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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斩-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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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右手整只手臂都有种隐隐的发麻感,让他更惊异于跟前这个比自己矮了足足大半个脑袋,却结实得犹如一头蛮牛一样的伙夫那身怪力。
李大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杀!杀!杀!”第一声,他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铡刀迈出了第一步,第二声,他就像是醉酒的懒汉一般突然一歪,然后身子旋转了起来,第三声杀字出口之时,他手中的铡刀挟杂着风雷之声,瞬息之间化作了一道乌沉沉的光晕,就像是天际那团乌云,不可阴逆地压下来,沉下去。
三声杀,化着冲天的杀意,李大双状若疯魔一样、让人升起绝望的力劈,那惨烈的乌光。让在场的所有武将都不由得心头一栗,早把那李大双伙夫的身份抛到了一边,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惊凛的表情,看着李大双,心里边盘算着自己来挡着一刀,又能有几成胜算。
“傻B,要是老子,也不敢等李大疯子把气势蓄满。”自诩老梁家新一代第一肉搏高手的陈和尚微微一摇了摇头,看向那巴特尔的背影充满了怜悯,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要死去的动物。
光是那铡刀带起的风压,就让那巴特尔觉得自己的呼吸在瞬间差点被那风压压得停滞,那抹乌光犹如沉凝的乌云,甚至把天际那毒辣极至的艳阳也要吞噬。
第185章 如此伙夫
巴特尔的瞳孔陡然之间缩至针眼大小,惊惧之色现于脸庞,想到了对手仅仅是一个伙夫,而自己是堂堂的科尔沁勇士,蒙古人骨子里头那股子不服舒的拧劲再次冲了上来;脸色陡然涨成了紫红色,手中的弯刀再次化着流光,狠狠地迎上去,撞上去,不过,弯刀的柄上又多了一只手,巴特尔几乎连洞房的力量也都使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似乎听不到那兵刃的撞击脆鸣,只觉得耳朵嗡鸣,接着又是一声、再一声……
他们都看到,那位劈柴的伙夫就像是在打桩,没错,确实像是一位服劳役的老百姓,正奋力地提着一柄大锤在努力地夯实地面,就算是坚实的大地,在他手中轮起的大锤前,也只能一寸寸、一厘厘地被砸紧,砸实,砸平。
只不过,巴特尔不是地面,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强壮的人,可是,在那种凶狠无涛,连绵不绝,似乎永远也不停歇的大锤前,他只能垂死挣扎。
每一次的碰撞,都迫得他稍稍后移,双臂的战栗更多上一份,原本涨成紫红色的脸庞却越加的苍白了起来,那股子憋在胸中的气息已经快要耗尽,他的双腿已经似乎呈现出支持不住的弯曲,地面上,被他踏出了一个个浅而又明晰的脚印。
兵刃的撞击,竟然撞击出了那犹如铁甲崩裂的刺耳声,巴德赫的眼珠子瞪成了死鱼,嘴巴就像是中风患者般斜扯在一边,原本嚣张的表情如今扭曲得犹如溺毙在阴沟的野狗。
原本以为只需要一两招下去,手底下这位号称科尔沁草原苍狼的巴特尔就能将这个蛮呼呼的南蛮子给宰掉,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场面却并没有像他所料想的那样发展,居然是那个该死的伙夫,拿着一柄斩草料的铡刀,就这么把堂堂的总兵亲兵头子给狠狠地压着打。
呛啷一声刺耳的脆响,巴特尔手中那柄千锺百炼的弯刀居然就这么让那名伙夫用铡草料的架势生生地砸成了两截。
巴特尔觉得手中一轻,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那断开的刃口,甚至连那刀刃上被崩飞的碎片在脸颊划出了一道血口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那道乌光斩断了那抹流光之后,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带着诡异的尖啸声,向下,然后向上,朝着那呆在了原本,看着自己断裂的弯刀,面若死灰的巴特尔兜头斩去。
