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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斩-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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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也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百多步的距离,对于疾行的战船而言,不这是短短的一瞬间,双方的战船终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虽然那密集的排枪、火炮与手榴弹让那冲过来的郑家战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而开始减速,但是,那种疯狂的撞击力还是让双方顿时人仰马翻,甚至还有些倒霉鬼直接被这股子撞击给震得翻下了船,掉入了海中。
  不过,在这股子撞击的劲头消失的瞬间,幸运地躲过了手榴弹的轰杀的郑家海盗堪堪探出了头来,举起了刀剑,那密集的弹雨再次降临到了他们的跟前。
  这私近的距离,密集的手榴弹就像是不花钱的垃圾一样劈头盖脸地朝着他们的战船甲板上砸落下去,逼得他们仓皇地四下躲避,甚至跳入了海中,希望能逃过那恐怖的爆炸。
  枪炮声依旧在冷酷地持续着,郑家海盗中不乏果敢的勇士,但是他们的反击显得那样的虚弱与无力,最后的挣扎显得那样的徒劳无益,仿佛只有死亡才是他们的归宿,残废只是他们必须经历的过程。
  那一团团的硝烟与那爆炸的火焰几乎把这片海面完全掩盖,前方那恐怖得如同地狱一样的场面让那些尾随着冲击过来的郑家战船上的战士们升起了发自心底的绝望与慌乱。他们可以毫不畏惧地面对死亡,但是,这种毫无价值,简直就像是拿自己的生命去让对手当成娱乐的死亡,让他们无比的抗拒。
  “结束了。”梁鹏飞看着这眼前的一切,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舔了舔那干得开裂的嘴皮,呼吸着那还充满着硝烟味的咸腥空气,梁鹏飞心里边有着无限的满足。
  “结束了……”一条腿被手榴弹炸断成了两截,只剩下一点皮肉相联,左眼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深洞,胸腹间出现了一个巨大豁口的郑连守艰难地举起了手中的战刀,朝着脖子上轻轻一抹……
  “清国水师战死者一千八百余人,剩下的人人皆伤。差不多了吧?毕竟我可是胜利者,总不能只剩下百来号人回去,那样的话,这场胜利也显不出本少爷的名将风范。”梁鹏飞坐在老爹的身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喷香的饭菜,一面向着那正在旁边执笔的孙世杰说道。
  听到了这话,孙世杰翻了一个白眼,手中的大笔一挥,原本还活生生的一千六百人瞬间就上了死亡名单。这一场,梁鹏飞所率领的两营水师死亡人数不出两百,不过,为了制造出惨烈的战争,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模式来写这份公文,梁鹏飞只能让自己的手下多死上一大群。
  “这样也好,这些英勇战死的将士们到时候直接全都拔拉到南洋那边去,那边正差人手呢。”梁大官人乐呵呵地道。“另外,到时候儿子你也才好再次招募士卒,打着朝庭的旗号训练自家的海盗,咱们老梁家怕还是开天劈地以来的独一份。”梁大官人一脸的得意。
  梁鹏飞也是颇有同感,笑得阴险无比地嚼着一块鸡骨头,看得那孙世杰一脸的黑线,这爷俩还真不是一般的坏。
  “全歼南阮水师五千这功劳是儿子的,可攻击金兰城的功劳却没办法上报,可惜了。”不过,有喜就有忧,梁鹏飞有些悻悻地报怨起了另一件事来。
  叨着烟的梁大官人满脸慈爱地看着跟前的儿子,爽朗地笑道:“废话!三千人想全歼五千人,倒是可以,不过,你真要把金兰城的功劳给报了去的话,又如何去解释哪来这么多的战船与战舰,还有那些穿着夷人的装扮,举着海盗旗的夷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进攻金兰城的那些快船全是一水的缴获来的西方海盗的武装快船,而且打的都是西方海盗最常用的骷髅旗,另外就是,那些攻占码头的将士中除了三分之一是梁家的士卒之外,其余的,全是已经一心一意为老梁家服务的投诚海盗。
