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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斩-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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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黎昌宝的手指颤抖着,指着那个胸口仍旧被有着一大团的暗红血渍的黎德性,他实在是又气又恼,又有些好奇,怎么也想不到,明明自杀而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再次站在自己的跟前,而且还如此活踹乱跳。
  “黎将军,你就表演表演,以解黎将军之惑吧,省得黎将军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岂不是有伤天和?”那位武乾劲一脸痞像地拿胳膊撞了撞那黎德性说道。不过这话实在是说得有些绕口,地上躺着一位黎将军,跟前站着一位黎将军,这边这位已经死过的黎将军要向那位要死的黎将军解释他为什么可以不死的原因。
  “我太阳,就跟绕口令似的,差点把老子都给绕晕了。”武乾劲砸巴砸巴嘴,心中暗道。
  “遵命,其实很简单,我的胸口这里边,藏着一个猪尿脬,里边灌满了准备好的颜料,而这把剑,是上国将军的梁参将赐予末将的宝剑。”黎德性又把那柄剑给拔了出来,确实亮光闪闪寒气逼人。
  不过,黎德性拿手指尖按住了剑尖一用力,那柄剑就短掉了一截,再一用力,又短了一截。“这柄剑往末将的胸口这么狠狠地一戳,自然能把那猪尿脬给戳烂,所以,方才黎将军您看到的末将血溅三尺,就是这个道理。”
  黎昌宝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珠子瞪到了极至,表情愤怒扭曲到了极点,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白眼一翻,再无一声声息。
  “可怜的孩子,这么就翘了。”武乾劲摇了摇头,看到了那黎德性仍旧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柄江湖卖艺骗钱的宝剑,气不打一出来,一脚尖就踹了过去。“滚,还不快去城中喊话,让那些人早些放下武器。”
  “是,末将遵命。”听到了这话,黎德性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抄起那柄“宝剑”一挥:“弟兄们,跟我来!”
  看到这家伙的背影,武乾劲叹了口气,极品的安南贱人,要是自己,怕是早忍不住一刀把这家伙给捅了,可谁也没有想到,自家少爷居然就敢用这样的人,而且,还真用这么一个极度下三滥的招数,就把这北阮用来防卫阮文岳的重镇给诳开了城,看情况,最多到了下午,这座城,就将会完全易主。
  这让武乾劲在鄙夷这个黎德性的人品之余,也不得不佩服少爷,居然会想着用江湖卖艺的把式来诳开归仁的城门,而且,还真成功了。只不过,方才在城上声嘶力歇干嚎,让武乾劲直到现在还觉得嗓子眼发疼。
  “少爷也该快到了吧?”武乾劲手搭着凉棚望向了南边,那里,已然隐隐地看到了密集的烟尘,似乎有大军正向着这边迅速地开来。
  “不错,那些家伙总算是没让老子失望。”梁鹏飞此刻正策马站在一处矮丘上,向着那归仁城打量,他的身边,无数的士兵蜿蜒成了一条长龙,正飞快地朝前行进着。只有那些中下级军官的催促之声时不时在队伍之中响起,其余的时间,有的只是喘息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英明神武,妙计诳城,实在是让孙某五体投地,汗颜之极啊……”孙世杰也骑着一匹战马,就站在梁鹏飞的身侧,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说不清楚是该敬仰梁鹏飞这位兵法大家,还是应该鄙夷他这种近乎胡闹的战术。
  “呵呵,世杰啊,你可听到过一句古话?”梁鹏飞看到了那孙世杰的表情,不由得宛尔一笑。
  “还请大人明示。”
  “这句古话字不多,却包含着一个真理,就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丢下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梁鹏飞低喝了一声,纵马奔下了山丘,朝着那归仁城打马狂奔而去。孙世杰反复咀嚼了一番之后,终于是长叹了一口气:“连这都可以利用到兵法之上,吾辈难其项背矣……”
  摇了摇头,孙世杰也两腿一夹马腹,纵马直随梁鹏飞而去。
  “降卒约有两千,城中百姓虽然惶惶不安,不过,安抚得当,目前没有什么乱子。”在那归仁城的将军府邸里,那武乾劲向梁鹏飞禀报道。
  梁鹏飞率领来的援军赶至之后,那归仁城中的抵抗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被压制住,最后,那些还活着的士卒决定归降,使得梁鹏飞才进入这归仁城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归仁城便已掌握在手。
  “让士卒巡视,切不可懈怠,如果有人敢乘乱犯事,我只有一个字交待你:杀!”梁鹏飞竖起了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晃了晃。
  武乾劲凛然应是,而周围那些站立的部将之中,有几员乃是安南降将,听到了梁鹏飞这句毫不留情的吩咐,不由得头皮发炸,脊背上都沁出了冷汗。
  “全军已然入城,把那些降卒全安排回军营,吃的别少了他们,另外,再多派一些人去安抚一下,让他们知道,本将军所率领的乃是仁义之师,绝对不会杀降,不过,若是降而复叛,那只有一个下场。”梁鹏飞负手站了起来吩咐道。
  吩咐完了事务之后,梁鹏飞向那孙世杰低声问道:“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没有?”
