十万,水师三万,以水师为先导,奇袭平顺府,破西山朝水军两万余于咸津,后克平顺、宁同两府,西山朝措手不防,连战连败……”这位抚标亲兵恭敬地向那郭世勋呈上了公文。
  “南阮朝?就是那个阮福映。”郭世勋接过了公文,仔细一观之后,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他什么时候有这个能耐了?我记得,数年之前,这个阮福映险些连命都不保,甚至只能吃糠咽菜以裹腹。虽说据了嘉定,可是他手头并没有多少兵力,怎么转眼之间……”
  潘有度嘴角微微一弯:“大人,莫非您忘记了,前些日子,有度曾经跟你提到过,听闻那些夷商说过,前几年,那位阮福映就已然悄然派那位法兰西传教士百多禄携带国书及年仅4岁的王子阮福景前往西方,代表阮福映同法国政府签订越法凡尔赛条约,规定法国派兵援助阮福映,而获得越南的沱囊港(岘港)和昆仑岛。就是靠着那些法兰西人的支援,阮福映这些年一直在用那些法兰西夷人的军官帮助之下训练军队、铸造枪炮……”
  听到了潘有度如此一说,郭世勋轻轻一拍额头笑道:“你不说我倒真是忘了,当时老夫还当是以讹传讹,照此看来,似乎是真的……”说到了最后,郭世勋的眉头已然拢在了一起。“南阮居然投靠了那些夷人。”
  “有度也不过是无意间听闻罢了,毕竟有度乃是洋行的商人,常年跟那些夷商打交道,经常会收到这样那样的趣闻消息。南阮朝居然能胜西山军,还连克两府,能有这样的战力,怕是那位夷商还没说假话。”
  郭世勋挥退了那位抚标亲兵之后,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下棋的心思,在书房里边缓缓地踱步,看到郭世勋的举动,潘有度的眼中闪烁过一丝狡诘的光芒,瞬间又隐没掉,不露一丝破绽。
  “大人,真假又何须分辩?那安南小国内乱罢了,与我大清何干?”潘有度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郭世勋摇了摇头:“贤弟此言差矣,安南乃是我大清之藩属,五十三年,安南国王黎维祁为其臣阮惠所逐,其母、妻叩关告变。其时两广总督孙士毅闻之,便即督兵诣龙州防镇南关……如今,其国主居于京中,日日泣啼,皇上甚怜之,其国如今动荡,我大清安可旁观?”
  “大人不愧是我大清的重臣,拳拳之心,实让有度心中有愧。”潘有度正色向那郭世勋施了一礼之后刚要坐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张口欲言,又缩了回去,那郭世勋不解地道:“贤弟有什么话直说无妨,你我之间,何必如此。”
  “大人,确实是有一件事,潘某也是听闻,不知真假,只作传闻,只是方才听那公文的内容,说那南朝的水师厉害,这才突然觉得有些蹊跷。”
  “哦?”郭世勋眉头微微一挑:“是何等传闻,贤弟说来听听。”
  “就在前两日,有度听闻一位替我替运输货物的海商说到,他曾在那安南的嘉定,见到过红旗帮的船队……”
  “什么!”郭世勋不由得眼角一跳,刚刚端起了茶水的手不由得一顿。
  “是真是假?小弟也不清楚,不过还听他说起,那红旗帮的船队,已然换上了南阮的旗帜,只是那郑家的旗号尚在,还有那些人说的都是我们这一带的话语,他才起疑,打听之后,方知是红旗帮的船队。”潘有度双手一摊:“可惜昨日那位海商已然出海,要不然大人可以唤其来一问便知。”
  郭世勋
  “来人!”郭世勋没有废话向着书房外喝道,立即有抚标亲兵入内听令,听得那郭世勋低声吩咐之后,领命匆匆出了书房。
  “不管是真是假,此事都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才是,红旗帮郑连昌与我广东水师一战,虽说是那孙全谋临战指挥失职之过,不过,却狠狠地折了我大清的颜面,要不是你那位爱婿……怕是两广官员,没有一个还能这么滋润地安坐着。”郭世勋冲潘有度勉强笑了笑,坐回了榻上。
  “南阮投靠夷人倒也罢了,可是他阮福映如果真的敢收留我朝之海上巨寇,若是我大清不闻不问,还有何面目为诸国之宗主。”郭世勋捏了捏拳头,声音里边透着一股子森森的寒气。
  广东水师与红旗帮一战,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更让广东水师精锐大半尽丧,惹得那位生平未逢败迹的福大总督忿愤若狂,若不是上面有令,让他转进青海,说不定福大总督会在整顿兵马之后,寻那红旗帮的诲气,以消心头之恨。
  即使走了,福大帅临走的时候可是叮嘱过他这位代理总督,想尽一切办法,寻找那红旗帮的消息,不要让郑连昌有喘口气的机会,而且要替大清水师挣回脸面,以雪前耻。
  潘有度深有同感地略略点了点头,看到了郭世勋的表现之后,心里边却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梁鹏飞那小子交待自己的事情总算是给他办成了。
