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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福良缘 作者:乐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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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一串钱,轮到袁姨娘这里有几十个钱都是好事了。
    如今嘉宜来了,眼睛里看到的一切都印证着她曾经听过的话。
    她是真没想到,袁姨娘跟五小姐嘉柔两母女,还比不上新进府的她跟她姨娘。
    这也难怪,袁姨娘老实木讷,跟老爷顾金枭又只生了个女儿,顾金枭也不重视她,太太那里也不看重她,老太太那边同样她也不讨喜。这没有外财,光是凭着那点子月例银子过日子,还要贴补家里,她能阔绰倒是怪事了。
    所以,后面嘉宜走了之后,她对身边的俞嬷嬷说:“这办个会,还要请老太太,太太,诸位姑娘们,虽然说只置办下茶果花儿,但不花十两八两银子也是办不下来的吧。我还不曾想到,章姨娘跟三姑娘这么有钱……”
    俞嬷嬷撇一撇嘴,道:“我倒是觉着三姑娘可精,甭管花十两还是八两银子,她才一进府搬了新居,就肯舍得银子做东请客,看在老太太,太太眼里,就觉得她懂事知礼。若是被老爷知道了,老爷也得夸她会处事。所以,她这银子花出去还是赚了。”
    袁姨娘听完,偏着头想了想,咬唇慢慢吐出一句话:“那这么一来,我不得还要准备些银子,来年嘉柔就得搬过去了,既然今年三姑娘都做东请客了,嘉柔来年不也得学着她请客吗?这……真是……真是麻烦事儿……”
    这会儿她有点儿怪嘉宜多事了,好好得办个什么茶会嘛?以前的大小姐,二小姐,四小姐都没有办,就她一进府就搞出些新鲜的事儿来。将来就会让她的女儿也得跟着办。还有兴起了办会,那以后碰上什么好时节,顾家的姑娘们你办一次,我办一次,那开销不就大了吗?
    一想起要为这些事情出银子,袁姨娘头都大了。
    嘉宜从袁姨娘的院子出来,便去了她娘的住处。
    刚进院子,眼尖的半莲瞧见她,立马蹦跳着就过来了,欢欢喜喜道:“三姑娘怎么今日有空过来了?”
    又一叠声地□□蕊快去向姨娘禀告,说三姑娘来瞧姨娘了。
    半莲和春蕊在院子里咋呼,早就让在屋子里的章姨娘听到了,她不等春蕊跑进去禀告,已经掀开帘子跑出来了。
    嘉宜大步向她走过去,章姨娘也大步迎上来。
    “朵儿,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里,不是说要跟老太太说了才能来吗?”
    “我来之前跟老太太说的来请五妹妹明日去赴茶会,然后顺道来瞧您,这是一举两得之事,昨儿我就想着捞着这机会来探望姨娘……”
    “茶会?”
    “走,咱们进去说。”
    明明才搬出去没两天,可不管是章姨娘还是嘉宜也好,都觉得好像过了好久一样。
    嘉宜看得出来,自己来看娘,她很高兴。
    把自己要办茶会请客的目的说了之后,她还悄悄对章姨娘说了老太太还给了她三百两银子的事情。
    章姨娘捂着嘴,看向嘉宜,惊喜不已,自己呵呵笑了一会才说:“没想到老太太对你这么好,这下,你搬去那边我可放心了。”
    “我走这两日,任姨娘可曾过来串门子?”嘉宜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章姨娘:“你走那一日,她过来一次,喊我姐姐还喊得挺亲热,在我这里坐着吃瓜子儿,喝了两杯茶才回去。她向我打听一些之前没进府的事情,我估摸着她是想知道我跟你爹咋认识的。”
    “那您怎么说的?”
    “我把何家太太教我的话说了,任姨娘听了,坐了一会儿才走了。”
    “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打什么鬼主意了。娘,您可得注意,她送来的东西您不能用,也不能吃,您把她送的东西给半莲她们。”
    “哦,好。”
    嘉宜特别补充一句:“特别是,如过您怀上了,那可得等到怀稳了才能透露出消息。不然,怕任姨娘嫉妒,会对您不利。”
    章姨娘脸红了,嗔怪嘉宜人小心大,什么都敢说,自己还是个小丫头呢,说这些也不害臊。
    “唉……您以为我想说这些啊,您是我娘,我|操心您,为您好才这样。”嘉宜长叹口气道。
    她也想有个强大的娘罩着自己,那么自己就不用操心,不用那么没安全感了。可她没有那么好的命,捞不着那么好的娘,在如此复杂的顾府里面,必须要步步小心,时刻注意,防着被别人算计,还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母女两个又说了会儿话,嘉宜看看日头也挺高了,是到了回去的时候了,就把半莲和春蕊两个人叫过来,嘱咐了她们一些话,这才辞别了章姨娘到自己的院子去。
    吃过午饭,嘉宜窝在自己的屋子里的架子床上睡午觉。
    正睡得香呢,有人拿了团扇在扇她的眼睫毛,一下子把她给痒醒了。
    睁开眼,就见到四小姐嘉珍拿着把绘着花鸟的团扇噗一声笑出来。
    嘉宜懒懒地问她:“四妹妹,你怎么不睡午觉,大中午的到处跑?”
