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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同人)假如(鹿包王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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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边伯贤愤怒地拱着身子,像个失去理智的泼妇,轻易地甩脱金珉锡,扬起手里的订书机,之前一直一动不动承受的鹿晗却突然睁大眼睛,望着他身后冲了过来。
下意识地回过头,便看见金珉锡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低垂的头看不见表情。
“珉锡!”鹿晗冲过来跪在他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肩,一手托起他的脸,弯下腰去看他。
边伯贤看见金珉锡隐忍的表情,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猛然清醒,无力地垂下手,订书机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金珉锡在拦边伯贤的时候,被挣扎中的人用手肘狠狠地撞到胃部,他身后就是墙壁,无处卸力,结结实实地挨上这一下,瞬间痛得全身无力,滑到地上,边伯贤却没发觉。
鹿晗将珉锡一把抱起,越过不知所措的边伯贤走出去,对堵在门口的人吼了句:“滚开!”便疾步奔向停车场。
没戏再可看,观众也一哄而散,偶尔有人看向混乱战场中独留的一人,叹着气摇了摇头。
别人的故事都只是故事,没人会倾注比看热闹更多的关心。边伯贤缓缓抱着头蹲下,浑身发着抖,把脸埋在膝盖上,呜咽声断续传出来,压抑,但却足够令人听得撕心裂肺。
不知过了多久,边伯贤早就蹲麻了腿,也没再哭,脱力的瘫坐在地上。
一双球鞋出现在眼前,他抬起头,看见朴灿烈不耐烦的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酒醒了,不闹了?”
“嗯,送到就好,麻烦你了。”鹿晗挂掉朴灿烈的电话,又拿起手上的病历看了一遍。
诊断的一栏里写着“消化性胃溃疡伴胃出血”,鹿晗想起医生对他说的话。
“溃疡是长期形成的,饮酒过度、饮食不规律、作息混乱……各种不良的生活习惯都可能是原因,还有精神压力。胃出血有可能之前就有,受到外部冲击,所以突然加重。”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鞭刑,抽向他,响亮而清晰,将他的罪孽暴露在阳光下。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珉锡在床上睡着,挂着吊瓶,呼吸清浅。鹿晗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望着珉锡毫无生气的脸。
所幸还不是太严重,不用做手术,但是要住院治疗。这是医生说的,鹿晗却觉得已经太严重太严重。
才刚刚承诺要好好保护他,才刚刚决定不再让他哭让他难过。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想起来医院的路上金珉锡的样子,想起过去种种,曾经以为平淡如水的一切,此时都刻骨铭心。
他曾以为可以将这段感情放掉,掐灭在所谓的萌芽中。但分开的每天,思念却以他无法预计无法控制地势头吞没他。
他们努力抑制着感情不让它生长,他们知道彼此相爱,他们强迫自己彼此远离,却无法不让它愈演愈烈,变得势不可挡,,反弹的力量过于强大,再也无法忽视,甚至占据了他整颗心脏。
这颗心脏,爱过别人,背叛过别人,带着过去的难堪,即使愿意全部献上,也没有勇气请求谁的接受。
但还是想要用着仅有的,仅有的一颗心,去爱,去珍惜,去厚着脸皮,请求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W:We
虽然走的时候心灰意冷打算不再回来,但是还是没办法就这样放下用心经营的舞蹈室,尽管金钟仁无情地抛弃了他和它,可是都暻秀却还想好好守着曾经共同的梦。
工作日前一天就跑回来,作为交换条件,答应老妈跟同在南城的某个相亲对象发展试试。
都是烦人的事。
都暻秀粗暴地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抽屉。