然而就在距离那巴特尔脑袋不足一尺的距离的时候,那道乌光化着了残影,渐着像是变成了电影里边刻意减缓地胶片播放速度的慢动作,最后,堪堪地停在距离那巴特尔的脑门不足盈寸的地方高高悬着。
既然李大双已然收住了斩势,可是,所有人的目光又下意识地,或者说是有些惯性地向下落了落,虽然他们没有看到乌光闪过,血光迸射的场面,可是,停在那巴特尔脑袋上方的铡刀,却让他们有种发自内心的胆寒。
那铡刀的刃口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狰狞的缺口,一道道交错在那柄铡刀上边,不仅没有人觉得可笑,反倒让人查觉到了那丝丝渗人骨髓的杀意。
巴特尔似乎到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缓慢,或者说是有些呆滞地抬起了头,看到了那柄高悬于顶,却又近在眼前的凄厉刃口。“我败了。”这话从巴特尔的嘴里边艰难而又无比干哑地吐出来的时候,他手中的刀柄已然斜落到了地上,颤抖的双手虎口处被震裂的伤口开始沁出了丝丝的艳红。
“不客气,只是切磋而已,有什么败不败的,其实你力量也不错。”李大双收回了那柄铡刀,裂开了那显得有些厚实的嘴皮子笑了笑,笑容仍旧那样的憨厚与实在,就像是刚刚不过去打了一瓶酱油要去炒菜一般的云淡风轻,与刚才的癫狂疯魔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人格如此分列的表情实在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少爷,还有事吗?”李大双转过了脸,不再看巴特尔,向那梁鹏飞恭敬地询问道。
梁鹏飞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人命,这小子还能给自己面子,总算是这几个月令行禁止的教育没白废。“没你的事了,继续跟你老弟劈柴吧。”
“好的少爷。”李大双挠了挠那铮亮的头皮,把那柄铡刀丢到了一旁,提起了斧头,继续旁若无人地劈起了柴火,可是,那些武将看向他们兄弟的目光哪里还有刚才的轻蔑与鄙夷,而是一种惊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妒意。
这其中也包括和琳,在军营里边呆过,见识过士卒之间的比武与摔跤、骑射甚至是比划刀剑功夫的和琳,怎么也想不到方才跟前这两位的斗争,居然让他生生感觉到了那种沙场上的惨烈,还有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仅仅只是一个伙夫?”和琳觉得自己的脑袋差点要爆炸了,要不是顾着形容,他恨不得抓住梁鹏飞责问他为什么把这么剽悍的人材拿来当伙夫,自己手下要是有这样的伙夫,那他宁可不要士卒,全用伙夫去上战场。
巴德赫终于清醒了过来,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下巴拢回原位,看到了那仍旧一脸羞愧之色站到了自己跟前复命的巴特尔,他的脸色白了红,红了青,他也自识武勇过人,可是,他很清楚自己手下这位亲兵头子的实力,而且,方才一战,他也清楚,要是自己上去,怕是前三刀自己就得脑袋变成开瓢的西瓜。
可是,那股子让人给踩碾一顿的羞辱感让他羞愤欲狂,自己的亲兵队长居然连个伙夫都打不过,日后,自己岂不是要变成广东水师的笑柄?甚至是大清国军中的笑料。
巴德赫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那巴特尔的脸上:“滚!给老子丢脸,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巴特尔被他抽得略略一晃,嘴角边都溢出了一丝丝血渍,悻悻地朝着那营寨外羞愧的走去……
“末将军中还要军务,先行告辞,梁参将,咱们后会有期。”巴德赫的目光像是一条毒蛇一般地噬了梁鹏飞一口之后,不待诸人开口,便拂袖而去,就连和琳他都懒得理会。
和琳看着巴德赫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丝淡淡的嘲讽之意,要不是有善德罩着这家伙,要不是自己刚临广州,要与这里的地头蛇打交道,需要善德这位广州将军的支持,光是凭着他这种骄横的表现,简直就是一个愚蠢而又暴燥的废物。
坐在梁鹏飞的营帐之后,饮了一盏热茶,稍稍褪去了疲惫的和琳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人,和声言道:“诸位大人,和某到此,乃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督两广贵州兵马,为安南复国,如今,开战在即,我等岂可因为区区小事,闹得内部不宁?”