    嘉珍扇着扇子道:“我来瞧瞧你这边办茶会的东西可都准备齐了没?一会子反正要跟范绣娘学女红,索性不睡了,来你这里玩一会儿。”
    嘉宜继续躺着说话:“那你都看到了吧,好不容易把那些桌椅板凳等弄来了,山茶和绿萍她们累惨了,我让她们都去歇个午觉,晚点儿再继续。”
    “怪不得我方才进来,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个做粗活的婆子靠在门边打瞌睡,我进来她都不晓得。”
    两人正说话呢,院子里忽然传来说话声,嘉宜隐约听到什么花儿的话,就爬了起来,穿上绣鞋出去看,嘉珍也跟着出去。
    站在廊下,嘉宜看到鲁嬷嬷正指挥着几个健壮的仆妇帮着把一些盆栽给搬进来,并叫她们把盆栽放到东墙根儿下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嘉宜过去看那些盆栽,有玫瑰,月季,还有兰草,一株一株的都很精神,花也开得好。
    鲁嬷嬷见到嘉宜,就走上来一边拿汗巾子抹汗,一边笑着说:“姑娘,挑这些花儿可费事儿了,喏,这里一共有十六盆,五盆玫瑰,五盆月季,还有六盆兰草。这些花儿都是花市上最好的,因为买得多,还送了一盆兰草。”
    “对了,这里还剩下几钱碎银子。”鲁嬷嬷又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两小块银子递向嘉宜。
    嘉宜没有要,说:“这些银子就赏你吧。”
    鲁嬷嬷把银子收回去,重新放进荷包里,脸笑得如同一朵花。
    嘉珍在一边看到了,就悄悄问嘉宜:“买这些花儿花了多少银子?”
    嘉宜:“约莫二十两?”
    “二十两?这么贵!”嘉珍瞟一眼嘉宜,觉得她这位三姐姐真看不出来如此大方,一出手就花二十两银子买花,只不过是为了明日办一天的茶会。不是说她这位三姐姐是何家的奴婢出身么?她哪里来这么多钱?
    心中存着疑惑,嘉珍不觉对嘉宜刮目相看。
    她想,原先只不过觉得嘉琴好说话,好打交道,所以才跟她来往。
    这会儿见嘉宜一出手就是二十两银子,眼都不带眨的,她对这位三姐姐就更有兴趣亲近了。
    二十两银子差不多算是嘉珍一年的月例银子,而且真正到她手上,该她支配的绝对不超过十两银子。她的月例银子有一多半都被她娘收去了,说是要攒着给她做嫁妆,不然,将来等她将来找婆家的时候,没有多少陪嫁会显得寒酸。她娘还念叨说她长房的伯母是个抠门儿的,将来她出门子,一定不会给她多少添妆,所以这嫁妆银子还是得自己攒。
    嘉珍是深信她娘说的话的。二房依附长房生活,就算她是二房的嫡出小姐,可二房没钱,长房的伯母是个看不起二房的人,一直以来还颇嫌弃二房依附长房生活,很多风言风语,她不是没听到过。
    如果三姐姐有钱,或者有别的生财之道,嘉珍都觉得这条大|腿绝对值得抱。
    嘉宜听嘉珍喊贵,随即也苦笑了下说:“我也觉得贵,可没法子,省吃俭用也要把这笔钱凑出来,让老太太,太太,姐妹们觉得满意。”
    “三姐姐为人真好,那么,我也来帮姐姐的忙好了,你看,需要我帮什么忙么?反正我这会儿没事情。”嘉珍一边说话一边卷袖子。
    嘉宜按住她的手:“算了吧,我可请不起四妹妹帮忙,你跟我好好地进去坐着喝点玫瑰花茶,一会儿我们去见范绣娘,让她今日教我们绣牡丹……”
