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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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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殿下不一起吗?”换好浴袍,宁枳川跳到温泉里,丝毫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觉悟。“不用了。”陵青诚可没那个胆。一旁被忽略很久的画冬干净给宁枳川使眼色,让他别露馅了。
  

  ☆、洗个澡就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会不会太狗血
  玖
  看着宁枳川欢快地在泉中畅游,陵青诚笑着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宁枳川见状就往他身上泼水,一不留神陵青诚在闪避中就滑到水中。
  晚开的桃花现已经不断飘落,陵青诚一开始还觉得惋惜,韶光易逝,想留也留不住,没想到美景配美人,不负春光。
  见陵青诚一副落汤鸡摸样,宁枳川笑得根本停不下来,笑累了,倚在池壁上,道:“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陵青诚把衣裤等摔在石头上,笑言:“随娘娘。”
  画冬很想阻止宁枳川,他唱歌跟杀猪一样,不过这次,意外地像个人唱的。
  “绿了芭蕉
  红了樱桃
  流光转眼化蝶
  抛人于海岛
  褪了暗潮
  离散的候鸟啊
  可还记得年少的歌谣……”
  “娘娘,您这是哪儿学的儿歌啊?”画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宁枳川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儿歌,这可是皇城四大乐师之首的佳作,没文化,揽月楼、怡笙园的姑娘……”画冬推测他家少爷必然要讲他逛青楼那会子事了,赶紧叫停。
  “行了,娘娘你快上来吧,天都快黑了。”画冬说完,宁枳川看了一边因为自己泼水泼得太欢而打湿的衣服,便说:“画冬,为本宫与陵殿下一道去拿一套干净衣服来。”
  画冬立即去倩隐阁内寻找衣服。
  陵青诚无奈地摇头:“我在这儿住了那么久,这儿也没有如此热闹过,只是寂王爷会在这儿听琴。”
  “反正我……本宫也没有什么事,陵殿下要是喜欢热闹,改日本宫再来。”宁枳川说完爬上岸。
  “无妨,欢迎娘娘下次来敝舍做客。”陵青诚说完,宁枳川猛然觉得不对劲,水面上飘着的,不正是他的浴袍吗?
  一抬眼,宁枳川见陵青诚迅速转身,说:“这浴袍怕是年久了,望娘娘恕罪。”
  松了一口气,幸好陵青诚反应够快,宁枳川伸手捞起那件浴袍,正对上陵青诚要命的微笑。
  我!的!神!啊!“大…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看的,陵……陵殿下方便转个身吗?”为毛陵青诚又会转过来,宁枳川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
  陵青诚跃出水面,笑言:“敢问公子姓名?”
  “宁……宁枳川。”飞快披上衣服,宁枳川已经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一定是之前一直嘲笑他。陵青诚见他傻了一样,笑容更甚:“想必是宁蕙川小姐的兄长了?”
  “怎么在床上都没被魔君发现,陵殿下慧眼如炬。”宁枳川怨念地说,只觉得命不久矣。恰巧画冬来送衣服,陵青诚拿过一件衣服,道:“娘娘赶紧去屋内换身衣裳吧,当心着凉了。”
  恩人啊!宁枳川道谢后拉着画冬赶紧消失。
  

