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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受不弱之容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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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庄收尽天下珍奇,独独没有炼制□□的毒草,而蚀心水的解药就为这制毒毒草的茎叶,千空、千物往北厥寻了一个月,尚未寻到这种草,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解毒之物,仙人道长也只能为容澜推针将连续不断的毒发缩减为每日五个时辰,连止疼都爱莫能助。
容澜这样受了一个月,身体与意志早就消磨殆尽。
当他听到自己中了“蚀心水”就隐约明白,他可能搞错了,他也许不是身穿,但他已经不想深究这些,他真的受够了天天这样半死不活,以前在游戏里他还能期盼着回到现实,治好病,然后继续过正常人的生活,如今他只能等死,何况蚀心水那让人断子绝孙的解药就算找到了他也不想吃。
容澜虚弱轻笑:“辰,我死了,把我葬在冥山。”
千羽辰沉声:“这事你对千帛去说!他一向最听你这个先生的话。”
容澜无奈:“千帛还没成人,这种话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说?”
千羽辰凝视容澜:“澜,你就当我也是孩子,是你死了会哭的孩子。”
容澜皱眉,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本就不是长命的人,在千羽庄供职,起初求得就是死前能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不至于空白等死,这一点他相信他不明说,千羽辰也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但不知从何时起,凡事洒脱的少庄主开始看不开他会死这件事。
多活两年,他活得其实辛苦,他这个人一向最讨厌吃苦了。
“辰,我累了……睡一会儿……”
容澜身体极度虚弱,每每说累了,就一刻也不多等地陷入昏睡。
前日深夜,容澜先是交代了后事,如往常昏睡之后,便再也没有醒,蚀心水发作的时辰他依旧安静躺着,连锥心蚀骨的疼也无法将他唤醒。
千羽辰彻底慌了!
容澜曾在昏睡中唤过一声“大哥”,如果容烜是容澜活着的牵挂,千羽辰再顾不上容澜不见容烜的坚持,他早已看不淡容澜的生死,只命夜无声带上容澜的亲笔手书,无论如何要将容烜带回千羽庄。
“少庄主,小的回来了!这位是容将军!”第三日夜里,一路策马疾驰的两个人风尘仆仆赶到。
容烜顾不上任何礼节,奔至床前。
漫长的等待,千羽辰终于等到夜无声带人前来,他撤掌,不再为容澜输以内力,什么话也没说,起身让开。
容烜立在床前,他从没想过此生还能见到小澜,更没想过,再相见时,他的小澜会那么让他心疼、心碎。
床上,容澜闭眼躺着,面色苍白无光,胸前几乎没有任何起伏,衣衫半裸,心口处插着数根金针。
“小澜!”容烜再难压抑心中情感,痛声跪倒在床边,他宽厚的大掌颤抖着抚上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苍白面庞,动作温柔到刻骨,眼里溢出泪光:“小澜,为什么不告诉大哥你还活着?大哥来迟了!你醒来与大哥说几句话好不好?别让大哥再失去你……小澜!”
容澜已经许久没有反应,却在容烜的呼唤下指尖微动,无声呢喃:“哥……”
屋内众人皆是惊讶!一直窝在容澜床上一动不动的小狐狸也猛然窜起,对着容烜摇尾乞怜。
“小澜,大哥在这里!小澜!小澜!”容烜紧紧握住容澜冰冷的手,附在容澜耳畔一遍一遍地喊。
这一次,容澜的反应更加清晰:“大哥……对不起……”
千羽辰心中五味杂陈,澜,容烜果然是你中的牵挂。
一旁仙人道长见状摸过容澜脉搏,问容烜:“容将军,容公子体内同时中了两种剧毒,一种名为‘梦去’,出自苗南,另一种更致命的为‘蚀心水’,毒草生长在北厥。不知将军对家弟中毒之事所知多少?老朽竭力许久,这‘蚀心水’解药难寻,如今只能靠容公子自身意志抵御剧毒发作,恐怕拖延不了多久了。”
容烜闻言眼中瞬间染上怒恨,小澜竟是除了大周太后下的“蚀心水”,同时还中了苗南的剧毒!
“梦去”与“梦回”一字之差,差之万里!究竟是乌梓云有意隐瞒,还是乌梓云根本也不知?!
但此刻不是探查真相的时候,容烜自袖中掏出一只瓷瓶:“这是蚀心水的解药,请前辈一定救小澜性命!”