    吃了茶,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子,两姐妹就去离这里不远的一个院子,那个院子就是顾家的小姐们每日下午上课的地方,那个教琴棋书画的女先生还有教她们女红的范绣娘都在那里。
    基本上顾家的小姐们会一处上半个时辰的课,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就是自己练习的时间。
    有喜欢琴棋书画的,比如嘉书,就会去钻研她喜欢的那一部分学习内容。
    有喜欢女红的,比如是嘉宜,就会去一边绣东西,一边请教范绣娘一些针法,花样等等。
    在嘉宜没有来之前,嘉珍是对琴棋书画和女红都没有多大的兴趣,往往她就跟嘉琴一起弹琴下棋混时间。
    说起来嘉琴弹琴还是因为她名字里面有个琴字,老太太说她大姐嘉书名儿有书字,所以喜欢读书作画,这跟她的名字相符。而她的名字里面有个琴字,要是不好好学弹琴,人家以后指不定那这个取笑她呢。于是,嘉琴也硬起头皮学琴了,她其实挺嗔怪她爹怎么不给她的名字里面取个“香”字,要是个“香”字,她保证不用谁催,就把香制得好好的。
    只是现在嘉珍决定抱嘉宜这根金大|腿了,就不陪着嘉琴弹琴和下棋了,她端着针线笸箩去跟嘉宜做伴儿了。
    两个人一起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做女红。
    没人陪嘉琴弹琴和下棋了,她就觉得时间难捱了,根本坐不下来。
    站起来,她去她大姐的书案跟前站一站,看她抄写诗词,没站多会儿就厌烦了。然后去拨弄下自己的琴两下,也没有嘉珍像以前那样在她跟前狗腿地称赞她弹得好,她也弹不下去了。至于下棋,更是没人,她又不想让女先生陪她下棋,而她带来上学在她身边服侍的丫鬟也没有一个会下棋的。
    于是,她只能慢慢踱到嘉宜和嘉珍跟前去,看她们做女红,看了一会儿,她鄙夷道:“我说,三妹妹,四妹妹,咱们府里不缺针线上的人,什么东西用得着你们动手,你们学这些奴婢才学的东西做什么?”
    嘉宜开玩笑地说:“我想绣好了,拿给范师傅,让她拿到绣坊里去给我换成银子,听说,绣得好的一幅遥梗狄涣揭幽亍!�
    “财迷!”嘉琴更加鄙夷道。
    嘉宜呵呵呵地笑,继续做手上的活儿。
    一边的嘉珍听了却上了心,低声问嘉宜:“三姐姐,方才你说的话是真的吗?一幅遥梗宓煤媚苤狄涣揭樱俊�
    “是啊,没有错,不过前提是绣得好,像我们现在的手艺,恐怕需要再练上三五年才行。”
    “三五年……那也太长了,不过,一两银子也是挺多的……”
    嘉琴听不得她们两个财迷为了这些小钱在这里商量来商量去,是更看不上这两个没钱的穷酸妹妹了。
    次日一早,嘉宜起来得挺早,刚收拾好,外面小柳儿就笑着跑进来告诉她,送匾额的仆妇来了,她们问嘉宜,该把那块匾挂到哪里。
    嘉宜一听,心情愉快,便说:“那我这就出去看看,对了,小柳儿你去让山茶重新给你包上一块白纱布,要巴掌大的,然后多裹上两层。”
    小柳儿额头上的伤口愈合了不少,这会儿额头上只是包着一块三指宽的纱布,而且只是裹了一层。这会儿听见了自家姑娘的话不免疑惑问:“姑娘,这是为什么啊?”

