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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画风魔幻[红楼+剑三] 作者:墨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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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露出几分男子刚毅的棱角,一双和宝钗仿佛的杏眼却又有了些温柔。
  整体来说,若是他不说话,那还算是一个很赏心悦目的男子。可是一旦说话……倒还是当年的那个呆霸王。
  老夫妇都很是实在,只要三文钱的馄饨,却因为是临近收摊,而给他们三人每人都是满得要溢出来的一大碗,球球两口一颗的尽力吃着,却到底在吃了十多个以后败下阵来——没有办法,小姑娘虽然喜欢吃,可是到底胃口小。
  沈君止很自然的将球球面前的碗和自己的对调,对她说道:“多少喝些汤,暖暖身子,这夜凉。”
  球球乖乖应下,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汤。她是猫舌头,喝不得太烫的,也实在是饱了,于是就用汤勺一点一点的舀。
  沈君止继续帮着球球将剩下的馄饨吃完。老夫妇看着两人的动作,不由相视一笑。
  在他们的眼里,那里坐着的两人,就像是最寻常的相濡以沫的夫妻。虽然一开始的时候,那两人身后背着的双刀着实吓了他们一跳,不过从面相上来看,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是奸恶之辈便是了。
  薛蟠没有吃晚饭,此刻正饿得不行,稀里呼噜的吃了两碗馄饨,他方才抹了抹嘴,一脸“小爷又活过来了”的表情。
  球球将一块碎银子递给了那对老夫妇,温声对两人说道:“大爷大娘今夜早些收摊吧,这算作是给你们的补偿。”
  两人在这里摆摊多年,皇亲贵胄、贩夫走卒都见了不少,见这小姑娘虽然年幼,却是一身贵气,想来是不在意这些散碎银子的,便也没有推辞,更没有询问原因,只是接过银子,在薛蟠的帮助下收拾好了摊子,相互扶持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月已中天。
  忽然,球球的眼皮一阵乱跳,像是想起了什么,握着双刀的手一紧,她飞快对薛蟠说道:“薛小胖,你别在这里跟我们等了,这里有我和阿止还有御林军就够了,你带着先锋营,去荣国府老太君那!要快!”
  沈君止一愣。这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地方,不是没有想过忠顺会狗急跳墙,所以沈君止在徐姐姐哪里留下了护卫,在加上王威手底下的东平郡王府旧人,沈君止自信,就是忠顺将剩下的暗部都派到荣国府,也是不妨事的。
  那个时候,沈君止知道忠顺是不将他的宝宝放在眼里的。然而到了今时今日,贾家宝玉成了能够左右安庆江山社稷的人物,忠顺行此谋逆大事,又怎么可能不算计她?
  而忠顺预料得有一点是不错的,他家宝宝是太容易心软的姑娘。因为心软,所以她才处处都是软肋。沈君止敢肯定,无论忠顺是抓了贾母还是徐姐姐,甚至是薛家宝钗和林家黛玉用来威胁宝玉,这姑娘都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威胁的。
  而她接受威胁的下场……沈君止根本就连想都不敢想。
  想到这儿,沈君止心下一紧,让球球稍等他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他又一次去了北军,借了百人将林家滴水不漏的保护了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在意什么会不会惊动忠顺了,直接让北军的人从城门而入,直达林家。
  贾敏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听下人禀报说有军队将自家宅子围起来的时候,这个一贯沉稳的夫人也不由有些慌乱。林如海拍了拍贾敏的手,不顾她的阻拦的走出了宅子。再看见那些军士铠甲的样式的时候,他微微松了口气。
  带队而来的是沈水溶的副将,他对林如海拱了拱手,不多做解释,只道:“今夜盛京有变,吾等奉东军主帅之命保卫林府,还请林大人安心,只是今夜莫要出门才是。”
  ——虽然借北军之人保卫林府是沈君止做的,不过保护“情敌”什么的,沈君止才不会承认呢。
  所以说,既然是喵,哪怕平时表现得再忠犬,再宽容大度,在某些事情上,却还是会傲娇的。
  而在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林如海镇定了许多,对北军的人微微拱手示意,而后便回身安抚妻儿去了。
  “难为宝玉那孩子在这样的时候还能顾得上我们。”给贾敏亲端了一杯热茶,林如海叹息道。
  “苦了宝玉了。”贾敏端着那杯茶,温暖着自己冰冷的手。她是看着宝玉长大,又有当年的救命之恩以及多年的相处之情,情谊自然深厚。贾敏知道曾经这孩子是多么天真烂漫,而如今,在经历了一年的战火硝烟之后,竟也被迫成长了么?