  梁鹏飞点了点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接过了茶水灌了一大口之后说道:“反正郑家的海盗一个也没跑掉,不过就算是跑掉几个虾米又能如何?他们能说什么?说出来除了郑连昌那家伙,又能有谁信?攻打金兰城的可不是我堂堂大清国水师,而是一群凶残到令人发指的西方海盗,关老子屁事。”梁鹏飞一脸恶狠狠地道,完全没有了半点朝庭大员的优雅与风度,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到极点的流氓悍匪。
  第197章 幸运的梁参将
  从那些见机得快,逃过了一劫,跑到了那芽庄城下的南阮大营禀报了那金兰城水师被一只清国水师诱出了金兰湾,接着一伙来历不明的西方海盗突然出现,攻破了金兰城,将金兰城人屯积的弹药、军械以及各种物资洗劫一空的消息传到了阮福映的耳中,这位安南枭雄先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然后是愤怒,最后,当他亲自率领精锐赶到了那金兰城下,看着那座已经满布着自己的士卒尸首,城中的百姓与那些物资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耗子进去也只能含着一包眼泪出来的金兰城时。阮福映一头载倒在了马下,要不是手下抢救及时,怕是,阮福映说不定就此咯屁。
  而当那正围着那绥和打得不亦乐呼的郑连昌收到了那阮福映传来的消息时,气的差点七窍流血,自己的堂兵居然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自己自以为安全的身后边,五千水师精锐就居然让那一只打着广东水师旗号的清国水师给一举全歼,等郑连昌率着水师赶到了金兰湾口之时,看到的只有一些仍旧在水面上荡漾的,被泡得发白发涨的浮尸和船只的碎片,就连只活着的蟑螂也找不到。
  阮福映无比的郁闷与抓狂,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两个小贼居然把手同时伸进了一个口袋,一个把自己的留守水师给灭了,另一个更无耻,直接把整座金兰城连人带东西搬得一干二净,虽然金兰城小,又刚刚经历了大战,可是,至少也还有上万百姓,可就这么让那些该死的西方海盗给全都抓走押上了船。
  也有漏网之鱼,从他们的嘴里边得到的消息,让略通西方的阮福映心里边越发的坚定,这绝对是一伙凶残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人性的西方海盗,只有他们才会把人当作奴隶来买卖。
  郑连昌最终从几位守卫码头的士卒嘴里边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那一伙在西方海盗之前来到金兰湾的清国水师的旗号,郑连昌愤怒得想拿牙齿把船梆咬掉一块。
  怎么也想不到,梁鹏飞那家伙这么的阴魂不散,再次重创自己,上一次,狠狠地在自己的心窝处插了一刀,这一回,又狠狠地再插了一刀,郑连昌要不是心脏没有任何的问题,说不定这会已经心痛而亡。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阮福映犹豫是否继续从后方调集物资弹药强攻芽庄的时候,传来了一个让他差点气得吐血的消息,一只不明来历的,同样是无比强大的西方海盗舰队,把那昆仑岛,也就是阮福映的造船基地给洗劫了,不仅仅在建的十艘战船变成了碎木料,留守的三千水师精锐也全都尸沉大海,成为了鱼虾口中的美食。
  而且,数不清的造船工匠与物资也变成了对方肚皮里的战利品,昆仑岛的造船厂也变成了一片废墟,不过,有几位逃脱了的法兰西雇佣兵们的证词更是让阮福映的眼睛就像是挨了一拳头,又青又黑。
  他们一口咬定,突袭并且洗劫了昆仑岛造船厂的那伙强盗是一只被西班牙人雇佣的舰队,因为他们看到了有不少的西班牙军官与士兵在指挥着那些西方海盗与华人海盗作战。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可是把阮福映气得三尸神暴跳,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地从那芽庄城下撤回了军队,并且,让那郑连昌的舰队南下,生怕那些莫明其妙对自己发动了攻击的西方海盗再次在自己的身后捣乱,也防备那只把自己的水师偏师给全歼了的清国水师再次出现。