  ☆、第47章

“别问了,你照我说的去做就是。”嘉宜说完,就朝外面走。
    小柳儿“哦”一声,当真去找山茶了。
    把姑娘交代的话说给山茶听,山茶也一头雾水,不过,她还是按照小柳儿带的话,另外找了快巴掌大的细白纱布出来,给小柳儿多包了两圈,这样子打眼一看,外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头受伤了,而且还不轻,不然也不会包扎那么几圈。
    嘉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今日老太太和太太都会来,即便她们不会问小柳儿怎么伤的,可是她们会看到小柳儿头上包着那么大几圈纱布,她们心里会留下印象。要是将来,那香冬要借着推倒小柳儿受伤的事情说事儿,或者让她姑姑给自己出难题,那么重新提起旧事,老太太和太太一定会想起今日受伤包了头的小柳儿,香冬在老太太和太太心里一定没有好印象,落不下好。
    这会儿她在院子外头,看两个抬匾来的健壮仆妇踩在木梯上,将黑底绿字的“清芷居”的牌匾给挂到院子的门楣上头。
    她在下头站着仰面指挥:“……往左……往上一点儿,对,对就这样……”
    “姑娘,这样行了吗?行了的话,我们就给钉上钉,把匾挂上去了。”
    “行了,你们动手钉吧。”
    于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后,新做的“清芷居”的匾额就牢牢地挂在了门楣上。
    嘉宜叉着腰站在下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表示非常满意,接着叫了山茶出来给这两个送匾额的仆妇一人赏了二十个钱,说有劳她们把匾送来,还给她挂上。
    “哎呀,这是我们分内之事,姑娘还给我们赏钱,真是……”那两个得了赏钱的仆妇眉花眼笑,千恩万谢地去了。
    “清,芷,居……嗯,不错,不错……”忽地有个女孩儿的声音在嘉宜身后响起,不用回头,她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转身,果然见到嘉珍仰面在看她新做的那块匾,于是笑着问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嘉珍答:“我来三姐姐这里看看,看你准备好了没,然后跟你一起去向老太太请安。”
    “有什么好看的,就是准备好茶好果子好花。”
    “三姐姐,你办这一次的茶会一共花了多少银子?”
    “二十五两左右。”
    “这么多?哎,我是办不起了,一年下来,我的月例银子拢共才这么多呢。还要交给我娘一半,我手中剩下的还要赏人,还要买点儿公中没有的东西。”
    嘉珍又在嘉宜面前叫穷了,对于这一点儿,嘉宜只能选择无视。
    因为她自己也不是大富翁,只不过运气好刚刚脱贫而已,再说了,谁愿意没事儿干就办会呀,这做东道都得花钱。她这一次也是为了联络下府里的姐妹们,拉近彼此间的感情而已。还有就是为了让老太太还有她爹对自己有个好印象,所以她才出血了。
    以后过日子,还不是要一个铜子儿掰成两半儿花,毕竟像她姑姑,老太太,还有她爹给钱也是一次性的见面礼,后面不可能年年给钱。至于年节上有可能得点儿首饰等物,可那个是不能做钱花的呀,是要常常戴出去装点门面,给长辈们看的。
    嘉宜有了几百两银子之后,倒是想用这些银子去生点儿钱,可她对京城一点儿不了解,对于那些能赚钱的行业也没有接触过,再加上她还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更是不能抛头露面去做什么买卖。所以,她的钱也就是死钱,产生不了利润。以后她还不是跟她姨娘一样,每月二两的月例银子拿着,还要节约着花,一年才能对付。像这样一下子就拿出二十五两银子来办茶会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再有。
    摇摇头,她只得对嘉珍说:“我也办不起,就这么一次,也掏空了我跟我姨娘的家底儿,不过是为了跟姐妹们走近一些,以后大家在这府里相亲相爱的过日子。”
    嘉珍道:“看来咱们要好好地做绣活儿,学好绣技,过几年也能绣点儿遥故裁吹幕涣礁銮稚喜拍芩傻愣恕!�
    “谁说不是。”嘉宜点头,“走,进去喝杯茶,坐一坐,我们一起去向老太太请安。”
    “好吧……”
    两人一起进去略坐一坐,喝了两口茶就结伴去了老太太所在的寿康堂东次间。
    去了不一会儿,大小姐嘉书,二小姐嘉琴,还有五小姐嘉柔都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太太唐氏。
    众人便按照平常请安的规矩向顾老太太请了安,接着唐氏伺候她吃早饭,几位小姐也同桌静静地吃饭。老太太和众位小姐们吃完,才轮到唐氏吃饭。
    吃完饭,却并没有喝茶,因为嘉宜已经请老太太,太太,还有诸位姐妹们去她的清芷居吃茶赏花。
    “好,好,咱们去宜丫头那里去看看。”老太太颇有兴致地乐呵呵道。
    她这么一说,大家岂有不凑趣儿的理。
    于是众人纷纷应承,接着簇拥着顾老太太往后面嘉宜的院子里去。
    走到嘉宜院子门口,顾老太太一抬头就看到了门楣上的那块黑底绿字的匾,还念了出来:“清……芷……居……”
    念完了,转头看向身后的嘉宜,笑眯眯地问:“宜丫头,这是你给自己新居取的名儿么?”