  “大人放心,已经使人前往蟹王岛去了,想来用不了多久,那边就能收到消息。”孙世杰立即答道。
  梁鹏飞点了点头,稍松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多了,等那边的人一到,计划就可以全面的实施了。”
  “大人放心,此事定当无忧。不过大人,咱们现如今就要遣士卒去为那安南国主去护卫,是不是早了点?”
  “不早了,再晚,那些见风使舵之人一旦混淆了黎维祁的视听,到时候,我们想要把他拿捏在手中,可就难度增加了,所以,我才极力要求提前征伐归仁,就是想单独行事,从蟹王岛抽调一批得人力手过来。到时候,才好把事情给做下去。”
  “属下明白了,大人实在是深谋远虑,世杰不及多矣。”
  “行了,别拍马屁了,这些日子你也累得够呛,先去歇息,我出去看看。”梁鹏飞冲孙世杰摆了摆手,正要走出大堂,却听到了院内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不由得微微一愣。
  “大人,北方十里处,我们刚刚抵达不久设立的暗哨已然发现了有西山朝的大军正向归仁而来,人数不下五千之众。”
  “什么!”孙世杰不由得吃惊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第216章 嚣张,绝对的嚣张
  “不是吧?咱们攻打这归仁,时间可不足三个时辰,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身后的白书生也不由得愕然叫道。
  梁鹏飞也不由得眉头一跳,眼睛微微一眯:“可曾看清旗号,是西山朝哪路兵马?”
  “旗号是征南大都督丁。”那位亲兵答道。
  “阮文惠手下诸将之中,确实有一员姓丁的大将,姓丁名可胜,原本是阮文惠弟兄起兵作乱之时便相随于阮文惠左右,颇有勇力,每战必争先,乃是阮文惠手下有名的虎将,除了他,其他丁姓者,怕是还没有担当都督的资格。”孙世杰立即从头脑里边理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人选。
  “丁可胜,既然是那阮文惠的重臣,应该在阮文惠的身边才是,如今,北方未定,他怎么跑南边来了?”白书生的手摸着那嘴边稀疏的胡须,一脸的疑惑。
  “应该是阮文惠知晓了阮文岳之事,必然会担心我们抄袭他的后路,所以才会委重将为都督南下,就是想先拦住我们北进之路,不过,幸好大人料敌于先,抢了个先手,如若不然,这归仁,怕是难入我手。”孙世杰既欣慰又庆幸地道。
  “走吧,随我去看看。书生,告诉武乾劲,防备好那些降卒,使之不可内外呼应。”梁鹏飞大步迈出了将军府邸。
  站在那城头之前,已然能看到了归仁城北道路尽头那滚滚的烟尘,这个时候,城头之上,已然严阵以待,布满了士卒,虽然他们大多仍旧没来得及换装束,不过,经历了一场见血的战斗之后,不少的新兵虽然仍旧会在战阵开始之初双腿发颤,但是,内心已经平静了许多,拿着武器的手也变得稳健起来。
  梁鹏飞的嫡系人马共有一千三百余人,有三百人及两千新兵被留在了那求江城,由重伤未愈的吴良统帅,监视和整编那里的降卒。
  而在这归仁城人,梁家军一千人,四千新兵,另有一千是求江城的降卒中挑出来的精干士卒。虽然距离他们占据整个归仁城的时间没有超过两个时辰,不过,城里的反抗已然被清理得一干二净,降卒也被关押,除了分出五百士卒看守战俘,另有五百人巡查城内之外,四千人全都上了城墙。
  拍了拍这座坚城那青石女墙之间伸出去的守城火炮,看着那些纠纠的士卒,梁鹏飞很满意,别说来的是没有任何攻城准备的五千人马,就算是再多一倍,梁鹏飞也只当对手是送死而已。
  一身铠甲上遍布征尘的西山朝征南大都督终于在归仁城外两里处勒住了马头,摘下了头盔之后,花白的头发腾腾地冒着热气,就像是一个刚刚揭开了盖子的蒸笼,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那城楼上的阮字大旗,虽然那旗帜还在,可是,那城墙上的士卒,早已换了人。
  就在他距离归仁城还有十数里之地,遇上了第一个逃兵的时候,丁可胜就知道,期待着这归仁城还尽落入那清国贼子之后的希望已然显得那样的渺茫,不过,他还是下令全军加速前行,可是到了现在,紧紧地咬着牙关,看着那城墙上密集的士卒身影,还有他们身后那死寂无声的归仁城,他知道,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不过,他不甘心,很不甘心,衣甲不解地狂奔了数日,却还是晚了一步,仅仅晚了几个时辰,归仁城便这么轻易地易了手,他丁可胜险些气得吐血。