打算整理一下证件,还有舞蹈室的文件,最好分出来放,之前就跟金钟仁提过,他总是嗯嗯啊啊地拖着又不做。
一份份拿出文件,闯进视线的是一封拆了的信。
收件人写着“金钟仁”,寄件方是某间孤儿院。
钟仁曾经的孤儿院。
似乎是离开得匆忙没来得及拿走的物品。
从信封里拿出信,暻秀迅速地浏览完内容,双手有些微颤抖,说不出是激动还是伤感。
钟仁这些年一直没放弃寻找亲人,虽然表面上装着已经无所谓的样子,也没有告诉暻秀。
孤儿院来信告诉他,对于好不容易找到的奶奶已经过世这件事很遗憾,但他们通过后续调查,知道了当年钟仁父母双双死于车祸的事实,并且知道了坟墓的位置,希望他能到孤儿院跟院长见一面。
不用问也知道的故事,父母双亡,年迈多病的老人无力抚养幼孙,又没有亲人能帮忙,只好送进孤儿院。
都暻秀突然想起什么,将信封捡起来,翻到正面。
邮戳上的时间,正是钟仁离开约半个月前。
回忆中,金钟仁似乎某日少有地严肃,跟他说教,什么“子欲养而亲不待”的话题,叫他好好珍惜家庭,被他像往常对待这种话题一样,忽视掉了。
朴灿烈挂掉鹿晗的电话,回头便看见半个身子挂在沙发上的边伯贤正往地下掉,赶忙冲上去将人拉起来。
叹了口气,开始扫视客厅。
从刚刚在边伯贤口袋里掏到钥匙,打开门的那刻起,不,从在鹿晗公司看到边伯贤的那刻起,朴灿烈就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整个脑门都在疼。
弯腰开始收拾地上形形□□的酒瓶、速食盒、包装袋……朴灿烈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印象中边伯贤虽然不像鹿晗那么洁癖,但在男人中算是很爱干净的类型,酒量不差,应酬不少,但几乎从不喝醉至神智不清的状态,是个爱玩又很有自控力的人。
可现在,满地的垃圾和烂泥状瘫在沙发上的人,都昭示着鹿晗带来的打击。
将边伯贤趁他打电话的短暂时间,又打开的一瓶酒扔进垃圾袋,朴灿烈费劲地把他扛到床上。
这人,一路上又哭又闹,就没消停过,这会儿倒是睡得死沉。
帮人脱了外套,象征性地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朴灿烈便径直离开了边伯贤家,任由睡死过去的人自生自灭。
本是打算去酒吧潇洒一把然后回家好好睡觉,可是整个过程中心里都觉得怪别扭,甚至睡觉也会梦见,在他映像中向来冷静淡漠的边伯贤,蹲在路边嚎啕的样子。
结果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站在人家家门前,手里还拎着热乎的早餐,朴灿烈烦躁地抓了把自己后脑的头发。
既然来了就还是按了门铃,朴灿烈也不是那种纠结的人,本想着按一次一定没人理,就直接将早餐丢在门口算了,结果却意料之外地很快得到回应。
边伯贤从猫眼里瞄了一眼外面,打开门锁,恢复了干净清爽的模样,显然已经清醒。
“他住哪家医院?”还没等朴灿烈酝酿好招呼,边伯贤冷不防地先冒出这一句。
“哈?”灿烈尚未反应过来,下意识发出一声反问。
“金珉锡。”边伯贤眼神清冷,生硬地问,“医院、楼层、床号。”
理解到对方的意思,灿烈皱起眉头,表情变得防备:“问这干嘛,你还想干嘛?”
边伯贤显然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尖削的下巴紧绷,目光却依然毫不退缩。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视了好几秒,一个身姿英挺,眼神锋利,一个眉目清秀,紧咬下唇。
最终还是边伯贤先别开脸,语速极快地说了四个字。
朴灿烈还是听清了,他说:“我去道歉。”
傻愣着呆在原地,直到边伯贤恼怒地要关上门,才回了句:“我发你手机。”
关门的手只顿了一顿,紧接着就听见“砰”地一声,恍惚间似乎瞟见那人无辜的下垂眼,眼角湿润。
珉锡住院的第三日午后,灿烈带着果篮来看望,走进病房便见鹿晗撑着一只手臂坐在床边,珉锡睡得正熟。
“嘘……”鹿晗看见灿烈,将食指举在唇前示意噤声,又缓缓起身接过果篮放在床头,低头看了眼床上的人,挥了挥手招呼灿烈到病房外面说话。
两人走到楼道吸烟区,灿烈从口袋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烟,递给鹿晗,被鹿晗摆了摆手推拒了。
“他不喜欢烟味。”
灿烈点了点头,将烟收回口袋,自己也不抽了,问鹿晗:“怎么样?”
“还行。”鹿晗知他问的是珉锡的病情,“医生说恢复得挺快的,毕竟底子好,现在基本稳定了,再观察一天没事就能出院。”
灿烈又问:“他父母呢,告诉了么?”