  梁鹏飞这么做自然是想建功立业,但是,两广那么多镇的兵丁士卒,他凭什么就料定朝庭肯定会派他前往?关于这一点,潘有度却实实在在地充满了疑问。
  就在同一时间安南平顺府的州府码头,耸立着无数高高的桅杆,数不清的战船不仅仅把那可怜的码头给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些战舰找不到停靠点,只能泊在码头外边。
  “这里就是平顺府的州城潘切?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小小的渔村。一个州城,怕是咱们那边的一个县城都比这里热闹得多。”郑连守看着码头不远处那低矮的城墙,那些破旧的建筑,还有矮城墙后边那些狭窄泥泞不堪的道路不由得连连摇头。
  他的身边,腰板依旧挺得笔真,目光仍旧明亮锐利的郑连昌静静地看着身边的战船上那些正在忙碌着修补舰艇破损处的手下,还有那一队队站在那潘切城墙上巡逻的兵丁。
  “兄长,要不要去逛逛?”看到了那面色沉静如水的郑连昌鬓角那星霜愈加的深重,郑连守不由得心中暗暗一叹,要不是那该死的老梁家大少那卑鄙的突袭,他们郑家何至于远离故乡,流落至此?
  “你去吧,我回舱里歇息一会。”郑连昌抬手拍了拍郑连守那魁梧结实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记住了,万事小心谨慎一些,最好不要惹出什么乱子,跟那些人发生什么冲突,毕竟我们现如今根基未稳,忍一时之气,方可成就大事。”
  “兄长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对了兄长,方才有人来报,那边向我们询问战俘所在,小弟把他们暂时敷衍过去了,那些战俘如何处置还请兄长拿个主意。”郑连守看出了那郑连昌的倦意,这些日子,兄长也是太操劳了,他正要告辞之时,又突然想到了一件大事。
  “挑一些懂得我们汉话的人留下,剩下的,等那位阮王抵达潘切之后,全都交出去。”郑连昌略略一想之后便说道。
  郑连守不由得一愣:“兄长,这些蛮夷会咱们汉话的十不过一二,难道剩下的那些都要交出去?那咱们这一次损失的人手和战舰……”
  “阮福映不是蠢货,我还是那句话,根基不稳,低调谨慎,不要留把柄给阮福映手下那些饭桶疑心攻讦我们的机会。”郑连昌迈着步子继续朝前行去,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让那郑连守在原地发呆深思,半晌,脸色难看的郑连守才恨恨地一跺脚,下达了其兄的命令。
  此刻,正在南头营巡视的梁鹏飞听到了那快马赶来的亲兵禀报的消息之后,不由得一呆:“你说什么!”
  那位亲兵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后,梁鹏飞的浓眉不由得挑了起来,嘴唇紧紧地抿着,袖袍一拂,一句话也不说地转身就走,孙世杰的脸上也不由得浮起了浓重的阴云,随着梁鹏飞朝前行去。
  很快,那从广州传来的驿报也传到了梁鹏飞的手中,两边的消息内容相差无几,梁鹏飞靠着那椅子背,手指头在桌案上轻叩着,发出了梆梆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显得那样的清晰与沉重。
  “他们要比预想的又提前了一个月,看样子,那位郑连昌是迫不及待的想建功立业以证明自己的价值,自告奋勇以为先锋,于咸津袭破西山军水师,马不停蹄,再破平顺府州城潘切……如此人物,确实不愧是那身经百战,声名赫赫的红旗帮郑连昌。”孙世杰沉声低叹道。
  第179章 福康安的杀意
  “是啊,好一个郑连昌,当海盗也能当得出采,如今,投效了那阮福映,一出手,就是重量级的功劳,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阮福映的,但是,能在短短的两三个月之间,就能让阮福映视之心腹,委以重任,确实不可小窥。”梁鹏飞抚平了自己那发紧的眉头,嘴角露出了一丝丝笑意说道。
  “少爷,如今情势发生变化,我等该如何做?”白书生看清了梁鹏飞神情变化,忍不住追问道。“若是再这么下去,郑连昌必然会越战越强,于我不利。”
  “越战越强……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不过,事情不光只从一个方面来考虑。”梁鹏飞那张阴沉了足足半个时辰的脸上的笑容愈加的轻松了起来。
  听到了这话,孙世杰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大人所言及是,一个在我们这里声名狼藉,击杀朝庭数名三品以上官员的海寇;却在那南阮受到那阮福映委以重任,战功赫赫,如此一来,朝庭的颜面何存?”