  林家夫妻相对无言,谁也不能安睡,只能一起苦等着黎明。
  烽火是从琼宇门燃烧起来的。那里本就是巡防营安营的地方,只有零散的城兵。巡防营的精兵将琼宇门撕开了一道口子,而后,忠顺在五十名暗部的护卫之下,由琼宇门直抵宫门。
  沈君止刚刚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远处依稀的火光。而他的小姑娘独自一个人,站在宫墙之上,远远的遥望着见见向皇宫逼近的军队。
  马蹄声越发的清晰,沈君止也能看见,小姑娘的嘴角越抿越紧。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千军万马,之前虽然以一人之力荡平八国,却到底是单枪匹马的单打独斗。战争当然会死人,可是对于球球来说,死人还是太过遥远的事情,至少,她周遭的人都活了下来,也会越活越好。
  她眯着眼睛,看着城下被马蹄扬起的沙尘,忽的背对宫墙,向后一仰。
  沈君止一直在注意着球球的一举一动,在看到球球向后这样不管不顾的仰下来的时候,他几乎被褫夺了呼吸。脚步一错,沈君止将从宫墙坠落的人抱了满怀。
  听着阿止胸口剧烈的心跳声,球球狡黠的笑了笑。伸出小爪子拍了拍沈君止的背,她哼唧了一声,将头埋进沈君止的怀里,许久才道:“我知道的,阿止永远在保护我。我不怕的。”所以阿止,你要对我有信心,你也不要害怕了。
  沈君止的眼中有着浓雾,他轻轻的用光洁的下巴蹭着球球头顶的小发旋儿,手却抱得越发的紧了。
  良久以后,球球才听见沈君止有些低沉的话语:“若是哪天我护不住你了,那一定是我已经死了。”这是沈君止第一次跟球球谈及生死,也是最后一次。
  吻了吻小姑娘和自己变成了一样颜色的双眸,沈君止系好了眼前的白纱——他信任水溶,甚至信任薛蟠,可是却不信任忠顺。若是一会儿短兵相接,他拿自己的眸色做什么文章,反倒麻烦。
  球球看着沈君止的动作,想了想,也戴上了婵之给她的黄金面具,掩去了半边脸,只露出精致的唇。她倒是不惧人言,可是妖女魔女什么的,这个锅我大喵教可不背~
  近了,马蹄声和金戈声越发的近了。沈君止和球球对视一眼,一齐抬头望向了站在宫阙之上的那道明黄色身影。虽然夜色暗沉,可是宫中灯火通明宛若白昼,圣上在距离宫门最近的望京台上看着忠顺的人马迫近,不经意间,也看见了那两个一高一矮,背负双刀的身影。
  沈君止和球球同时抬头,球球对着皇帝挥了挥手,然后,和沈君止一道隐没了身形。
  皇帝微微蹙眉,万万没想到这两人会出现在这里。想把自家臭小子揪上来新仇旧恨一起算的狠踹一顿,想把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姑娘也拎过来打屁股,不过眼下,显然都不是好时机。
  显然,注意到皇帝的并不仅仅有沈君止和球球两人,在层层人马的护卫之下,忠顺也看见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他挥手让队伍停下,在宫墙之外,他仰头对皇帝道:“沈君书,孤还真是不习惯仰望你。”他用的是当太子的时候的称呼,神态里有些挑衅,也有着深深的疲惫。
  孤注一掷,说的大概就是他了。
  皇帝只平静的笑了笑,仿若并没有看见忠顺身后的大批人马,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忠顺,道:“朕以为,太子哥哥早就应当习惯了。”
  太、子、哥、哥,四个字仿若戳中了忠顺的内心,让他多年来尽力压抑的火气顷刻间爆发出来,眸色一厉,忠顺扬声道:“你我明争暗斗了三十多年,今天便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吧,成王败寇,应无怨由!”
  皇帝拍了拍手,宫门豁然洞开。而在宫门之内,一队青甲加身的御林军整齐排列。只是,从人数上来看,似乎要比忠顺带来的少上一些。
  忠顺的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大笑道:“沈君书啊沈君书,我看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当真以为靠着这些御林军,就能抵挡住我么?盛京的禁令是你自己下的,你连调动北军都来不及!”