“梁参将,和某在京时,便听我兄长说过,你属下士卒训练得益,实为广东水师之精锐,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本官甚慰。”和琳笑眯眯地向着梁鹏飞点了点头温言道。
这一刻,梁鹏飞已经完全地明了了和琳的对自己心态的转变,果然是性格极端的哥俩,一个阴险贪婪,一个自廉耿直,实在是让人意外。
“不敢当大人此赞,下官不过是想多为朝庭建功立业,能光耀门楣罢了。”梁鹏飞这话却获得了和琳的认同,这话实在,证明这人实在,而自己的兄长这回确实没给自己推荐错人,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兄长,确实为自己铺好了路,若是拿不下安南,又有何面目再回去面对皇上与自己的大哥。
和琳收回了看着梁鹏飞的目光之后,清了清嗓子,目光扫到了那些总兵副将的身上。
很安静,原本叫嚣跳脚的那些对于梁鹏飞挑刺的副将、总兵们现在就像是一群泥胎菩萨,一个二个闭口不言,慈眉善目,他们自认自己没本事掐得过梁鹏飞手底下的伙夫,更没有理由认为自己敢在这个时候再跳出来指责梁鹏飞大言不惭。
和琳的嘴角微微一弯:“诸位大人都是广东水师的宿将,同僚之间守望相助,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和琳的声音显得很温和,不过,这句近乎责问的话让这些人觉得头皮发麻,他们可不像巴德赫有那么结实的后台,所以他们的政治觉悟在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末将以为,提督大人的建议也甚为合情合理,末将可以先行让出一部军械。”一位总兵站了出来昂然答道,显得那样的义不容辞。
接下来一个个的全都站了出来,总之,大伙都很认同提督大人的建议,认为让虎门镇代表广东水师出战,是整个广东水师的集体荣誉,而虎门镇更是整个广东乃至全国水师的骄傲,他们有理由相信,在和琳这位高举大清王朝正义大旗的钦差大人的指挥之下,大清必然能披荆斩棘,消灭一切敌人和不安定份子,还大清帝国周边一个安宁详和和谐的国际环境。
总之一句话,要东西有,要人也能给你,只要你想要,就算是要衣服,老子扒成光屁股也要无偿地支持同僚。
和琳离开的时候,只是很亲切地叮嘱梁鹏飞加紧练兵,再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径直领着一票武将消失在了水师大营之外,就像他来的时候一般突然。
看着那和琳的背影,梁鹏飞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和尤换嵊幸晃徽庋牡艿埽埠茫凑吹敝魉Ф家谎材希鞘亲约鹤炖锏娜猓趺闯裕偷每醋约旱氖侄瘟恕�
第186章 你居然在监视我
广东水师虎门镇新安水师大营里正忙得热火朝天,士兵们打着赤膊,喊着号子,推着那一门门的火炮朝着码头赶去,码头那边,立起了几个高高的支架,正在人们的操作之下,把那些八磅炮、十二磅炮吊起来,缓缓地往那些战船上落去。
虽然已是黑夜,但是那些巨大的火把将整个码头照得灯火通明,奔忙的人们与那整齐的号子让人觉得现在应该是最热闹的晌午。
梁鹏飞就站在那码头不远处的一片海滩上,沐浴在那皎洁的月光下,听着那起伏的涛声,看着那码头上的奔忙与劳碌,心里边充满了兴奋,还有期待,也有黯然的别离之情。
旁边,传来了一声低而显得幽怨的轻叹声,梁鹏飞那挺得笔直的身形微微一僵,转过了头来。玛丽亚就站在梁鹏飞的身边,身上那边宽大的修女袍也无法遮掩住她那妙曼的身姿,那隐伏的曲线反而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探究感。
那弯月一样的眉在月色下显得份外的明媚,碧蓝色的瞳孔让人想起了那月光下的海,她的双手拢在了身前,无意间将她那胸前的娇嫩高峰挤得更加的分明与吸引。
玛丽亚把那头上的衣罩往后撩去,露出了一头褐色的,波浪一样卷曲的长发,在那海风的吹佛下,当空而舞。
“就要走了吧?”玛丽亚看到了梁鹏飞的目光,嘴唇露出了一丝牵强的笑容,一缕发丝斜挂到了丰满的唇边,娇媚之中,杂夹着丝丝缕缕的凄艳。
“后天午时,必须赶到大横琴岛,所以,不能不走。”梁鹏飞看着那张熟悉的俏脸,心里边泛起了一丝离别的惆怅。
石香姑已经临近了产期,不能前来相送,因为担心石香姑的心情不稳定,所以梁鹏飞执意让潘冰洁也留下,他最是见不得别离的场面。可是,玛丽亚还是固执地跟来了。
“梁,你一定要回来好吗?”玛丽亚缓步走到了梁鹏飞的跟前,那身宽大的修女袍中潜藏着的丰腴身姿随着腰身的摆动,让那袍罩荡起了动人心魄的衣浪。
梁鹏飞微微低下了眼眸,看着这个火辣迷人的玛丽亚,看着她那红唇间闪现的晶莹贝齿,还有那粉嫩的丁香小舌,不由得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当然,我会回来,带着功勋回来。”梁鹏飞笑道,露出了一口齐整的白牙,在夜色中,在月光下,显得那样的明亮。