  梁鹏飞向那孙世杰投过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材,一点就透,那边,白书生也总算是恍然大悟,一脸崇敬地望向了梁鹏飞。
  梁鹏飞拍了拍巴掌,那双鹰目上方的剑眉轻快地挑了起来:“郑连昌啊郑连昌,你这个老小子确实有两手,不过,我希望你能最好在擅战一些,再多立功勋,最好干脆把那西山朝给灭了,顺便再把那南阮的权柄也给篡了最好,你的名气越大,战功越高,咱们那位极好脸面的皇上才会越加的生气,正所谓天子一怒,流血千里啊,不过这千里地,流的是安南的血,流的是你郑家的血……”梁鹏飞那嚣张无比的笑声里边透着一股子好战的兴奋。
  “大人,现在咱们应该如何去做?”孙世杰抚着颔下长须,向梁鹏飞问道。
  “我要写上几封信,另外,书生,你让人去蟹王岛捎个信,没有我的命令,蟹王岛不得妄动一兵一卒,不过,情报的收集必须再加快一点,我可不想等我的军队到了安南之地后,就变成瞎子聋子,看不见也听不到。”
  “是!”白书生领命之后,走出了房门去叮嘱人去送,而梁鹏飞走到了案桌前,提起了笔,略一思索之后,便在那已经摊好的纸张之上龙飞凤舞了起来。
  “这一封要交到福大帅的手里边,现如今福大帅大概已经到了青海了,希望能赶在他到西藏之前送到他的手中。”
  “这一封,交给郭世勋郭大人……”
  “还有,通知北就那边的人,让他们想办法,把那安南内乱,西山朝连战连败的消息让那位居留北京城的安南国王黎维祁知晓,别忘记了,顺便给咱们那位和痛笕松拥憷裎锶ィ暇梗思沂翘锰玫睦舨可惺椋噬系某璩迹痪浠埃衷勖且话倬湟磺Ь涠疾恢埂!�
  一道道的命令,从梁鹏飞的口中,笔下发了出去,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是在那平静的湖面下边,用纤细的竹竿,搅晃出一股股汹涌的暗流……
  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郭世勋就确定了那红旗帮郑连昌的消息,自从那大屿山失踪,郑家的船队就一直西行,抵达了昆仑岛,投靠了那阮福映,阮福映大悦,封其为靖海将军,统帅南阮水师,而这一次南阮出兵,便是那郑连昌的建议与自告奋勇甘当先锋之下,方才成形的。
  而这个时候,郑连昌又再立新功,破宁顺府州城潘朗,击杀西山朝三王之一的东定王阮文侣。南阮朝大军继续北进,克林同、宁顺两府。以然逼近那安南国中部重镇富安府的绥和,也就是那位自封为中央皇帝的阮文岳的首都。
  西山朝上下震动,阮文岳大惧,一面与那阮文惠议和,一面加紧抽调兵力,转向防御那杀气腾腾而来的南阮大军。不过,阮文岳与那阮文惠多年征战下来,已然是兵疲将寡,阮文惠已经占据了整个安南国北部,甚至中部地区处在阮文岳控制之下的,也仅仅剩下富安、庆和、多乐、嘉莱四府之地。
  而且,阮文岳还向广东代理总督郭世勋递交国书称臣纳贡,希望能得到朝庭的承认,更希望朝庭能派兵支持自己,因为,他不仅仅担心南阮,他更担心身后的阮文惠,他现如今是腹背受敌,谁都惹不起,可谁都把他当成了一块肥肉。
  很快,代理两广总督郭世勋、广州将军善德、广东水师提督赵承鳞等人紧急商议之后,分别上书朝庭禀报那安南内乱的消息,当然,那位让两广咬牙切齿的红旗帮贼首郑连昌投效南阮,已为南阮大将的消息,自然也不会漏下。
  青海首府西宁城中,福康安的府邸里边戒备森严无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形容亦不为过,此刻,刚刚起床没多久的福康安正埋头研究着从西藏发来的军报。西藏境内的清军与藏兵已然在这一段时间收复了甲岭、聂拉木等地,而廓尔喀国王终于有些顶不住了,他知道,他已经惹恼了那个庞大到他无法抗拒的巨大国家,所以,他决定干一件事,遣使乞和。
  “廓尔喀国王的使节还有三天,就会到达这里。”就站在福康安的旁边,参赞大臣海兰察低声说道。
  福康安轻轻地点了点头,把那份军报丢在了书桌上,端起了茶水轻抿了一口,眉头依然紧皱如川字:“居然要乞和了?”声音里边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参赞大臣海兰察心里边很清楚福康安心中所想,嘴角微微一弯:“大帅,谁又能知道他们是否是惧我天朝军威,暂时乞和,待我大军退去之后,再扰我边疆?”