  沈君书对忠顺的挑衅置若罔闻,他只是点燃了火折子,烧毁了一卷明黄。忠顺知道,那是先帝遗诏,是他最后的保命符。而如今,这本该由朝中重臣保管的遗诏居然出现在沈君书手里,意味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这是背水一战,他输了,就一定会死。
  将那一团火光扔下了望京台,沈君书道:“太子哥哥上路的时候,别忘了回头看看安庆这万里河山。”
  此战!已燃!
  #球球:感觉屁股收到了威胁,这一定是本喵的错觉,大舅舅才不舍得打我呢嘤嘤嘤,要去太后奶奶那里告状嘤嘤嘤~#
  #太后:宝宝快到奶奶怀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忠顺会很轻易的狗带。
  其实到了这一步,造反就是他的执念了,至于造反的结果,反而不是很重要。他大概因为当过太子,无限接近过皇位,才会一直不甘心吧。
  执念不是一件坏事,可是因为自己的执念而伤害到更多的人,就是自私而不可饶恕了。忠顺可悲,但是不值得同情。
  主线很快就结束啦。

☆、第87章 手刃。

  第八十六章。手刃。
  沈君止和球球隐藏在暗处,在两军对战的时候,沈君止有了动作。
  球球却攥住了他的衣角,沈君止止住了动作,垂眸望向了那个仰脸看他的小姑娘。
  “宫门外摆不下那么多尸体的,擒贼要先擒王。”这样紧急的时刻,沈君止被球球止住了动作,却也不恼,反而在细细的教导她。
  这个道理,球球是懂得。可是她没有松开攥着沈君止衣角的手,而是用难得强硬的口吻对沈君止道:“可是,他要留给我。”
  少女的刀尖一挥,直指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忠顺。
  忠顺直觉脊背一凉,下意识的便向球球所在的区域望了过来。球球和沈君止正在隐身,忠顺自然什么也看不见。可是那浓烈的不安却让他愈发的紧张起来。对身边的暗部首领做了个手势,忠顺将五十名暗部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边。
  战场上刀剑无眼,厮杀不断。可是忠顺的周围有这五十位顶尖高手保护,倒宛若是铁桶一般,水泼不进。
  沈君止微微皱了皱眉,他是知道球球的水平的,当世除他之外再无敌手。可是,他不愿意让她到那样危险的境地中去,因为哪怕是球球有千分之一的危险,他也承受不起。
  有面具的遮挡,沈君止看不清球球眼中的神色。却见球球咬了咬自己颜色绯红的唇瓣,一字一句的说道:“徐家的血海深仇,东域的十万人命,总归是要我自己去讨回来的。这债,他欠了这么多年,今日总该还了。”
  闻言,沈君止呼吸一滞——他总当宝宝是他抱在膝上长大的小小少女,每日撒娇弄痴,活得比谁都快活就足够了。可是,沈君止却没有想到,在不经意之间,她已经学会了承担。仇恨,期望,守护,这每一样都足够沉重,而他的宝宝那么小,就已经肩负着这些了。
  沈君止很难想象,自己曾经会同意兄长和徐姐姐的计划,将国仇家恨都压在一个小姑娘肩上。而如今到了这一步,他们都没办法后退。那个小姑娘前进的每一步,都狠狠的踩在他心口上,让他一阵强过一阵的疼。
  球球却没有注意到沈君止凝重的神色,她解下身后的焚三世递给沈君止,然后拿过了他身侧的明王镇狱,小姑娘浑不在意的笑道:“今晚我用明王镇狱会比较顺手,不过焚三世漂亮,之后阿止要还给我的。”
  沈君止几乎要被她逗笑了,顺从的接过球球递过来的焚三世,他柔声道:“恩,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面前的男子的眼睛被白纱覆住,可是,他的唇畔勾起的弧度是那么温柔。球球仿佛被什么蛊惑了一样,一把勾住沈君止的脖子,踮起脚在他的唇畔咬了一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复自己内心升起的躁动。
  沈君止觉得自己的嘴角有些疼,又有些痒。扑鼻的甜香让他有片刻的失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耳畔只剩下了小姑娘的那句:“我去去就回。”
  伸手还能触到自己唇角的一点湿意,沈君止闭上眼,就能清晰的想到他家小姑娘是如何咬上这里,然后用柔软的唇舌拂过自己的咬痕的。自家小姑娘不懂羞涩,似乎是件好事……不过那得是成亲之后。
  盘算着球球的生辰,沈君止叹了一口气,只恨不得今夜一过,自家宝宝就能变成十五岁的聘婷少女——还要足足半年呢。
  不过,现在让礼部的人开始准备,应当是可以的吧?