  ☆、疑似出轨的皇后

  拾
  看花开花谢花飞花满天。白子涟踩着满地的落红,吟着伤春之词。忽见不远处隐隐有人声。
  “陵殿下,没想到妖族的气候那么好,四季如春。”宁枳川又闲来无事找陵青诚。
  “以后就叫我青诚吧,什么殿下,不过是那些想让我困在魔宫里的人施舍的。”陵青诚淡淡地笑着说,提起煮沸的泉水,泡一壶好茶。
  接过茶杯,宁枳川心想让他品尝真是糟蹋了。“青诚以后也叫我枳川吧,当然,得没有外人的时候,否则可找不到像青诚那么善解人意的。”
  远看两人说笑,白子涟问身后宫女:“嬉儿,他们在讲什么?”嬉儿嘟起嘴:“陵殿下三天两头和皇后娘娘相约游玩,婕妤,您说他们……”
  打断她的话:“可不能胡说。嬉儿,皇上现在会在哪儿?”白子涟走出林子,问道。
  “准是在寝宫用膳吧,婕妤要找皇上定夺?”嬉儿问,白子涟摇首,说:“怎么会,只是邀请皇上出来散步罢了,好长时间未与皇上聊天了。”
  暮山远。安颉随白子涟出来散步,看着林中一树梨花纷纷雨落,身边伊人又胜似这景,赞道:“子涟,这梨雨最像你,飞雪之神,暗香袭人。”闻言白子涟浅笑:“陛下,那是形容冬梅。”
  “冬梅凌冽傲然,不及子涟温婉。”安颉轻嗅花香,神态安详。白子涟见状,不由得问:“陛下觉得皇后娘娘如何?”
  “皇后?”安颉摇首,“不好说。”看不透。白子涟歪着脑袋,挽着安颉的手。“娘娘必是人如其名,蕙质兰心。”
  安颉想了想,终是摇头。“倒是人如其名,可‘蕙兰’形容不了皇后。”他看向天际残霞,一时明悟。
  “忘川河畔,彼岸花开。”
  白子涟怔愣了许久,喃喃道:“一是俗物,一是神物,陛下心中早有分晓。”安颉将白子涟的发丝理顺,笑她:“傻瓜,何为神物?得不到的。”
  琼碧园。
  坐得腿发麻,宁枳川站起来,舒活了一下筋骨。“这么快天就黑了,青诚,我先走了。”
  敛去眼中留恋之意,陵青诚说道:“晚膳敝舍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是……”见陵青诚说到一半就住嘴,宁枳川隐隐觉得大事不妙。
  “皇后闲太明殿不宽敞,到这山水处来了?”安颉的声音自后背响起。
  “不……陛下您也太不讲理了,我还有人身自由权呢!”意思是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看宁枳川反驳,安颉立即道:“你,是朕的人。”冷冷地瞥了一眼陵青诚,宣布:“即日起禁足三个月。”
  “可是……”宁枳川还没说完,安颉提高音量:“五个月。”
  好,你赢了。
  

  ☆、止不住红杏出墙

  拾壹
  听琴声潇潇,若有所思,寂骅不甘心地走到陵青诚面前,质问:“陵兄,你是否倾心于皇后?”着重“皇后”二字,眼前之人琴声兀的断绝。
  按住琴弦,陵青诚看着平静的茶水面,问:“寂王爷何故问此番话语?”
  气愤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寂骅说道:“听闻陵兄与皇后琼碧园私会,被皇兄发现,皇后已经被禁足五月。”原来知晓的人这么多,怕是有心人太多。陵青诚一笑,继续弹琴:“这似乎与寂王爷无关吧。”
  “什么无关……我…”寂骅上前按住陵青诚的肩,看着他有些惊讶的表情,说:“陵青诚,给本王听好了,本王喜欢你,不许你再见那女人!”
  低垂下眼帘,陵青诚淡言:“王爷是男子,青诚亦是男子。”寂骅不屑:“这种世俗羁绊,陵兄也会被困扰?”
  “多谢王爷点播,王爷请回吧。”陵青诚拿开寂骅的手,起身。寂骅说了一声“行”便打道回府。宁蕙川,给本王等着。
  暮色收拢,白子涟远远地看见陵青诚走来,目标应该是她。浅笑,白子涟略一欠身。“殿下今日怎么有心思看望子涟?”
  “带我去见皇后。”陵青诚说道,“知道现在使唤不动你婕妤了,求您,带我去见皇后。”
  陵青诚向白子涟行了一个大礼。白子涟知道以陵青诚的为人一向是不卑不亢,白子涟急忙扶起她,说:“殿下何须如此,子涟帮殿下便是,只不过,子涟可否问殿下此行目的?”
  “我想带他走。”陵青诚说完白子涟微微一叹息,冲他摇头:“殿下,虽然灵宗以上的修者鲜会插手俗事,但您须知道陛下以是灵皇之境。”
  “无需多言,世间之大,怎会容不下我与他?”陵青诚说完,白子涟只好说:“随子涟来。”
  宁蕙川,你便与陵青诚浪迹天涯吧,妖族一生,只需一人。而安颉忘了你,心里便满是我了。
  春月不比秋月,少了些许清肃,太过缠绵。
  “咚、咚、咚。”
  令人空寂的敲门声夜色中响起。画冬连忙去开门,见白子涟略有些惊讶,行礼后问她为何深更半夜前来。白子涟让开身,陵青诚着宫女服饰进门,画冬立即请两位进来。
  关上门,画冬轻声说道:“殿下太冒险了,凤霞宫内可还有不少宫女。”
  “娘娘在哪?”陵青诚问,画冬看了一眼白子涟,见后者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方才说:“随奴婢来。”
  宁枳川早就被惊醒,看到陵青诚,笑着说:“我们两个大男人居然要穿着女装见面。”陵青诚也笑,即刻说起正事:“枳川,我带你离开这皇宫,可好?”
  一个“好”字差点说出口,宁枳川只说:“太危险了。”
  