  “没错,海大人之言,正是本帅之忧啊。”福康安抚了抚那显得有些清瘦的脸颊沉声道。
  这个时候,曾师爷出现在了门口,小心翼翼地向着屋中张望,他的手里边,正拿着一封书信。福康安淡淡地道:“曾师爷,有什么事吗?”
  “大人,这是广东来的信。”曾师爷迈步走入了书房,恭敬地双手奉上了书信。“信上的落款,正是大帅昔日提拔的广东水师虎门镇参将梁鹏飞。”
  “哦?他怎么想起给本帅写信来了?”福康安听到了梁鹏飞的名字,不由得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伸手接过了那封书信。
  “梁鹏飞,就是那个生擒了西夷海酋欧文,绞杀西夷走私者数百人,奇袭疍家贼中的老大,红旗帮郑连昌的老巢,毁虾须堡,擒其妻子亲眷百余人的那个梁鹏飞?”海兰察那斑白的眉头不由轻轻一扬。
  这里地位最高的自然是福康安,除了他之外,就数这位军机参赞大臣海兰察了;这位海大人自乾隆二十年随军入准噶尔,平阿睦尔撒纳的叛乱。
  因功升任头等侍卫大臣。三十二年,作为清军先锋入缅甸作战。三十三年再度出师,屡建战功。三十六年入大小金川(今四川大、小金川流域),平小金川。又从福康安平大金川。四十六年,甘肃、青海回族、撒拉族发动起义,海兰察随军前往镇压。
  五十二年,台湾爆发林爽文起义。清廷派福康安进兵台湾,海兰察在福康安帐下任参赞大臣。五十三年俘林爽文,解往北京。另一起义领袖庄大田亦被福康安、海兰察俘杀。
  可谓是身经百战,战功赫赫,并且,深得福康安赏识,两人不仅仅在军中是老关系,而且两人的私谊也甚为亲密,所以福康安屡任大帅,均以海兰察为其参赞大臣。
  “就是他,莫非他建功立业心切,想要让本帅把他调到帐下效力?”福康安笑着说道,待折开了书信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不由得轻咦一声,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看到了那福康安的表情变幻,海兰察与那送信来的曾师爷都不由得微微一愣,不知道那信中的内容到底为何为引得福大帅如此不悦。
  “你来看……”福康安把手中的纸递到了那海兰察的手中,坐到了椅子上,端起了茶水慢慢地啜了起来。
  “大帅,这郑连昌居然去投了南阮?”海兰察可是随福康安一块打过台湾的,对于两广海域的那些事情也有所耳闻,更何况,广州水师零仃洋一战的惨胜,福康安曾经向他到过,他又岂会不知道这位郑连昌是何等样人。
  “如今,效力于南阮阮福映,连胜西山朝数仗,好一个郑连昌……”海兰察一脸冷意深寒的笑容。要知道,死在郑连昌手中的那些武将之中,可是有不少曾经在台湾林爽文叛乱时,跟随海兰察出生入死的。
  “难道他以为区区一个南阮,就能保得住他的身家性命不成?”福康安的表情已然恢复了淡定从容,放下了茶盏之后,嘴角微微地弯起,显得那样的不屑,不过,眼神之中闪烁而过的杀意,让站在一旁的曾师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赶紧垂下了头……
  第180章 需要有人再添一把火
  北京,颐和园勤政殿内,一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老者正坐在那案头上,看着跟前的公文,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表情并不好看,就连脸上那深浅不一的老年斑,散发着一股子就算是那刚刚饮下的奶子也遮掩不住的陈腐味儿,因为,他看到的消息让他觉得心情相当的不愉快。
  站在他的身边,微微弯着腰背作恭敬状的,正是那位数月之前南下广州查案的吏部尚书和男渲校褂幸环夤模还诘龋诘纫桓鍪被�
  这些天来,从两广发来的奏折让跟前这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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