  当然,让西班牙人雇佣的海盗咬了一这口,顿时让阮福映联想到了那洗劫了金兰城的那一票西方海盗,他们的手法同样的干净利落,所以,阮福映坚定地认为,这两起卑鄙无耻的大案都是那西班牙人干的,而那些在阮福映的手下当差的法兰西人也同样地认定事实就是如此。
  为此,他们出奇的愤怒,怎么也想不到,一直是法兰西的小弟的西班牙,居然伸手到自己窥视已久的殖民地上。虽然他们并不属于国家委派来的,因为国内的动荡和频发的战争,法国并没有履行凡尔塞和约的诺言,可是,骄傲的高卢雄鸡却认定了一件事,这是西班牙人对自己赤条条的挑衅。
  虽然欧洲佬们没一个地道的,经常会假扮或者是雇佣海盗去打击和洗劫自己的殖民对手,可是总是会小心翼翼地不让对方抓到证据,而这一次,几位法国雇佣兵的眼睛却看清了那些西班牙人的军服和旗帜,所以,他们必须要采取行动,于是,一面派出了人回国报告这起严重的外交事件,一面派人向那西班牙在南洋的殖民地管理者吕宋总督质询并提出了最严重的抗议。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梁鹏飞所关心的问题了,他本来就希望这些欧洲国家互相看着不顺眼,最好是乱掐一气才舒服。
  法国与英国是敌对国家,这一点不需要置疑,但是,法国与西班牙的关系一直不错,直至拿破仑的出现,而梁鹏飞只不过是让这个时间提前了一些罢了。
  梁鹏飞率领着那仅仅剩下了一千多号手下的残破水师拖着疲惫的步代回到了那绥和城时,受到英雄一般的欢迎与待遇。那位原本成天躲在绥和城的皇宫里边,跟爱妃们乐此不疲地玩着猜拳脱衣服游戏的阮文岳也出现了,亲自赶到了那码头接近这位威名赫赫,一举全歼南阮五千水师,逼得那郑连昌不得不退回了金兰的大清国参将梁鹏飞梁大人。
  这位只剩上两府之地的中央皇帝阮文岳除了赏赐一些财帛与口头嘉奖之外,拍拍屁股又回他的王宫继续他的宅男游戏去了,留下了那位王子阮宝应付场面。
  就在梁鹏飞回到绥和城的三天之前,他们已然收到了那南阮退兵的消息,而梁鹏飞在金兰湾外全歼南阮五千水师的好消息也同样传到了这里。
  “险,太险了,我说老弟,你这可是在赌身家性命啊。”王守礼抿了一口酒,抹了抹唇边的酒渍,听完了梁鹏飞唾沫横飞编造的谎言之后,王守礼连连摇头不已:“要不是那些西夷海盗在后边捣乱,要不是那些西夷海盗把那金兰城的南阮物资给洗劫一空,迫得阮福映撤军,那郑连昌怕不得在四周的海面慢慢搜寻?就凭你那一千来号伤疲之师,可是连跑都跑不了。”
  这里是太子阮宝的一所别院,而现在,成为了两位清国大将的居所,毕竟为你们这么卖命,再不给点甜头,是头猪也会生气,何况于大清这个极好面子的宗主国。
  所以,大清水师不仅仅获得了随意上岸的许可,而且,太子殿下还让出了这一所别院,这些证明了一件事,展现了应有的实力,就能获得足够的尊敬,原本阮文岳只不过把他们当成郑连昌这位南阮水师主帅的手下败将。
  要知道,郑连昌在零仃洋一战,这些藩属国也是很关注的,要不然,郑连昌何以一到南阮,就能够得到阮福映的重用,就是看重他的作战能力。
  而梁鹏飞这一战让阮文岳看清楚了,大清的水师并不都是软柿子,遇上那郑连昌就只懂得两腿发软。
  “是啊,确实如此,五千水师,确实是让老弟我伤筋动骨,近两千的弟兄,居然就这么没了……”梁鹏飞一脸的悲惨与伤感,嘴里边狂跑着火车,他身后边的吴良与武乾劲险些笑出声,好不容易才憋住。
  “运气,你他娘运气还真是不错,要是你跟那郑连守的交战再迟上一些,怕是,你还真就撞上了那些西夷海盗,那时候,你可真就惨了。”王守礼觉得梁鹏飞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金兰湾一战刚刚打完,刚刚撤退,那伙西方海盗就来了,要是梁鹏飞与那郑连守的决战晚上一两个时辰,说不定也要把那伙强大的西方海盗给包了饺子,大战一场之后,哪里还能有余力去对付那些船坚炮利的西方海盗。
  而又是因为那些西方海盗的作为,迫得那阮福映不得不撤军后退,郑连昌的水师主力也只能匆匆后撤,也给了梁鹏飞从容地北进的时间与空间。
  “我要是有这样的运气,怕是现在广东水师提督就是我的了。”王守礼不甘地想道。
  梁鹏飞嘿嘿一笑,晃着那酒杯,心里边却盘算着其他的事情,那就是安南,现在,他暂时还吃不下,原本想一举收拾掉安南的想法,只能够暂时拖后……