  ☆、遇刺

  拾贰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陵青诚道:“我先走了,琼碧园,望再相见。”语落,推开房门消失。宁枳川赶忙出门,只见白子涟倒在地上。
  “白婕妤!”宁枳川赶紧稳住她,打横抱起跑到宫门口,边喊:“有刺客!”门外的侍卫听见叫喊声一股脑儿冲进宫里,屋内的宫女也纷纷出来查探情况。
  “娘娘!”画冬抓住宁枳川的手,附在他耳畔轻声说:“这时候您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言罢用力在宁枳川后脑勺一处地方用力一按,宁枳川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小声啜泣的书秋看见宁枳川醒过来,立即轻喊:“娘娘醒了。”听到声音的画冬赶忙过来,轻声问:“少爷,奴婢下手有点重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昨晚什么情况?”宁枳川问完,画冬正襟危坐:“奴婢给您从头说。”
  承露宫。
  “怎样,还是不行。”安颉搂着怀中苍白的人儿,眼神凌厉。那太医赶紧下跪,说道:“陛下,这乃是寂家的毒咒,微臣也没有办法,陛下只能您去一趟寂家了。”
  “衫月,请二王爷过来监国,朕要亲自去寂家,讨个说法。”
  “是,陛下。”
  安颉看着一边的嬉儿,问:“子涟深更半夜地去凤霞宫何事?”嬉儿跪着颤抖地说:“奴婢也不知晓。婕妤只带着一个面生的宫女,还不许奴婢跟着。”白子涟在这宫中,待人必定不会全信。
  “来人,将皇后带过来。”安颉说完整理好白子涟的发丝,挑一条湛蓝色的发带。因为没有给女子绾过髻,略显得笨拙了一点,再用一根银簪固定住。不算好看却符合白子涟清丽之姿。
  一个宫女通报了一声皇后娘娘来了,安颉语气平淡地说让她进来。到他面前的宁枳川披头散发,一身白衣。
  “朕还没死呢,你就在这儿穿丧服!”安颉冷言,宁枳川适时地翻了个白眼:“陛下这么着急叫枳…蕙川来,蕙川哪有时间梳洗打扮。”
  “日上三竿,皇后在作甚?”
  “陛下,蕙川也觉得奇怪,怎么好端端地有人暗算我。”宁枳川拿起一边的茶水喝下,真饿死他了。安颉见状对身边的宫女说:“给皇后拿点点心。”
  宁枳川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拼命吃东西,争取再填饱肚子的同时不让安颉有机会问他。
  等他实在吃不下了。“子涟为什么会在你那儿?”
  宁枳川结果安颉递过来的水,组织好语言。“我怎么知道,昨晚我一见她,她就躺在地上,然后有人掐我,我晕过去了。”
  

  ☆、情

  拾肆
  “寂骅人呢?”安颉冷声说。一手抚上沉睡人的脸庞,偶尔抚平她蹙起的眉头。
  “陛下,王爷前几日出门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一边的侍女战战兢兢地说。安颉见白子涟没有大碍才和悦。“那最好别再回来了。”抱起白子涟,安颉坐上马车,半途,白子涟转醒,轻言:“陛下,子涟这是……”
  安颉给她披上外衣,“没事了,当晚凤霞宫发生了什么事?”知道总会被发现的,白子涟咬着下唇,起身下跪:“陛下,是子涟不对,请陛下责罚。”
  “你没好全,起来。”
  “不,陛下,让子涟说完。”白子涟将事情连带猜测一起说出来,他早知寂骅对陵青诚有情,陵青诚那么爱静的人,每天随宁枳川胡闹,他也算看出来了,至于那个袭击她的人,应该是把她错认为宁枳川。
  安颉皱眉,片刻才说:“锦颜”
  锦颜走到车厢内,跪问:“奴婢在,陛下何事吩咐。”安颉扶起白子涟,语气波澜不惊,让她将皇后与陵青诚寻回,不惜一切代价。
  “是。”锦颜说完后便消失,白子涟犹豫着问:“陛下,您生子涟的气了吗?”安颉闻言无奈地看着白子涟,既而摇头。
  不需要。
  