鹿晗摇头:“他死活不让,说免得他们担心,反正没什么大事,算了,等他都好了要回去看他们,再说吧。”
灿烈道:“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吗,公司也刚刚起步。”
“没事,”鹿晗笑笑,“公司有事都尽量远程解决,他状况也还挺好,除了要盯着吃饭打针,其它都没什么,回家我打算再请个阿姨就行了。”
灿烈不予置评,只是又问道:“那你自己呢,跟你父母怎么样。”
鹿晗:“就这样呗……”
朴灿烈:“毕竟是父母,总不能一辈子不来往,你也差不多该解开这心结了。”
“我过年不是回去了么。”鹿晗道,“再说吧。”
“行吧,”灿烈颔首,“照顾好珉锡哥。”
“朴灿……”鹿晗道,“你……真的不是喜欢珉锡?”
“也不算是完全没感觉吧。”挑了挑眉,朴灿烈抄起手,“只是还未到能为了他收心的地步,也就是好感什么的吧。”
“所以我们不适合,”他说着,拍了拍鹿晗的胳膊,“别想这么多,走了,哥们。”
鹿晗点点头,伸出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示意不送了。
朴灿烈向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
送走了朴灿烈,鹿晗则回了病房,金珉锡已经醒了,护士来打手臂针。
“灿烈来了,你好不容易睡着,就没叫醒你。”鹿晗迎上珉锡的目光,温柔对他笑笑,“疼不疼?”
金珉锡也笑着摇摇头,护士很快抽了针,鹿晗接上手用棉签摁住。
金珉锡问护士:“姑娘,我今天能出院么?”
“不行啊,”护士答道,“早上医生说了要明天嘛,而且下午也不办理出院手续啦。”
金珉锡鼓起脸颊望向鹿晗,可怜兮兮。
在医院实在睡不好,隔壁床的老人呼声如雷。
鹿晗向护士道谢,抬手宠溺地揉揉金珉锡的脑袋。
两人随意聊了会儿天,又迎来了今天第二个客人,却让人心脏悬到嗓子眼。
“小白。”鹿晗从凳子上站起,望向面色略显憔悴的访客。
边伯贤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朴灿烈的果篮,有些尴尬地握紧了手上这个,低下头舔了舔干涩的唇。
还是金珉锡碰了碰鹿晗的手,才提醒他接过东西,给人让座。
边伯贤没坐,郑重其事地站在病床尾望向金珉锡。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关于将你弄伤这件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金珉锡瞪大眼睛张了张口,他想说不是的,他想该是他给边伯贤道歉,多少次都不够,怎么能让边伯贤跟他说这三个字。
可他的喉咙像是被扼住了,连“不”这个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像个傻子。
边伯贤并没有给他挣扎的时间,继续着自己的话:“但我有些话想跟鹿晗说。”
他侧过身,向着同样惊愕的鹿晗:“借一步说话可以么。”
疑问的句式,陈述的语气。
鹿晗下意识地望向金珉锡,随后轻轻点头,边伯贤便大步走出了病房,鹿晗跟在他身后。
第二天终于可以出院,回到家里金珉锡便感觉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多了,医院真不是适合人修养的地方。
鹿晗赶着他上床休息,自己搬着张凳子坐在床边,吞吞吐吐。
“伯贤昨天跟你,说什么了?”金珉锡知道鹿晗在想什么,干脆帮他问出口。
鹿晗笨拙地用掌心搓着裤缝,硬着头皮开口:“他说,让我明天陪他去,参加同学会……给他践行的聚会,就是之前跟别人说好了我会去的。”
“去吧。”金珉锡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该去。”
“可是,”鹿晗不安地看着他,“你刚出院……”
“没事啦,”金珉锡打断他,“又不是断手断脚,我能走能跳的,可以照顾自己。”
“不行,至少……还是让吴妈过来帮一天吧,晚上之前我一定赶回来。”鹿晗说。
“唉随你啦都可以,我困了睡一下啊,你回公司吧。”说着滑下身子缩进被窝里。
鹿晗心口堵得慌,却没办法,他知道金珉锡不再愿意听他说对不起,但边伯贤说“最后一个请求”,并不过分,作为他,更难以拒绝。
那人极好面子,他是知道的。