  “都督,现在我大军疲惫不堪,非是攻城的时间,还请都督先退回富美城再作定断。”部下将领看到了丁可胜的表情,赶紧劝道。
  “是啊都督,我大军疾行数日,已然是人困马乏,此时强攻归仁城,绝非上策。”另一员部将也认同地道。
  丁可胜长叹了一声,魁梧的身形似乎也显得有些勾偻了起来:“罢了,令全军整军,暂缓前行,准备撤回富美城再作计较。”他丁可胜虽然悍勇,却也绝非是愚蠢之徒,对方明显已然严阵以待,这说明城内已经被他们完全控制,凭着自己这数千疲惫之师,根本就没有办法攻下这么一座坚城。
  “是,都督英明!”
  梁鹏飞拿下了单筒望远镜,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停在了归化城外两里处的西山军,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此时,已然安排好了各项事务,赶到了城头的武乾劲才喘了口气便向梁鹏飞禀报道:“少爷,城中一切已然布置妥当。”
  “好,世杰,你说说,对付对面的这些西山军,需要出去多少人马?”梁鹏飞冲武乾劲点了点头之后,向那站在旁边也在观察着敌情的孙世杰询问道。
  “呃……大人,您该不会是想出城迎战吧?”孙世杰错愕地转过了脸来,看清了那梁鹏飞的表情之后,他觉得自己有一种要昏迷过去的冲动。
  刚刚喘了口气的武乾劲也差点闪了腰。“少爷,您疯了!放在大好的城池倚仗不用,要下去跟对方干死干活,这似乎跟您一惯的风格不太像吧?”
  “谁说不像了?”梁鹏飞冲那武乾劲翻了个白眼:“他们长途行军至此,早已是人困马乏,后边想必知道了归仁城被咱们诈开之事,拚命赶至此地,现如今,看到我们严阵以待,你说说,他们还有几分信心,几分体力?”
  啪!孙世杰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两眼发亮:“正是此理,我军早在求江休养了数日,而且如今破归仁,士气正盛,若是能于城外,再击败这位征南大都督……”
  “没错,咱们早晚都要北进的,与其日后攻打坚城,还不如现在排开兵马,与其一战,咱们的新兵刚刚见血没多久,正是该用战阵明刀明枪的在沙场上锻炼的时候。”梁鹏飞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周围诸将已然都明白了梁鹏飞的意思,全都挺身请战。
  “留一千守城,看押战俘与巡城的士卒让他们照常,再留一千士卒守城,梁家军、新兵两千出战。”梁鹏飞大声下令道。
  “末将遵命!”诸将齐齐高声应诺。
  “咦,都督,归仁城那里似乎有事发生。”就在那丁可胜悻悻地整顿着兵马,准备遗憾地后撤的当口,却听到了自己部将的禀报。纵马上了路边的小丘之上,却看到了一幅诡异的场面,原本城墙上的士卒渐渐地变得稀疏了起来,而那方才还高悬着的吊桥也已然放下,厚重的城门也被缓缓推开,一队队的士卒正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那城门里向着城外涌来……
  “那个清国贼将疯了!”征南大都督抿了抿干裂的嘴皮,有些不敢相信地向着周围那些也赶来观望的部下询问道。
  部将们也全都瞪大了眼珠,张开那一张张因为疲惫与缺水而干裂的大嘴,就像是一群给搁在了河滩上快被烈日晒干的鱼儿。
  “难道那个只会靠着阴谋诡计,逛开我归仁城大门的奸贼以为他的水师是我西山精锐的对手?”一名总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确实自己还没中暑,眼前看到的一切也不是海市蜃楼。
  丁可胜眯着眼睛,一千清国水师官兵与两千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安南当地人士卒就列阵于那归仁城下一里半处,也就恰好是那归仁城的火炮的射距之外。
  而那吊桥并没有放出了兵丁之后就升起,仍旧平躺在那护城河上,甚至就连那城门都大模大样地敞开着,仿佛像是不屑,又像是在挑衅。
  很快,就有十数名骑马的武将打马向着这边奔来,丁可胜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冷笑,纵马前行,他身侧的亲兵与部将赶紧上前簇拥住这位都督大人。