  ☆、毒咒

  拾伍
  随手撕了一张告示,宁枳川皱着眉:“这安颉,不知道侵犯肖像权啊,到处乱贴,还把我画得那么丑。”
  陵青诚浅笑,你的倾世容颜,岂是凡俗可画?
  “他们一开始没有预料到这种事的发生,才让你我有机可乘,现在要是被安颉带回宫里,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陵青诚说道。经过一番易容,两人的相貌看起来像是平常魔族。
  过了北域十八州(原隶属魔族,后并给妖族),便是东域妖族的地方,两人打算在泠州安顿一段时间,等风声没那么紧,再前往中域。那儿鱼龙混杂,也算是个去处。“去中域一定要先经过十八州的南三州,歧州是宁家的封地之一啊!”宁枳川叹道,本以为成年之后会被派到歧州学做生意,与修行无缘。真是世事无常?
  “枳川离家五个月了,可想家了?”陵青诚问。
  “家?那地方,称不上家。”宁枳川看了一眼陵青诚,“青诚当质子,又是多少年了?”他的一句“记不得了”让宁枳川沉默半响。
  为打破这种风露中两个大男人感时伤春的气氛,陵青诚问他:“枳川,你说,怎样算家?”
  宁枳川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回答:“有人爱我,有人疼我,瞧得起我,值得我守护,这样的地方,才算是家。”听了他的话,陵青诚眼神有些躲闪,宁枳川以为又说到他伤心处了,忙闭嘴,不再胡扯。
  朝露日中晞,霞光点点,薄雾渐褪。
  “枳川,我想给你一个家。”陵青诚站到他面前,面对着晨曦,眼眸中绽开略略的微光,神色坚定。
  宁枳川愣住,他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越向东,树林越密,景色越加秀丽。从城镇走到郊野时两人便换上风魔骢。(魔族的一种马)
  西斜的太阳红着脸。陵青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宁枳川到底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还是说,他根本没听懂。一想到这个可能,陵青诚忙问他:“枳川,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知道。”也只有宁枳川能理解这么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我不甘心啊,我还没娶妻呢,就要这样嫁给一个男的,呸,再嫁给。”
  “是安颉的原因?”陵青诚胸口一紧,若他喜欢的人是安颉……
  “呸、呸、呸!”宁枳川差点从风魔骢上摔下来,“青诚,你脑子里一定有一个很大的洞——要是因为安颉,我犯得着跟你千辛万苦地逃出来?”
  这倒也是。陵青诚还想说点什么,突然看见一黑衣人从树丛中窜出来,他竟没发现此人气息。踏马背一跃而起,陵青诚抱起宁枳川快速飞行,却没料到那个黑衣人刹那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掌握空间跳跃,此人是灵宗?
  即刻黑衣人抓住陵青诚的手臂,将其甩在一边。也是此时陵青诚觉察到此人境界不稳定,怕是用秘术强行提升境界。
  宁枳川丝毫没有抵抗之力,黑衣人自知杀他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却是残忍一笑,取出一枚黑色的禁咒。
  “寂骅,我知道是你。”陵青诚的声音让黑衣人一顿,加速开启咒语,欲拍入宁枳川体内。
  宁枳川,他爱你,我便要你痛不欲生。
  寂骅眼中闪过错愕之色,陵青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挡下那枚禁咒。
  “青诚……”
  “滚!”陵青诚咬牙拉过宁枳川,坐上风魔骢,驱其飞驰。强行提升境界后的反噬让寂骅没有再追上去的力气。
  痛的感觉从身体满眼至灵魂,陵青诚咬住手臂,浑身颤抖,试图减轻痛苦。宁枳川见状忙问:“你怎么了,青诚?”殊不知此时的陵青诚早已没有回答他的精力。
  “青诚。”宁枳川不知怎办,抱紧陵青诚以试图制止他的颤抖,马上拉他到一处僻静的山洞中。
  忽然,宁枳川看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捡起一看,竟是狐尾。“青诚,你……”感受到他已经停止了颤抖。陵青诚虚脱一般靠在山壁上,苦笑:“没用的,撑几天罢了,这是神魂反噬之咒,写入命格的。”
  寂骅必然是要宁枳川疼到自残,这咒被誉为千古第一毒咒,也是有道理的,只要是神阶以下都有效。看来他这也是对宁枳川恨之入骨。何必呢……
  “算了,别管我,枳川,你太弱,还是找一处世外桃源,隐居而过吧。”陵青诚合上眼。宁枳川只觉得一种没来由的压抑、无力,笑了笑,说:“骗子,说好的给我一个家,这才几个时辰,就忘了。”
  不想接他的话,陵青诚揽过宁枳川,紧紧抱住。
  宁枳川盯着陵青诚三条耷拉的狐尾出神,用手环住陵青诚的腰,说道:“跟我去找蕙川,欠我这么多,总该让她吐出点什么。”
  去歧州的路上,宁蕙川便主动找到了宁枳川,理由无他,所有有他踪迹的地方无一例外地被贴上了悬赏捉拿的画。
  