  因为满清现如今的重兵就压在安南北端,而那阮福映手中的兵力也还没被打残,虽然让自己给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把他的水师和家当给咬了一大口下来,但是,实力仍在。
  不过,朝庭插手安南这件事做下来之后,梁鹏飞后续的计划就容易实施了。
  清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藩属国太过浪费自己的物力与财力,所以,在战争进行到了一个程度之后,自然会放手,而安南的实力派肯定不会轻易被剿灭掉,所以,只需要等待。
  而梁鹏飞的实力也同样需要时间,两三万将士看起来挺多,可实际上,想要占领安南、霸占南洋远远不够。
  所以,梁鹏飞才让老爹掠夺人口,而且,梁鹏飞已经制订了一个全面的计划,采用海盗手段,继续掠夺安南的沿海城市,掠夺一切人口与物资,这一举动不仅仅能够对安南的整体国力造成极大的打击,还能够增加自己的实力和人口,而且,更方便于日后控制和占领安南。
  第198章 和琳的新战略
  五月末,和琳亲率大军出镇南关,强攻谅山,六月初五,城破,守将战死,和琳继续挥师南进,六月初六,提督尚维升领偏师出思陵州,经那河隘,息鼓而行,十二日奇袭亭立得手,十六日破山峒。
  六月十八,和琳大军搭浮桥抢渡沧河,与阮文惠军于朗商城交战数日,提督尚维升偏师突至,两相夹击之下,阮文惠大军损失惨重,死伤过万,不得已,引军弃朗商城,退守嘉林城,这是升龙城北面的最后一个据点,破此城,则安南旧都升龙就等于是敞开了大门,再没有一丝遮拦。
  正是因为朗商城的重要性,同时,阮文惠也知道,这一次自己的对手不再是孙士毅那样的文人,还有一点就是,上一次清军可是有不少死在了自己的手上,这一回,对方稳扎稳打,丝毫不为阮文惠所布置的疑兵所动。
  所以,无奈之下,阮文惠亲临朗商城死守,整整半个月,清国军队寸步不能进。新任广西左江镇总兵普吉保领广西兵五千经由出镇安府,经平孟隘,取原平、佐珠,最后直抵太原城下,遇阮文惠手下大将陈添保设伏,普吉保奋力死战得脱,不过五千广西兵却阵亡过半。
  这样有喜又有忧的消息让把军帐立于朗商城下的和琳很是心烦气燥,普吉保这一败,三路大军就剩下了两路,而这朗商城甚为坚固,而入安南作战,多携小炮为主,攻坚不足。
  这还不是最让和琳烦恼的,最让他生气的就是,阮文惠听从了手下心腹大将陈添保的建议,下令将西山朝水师一分为三,进袭广东海域,到处掠劫,以便“征税”及“扩军”。
  就在三天之前,和琳收到了消息,阮文惠甚至招募了一批中国海盗,组成了一只舰队,远征福建和浙江海域,干的自然就是海盗的老本行,打家劫舍的勾当,就是希望他们能够缠住清庭的水师,使之无法往援侧应和琳进攻安南的陆路大军。
  要知道,清国的后勤补给靠的是国内,拖的时间越久就越不利,原本还希望得到那福建的水师增援,现在的这个消息等于是劈头盖脸地浇了和琳一头的冷水。
  福建水师原本增派的一万水师顿时缩减成了三千,气得一肚子鬼火乱窜的和琳险些当场抓狂,要不是当时还有那么多部下在跟前,指不定这位一向严于律已的和琳也要爆几句粗口,狠狠地问候那位福建水师提督的娘亲。
  可是,福建水师也有自己的难处,毕竟真要让那阮文惠招募的那些海盗将福建沿海给闹得鸡犬不宁的话,他这个水师提督怕也就当到了头了。
  要不是看在和琳是那吏部尚书大学士和那椎艿埽诨实鄣母坝凶藕艽蟮幕坝锶ǎ=ㄋε率橇Χ疾幌敫艺馊故悄歉=ㄋ示×四灾刖×税旆ú偶烦隼吹摹�
  援军变少了,这只是一个问题,现如今那西山朝的水师这一招实在是绝户得可以,以攻代守,闹得广东沿海现如今是风声鹤唳,广东水师大小战船全都出动巡视周边海域,如临大敌,小规模的交战频频发生,对方也不多着纠缠,可就是老在这一带晃悠,闹心到了极点。
  这让那和琳原本想借助水师的力量,将补给物资通过海面运送,减少成本与运送时间的愿望落空,只能继续通过陆路来完成。
  这些消息加在一块还不完,他同样在担忧着南面的战局,生怕那阮文岳顶不住,三两下就呃屁,那样的话南阮的实力可就猛增,那和琳原本设想的战略谋划将会成为一堆泡影。
  所以,短短的一个多朋的时间,和琳的额头上就多了几丝皱纹,就连那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夹杂了数根银丝,成为一军之统帅固然让他觉得相当的爽,可是位置越高,责任就越大,这一回,他总算是尝到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和琳只能无奈地下达命令,让普吉保回师退守佐珠,再令后方增兵五千,另外再运送十八磅重炮前往朗商城下,以增强攻城火力。接下来的连续数日,两方在朗商城形成了对持的局面。