  双方在距离大概一箭之地的距离上各自勒住了马匹,开始相互地打量起了对方来。
  梁鹏飞纵马再前行数步,向着那对面高声喝道:“来者可是阮文惠手下的丁可胜。”
  “正是老夫,你是何人?”丁可胜也豪不示弱地越众而出,一手勒缰,一手按在那腰间的刀柄之上,双眼不甘示弱地瞪着那个坐在马背上,魁梧高大的年轻清国将军。
  “我?呵呵,我叫梁鹏飞,现在的职务是大清国广东水师虎门镇参将。”梁鹏飞这个回答实在是让双方都有些无语,主要是太不正式了。
  不过,丁可胜并没有在意梁鹏飞的答话方式,他那双圆睁的眼睛此刻瞪得更大:“你就是那个谋杀了阮文岳然后栽赃嫁祸给我家陛下的清国贼将!”
  “可别乱说话,没有证据小心老子告你诽谤大清朝庭命官,嗯,别跟我扯蛋了,本将军问你,你们西山军在朗商城那个乌龟壳里边可是躲了不少时候了,不知道你们西山军还敢不敢跟本将军来上一场的野战?”梁鹏飞很没形象一把玩着手中的马鞭,一脸的痞像,在丁可胜的眼中,这个可恶的家伙哪里像是一位三品大员,倒像是一个沐猴而冠的小流氓,也就是这样的人,才会使那等阴谋诡计。
  听到了这话,丁可胜气的鼻子都歪了,想想西山军可靠的就是野战起家,自己更是西山朝里的野战好手,斩将夺旗之事不知道做过多少,跟前这个小屁孩子居然敢用这么轻蔑的口吻跟自己谈野战?嚣张,实在是嚣张到了极点!
  第217章 狂奔的战象
  “哼,梁家小儿,本都督看你真是活腻了,居然想跟本都督野战,也罢,今日就让你知晓我们西山军是何等精锐。”
  “精锐?看起来确实有些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对了,丁老儿,本将军另外跟你说一个事,老子连炮都不带,就凭这三千人,能把你这五千所谓精锐打得狗血淋头,灰头土脸,你信不信?反正本将军让归仁城开着城门,放着吊桥,你有本事,就从本将军这三千人跟前冲过去。”
  对于梁鹏飞的大言不惭,丁可胜鄙夷地冲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狰狞地笑了起来:“好好好,丁某随我家陛下征战沙场数十载,从二十多年前起,就没有人敢如此对老夫说这样的话,你是第一个,既然如此,老夫当然会满足你的愿望。”
  梁鹏飞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冲大声咆哮的丁可胜竖起了大拇指,这让正在咆哮的丁可胜双方的亲兵与诸将皆不由得目瞪口呆,集体失声。
  不过,梁鹏飞另一只手一勒马缰,就在身下战马向手转身的过程中,他那冲丁可胜高高翘起的大拇指开始缓缓向下,最后,狠狠向下一戳……
  这个有着极大污辱性质的代表性动作虽然第一次出现在这些人的眼中,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懂得这其中那种污辱与轻蔑的含义。
  “我一定会杀了你!记住了,等老夫斩下你的脑袋,一定会用来当夜壶。”丁可胜快气疯了,要不是那些部将与亲兵纵马上前拦住他的去路,说不定这位丁可胜真会直接抄刀子冲上去跟梁鹏飞这个无耻之徒玩命。谁让这家伙的举动太嚣张,也太污辱人了。
  梁鹏飞的部属不由得兴灾乐祸地咧开了嘴,自家将军的动作实在是太解气了点。
  “大人,您何必激怒那丁可胜。”退回到了士卒身后,那孙世杰向梁鹏飞小声地进言道。
  梁鹏飞跳下了马,抽出了一杆火铳,冲那孙世杰笑道:“反正闲着也是无聊,还不如逗逗那家伙玩。”
  得到了这个回答,孙世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好,很坚强,跟这么一位东主,看样子实在是需要一颗坚强的心脏才能活得更久。
  “全军列阵,象兵上前为先锋,务必要一次破阵。”此刻,对面的西山军,那丁可胜大声地喝令着队伍列阵,时不时抬起了头望向对面的清军,似乎生怕自己的对手突然间消失。
  他实在是愤怒到了极点,对手如此瞧不起自己,居然敢凭一千水师官兵和着两千新兵蛋子就跟敢自己的五千精锐叫阵,这实在是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污辱。
  就凭那点人?自己这边的士卒虽然赶了好几天的路,可毕竟都是精锐,岂会怕一群怕是连血是什么颜色都没见过的新丁?