仙人道长喜出望外,接过药瓶仰面捋胡:“原来将军手中有解药,如此,容公子算是得救了!”
千羽辰脸色沉郁,容烜手里有解药容澜不可能不知道,容澜瞒而不说,更是拒绝与大哥相见,竟是……有意求死?!
到了此刻,千羽辰才无比庆幸自己违背了容澜的意愿,却也心更疼。
容澜体内两种毒牵制,不能直接服用解药,这边,仙人道长酌量为容澜配置新的解药。
那边,容烜对着千羽辰躬身下拜:“少庄主救了小澜,对容烜大恩,容烜没齿难忘!”一路上,夜无声大致告诉了他,容澜是如何流落到千羽庄又在千羽庄生活了两年。
解药很快配好,容澜吃下解药,呼吸渐强,脸上也泛出光泽,但因此番毒发耗尽了他本就薄弱的元气,他连睡多日也不见醒。
容烜离营多时,眼见临近慕绍澜被问斩之日,军中若无主将,恐生变故,他如何不舍也只得辞别:“少庄主,小澜的身体无法长途跋涉,容烜行军打仗,更不宜将小澜带在身边,今托请少庄主代为照顾,待容烜处理好军中事务,再接小澜回苗南。”
千羽辰点头:“容将军,我与澜名义上是主顾,实则更是挚友,自然会尽心照顾他。这次是我违背他的意愿,促成将军与他相认,有些话我觉得也应该告诉将军。这两年,我一直命人暗中调查当年发生在澜身上的事,查得的真相恐怕不比将军知道的少,澜受过如此多委屈与磨难,但我几番试探,澜不仅对自己的身份讳莫如深,过往真相他也从不探究,对复国乃至报仇就表现得更加淡漠,他不想卷进任何权利纷争,为此不惜多年不与将军相认,将军若想将他接回苗南,我希望将军好生考虑他的意愿,毕竟将军是他心中最为看重的人。”
容烜闻言沉默,半晌自怀中掏出一块有两枚铁令组成的令牌递给千羽辰道:“容烜信任少庄主为人,这是南王令牌,小澜醒后请少庄主转交,如何抉择容烜只听小澜亲口所言。告辞!”
容烜赶回军营,而重翼布了两年的局正在此时收网。
两年间,大周大开城门直接投降的郡县不在少数,其中有真懦夫,也有假降敌,皇帝秘旨,被苗人控制的十个郡县中,半数郡守忽然再次倒戈,杀苗军一个措手不及。
苗南国土已多数被大周控制,苗军夹在失守的郡县与故土之间,处境尴尬,他们的王又还在大周手中、即将被杀,重翼双管齐下,苗营军心动荡,即便容烜还握有令牌,也不一定能再安抚军心,何况他将令牌留给了容澜。
容烜放弃直攻大周皇城,抛出手中握有的其他郡县为条件,暂保了南王性命,苗军军心重振,他又秘密率领三万精兵杀回苗南,攻其不备,竟一举夺回苗南王都,以及苗南塔尔湖以南的半壁疆土。
谁也没想到,容烜居然能在如此劣势中裁决果断,挥师自若,将败局挽回。
大周收复全部十个郡县的失地,外加苗南一半疆域,而那条修建了两年、从秋杭通往苗南王都的密道被苗军注水,不能再用。
两年的筹谋似乎只将战局拉回当年的原点,那时大周与北厥交战,肖绕趁机领兵叛变,攻下苗南曾经的一半国土,苗南初初复国。
皇宫里,重翼去往荷花台,慕绍澜立在月下,面上扬着算计得逞的笑意:“听说你大病一场,还亲自跑去冥山找哥哥的尸体。怎么样,遍寻不得的感觉如何?”
重翼看着慕绍澜的笑脸,神情平静:“你人虽被幽禁,消息倒是灵通。”
慕绍澜笑意越发明显:“重翼,你筹谋两年也无法彻底打败容烜,更是促使他被迫保我这个南王的性命,这感觉又如何?”
重翼淡声作答:“朕愧对澜儿,本就无意再将澜儿的大哥赶尽杀绝,苗南此次元气大伤,几年内都无法再出兵,朕有的是时间和其他办法慢慢收复苗南,这一仗打了两年,是时候结束了。”
慕绍澜脸色骤变:“你杀了容家一百二十七条人命,你以为容烜会就此罢手?他的目的就是攻进皇城,杀了你这个皇帝!”
