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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同人)[伪装者]重生要从源头上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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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玩味的笑了,北平这时候正在打仗,运货去那边干什么?就算要发战争财,也不用这么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嘛。
“什么货?我们唐氏倒是有路子,也给部队送药品,不过南京这地界,□□的东西我们可不敢接。”
薛静仪呵呵干笑了两声:“汪小姐开玩笑了,什么□□,我可不敢跟他们沾上关系……”
汪曼春叹气:“薛小姐,我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不过你的同志这几年到是经常出现,开口马克思闭口列宁,就差在脸上贴个条,说自己是来拉我进组织的了。”
我竟无言以对……薛静仪只好又呵呵了两声。
“开个玩笑,”汪曼春摇头笑了,她这两年也开始化些淡妆,衬得五官愈发明艳动人,“这种事我是被严令不能插手的,你们直接去找莫先生就好。”
汪曼春不知道薛静仪最后有没有成功说服莫先生,她也没那个心情去操心。她离开南京时相当狼狈,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提心吊胆的坐进火车车厢,紧紧握着唐十去年回国时送给她的□□,连脸都不敢露出来。
在南京待着,中统的人知道她和汪芙蕖之间的亲戚关系,不过短短一个月,刺杀的,绑架的,一个接着一个来。汪曼春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日本人还没打过来,她先被中国人逼得要“逃”去上海,而这一切说到底又都是由汪芙蕖而起,因着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她连喊声冤的资格都没有。
当汪曼春的双脚踏上上海的土地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手心都是汗,连拿枪的手都在抖。
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汪曼春飞快的回身,手上的枪已经顶住了来人的额头。
“曼春,是我。”明楼说,然后轻轻的把她的手挪开。
“……师哥。”汪曼春松了一口气,任由明楼把自己揽入怀中,“师哥,如果不是身在南京,我都不知道有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
明楼眼中的光芒一暗,安慰道:“没关系,你已经回来了,安全了。”
“不会安全的,叔父是亲日派,总会有人惦记着我们的命。”汪曼春抱住明楼,试图从他身上汲取力量,“我上次回上海,发现叔父在教书彤练枪,他教她,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国人……”
明楼摇头:“曼春,汪芙蕖是汪芙蕖,你是你。无论是你还是书彤,都不该把他的选择当成你们自己的未来,你的路,要自己选,书彤也是。”
不,师哥,你不懂,书彤她没有路可选。我看着书彤和学文,就像看到曾经的我和你。
汪曼春突然开始痛恨自己。她明知道汪芙蕖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还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把书彤一人丢在上海让他教导。书彤比上辈子的自己还要年幼,又不通世事,她在汪家,就算是明学文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又有谁能告诉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明楼不知道汪曼春在想些什么,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一些,让她明白,他可以永远做她的靠山。
“明楼!”
突如其来的怒喝,让明楼和汪曼春都是一愣,他们抬头,才看到明镜站在不远处。
明镜黑着脸一步步走过来,她走得不快,但脸上的怒意却浓重得化不开。
“国立中央大学的学生?在南京?倒真是没错!”明镜直接无视了汪曼春,冲明楼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大了,长本事了!……好本事!瞒了我整整四年!”
明楼刚要解释,明镜就已经转身往车的方向走了:“跟我回去!”
明楼踌躇了几秒,对汪曼春道:“抱歉,曼春,你先回去。我明天去找你。”
汪曼春没有回答,低着头坐进汪家来接自己的车里,半闭着眼睛养精神。她太累了,甚至没有足够的劲头去想自己和明楼的未来如何。
回到汪家,汪芙蕖照例不在,汪书彤坐在客厅里,手法娴熟的将一把枪拆卸开,然后又装上。见到汪曼春走进家门,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汪曼春在她面前坐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良久才道:“书彤,我大概没资格对你说这样的话,不过,有时候……叔父说的话未必都是对的,你懂吗?”