    嘉宜连忙回答:“对呀,昨儿翻书,翻到这个词儿,觉得好听,就让我屋子里的鲁嬷嬷去叫人做了来,今早才挂上去呢。”
    “这个名儿好,没想到你能找到这么好的词儿做院子的名字。”顾老太太点头赞赏道。
    这的确是出乎她的意料,在顾老太太的心中,嘉宜尽管人生得好,但却是个奴婢出身,长到八岁,肯定也没读多少书,不可能有这么好的鉴赏能力。她前几日也听说嘉宜在看一些启蒙读物,会认几个字了。但是“清芷”这两个字可不在那些蒙学读物之中,这也难怪她看到嘉宜的院子名字会微微觉得惊讶了。
    顾府西路的诸位顾家小姐给自己取的名儿里面,“清芷”这两个字丝毫不亚于其她人的,甚至还要脱俗些。
    顾老太太这么赞了嘉宜会给自己的院子取名儿后,嘉书和嘉琴也有点儿不太舒服。
    在她们心里,时刻存有攀比之心,而且一直以来都觉得她们方方面面都比府中的那些庶出的妹妹们优秀,顾老太太一夸嘉宜给自己的院子的名字取得好,她们就觉得自己又被嘉宜比下去了。
    “哦,那只是胡乱翻书翻到的,觉得这两个字好看,就顺手抄下来做匾额了。”嘉宜谦虚道。
    嘉琴撇撇嘴,低声道:“我说呢,可能连这两个字都不认识,不知道什么意思吧。”
    顾老太太在前面没听到她嘀咕什么,可在她身旁的唐氏却是听见了,她虽然在心里也跟嘉琴一样的认为,但还是睨了嘉琴一眼,小声道:“你给我少说两句不行吗?小心老太太听了不欢喜……”
    嘉琴抿抿唇,不坑声了。
    嘉宜请众人进入院子后,廊下的那些梅花小几上早已经摆放好了果子点心,丫鬟们已经早煮好了各样的花茶,有好几种口味,有凉的也有热的。
    “老太太,太太,还有大姐姐,二姐姐,四妹妹,五妹妹,先去坐下喝些茶吃点儿点心果子,再赏花吧。”嘉宜殷勤道。
    顾老太太笑着应声“好”,由身边的大丫鬟艾菊扶着去了廊下摆放的一张花梨木的圈椅上坐了,自有嘉宜身边服侍的大丫鬟绿萍上来问艾菊老太太喝什么茶,艾菊悄声告诉她:“老太太早起喜欢喝老君眉,你去泡这个茶来吧。”
    “好。”绿萍答应了,转身去由东耳房改成的小茶房去给顾老太太用紫砂茶具泡老君眉。
    唐氏和诸位顾家的小姐们喝的都是花茶,而且是凉茶。这种茶山茶等人一早就准备好了,所以,迅速地就给众人倒上了茶。
    刚吃罢了早饭,唐氏和大小姐嘉书和嘉琴倒是吃不下什么果子点心,只是坐着喝喝茶,四处看一看。
    而四小姐嘉珍和五小姐嘉柔就不一样了,她们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就只是随便动了一点儿,因为想到一会儿要来嘉宜这里吃好吃的点心和果子,就把肚子留着呢。
    故而在唐氏和两个女儿坐着喝茶和闲聊的时候,她们两个就一边喝着自己喜欢的花茶,一边吃着粉彩花鸟攒盒里的那些精致的点心和干果。山茶和绿萍拿着嘉宜给的五两银子去置办的都是京城里那些有名的点心和干果铺子做的东西,样子又好看,味道也好。这样的东西嘉珍和嘉柔平时很难吃上,她们当然会不客气开吃了。
    老君眉泡好了后,却是小柳儿托着个红漆茶盘送了过来。
    顾老太太一眼就见到小柳儿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而且见她年纪又小,又单弱,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便问她:“你这头是伤了吗?怎么弄得?我仿佛记得宜丫头昨儿带着你们过来的时候,没有人头上包了这个呀?”
    小柳儿低着头答:“奴婢昨儿去小花园子里掐花,不小心摔伤了头……”
    “哦,可好些了,若没好,就回去歇着。咱么顾家是怜贫细弱的人家,我这个人也看不得人可怜。”顾老太太微微摇头道。
    这时,嘉宜走过去从小柳儿托着的红漆茶盘上拿起一个茶杯,再提起紫砂茶壶,倒了一杯茶,亲自捧给顾老太太,然后说:“多谢老祖宗可怜小柳儿,她好些了,因近日我请了老太太,太太,还有姐妹们来赏花吃茶,故而便叫小柳儿也来帮忙了。”
    “你就叫她在小茶房里帮着烧水就行,不用出来走动了,万一这头还痛,一个不小心,再摔倒了,砸了东西都是小事,可要是又烫着了,可不是伤上加伤了吗?再有,我这人也看不得人伤,总觉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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