“听说,在你们东方,爱人上沙场前,女性都会把一件东西作为护身符,让爱人能够平安无事……”说到了这,玛丽亚的脸庞上忍不住泛起了深浓的羞意,垂下了头,掀开了那紧束的领口,露出了那洁如玉脂一样的肌肤,还有一根金色的项链。
在梁鹏飞错愕的目光注视下,俏脸裹上了羞红的玛丽亚把那项链解开,上前一步,垫起了脚尖,亲手给梁鹏飞系上。
虽然隔着衣襟,但是那因为贴近而摩挲的感觉,让梁鹏飞的前胸感受到了两团棉软与尖挺。
项链上,穿着一枚戒指,梁鹏飞自然能认得出,那是玛丽亚挂在脖子上一直没有取下来的私人印章,上边,刻有着她的姓氏,以及她身为西班牙王室公主的证明。
“等你回来,我的爱人。”玛丽亚的手松开了系紧的项链,双手滑至了梁鹏飞的双肩上,生涩地,怯然地,将她那丰满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爱人的脸颊上,犹如初春时嫩绿的柳叶拂过面颊。
梁鹏飞看着那张几被羞意遮盖的俏脸,心中怜意大起,那枚证明玛丽亚身份的印章的重要性他当然清楚,更重要的是,玛丽亚主动而生涩的亲吻,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位西班牙美人对自己的一片真与痴。
梁鹏飞张开了双臂,紧紧地,搂紧了怀里的姑娘,这一刻,玛丽亚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的浑身都有幸福在蔓延。
“放心吧,这个世界能够夺取我生命的子弹还没有造出来。”梁鹏飞很温柔地抬起了手指,拭去了玛丽亚那双碧蓝色的水眸下那道潮湿,嘴唇在玛丽亚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一吻。
听到了这话,玛丽亚笑了起来,眼角的湿润却怎么也止不住,一颗芳心已然如那枚印章一般,系在了爱人的身上,即将去那硝烟满天的战场,她如何能放心得下?
“我会向让你为你祈祷,他一定会保佑你的。”玛丽亚的双手交缠在梁鹏飞结实的后背,脸贴在他的胸口,倾听着那强劲而又有力的博动,每一分,每一秒,似乎在他的怀中,世界只有那强壮,而又让人宁和的心跳。
她爱这个男人,不管他是海盗还是将军,不管自己的身份是公主又或者是修女,在生离死别前,玛丽亚终于不在压抑自己的情感。
这个时候,集合的鼓声再次奏响,隆隆的鼓声甚至连空寂的夜色都因此而震荡。武乾劲跑向这边,看到了海滩上相依相偎的两人之后,只得止住了脚步。
看到了武乾劲过来的梁鹏飞轻轻地把玛丽亚从怀中拉开了距离,手指抬起了那那圆润的下颔:“等我回来,做我的女人,我的玛丽亚。”
海风吹拂得更加的劲疾了,玛丽亚的手拦在了唇前,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伟岸身形,一股子难言的悲切与难舍像是挫刀一样地在割裂着她的心房。
“公主殿下……”何塞中校不知道何时来到了那玛丽亚的身边,充满了担忧的目光望着这位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难过而已。”玛丽亚向那何塞中校投去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目光凝望着那远处灯火渐熄的码头,双手合拢在胸口,为那远行的爱人而向那万能的主在祈求他的平安归来。
何塞中校有些伤感地叹息了一声,他知道,被爱情已经完全冲昏了头脑的公主殿下,怕是已经完全地陷进了那个东方人的爱情陷井里。
离别的伤感还来不及酝酿,梁鹏飞就被无数的事务给抽尽了所有的精力。
“给蟹王岛传讯,那五千人必须随时待命,还有,费尔南多先生,希望你把这封信带上,明天我会派一艘船给你,你直接把这封信送到蟹王岛上,我爹现如今应该就在岛上,你直接交给他就行了,到时候,你再赶来牙山与我汇合。”
“那个,将军阁下,公主殿下给我的使命是留在您的身边。”费尔南多一听到梁鹏飞让他去蟹王岛,那张菊花老脸皱得像是一坛酸菜。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费尔南多觉得那里绝对不是自己的福地,在那座岛上,他可是有不少惨痛的回忆。
“这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一直把你留在那里。”梁鹏飞放下了手中的笔,接过了陈和尚递来的雪茄,点燃之后美美地吸了一口,悠然地吐出了一口芬芳的烟气,冲那费尔南多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因为我需要你代表公主殿下去帮我办一件事。”
“代表公主殿下?”费尔南多的表情顿时警惕了起来,他那堪比犬科动物的鼻子嗅到了一股子深浓的阴谋味道。“将军阁下,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到底需要我带着这封信去做什么?”