汪书彤在汪曼春期盼的眼神中缓慢的点了一下头,又低头去把玩手上的枪了。
她根本就没听懂吧……汪曼春顿时生出几分无力感来。
次日下了好大的雨,汪曼春起的有点晚,她立在窗边才想起来,这一天正是上辈子她去明公馆求着明镜想见明楼一面,却只得到一件带着鲜血的衬衫的日子。
要再去明公馆等一次吗?汪曼春问自己,她是想去的,但脚下却始终没有迈出一步。
她到底还是胆怯了。
或许不去,就可以自欺欺人的不必面对那样的绝望,就可以欺骗自己她和师哥还有未来……
汪曼春缓缓闭上眼睛。
然后她就被人在腰上戳了一下。
汪曼春的腰部很敏感,上回被邵庭戳了一下她险些跳起来,这回则是差点就动手了。
汪书彤打开家门指着外面说道:“明楼。”
汪曼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无奈笑道:“书彤,关门吧,哪里有什——”
她的下半句话被气喘吁吁跑来的明楼堵回了喉咙里。
明楼的打扮看上去不像往日那样精心,他依旧穿着西装三件套和大衣,只是头发有些乱,领带也歪了。
“师哥,你这是……”
明楼冲上来抱住汪曼春,边喘边笑:“还好你起得早,不然我还要叫你起床。”
他不待汪曼春说什么,扣着她的肩,像是要把她烙进自己的心里:“曼春,大姐要送我去法国,我不能违抗她。但是你要记住,我不会放弃你,绝对不会。我会回来,然后娶你,相信我。”
汪曼春呆愣的看着明楼露出满足的笑容,一步三晃的走出汪家,顺便还使劲冲她挥了挥手。
“师哥他……刚才说了什么?”直到明楼的身影消失,汪曼春才僵硬的问汪书彤。
汪书彤想了想,肯定的说:“娶你。”
汪曼春低头掩面,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原来……还是有所改变的。”
没有那件带血的衬衫,没有明镜的喝骂,没有绝望。有的是冒雨跑来的明楼,和他一字一句刻下的承诺。
“不一样了,从现在开始,真正的,不一样了……”
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明楼,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放纵都用在了这时,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活。
一天前。
明楼跟着明镜回到明公馆,见她的情绪没有丝毫好转,便道:“大姐……”
明镜不理他,直接带着他去了小祠堂才道:“你给我跪下!”
明楼二话不说就跪了。
明镜抓起小祠堂里的鞭子,一鞭抽到明楼身上,明楼闷哼一声,没说话。
“你长本事了,长本事了!和汪曼春在一起……你可知道她是汪家的人!你可还记得父亲临死前的遗言!”
明楼默然,大姐的意思他不是不懂,只是当年之事曼春也全然不知,为何非要将仇恨延续到下一代……
明镜见他死撑着不说话,心中更是气急,手上鞭子一扬就要再抽到他背上。
“咣”一声,明学文冲进小祠堂,抱住明镜的手臂就跪下了:“大姐!”
藏在拐角的明诚和明台同时握拳:学文干得好!
“学文,放手!”明镜怕鞭子打到明学文,只能暂时卸了力道,喝道。
“大姐!”明学文直挺挺的跪着,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喜欢汪家的姑娘汪书彤,我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明镜惊呆了。
“不,”明学文一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样子,“不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
于是原本为明楼准备的鞭子毫不留情的落到了明学文身上。
“明学文!你别忘了,你的父亲也是因汪芙蕖而死!”
明学文似乎从来没有着急的时候,即使被抽了一鞭,他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知道,所以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解决汪芙蕖。”
“但是阿觉,她……我父亲并非因她而死,后果也不该由她来承担,”明学文神色温柔的笑道,“这世上谁都可以丢下她,唯独我不能。”
因为明学文吸引了火力,这一晚明楼只被打了几下,而明学文,明镜还没怎么动手,他就白着一张脸,身体摇摇欲坠。
明镜想到明学文一贯身体不好,不忍心下重手,想打明楼时明学文又护着,一时被这两个糟心弟弟气得扔下鞭子冲出小祠堂。
明台见状,马上化身大姐的贴身小棉袄,小步跑过去安慰明镜。
“大姐,大哥和学文都不乖可是我乖呀~”
“看我看我大姐我特别乖~”
“大姐我们不理他们今天我出去还给您买了点心我们去吃~”
明镜一出去,明学文马上就不晃了,脸上的气色好到不行。他冲明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哥,大姐的意愿和曼春姐,您选哪个?”