重翼看着慕绍澜的眼睛慢慢摇头:“你与澜儿一点都不像,尤其眼睛。容家的那场屠杀与大火朕会查明,影一被俘,却否认了是你指示,慕绍澜,希望你已经交代了全部实情,否则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影一被你抓了?!”慕绍澜心底一震,难怪获取消息的途径这几日全部断了,他目光闪烁:“那与影一在一起的弥儿呢?”
重翼答:“弥儿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如此紧张,倒像是怕她交待出什么。”
慕绍澜暗松一口气:“本王不过紧张王妹安危,这有什么好奇怪!”
重翼轻笑眯眼:“呵!是吗?你最好放弃逃跑的计划,在找到澜儿以前,朕不会杀你,但你如果不老实,朕不介意让苗南现在就没有南王!”
慕绍澜脸色难看:“影一都被你抓了,本王还能如何逃跑?!你想在冥山找到容澜的尸体根本不可能!如此暗无天日的幽禁,本王不想过一辈子,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重翼转身:“你不用激朕杀你,该你死的时候,朕不会因为你长了一张与澜儿一样的脸就手下留情。”
慕绍澜咬牙:“你不杀我,将来可别后悔!”
唯今只有变成“尸体”才能逃出皇宫,然而重翼似乎一早就知道他手中握有“梦回”,却是任由他一次次自杀,再让太医将他一次次救活,根本就已经生不如死!
☆、第67章 别后相见(三)
夜色已深,勤政殿内依旧灯火,重翼端坐桌前。
“皇上,您明日要开庭审案,该早些休息。”张德小心劝着。
重翼一言不发,挥手。
张德无奈退下,连连摇头,皇帝病愈后就变得异常寡言沉默,除了与官员必要的对话,其他时间都坐在勤政殿里一句话也不说,只为容尚书翻案的事日以继夜地纠察当年涉案文书,可这些繁复的工作哪里用得着皇帝亲力亲为?
皇帝更是为此改在了勤政殿的偏殿就寝,九重殿已被废置多时。
张德不知道,重翼其实害怕面对九重殿,更害怕面对九重殿里的那张龙榻。
明日就要开庭重审。
偌大的御案上铺满了当年官员们给容澜定罪的罪证,刑部所书的罪状条陈足足有十页之多,而程何和徐仲博搜集的平反证据就摆在眼前。
重翼坐在那里,心疼地难以呼吸。
那一年他认定了澜儿是此案主使,更无心阅览这些罪状,如今再看,每一条都是扎在心上的刀,他的心被扎得千疮百孔,他的澜儿竟被污蔑到此等地步。
并不是毫无破绽的栽赃嫁祸,他若早有心细纠,根本用不着旁人暗中提供线索也能查出端倪,是他这个皇帝的震怒让官员们一致将罪责扣在了澜儿头上,他才是澜儿蒙冤的罪魁祸首!
如今再来为澜儿昭雪又能如何?
澜儿已经走了,不会回来了……
甚至是他自己亲手将澜儿从他的生命里抹去,还抹得那样彻底!
当年私盐一案查出为户部尚书主使,他满心愤恨澜儿的欺骗与不择手段,盛怒中命人重抄了所有澜儿经手过的书文卷宗,将留有澜儿笔迹的原稿全部焚毁!
他凭恨度过的两年只是不愿承认还爱着,如今他终于知道自己当初没有爱错人,可这世间再没有那个人让他来爱。
知晓真相的悔恨让他痛不欲生,可最让人绝望的不是悔恨,是想念。
他疯了一样找寻澜儿的下落,锥心蚀骨的想念将他的灵魂抽空,他想留住澜儿,却连澜儿的尸体都留不住。
澜儿走得不留一丝痕迹。
御案前摆放着一只陈旧的由枯草编成的小狐狸,这是容澜唯一留下的东西,更是容澜死时握在手中的无声遗言。
“重翼,你喜欢什么动物?我编一只送你,当做分手的礼物。”
重翼伸手,摩挲上那不过拇指大小的草偶,目光极致温柔,又极致哀痛。
这分手的礼物任他握过多少次,也再握不住澜儿的手……
这一年的清明,京城淅淅沥沥下起雨,大周刚赢了苗南,收复全部失地,皇帝开庭御审当年惊天风云的私盐之案。
彼时被冤定罪的户部尚书得以平冤昭雪,于此同时,他在任时的卓越政绩被广布天下。
万民扼腕叹息!