“听说上个月月初,你去了澳门一趟,并且在那里购置了一幢房产,而且,还是价格不菲的花园别墅,就在那幢花园别墅里,曾经有一位英国商人的妻子,在那里留宿,每天夜里才会悄然的进去,而凌晨的时候,会坐着您的马车悄然离开……”梁鹏飞叨着雪茄,斜挑着眼角一脸的诡笑。
费尔南多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白色,那丑陋的三角眼瞪得了多边形,脸上的道貌岸然变成了一团死灰,嘴皮子抖得就像是那秋风中的落叶。
“书生,还不给费尔南多先生端一杯茶水来,我想,亲爱的费尔南多修士需要饮料来稳定一下他的情绪。”梁鹏飞仍旧在笑,可是他的笑容在费尔南多的眼里边,简直就是那地狱里化身千万的恶魔撒旦。
那雪亮的牙齿,让费尔南多想起了那马德里广场上那雪亮的铡刀,更像是那黑暗阴森的宗教裁判所里边寒芒刺骨的刑具十字匕。
“您不用惊讶,亲爱的费尔南多修士,您别忘记,这里是清国,这里,是我的地方,我手中拥有的金钱与权力,还有我的手段,注定我想知道的东西,就肯定能够知道,就算是几乎被葡萄牙人给统治的澳门,也不例外。”梁鹏飞优雅地翘起了尾指,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头皮,语气温和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强势。“而您,公主殿下的老师,罗马教庭委派的修士,我又怎么可能不对您加以严加保护呢?”
“你居然在监视我!”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费尔南多觉得自己几乎窒息,梁鹏飞喷吐出来的烟雾,让费尔南多想起了那几个月之前,蟹王岛上浓密的,让人绝望的炮火硝烟。那双阴冷而又诡诈的眼睛里边,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播散着阴谋与坏坏。
第187章 我把灵魂卖给了这个魔鬼
“保护,费尔南多修士,请注意您的用语,是保护,而不是监视,否则,您以为凭你的举动,玛丽亚公主还会一如既往的信任您并且爱戴您吗?而在东方的西方修士,还会一如既往地羡慕您吗?”
梁鹏飞的每一句话,就像是一柄柄千钧重锤,狠狠地砸在费尔南多的心上,恐怖与绝望,在他那张菊花老脸上纠结着……
“那位商人名叫费洛伊德,是荷兰人,做的是纺织品与茶叶生意,三年前回的荷兰,现如今还没有回到澳门,不过,这位荷兰商人在澳门有一位情妇,而且还生了一个孩子。”白书生在旁边很用心地补充道。“他的夫人丽芭?哈格特丹麦人,两人结婚二十年,但是这位夫人无法生育……”
不远处,孙世杰的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目光从那侃侃而言的白书生的脸庞上落到了梁鹏飞的脸上,他怎么也想不到,梁鹏飞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清了费尔南多周边的相关情报,这是多么恐怖的手段。
梁鹏飞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了头来,一脸温和地冲孙世杰笑了笑,然后继续望着那脑门上的汗水犹如溪流一样的费尔南多。
孙世杰无比地庆幸自己对梁鹏飞没有任何异心,不然,说不定自己怕是早就便成了新安水师大营外菜畦里的肥料。
听到了白书生所言的那些,费尔南多完全地绝望了,白书生所述说的完全是事实,甚至有些他不清楚的地方,白书生都像是在背书一样地娓娓道来。
一想到如果这件事情暴露,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可不仅仅是身败名裂,黑暗阴森的宗教裁判所那些滴血的刑具才是他最后的归宿,想到了这里,费尔南多像是丧失了所有的支撑一般,瘫坐在了椅子上,呆滞的目光绝望而又无助。
“费尔南多修士,先喝点茶吧,这对您很有好处。”梁鹏飞把一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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