明楼:“……”你的弱不禁风呢?
“大哥,女孩子是很柔弱的,”明学文低声道,“如果你做了什么决定,一定要亲口告诉她。有时候你的隐瞒才是最大的伤害。”
以上,就是明楼回家后的全部精力。
第二天明楼、明诚和明台就被送上了前往法国的飞机,明镜其实早就有送他们去国外躲避战乱的意思,这次的事件不过是个引线。明学文发了高烧,暂时不能坐飞机,明镜留在明公馆照顾他。前往机场的汽车上,明楼的耳边不断回响着明学文前一天晚上说过的话,他的头有些疼。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曼春在雨中绝望哭泣,然后自暴自弃,一步错步步错……
“停车!”明楼从司机手中抢过方向盘,转了个方向往汪家驶去。
“大哥,来得及吗?”明台问。
明楼把车开得飞快:“十一点的飞机,来得及!”
一切都还来得及。
送走了明楼明诚和明台的第三天,明学文终于退了烧,明镜有心教训他,看着他病刚好又开不了口。
明学文则每天趁着夜色偷溜到汪家,对着汪书彤指着自己背上没好全的鞭伤又是求安慰又是求抚摸,完全不在意旁边还有汪曼春在围观。
汪曼春:……这厮看着人模人样,实际当真不要脸!
这时候无论是汪曼春还是明镜都没想到,一周后,汪书彤和明学文双双消失在了上海。
汪书彤失踪后,汪芙蕖也只是象征性的找了几次。明镜罕见的保持了沉默,汪曼春不知道她知道些什么。
汪书彤走前给汪曼春留下了字条,她的字写的刚劲大气,一点都不像是姑娘家能写出来的。
【捐躯赴国难,勿念。】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今天居然上了四千啊哈哈哈,脑洞太大险些收不住。
说起明家和汪家的仇恨,明楼和明学文作为没有深切体会的小辈,自然能够冷静的看问题,觉得汪曼春和汪书彤都与当初的事情无关。明楼或许还能好些,明学文就是个汪书彤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货。而对于明镜来说,她送走父母,从十几岁时就一个人扛起整个明家,一步一步走的艰难,她对汪家的仇视也是必然的。他们都没有错,很多事情不能一言蔽之。总结起来就是——都怪汪芙蕖,早晚恁死他!
再来谈谈明学文和汪书彤,这两位是楼春HE道路上的神助攻,他俩【划掉】私奔了【划掉】一起去前线打鬼子去了。他们的离开对明镜来说是个冲击,也让她能对楼春之间的感情多些冷静和思考。
蠢作者想说明学文和汪书彤真的是来打酱油的,或者应该说是重光和陈觉,他俩跑错片场了。这俩货一看就是穿来的啊,他俩本来走的是生逢乱世手撕小鬼子枪扫战斗机的×点流战争路线,谁知道一不小心穿进了谍战剧,身份上还玩了把罗密欧和朱丽叶。
前两章有读者问他们是上辈子楼春的翻版吗?不是。
重光和陈觉之间,真正的主导者是陈觉。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她什么都明白,只是思维老不在线上不会交流。重光不在乎打不打仗未来会如何,他的三观不太正。但陈觉的三观杠杠的,上前线是她做出的决定,所以她才会写:捐躯赴国难。然后重光就跟着去了。
简单来说,就是弟弟妹妹CP组拿错了攻略,误入谍战副本,所以他俩强退了,转头进了隔壁打战争本去了……
好吧,我说这么多就是想表达:弟弟妹妹早已修成正果他俩这就退场了。
☆、第十六章
明楼、明诚和明台去了法国,明学文拉着汪书彤跑了,明家现在只剩明镜和仆人阿香,汪家也只剩下了汪曼春和汪芙蕖。
一切看上去就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对此,汪曼春只想说……一模一样个鬼啊!她还想再感伤一下和师哥的分离,一点都不想被拖来开会啊!不知道和恋人被迫两地分居的姑娘是很需要时间来抚平伤痛的吗?