  沈君止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球球,心思却飘得有些远。
  而在另一边,球球很快就掠过了暗部的层层守卫,抵达了忠顺身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显露了身形,还不待任何人有所反应,便听到一道有些软糯,又有些凉丝丝的女声。
  交战的巡防营和御林军都因为这道女声而停止了厮杀的动作,因为,他们听见那人说:“东军主帅,特来向君讨债,东军十万血债,以君一人之命偿还,你可有怨由?”
  少女的一支刀架在忠顺的脖子上,而另一只刀毫不留情的挥出,凌厉的锋芒并没有触碰到任何人,却已经收割了三五条人命。毫无例外的,那些人都是被明王镇狱割断了咽喉。
  这个时候,球球听见了身后飞来的刀剑破空的声音,不过她并没有动作,而是将一手的刀更向忠顺的脖颈迫近了几分。
  球球的身后,有人举刀正向着她砍来,却被沈君止一刀连刀带手的挑落到一旁,焚三世的刀身上有一道血槽,让他的刀身始终光洁如初。
  “降者不杀!”
  男子的声音带着天然的威严,夹杂着内力,传了很远很远。说完这句话,沈君止便和球球在敌军之中相背而立,将身后托付给彼此。
  忠顺被刀架在了脖子上。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输赢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意义了——今夜他一定会死,死在这个他不曾在意的徐家后人手里。
  “我真是不该心软,早知道,我就不该给你长大的机会。”面对着球球的弯刀,忠顺却是笑了,笑的很是夸张“威名赫赫又怎样,还不是皇家养的一条狗?我让他死,姓徐的一家还能活不成?”
  球球自认脾气不算很差,杀人不过头点地,在杀人这件事上,她一贯干净利落,没有什么折磨人的习惯。可是辱及先人,她忽然就不想给这人一个痛快了。
  “本想早些送你下去,让你在我祖父祖母还有东军的十万将士面前好好忏悔,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戴着黄金面具的少女忽然扬起一抹冷笑,虽然只是勾起的嘴角,却莫名让忠顺心底生出一阵凉意。
  方才沈君止夹着内力的一句话已经让交战的双方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一齐往他们这边看,而下一秒,少女的动作就让他们只想放下武器了。
  因为,那个看起来十分娇小,声音也柔软甜美的姑娘,也用带着内力的声音对他们说道:“不降顽抗者,有如此人!”
  话音刚落,便见这个姑娘的身影忽然模糊了起来,没有人看清她如何动作,却只见刀影斑驳,仿若要将这黑夜割碎。
  在这阵斑驳的刀影之中,忽然传来了凄厉的男声,那是忠顺的声音,却凄厉得宛若他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血腥味迅速的弥散开来。因为御林军和巡防营刚刚交战,所以血腥味只是淡淡的,被风一吹便散了。而此刻,伴随着那阵阵惨叫而飘散的血腥味却变得浓烈到让人作呕的地步。
  头皮生起一阵阵麻意,巡防营的人双手一颤,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丢下了武器,之后便是一阵“咣当咣当”的武器坠地的声响。
  在这阵声响之中,一身白衣的少女宛若一只灵猫一样落地。她的刀上残存着一丝血痕,浓烈的血腥味让宫门外显得恍若地狱。
  在这阵浓烈的血腥味中,那个眸上覆着白纱,同样一身白衣广袖的男子走过来将少女拥入怀里,用一方素帕仔细擦干净了她面具上溅到了的一滴鲜血。而后,那方素帕被他丢在了地上,落在忠顺的脸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这一方素帕一齐落在忠顺身上。登时,周遭便响起了一阵一阵的抽气声,更有胆子小的直接坐在了地上,撞倒了身后的人。
  在军队前头的王子腾也是两眼一翻,直接从马上跌落下来。
  所有人都在怀疑,地上瘫着的,是否还是人——少女的刀法精妙绝伦,在那样短的时间之内,她挥出了三千刀。每一刀,都会带走忠顺身上的一小片肉,那些肉散落在忠顺的周围,而忠顺……在挨过了这三千刀之后,他的脸完好无损,他的身上却只剩下了骨骼上覆盖着的一层薄薄的肉。
  球球并没有伤到他的脏器和器官,也避开了主要的血管,所以,他还活着,还能发出哀嚎和呻|吟。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快杀了我为你们徐家报仇啊!”