当年他们人云亦云唾骂过的贪官,竟是这些年利民惠商政策的制定者,他们所受之恩惠年年为其上香拜坟也不为过,可这样贤德的良臣只活如昙花一显,死后背了天下骂名。
结案后,重翼静静站在荷花池旁看雨,这是他和容澜初遇的地方。
雨滴细细密密落进池塘,泛起层层涟漪,泛不起他心底的死寂。
时光漫长,岁月煎熬,每一次呼吸都是窒息。
原来这世上少了一个人的存在,会变得这么寂寞。
小蝶说,皇兄,你难过就哭吧,没人规定皇帝不能哭。
可他不难过,他只是绝望而已。
“皇上,您的龙袍都湿透了,跟奴才回去换掉吧!”张德上前小心劝着,为容大人翻案过后,皇帝便一个人站在这池边发呆,一站就是几个时辰,也不让人靠近撑伞。
王太医说皇帝心中郁结难消,不是药石可以化解,若再闷在心里任其发展恐怕会落下病根。
可太后娘娘和公主劝解过无数次,皇帝不再像之前那般大闹宣泄,只平静地说着自己很好。
这样的反应更让人担心!
忽然远处有宫人奔来,“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悄悄出宫了!”
京郊一片密林,雨中走着一老一少两个人,两人停在一座无名墓碑前。
徐仲博道:“太子殿下一直追问臣策书的作者,今日他平冤昭雪,臣也终于能带太子来看他!容尚书若能亲自教授太子,定比臣好上千倍万倍。”
太子天资不佳,容澜所书策论通俗易懂,简单的言语间便有大智慧,太子承此启蒙才能有如今惊人的领悟和成长。
太子对策书的作者一直敬仰,无意间得知此人并不是作古历史,而是当朝某位年轻的大官,便再三追问。
重文立在碑前,忽然间对容澜涌起一股说不明的感情。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那一年的洪州,夜雨惊魂,他在父皇屋里意外见到容尚书的尸体,指尖至今还留着那时抚摸容尚书脸颊的柔软触感。
重文茫然,那人不仅美好得连死都宛如鲜活,更是比母后描述中还要厉害,能写得出那样的著作,为官几月就对大周影响深远,难怪父皇对那人至今难忘。
可那人是男人,还和母后抢父皇,他恨那人,更厌恶那人,却不知不觉间和父皇一样,忍不住觉得那人很美好。
美好到令他瞻仰,心之向往。
如果那人没有死,能亲自做他的老师……
他盯着碑上刻字瞧,许久低声问:“徐太傅,这墓里没有尸体,埋得是什么?”
徐仲博叹声:“这里埋的是容尚书的官服。”
当年,容澜死在狱中却不见尸首,程何便要了他的官服为他安置了这一座衣冠冢,后来私盐案出,皇帝震怒下不许任何人再提容澜的名字,死去的户部尚书成了百官乃至整个皇宫的禁忌,这衣冠冢的存在自然也跟着成了秘密。
徐仲博第一次来此处祭奠,是程何向他询问该如何处置那本平反的证据线索。
今日冤案昭雪,他终于可以带太子前来结识所学策书的作者。
徐仲博知道,他私藏了容澜的手书教授太子,这件事瞒不了皇帝的眼,但这部策书是太子最好的帝课教材,皇帝一定会为了大周的未来忍下此事。
但徐仲博不知道,这一日他与太子祭拜容澜的过程,寻太子出宫来此的皇帝一直在暗处默默看着。
太子与徐仲博离开,重翼桑退左右,再忍不住心中悲痛,跪倒在容澜墓前放声大哭!
重翼说不出那是怎样一种痛彻心扉。
容澜离开后,除了分手的礼物,什么也没再留下,容澜的尸体遍寻不得,重翼压抑在心底的绝望在面对容澜真真实实的墓碑时,彻底崩盘。
仿若一个发泄口,又仿若逆水浮萍,哪怕只是一座衣冠冢,这是容澜留在世上的凭证,让他所有的哀思都有了寄托之所,可这坟冢也将他带入更深的绝望。
他想要的不是一座坟!
重翼泪流满面,伸手隔着墓碑勾勒爱人眉目如画的容颜。
“澜儿,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
“重翼……你废后,我留下,可好?”