只能在心里默默对金珉锡说着抱歉,他站起身,在已经闭上眼睛的人额头,落下一个请求原谅的吻。
金珉锡活泼地挥着手送鹿晗下楼,那人本来想等吴妈来了再走,可是吴妈上午脱不开身,他又要来不及,金珉锡使劲浑身解数装可爱,才好不容易把他赶走。
关上门便垮下笑容,和从前一样的场景,将鹿晗送走,去扮演边伯贤好好男友的身份,假装的无所谓,实则一呼一吸间都刺痛,如鲠在喉。
可他没资格心痛或阻止,鹿晗也爱他,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恩赐,他不齿的爱情所得到的回应,每分每秒都像是赊来的,终有一天要还回去。
从拥有的那天起,就做好的失去的准备,他是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在相爱。
即使这样,犯的罪也像是赎不清。
吴妈说很快就来,果然不久就响起门铃声,金珉锡打开门,却看到了打扮精致,即使中年也看得出拥有过人美貌,显然不是保姆的妇人。
作者有话要说:
☆、X:Xanadu
预留了堵车的时间出门,一路上却意外地顺畅无阻。
聚餐的地点在母校附近,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伯贤提议去大学里逛一圈。
他们的母校,远近都名气卓越,校园建筑风格偏向现代,公寓式宿舍座落在海边,精巧的洋楼设计,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经过植园区的羊肠小道,依稀看见曾十指紧扣的双手,经过盘根纠错的榕树下,看见曾偷偷在夜里的拥吻,经过高大恢弘的实验楼,看见曾愤怒争吵的泪眼,经过黄昏渡金的海滩,看见曾疯狂追赶的笑脸……
边伯贤大一的时候,鹿晗已经大三,初次相遇在他看来完全是戏剧或是喜剧效果。
刚刚进校的边伯贤在男生宿舍楼下喊住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有箱子有被子甚至还有塑料桶。
“同学,帮我提上去一下呗。”他这样对鹿晗说道,理所当然的样子,衬着身后夏日的猛烈阳光,咧开嘴眯起眼,笑得灿烂。
这就是相识,再后来便是相熟、相恋。
有所有年轻恋人的火热、缠绵、争吵,彼此依赖彼此伤害,一样不少。
“你还记得吗,那天晚上,我在这儿等了你三个小时,吹着寒风。”
鹿晗笑着指向宿舍楼下的小花园,那是他们约会最隐蔽方便的地点。
“多久的事了,就不能不提?”边伯贤瞪眼,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鹿晗已经搬离学校回到吴氏实习,两个城市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仍然坚持每周末开两小时的车来跟恋人见面。
公司里的事情,忙起来什么时候下班由不得他,加上堵车,甚至好几次要半夜才能到,待上一个晚上又要走。
只是那天跟伯贤说好中午能到,却被事情绊住,忙昏了头,也没记起要告诉人一声,害伯贤巴巴兴奋地等了他一下午。
等到忙完回过神,知道那人一定生气了,打了几十通电话都没听,发短信去解释,也不知道他看了没看。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11点,大概也是在跟自己赌气,或者脑袋已经累抽,又或者想让人心疼他,就能快点消气。
总之只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伯贤他在楼下等,便真的生生在大冬天的夜里,迎着海风等了三个小时。
边伯贤根本没想他会等这么久,一开始是真要置气,往后了却是折腾作业入了神,等看到短信,已然凌晨。
匆忙地奔下楼,就看见鹿晗缩作一团,身上还是西装革履,连棉袄也没有,只批件呢子风衣,屁股挨在花圃的石墩上,不住搓手哈气。
边伯贤揪心,冲上去就捶那人冻得僵硬的胳臂,骂他蠢猪,却被一把搂进冰凉的怀抱里。
“嘿嘿,不生气啦?”精英一般打扮的人笑得满脸褶子,傻里傻气。
边伯贤突然觉得鼻头极酸,眨巴眨巴眼睛,想要继续骂的话都堵回了肚子里,赶紧牵着冰块人上楼。
宿舍都是两人间,伯贤的舍友家离得近,周末不在,正好留给他们二人世界。
那几年他们常常安静地拥抱着躺在床上,边伯贤的背脊紧贴着鹿晗的胸膛,后者的两臂环过他的身体,宽厚的掌包裹他纤细的手指。