  忠顺抬起了手,尽管,那只手除却一碰就裂的肌肉,便只剩下森森白骨。
  球球却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在御林军的将士身上晃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你,过来,把你的酒借我一用!”她还带着血痕的刀尖遥遥一指,众人下意识的就让开通道。
  被点名的人无奈的耸了耸肩,解下腰间的小酒壶,走上前去递给了球球:“宝玉姑娘和王爷走了一年,居然还记得我这小爱好啊。”
  他走着,神色并无太多害怕,却小心的避开了地上的碎肉。这是御林军中的一个将士,和球球很是相熟,应该说,御林军中,无论是不是喵哥,和球球都很熟。而球球找上他,正是知道他是个酒鬼,到哪里都会带着酒。
  小姑娘点了点头,拔开塞子,用这壶酒冲干净了明王镇狱。将酒壶还给那个将士,球球道:“明儿去阿止那儿,让他赔你一壶更好的。”
  球球虽然不爱酒,不过十五年的汾酒她还是闻得出来的,用来洗刀的确很浪费了。
  那将士嘿嘿一笑,也不跟她客气:“那就谢谢宝玉姑娘了,王爷可莫心疼。”
  “少不了你的。”沈君止习惯性的踹了他一脚,让他归队。而那将士就那么一躲……得,刚才的小心翼翼全都白费了,他一脚就踩在了忠顺伸出的那支手上。
  几乎被那不明的人形生物吓得惊叫出声,那人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之中。
  被沈君止和球球这么一闹,本来的一场苦战,就以巡防营全数投降而告终了,最终一统计,除却忠顺本人,这场“宫变”的伤亡人数仅有五十人。
  顾不上收拾家里的两只小的,皇帝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连夜传唤大臣入宫议事,王子腾被压入刑部天牢,而他的家眷也被皇帝派人收押。
  那五千巡防营,被御林军人和北军调进来的军士一同收押在原营地。这些人本就是听命行事,主帅已经没了,自然就没什么人反抗。再加上有瑄王亲自保证的“降者不杀”,这些被东军徐帅吓破了胆子的人便更没有什么反抗的勇气了。
  忠顺这根梗在皇帝和沈君止心头的刺终于被拔除,两人都是一阵莫名的轻松。唯一犯愁的便是福公公,他一边指挥着胆子大的小太监将还没有死的忠顺抬走,一边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愁——哎呦我苦命的宝玉小姐喂……您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儿,以后可怎么嫁人啊喂……
  #球球:喵喵喵~晃尾巴,姑娘们被吓到也要继续爱我好么?#
  #男主【一把搂过猫】:我爱你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凶残的球球要让我萌继续爱你的话……晃尾巴是不够的。
  最起码要贡献出小肉垫让捏才可以23333

☆、第88章 潮平。

  第八十八章。潮平。
  球球的刀法很准,只是这种准,对于忠顺来说,却是一种残酷了。一直到这个周身只剩薄薄一层肌肉的“血人”被抬上了金銮殿,忠顺的最后一口气,还是没有咽下。
  皇帝表情平静的看着这个跟自己斗了三十多年的兄弟。他的心中并无恻隐,因为皇帝明白,若是今夜他不幸败了,那么将心比心,他的下场未必会比忠顺好到哪里去。更何况,他又怎么敢倒下,他的身后还有他的家人。
  母后,阿止,徐家妹妹,珠儿,元姐儿,还有宝玉,皇帝念叨着这些人的名字,眼中划过了一抹厉色。是了,他不敢倒下,若是今夜他败了,那么这些人一个都无法幸免。
  这是一场谋划二十年之久的大清洗,真正能够在今夜站在这座宝殿之下的,都是皇帝的亲信。而那些跟忠顺有所瓜葛的,早就已经锒铛入狱。
  忠顺被人抬到了皇帝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望着宝座上端坐的身影,忽然咧嘴一笑。这一笑带着满满的恶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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