单身很多年的唐爷表示不知道。
唐十回国了。他这些年在国内呆的时间不长,来了也基本上不见唐氏的员工,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生意,都是交给汪曼春和邵庭全权处理,这种一回来就要求全体管理层开会的做法还是头一回。因为他的要求,除了上海本地,北京,东北,广州,南京等地的负责人也纷纷往上海赶,总共花了一周多的时间人才到齐。
不知是不是错觉,汪曼春总觉得唐十的心情不太好,她拉了一下正对着镜子抹头油的邵庭:“唐叔叔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吗?”
邵庭哼笑了一声,吧嗒合上小镜子,又在自己头上摸了两把:“看出来啦?可不是,唐爷都多少年不发脾气了?小春儿啊,记得待会儿唐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要承认错误就行了,懂吗?”
听说轻易不发脾气的老实人生气了会很可怕……汪曼春默默的点了下头。
唐十低头面无表情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等到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他才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汪曼春熟悉的和煦的笑容。
“完了,笑出来了……”邵庭绝望的捂脸。
唐十看了一眼手表:“人来齐了?我通知的开会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三点零五分,我们全国各地的负责人一共有十九个,三点的时候还有四个人没来。这四个人扣两个月工资。”
广州方面的负责人陆兴平也是迟到的四个人之一,他是个年轻人,前些年邵庭一手提拔上来的,对邵庭尊重有加,平时甚至不把汪曼春当回事儿,唐十这个久病缠身放权多年的董事长也没怎么被他放在眼里。被唐十这么一说,他第一个不干了:“唐董事长,不过是迟了五分钟,不用这么重罚吧。”
唐十突然看向他,含笑说道:“小伙子脾气挺大。”然后又看向汪曼春,“他平时也这样?”
汪曼春年纪轻资历浅,当初上任时没少被刁难,陆兴平和她是有旧怨的,她也就顺水推舟,再把皮球踢给了邵庭:“陆经理是邵总提拔上来的,我可管不了他。”
邵庭笑嘻嘻道:“哎呀唐爷,人家已经多年不管国内了呀。”
“嗯,”唐十对陆兴平点点头,“看来你对我的决定有些不满。那你出去吧,领了这个月的工资,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陆兴平霍地站起来:“唐董事长,我为唐氏工作多年,你不能……”
“你也说了唐氏,”唐十翘起二郎腿,左手支住下巴,看上去更无害了,“我的公司,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满就滚,你的位子,想坐的、能坐的人多的是。”
陆兴平还想说什么,却被邵庭叫进来的保安揪着领子拖了出去。邵庭把凳子往唐十的方向挪了一点,柔声笑道:“唐爷,都是我的不是,招个人都招不好。”
“不关你的事,”唐十从一沓文件里抽出一份拿在手里,“好了各位,我们来谈谈正事。”
汪曼春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果然,唐十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把手上的文件摔到了汪曼春面前。
“你的生意做得不错,就是眼瞎。”
汪曼春是国内的总负责人,国内所有的生意都要过她的手,做得好了是她的功劳,若出了什么错她自然也是首当其冲。她拿起文件扫视了一遍,顿时明白唐十为什么不高兴了。
有人在跟日本军部做生意。
唐氏的规矩,可以跟日本的资本家做生意,但是绝不能牵扯到日本军部。他们的生意是为了拖日本经济的后腿,不是为给日本侵略中国提供援助的。而在这份报告里,自七七事变之后,北平那边的公司一直在偷偷给日本军队提供药品和军需品,货源走的还是南京的路子。
在南京呆了四年的汪曼春脸刷的就烧起来了。
“我没有发现……这件事是我管理不力,”汪曼春这会儿也不用学着邵庭低头装惭愧了,她是真的脸红得抬不起来,“是我的错。”
“扣半年工资。”唐十把扣工资这一手练得特别顺溜,和汪曼春说完话,他又把目光移向在场众人。
“各位加入唐氏的时候该知道我们的规定,不能跟日本军部做生意,现在有人坏了规矩。”唐十轻轻敲着桌子,“这里是中国,我们都是中国人,你说是不是,梁经理?”