  就算是有那一千水师官兵押阵,拜托,这是地面,不是海面,更不是战船上,水师那些阵法战术,在陆地上,根本屁用都没。
  所以,丁可胜下定了决心,击破这群敌人,乘乱冲入城中,或许,今日之内,就能把那归仁城夺回来也说不一定。
  想到了这,原本觉得浑身上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的劳累而显得有些酸麻的身子似乎又恢复了活力,握了握手中的战刀,他自信,自己能够轻易地斩掉对方一二十颗脑袋不用喘气。
  归仁城北的地势并不算开阔,甚至可以说,显得有些狭窄。左边是一长溜的高坡,右边则是丘陵,两者中间,只有一片宽度约一里,最窄处甚至只有半里地不到,长度嘛,也不长,也就是从城门向前延伸大约四里的距离,五千人要是在这里摆阵,确确实实是稍嫌挤了点,不过,多排几层也就差不多了,而且这样一来,他的一百象兵更能发挥生物坦克的威力,这是丁可胜感觉最为欣慰的。
  双方之间的距离也就是两里半,这样的距离,对于拥有着一百象兵,五百骑兵的西山军而且,这正是一个骑兵的最佳冲击距离,就算是步兵,也不需要跑太远的路,只需要跟随在那象兵与骑兵身后,朝前冲锋,凭着那象兵与骑士的冲击力和震摄力,绝对能把对面的狂妄之徒给解决掉。
  梁鹏飞看着跟着这三千士卒,第一排是五百名手持大盾的士卒,第二排是持着长矛的士卒,而紧接着,就是他手底下那一千精锐,他们的武器就是手中的火枪,而后方两排,站得比较松散,甚至还预留出了加速的距离,这是为那些投弹手给准备的。
  梁鹏飞带来的木柄手榴弹经过了多次消耗之后,如今所剩下的也就只剩五千多枚,不过,用来对付对方的象兵与骑兵,已经是完全足够了。
  烈日还在头顶上肆无忌惮地放射着那足以把人体水份烘干的热力,风有气无力地轻轻地拂过两军之间的战场,那些荒草轻柔地随着风摇曳着,无名的野花没精打彩地垂着头,似乎也难以忍受这样的炎热。
  嘶昂嘶昂……伴着那震天的怒吼声,战象终于迈开了他们那沉重如山的脚步,每一步,就如果是鼓槌击打在一片巨大的战鼓上,大地也随之而震颤起来,一百头战象所带来的威势,几可比拟千军万成,战象阵列后边,那五百骑兵正紧勒着缰绳,让自己身上的战马尾随着这些庞然大物,他们的后方,自然是那些西山军步兵,执着刀剑,伴着号令,勇敢地向前迈动着脚步。
  梁鹏飞看着那对面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压来的西山军,却仍旧相当悠闲地咬着雪茄头,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临阵的紧张。
  那些久经战阵的梁家军们都乘着这个机会,正在检查着手中的枪支与弹药,他们的表情也同样的经松,手上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又精准而快捷。
  不过,排在第一排与第二排的那些新兵表情则凝重了许多,今天早上虽然突袭归仁城,他们也冲杀了一番,可是,那是压着对方打,痛打落水狗的畅快让他们觉得似乎战争也不就是那么一回事,而现在,当两军就在野外,排成阵列,准备赤条条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时候,心理素质不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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