他们谈天说地,情动之时便毫无顾忌地亲吻,甚至疯狂地在宿舍里做|爱,压抑而刺激。
他们可以一整天不出门,提前囤好泡面和零食,头挨着头,用手提电脑看无聊的电影。
那时候,他还叫他哥,而他,还会叫他宝宝。
“后来我去帮你放热水洗澡,你居然就那样睡着了,直接到第二天起床走人,根本就白来一趟。”
边伯贤也微微笑起来,回忆中的那些时候,总是简单干净。
可他们却不可能一辈子单纯,年少时的爱情可篆刻却未必能永恒,现实的洪流一点点无情地将他们分隔。
从什么时候起他羞于彼此曾经的爱称,不再准他喊他宝宝,而对他亦是直呼姓名。
边伯贤家境不好,却又生就了个极倔强的性子,父母辛苦操劳,省吃简用,从牙缝里抠出来钱供他读好学校,到大都市里打拼。
他总不能把精力都花来谈恋爱,何况这样的取向,他不愿逼自己改,只好立下目标,将来要出人头地赚大钱买大屋,极尽所能来补偿。
成功却不是纸上谈兵,边伯贤没有后台,做起传媒来处处受气,却死守最后的自尊不愿鹿晗插手帮忙,他不想他们的爱情熏上利益的俗气。
他完全成了工作狂,除了繁重的任务还要应付勾心斗角,更要收敛性子学会逢场作戏,耐心、时间、精力,都全被消磨殆尽。
他开始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分给爱情,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烦躁疲惫,鹿晗却依旧宠他,还叫他小白,会揉着他的脑袋给他打气。
鹿晗说你不要着急,我不会擅自插手,但你要知道如果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于是边伯贤有了可以释放的出口,开始不自觉地将情绪都发泄在他身上,他骄纵任性的一面愈发凸显,可爱乖巧的一面却逐渐难以觉察。
边伯贤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鹿晗,他抬头望进鹿晗的眼睛,勾人心魄的深邃一如从前。
“哥,再抱抱我。”他说。
鹿晗将边伯贤搂紧,冬天的海风依旧刺骨,吹得他眼睛生涩,疼出泪花。
边伯贤将头深深埋进鹿晗怀里,粗呢子布料擦着他的脸颊,有些微不适。
过去和现在,某一瞬间似乎重叠,他们还是年轻的模样,在夜空下深情相拥。
然后背道而驰。
他以为爱情是坚实的后盾,便忘了它需要经营,而不是挥霍。
“你童年精美的花,纯洁的光,天真的希望已逝去;你快乐奔跑,抛弃浪漫,走进现实。”——王尔德
只顾着感怀伤时,最先到的两个人变成最迟入席,被围攻罚酒。
“真不行!”边伯贤挡开一众哥们,“待会他还得开车呢,不许灌。”
又说:“我跟你们先说好啊,我们已经分了的,别玩太过,我就是带传奇师兄来满足一下你们的瞻仰欲。”
鹿晗全没准备伯贤会挑明他们的现状,比旁人还更不知作何反应,只觉得被什么扎了心口。
“啊?怎么会?”有人轻声开口。
边伯贤耸肩:“我要出国了,当然要去寻找更高大上的鬼佬。”
当事人都这样说,别人自然不好再追问,都打着哈哈跳过了这个话题,全程倒是真的一直没为难鹿晗,甚至少了边伯贤这一层,对他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存在,客气而疏远。
边伯贤最终没有跟鹿晗一起回南城,而是同一班兄弟们一起找别的地方继续聚,理由得当,合情合理,鹿晗也没什么能说的,更没什么立场干涉。
他知道边伯贤今天是在与他道别,过去如何不再追究,现在如何不再勉强,将来如何不再过问。
他自知罪孽深重,却唯有暂且放下。
还有人在等他回家。
电视机透出微弱的光,沙发上的人裹着毯子,歪头睡着。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似乎将他惊动,珉锡的脑袋抖了抖,缓缓半睁开眼,望向门口的人。
“回来了啊。”还未清醒的声音软糯。
“嗯。”鹿晗关上门,快步走到珉锡身边蹲下,“怎么在这睡,该着凉了。”
“不冷,看着电视就着了。”珉锡乖巧地看着他,有些撒娇的意味。
“诶!”鹿晗忽然一把将他抱起,惹得珉锡无奈,“我自己能走。”
鹿晗没理,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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