  ☆、自欺欺人

  拾陆
  龙颜大怒,这时候谁都不敢犯上。
  大约只有白子涟这时候说两句,她小声劝慰道:“陛下,不要生气了,这妖族质子走失,也不能算我们的过错。”
  “朕的皇后怎么办?”安颉怒拍桌子,“从他们离开至今已经有半个多月了,你说,这帮不是废物?”
  “陛下,子涟知道陛下对娘娘情深,可天下之大,谁能料到他们会去哪儿呢?”白子涟端起凉茶,递给安颉,一句情深,无非是提醒。
  安颉料想两人回去妖魔两族交界之地。旋即道:“泠州!来人,彻查泠州。”看向白子涟,柔声道:“朕…总是对你发火。”
  “陛下子涟无能,不能为君分忧。”白子涟垂头,“一切皆有子涟而起,陛下要责怪就责怪子涟吧。陛下……”
  “无关你,朕倒是好奇,那寂骅去哪儿了。”安颉一声冷笑,随即抱起白子涟,在众人目光中走到房间里。
  安颉说不清自己对皇后是否动过什么情,也许是她太美,也许如她所说,情魔的眼睛是会骗人的,他大概是受骗了,才会夜夜想起那双美眸。
  看着怀中人双眸清浅,安颉覆上一个吻。至少,这个人不会骗他。
  这世间有种执迷,叫做不悟。
  白子涟誓言:“陛下,子涟此世,生死相随,若来世再见,不忘初心。”听着缠绕牵挂之语,安颉道:“不言死,此生不绝。”都说魔族滥情,其实真心相与,一两人足而已。
  

  ☆、藏书阁

  拾柒
  “等我回来。”宁枳川给陵青诚掖好被子角,陵青诚的目光透着稍许无奈:“我又那么脆弱吗?”
  宁枳川不置可否,将客房里的东西收拾了一番,给陵青诚准备好,出门时又冲陵青诚笑了笑。这个人答应要给他一个家的,绝对不能放手。
  宁蕙川看见宁枳川这会儿才出来,讽刺他:“磨磨唧唧的,快走了。”宁枳川也没反驳她,随着一份空间卷轴前往宁家古楼藏书阁。宁家是在歧州走向魔族巅峰的,但古楼人迹罕至。
  拿出一把精致的钥匙,宁蕙川道:“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钥匙是宁家年轻子弟晋升灵皇之后才给的,使用时限只有一个月,我之前进去过,半月之后,无论能不能找到禁咒的破解之法,都得出来了。”
  “半月,行,青诚等不了那么久的。”
  “每份古卷上都有禁制,要么打破禁制,要么有缘禁制自动消失。”宁蕙川为难地看了他一眼。“我试过,只有一份禁制是我打地破的,那也只是一本灵术心法。”
  希望几乎为零。宁枳川苦笑:“看我与他的缘分,到哪一步了。”
  藏书阁这种地方对于宁枳川来说,以往从来是渴望而不可及的。藏书阁门口那“神源”二字的匾额昭示着宁家的野心。
  将钥匙放到凹槽,澎湃的能量洗礼周身,宁枳川快步进入,没管那些心法典籍,到阁深处去寻找古卷。
  禁咒篇,就是它了。宁枳川看看到一个大的古木书架,立即对每一本典籍上的禁制进行攻击,可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就试完了所有书卷。
  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望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禁制,他沉默了很久。
  “妈的,老天爷你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宁枳川踹了一脚身后的书架,既然这儿帮不了他,他也只能另寻他路。刚起身要走,一本书突然从高处滑落,溅了他一脸的灰尘。宁枳川不由得心跳加速,急忙捡起书。
  一抹一层灰的书。宁枳川记得周围的书,皆是干净得不沾灰尘,这书是从书架顶上被他踹下来的吧。很像是哪个宁家子弟嫌心法太低级,随手扔上去的。
  跳到书架顶端,宁枳川意识到灰尘有点蹊跷。明明书架之上也是一干二净的。宁枳川抬头,找到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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