  “怎么了大帅,这些天你可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怎么今个这么高兴?”参赞大臣永保身上没有着上那种满清八旗所惯用的棉甲,只着了一身清爽的凉袍。刚刚步入了和琳的大帐,就看到和琳正捧着一份公文,一脸的喜色,不由得笑道。这两个多月的相处下来,永保觉得和琳这人还不错。
  至少,在和陌锩χ拢辣D玫搅诵芯卧薮蟪嫉奈恢檬保鸵丫蚨酥饕猓ε跽馕缓瞳|的亲弟弟,不过没有想到,和琳在带兵与战略上的眼光也都不差,而且与人为善,两人之间的关系相处得挺融洽的,所以,永保才会这么直白地说了和琳一句。
  “你看看吧,从绥和来的,南阮退兵了。”和琳笑了笑,把手中的那份公文递给了走到近前的永保手中,看到了那份公文所述之后,永保也不由得眉头一扬,露出了喜色。“区区一个虎门镇的参将,仅凭着两营水师居然破了郑连昌的得力虎将郑连守的五千水师,不,居然是全歼,这消息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咦,还有西夷海盗也来掺上一脚?”
  “那些西夷海盗,一向是见利忘义之辈,定然是得了什么消息,所以想来占占偏宜,可谁曾想,梁参将先到了一步,不过,这样也好,要不然,梁参将怕是连逃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永保抚了抚斑白的眉:“这梁参将居然如此能征善战。三千人全歼五千顽敌,而且还是曾经让广东水师大吃苦头,让朝庭失了颜面的红旗帮的老底子组成的南阮水师,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大帅您还真是慧眼识人哪。”
  永保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摆在他跟前的不仅仅是虎门镇总兵王守礼传来的报捷文书,更有那位阮文岳的亲笔来信,这位阮文岳再怎么的,也不可能帮着那王守礼与梁鹏飞来圆谎。
  况且,只需要用心打听,不过了多久,自然也能打探到实情,所以,永保才会有此感叹。“怪不得此人能仅凭一营水师,就敢攻击那红旗帮的老巢,而且硬是把那老巢给端了,要是没几把刷子,还真干不出这样的成绩。”
  “跟我可没多大的关系,是那福康安福大帅慧眼才对,而且,若非是我兄长极力向我推荐,怕是和某也不会如此用人,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就这么孤师向下,钻到南阮大军的身后边玩也一把狠的。”
  和琳既觉得高兴,又觉得庆幸,庆幸的是,这家伙运气够好,杀完人,那些西方海盗恰好与他擦肩而过,而且,自己一开始还对他抱着偏见,要不是当时一时兴起,亲自到了梁鹏飞的水师营去看了个究竟,那恐怕自己就与这么一员虎将擦肩而过了。
  高兴的是梁鹏飞远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出色地完成了阻击那南阮北击的任务,而且,还狠狠地收拾了那让朝庭大失颜面,让广东水师几乎变成笑柄的红旗帮一把,连那郑连昌的堂弟,得力虎将的脑袋都给摘了。不仅仅是替广东水师出了一口气,也替朝庭挣了一回脸面。
  “如此一来,我们暂时不用担心南阮北进了,只是这样一来,有利也有弊,那阮文惠必然能调动南线的兵马回师北进,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可就不小了。”永保接过了和琳亲兵端来的茶水,抿了一口之后笑言道。
  “没错,不过永大人你可别忘记了,绥和的阮文岳还在,他对这位背信弃义的阮文惠,可是恨之入骨呐。”和琳笑着坐回了椅子上,惬意地抖起了腿,跟西山朝作战这么多天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心情是那样的轻松与愉快。
  “你的意思是借阮文岳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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