他问的是北平的负责人梁顺发:“日本的女人睡着爽吗?日本人给的钱花着痛快吗?”
梁顺发身子一软,险些从凳子上滑下去。
“北平沦陷了,你见过北平的老百姓和守军是怎么死的吗?我想你没见过。我回国时去了趟北平,我见过。”
唐十笑着说道:“看来我真是养病养得太久了,久到你们都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啊,装了这么多年良善人,差点儿真当自己心慈手软了。”唐十说完这句话时,几个老资历的负责人身形都是一震。
唐十当年白手起家,也是先在国内混出了名堂,然后再去欧洲发展的。这年头能靠着自己拼出一份家业的,哪个手里没沾血,如今的老好人唐十当年也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不然也不能跟杜月笙称兄道弟。这些事,连邵庭也不太清楚,只有一开始就跟着他的几个老人还记得。
“我自认待各位不薄,想出国生活的,我都给安排出国了;想留在国内的,也都是富贵荣华一分不缺。你们想做什么我也不拦着,只不能当汉奸一条,别坏我的规矩。”
梁顺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唐爷,我是一时糊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这次,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我愿受三刀六洞,您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唐十无奈的笑了,他的好脾气让他生气的时候脸上也不带半分怒意:“老梁,你是跟着我一起奋斗过的老人了,该知道我这里不兴青帮那一套,也从没有下不为例。”
梁顺发嘴里含混的尖叫了两声,突然推开凳子往门口跑去,但他没跑两步就伴随着枪声倒下了。唐十坐在座位上,慢悠悠的把枪揣回口袋里。
这回连邵庭也呆住了。
他一直觉得唐十虽然生意做得好,但太心软,自己要为他解决好一切……却不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唐十就已经收起了满身的锋芒。他没变成软包子,只是把刀锋藏起来了。
邵庭顿时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用。
而汪曼春,则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在唐十身上感到的违和从何而来。唐十的确是很善良,但他其实并不仁慈,是他们一开始就把善良和心慈手软混为一谈了。
“罪不及家人,老莫,”唐十点了资历最老的莫先生的名,“照老规矩办。”
莫先生似有迟疑:“给钱还是送去国外?”
“送国外,”唐十皱了一下眉,“梁顺发的事,中统已经知道了,他的家人呆在国内不安全。”
“明白。”莫先生略一点头。
“好了,”唐十微笑着拍拍手,“都别这么苦大仇深,事情已经办完,高兴点儿,我们来谈谈未来唐氏的发展。”
连杀人带开会一共用去了两个小时,五点多时天还没黑,唐十、邵庭和汪曼春三人去离公司不远的华懋饭店吃饭。比起脚步轻快的唐十,邵庭和汪曼春都提不起精神。邵庭是还没走出“原来我的存在并没什么卵用”的打击,汪曼春则半是因为自己工作出了差错,半是因为唐十对梁顺发家人的处理。
“为什么不斩草除根?还要护着他们送到国外,如果来日梁顺发的家人要找你报仇怎么办?”汪曼春问唐十。
唐十帮她拉开凳子:“坐。”
等三人都坐好唐十才说:“不能做汉奸是我定的规矩,他犯了规矩,所以我杀了他。罪不及家人也是我定的规矩,我不能犯规矩,不然死的就是我。至于报复……”
唐十笑道:“想报复尽管来。”
作者有话要说: 邵庭:人家一直以为唐爷人善颜好易推倒,谁知道看走眼了嘤嘤嘤……
☆、第十七章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上海沦陷。
法租界杜月笙的府邸里,仆人们手脚麻利的收拾着行李。唐十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脸上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杜月笙抽了口烟,用有点低哑的声音说道:“日本人许我高官厚禄,可惜我杜月笙不是汪芙蕖,当不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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