……
“澜儿,我已经废后了,你说过要留下的……”
他没有食言,他只是兑现太晚。
可这一晚,错过了所有。
重翼跪在碑前哭了很久很久,雨一直在下,他分不清眼泪和雨水,他只知道,他错过了一生挚爱。
那一年,澜儿第一次着官服上朝,玉容扬笑,绯衣翩然,站在百官之中,直教他看痴了眼。
而这一年,清明凄雨,官服埋冢,澜儿孤眠雪山,音容不再。
是夜,墨玄带着一个惊人的消息赶回京城。
“主子,士兵拿着容公子的画像在冥山搜寻时,有前去认尸领亲的百姓说,两年前曾在洪州见过公子!”
“你说澜儿还活着?!”
皇帝亲自为户部尚书平反的消息传到冥山地界,已是半月后。
千羽庄里,千物唏嘘感叹:“公子还真不是贪官!少庄主,皇帝为什么现在才为公子翻案,我听夜大哥说您早两年就把公子是被冤枉的证据线索给了京城里的大官!我原来还好奇您怎么就那么确定公子的为人呢!”
千羽辰心情似乎很不错,摇头笑道:“君心难测,皇帝如何想我怎会知?只是澜终于不用再背莫须有的罪名,实在是快事一件!”
千物撇嘴:“少庄主,您这么高兴分明不是因为皇帝给公子翻案的事儿,公子决定留下,这才是您心情大好的原因吧!您还说自己不喜欢公子!”
千羽辰不置可否,但笑不语。
容澜大约是在清明前后苏醒,醒后他将容烜来过的事一五一十交待,容澜拿着容烜留下的南王令牌考虑了半个月,今日终于做了决定,说自己不会去苗南当什么南王,打算暂时继续留在千羽庄。
虽然只是暂时,但也足矣令千羽辰为之心情大好。
更重要的是,随着容澜体内的毒素减弱,冥莲的功效比以前越发明显,曾被断骨严重损毁的心肺都在快速恢复,仙人道长说,如果容烜能在苗南找到梦去的解药,澜的身体会恢复得更好,除了依旧体弱畏寒,几乎可与常人享等同寿命。
千羽辰已经连月不曾回主庄,千羽泰听闻儿子回来,传他到书房问话。
“爹,您找我?”
千羽泰沉声:“你还知道回来?!”
他叹息,谁不知千羽庄的少庄主君子如兰,不仅武艺高强更才智无双,无数世家女子为之倾倒,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哪家小姐也没看入眼,奈何就对了一个男人上心!
偏偏那男人还是个连他都认为绝妙的人物。
江湖人道千羽庄的“澜公子”天下第一美,言商者称千羽庄的“澜公子”天下第一睿。
他千羽泰的儿子栽在这样出色的男人手里,他即便有心,也无力改变任何事实。
千羽辰刚准备作答,就听千羽泰缓和了语气又道:“听说人醒了,恢复得不错?”
千羽辰难掩喜悦:“澜是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下地行走。”
千羽泰叹气:“这么多年了,为父也早就断了拆散你们的念头,他身体不好,你不如就将他接回来照顾,不要再总是不着家,为父老了,也希望儿女承欢膝下。”
千羽辰拒绝:“他身份不便,还是就住在别庄为好。”
千羽泰皱眉:“怎么,是他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还是你怕为父再对他不利?”
两年前,千羽泰震惊得知儿子在别庄养的是某家公子而非小姐,彼时千羽辰道时机成熟会将人引荐,他却等不到儿子引荐,故意支走儿子,秘密把人“请”到庄里问话。
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儿子当宝贝一样养着的公子生了一副堪可倾国的样貌!
他本想痛下狠手暗中把人赶走除掉,然而对着那么一张脸,他不仅于心不忍,竟还对儿子生出了几分理解……
那样美的男人居然同时满腹才华,智谋超然!
他的用意那人早就猜到,当面与他赌约,若半年内不能令千羽庄最不景气的瓷器生意起死回生,便自行请辞。
最终,那人只用了四个月就赢了他以为必输的赌局。
赌约后,千羽庄“澜公子”之名在商界乃至江湖风靡,可本人却是大病一场!
儿子查明事情原委向他质问,其后他才明白那人之所以与他赌约半年,是心脉尽毁被大夫断言只剩半年的寿命。
儿子早将还魂丹都赠了出去,澜公子终究没死,但病根难除,体质异常孱弱,两年间,儿子无数次为了照顾病中的澜公子连日不归。
世人不知澜公子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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