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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风堂堂(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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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的更诡异了,看得我觉得阴森森的。夏南胤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指,眼脸一垂,长长的睫毛根两把刷子一样忽闪忽闪的。
  他心不在焉道,“你这不是了解的很清楚么。”
  “……有没有第二个任务可以选?”
  “有。”他眯眯眼,一勾唇,“死。”
  ……笑这么甜是闹哪样!
  我仍在挣扎,“世子大人,我真的不行的,先不说暮剑山庄山高路远,就算我成功潜入,我也没有本事能偷到人家的秘籍啊……”
  “是么。”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你进丽香姑娘房里偷东西的时候倒是很利索嘛。”
  这完全不一样好吗!副本等级天壤之别好吗!我心里火了,“你让我去偷东西,你好歹给我张地图啊!”
  我这话纯属是气话,本意不是真的要问他拿地图……只是没料到夏南胤真的从衣襟里掏出一张卷纸,摆在桌上,笑吟吟的往我的方向一推,“喏,地图。”
  ……我勒个擦。
  我黑着脸摊开那张纸,看见那是一张建筑构造图,各种要道,房屋,沟壑,机关都标志的一清二楚,正是暮剑山庄的构造图。我心中一动,按理说这种东西能算得上是门派中顶级的机密了,怎么会落在夏南胤的手里?
  我狐疑的望着他,“既然你都有地图,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自己去?交给我去做真的好吗?”
  他气定神闲,“因为我是主子,而你是奴才。”
  我:“……”
  我懒得跟他争,继续道,“你就不怕我把这地图交给暮剑山庄,让他们来找你的麻烦?”
  夏南胤狐狸眼一眯,漆黑长发顺着他的脸畔滑落到身前,衬得皮肤更为白皙,“三娘,你不会真这么蠢吧。”顿了顿,又说道,“你要这么做我也不会拦你,不过有两件事情提前告诉你一下,第一,你手上拿的这张地图,是拓本,第二,你死了,我绝对不会去给你收尸。”
  他的意思我明白,即便我将地图交给暮剑山庄,将夏南胤供出去也无济于事,先不说暮剑山庄信不信得过我,会不会涂个方便当场先把我咔嚓掉,就算他们真的和沛南王府打起来,凭借区区一派江湖势力,想要和沛南王府抗衡,那是以卵击石,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这个老奸巨猾的死狐狸,肯定是把所有可能性都算进去了,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天衣无缝的棋,你我他在他眼中不过都是棋子,想要反抗他,或者钻他的空子,难度实在太大。
  “是不是只要我取得秘籍给你,你就会给我解药?”
  “谁知道呢,看心情吧。”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能为你卖命的理由?”
  “需要理由吗?”夏南胤望着我笑,声音低沉迷离,像一根根被人拨动的古琴弦,“去做的话就不一定会死,不去做的话你必死无疑。”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我内心沮丧万分,突然又想到自己认识齐葛士这位神医,只可惜我才骗了他,不知道如果现在去求他帮我解毒他还会不会理我。
  我还在默默苦恼如何重新刷回齐葛士的好感度,那边厢夏南胤读心术技能又爆表了,幸灾乐祸道,“如果你想求助于齐葛士,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他顿了顿,“准确来说,齐葛士这个人,你可以考虑尽量永远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我隐约觉得他这话中有话,留了个心眼,“什么意思?”
  他若有所思的望了我一眼,那表情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事情,高深莫测的样子,而我则越发的一头雾水,他掌握的情报比我多越多,我的心里就越不踏实。
  我当初为什么就不把他写成一个智障呢?为什么呢?
  可惜这个问题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我不得不面对现实,现实就是我不仅被他摸了个透,还被他下了毒,如今被迫要为他卖命,成为沛南王府的走狗——这一路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霓风轻还是三号时,所要承受的那一切。
  我心中不是滋味,觉得这不应该是结局,我不应该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输给这个人,但是只要我身上的毒一日不解,我的命就一日不属于我自己,我就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所以关键还是在那天才神医齐葛士身上,只要我能让他替我解毒,这一切都有翻盘的可能……
  “吱呀”一声,夏南胤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踱步到窗边推开了窗子,外头一片沉沉的夜色,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只有远远近近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不息。
  夜风吹进屋子里来,他那如瀑青丝在风里轻轻飘扬,一身桃花云雾长袍罩在朦胧烛光里,整个人放佛衣袂生风,恍然若仙,那张脸本就美得不可方物,如今这个角度看过去,一眼真有种错觉是仙人下凡。
  他抬起手臂探到自己脑后,自顾自的就将束发的发带解开,柔软长发倾斜而下,而他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一挑,朝我斜了过来。
  “你该走了。”他淡淡说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哀乐。
  “走?”我一愣,心说撵人也不带这么快的吧,好歹给我吃顿饭再打发我走啊。
  “怎么,难道你想留下来与我一同就寝?”夏南胤说着,唇角微微扬了扬,半睁的凤眸中水雾氤氲,莫名的妖娆起来。
  ……我去,画风转变太快。我捂住心口,真有那么一瞬间我担心自己魂魄会被这个妖怪一样的家伙给勾走,心里想着这顿饭还是别吃了,命比较重要,于是低着头一溜烟就准备跑。
  还没走几步,夏南胤的声音就在身后凉飕飕的传来,“容乾他们在河西,别跑错了。”
  我被他这话吓的差点重心不稳,回过头吃惊道,“你说什么?他们也从剧毒巢穴出来了?”
  夏南胤背对着我,望着外面无尽的夜色,像是懒得回应我的质疑,一头长发披在身后,恍如一面勾魂幡。
  我定了定神,“就算他们出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去找他们?”
  “我就是这个意思。”
  “……别开玩笑了。”我讪讪道,“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我自行离开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说服他们跟我一起去暮剑山庄?你让我回去是找骂吗?”
  那边一阵沉默后,我听见夏南胤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些都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与我无关。”我从他话中听出了一丝不耐烦,估计潜台词是让我快点滚,他要睡觉了。
  我推开门出去的时候,一直守在门口的宋鱼期就往房内走去,我听见后面他们两个朦胧的对话,夏南胤的声音中全是不以为意的慵懒,他说,“今天起你就代替丽香留在听风阁。”我耳朵下意识的一竖,听见宋鱼期毫无犹豫当机立断的回了一声,“遵命。”
  是我三观太过时了吗?夏南胤让她去的可是妓院啊,代替丽香姑娘也就是意味着要成为妓。女,事关女子清白贞操的事情,她也能想也不想的就应承下来?
  我心中一片冰凉,忽然明白过来,夏南胤手下的那一伙子人,不仅不要命,连命以外的东西都可以统统不要,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确实都是棋子,这个棋子不是名词,是形容词。
  夜半冷风穿堂而过,吹得我打了个寒战,我走出客栈,千丝万缕的风声里我回头望了一眼,与他为敌,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熙攘的人群中,我的视线越过几个行人的肩膀,看见了站在街道另一头的容乾。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手中提剑,长发在脖子后随意的束成一缕,远远望着像是一滩沉淀的墨水,要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四目相接,他一愣,我也一愣,内心一片卧槽尼玛,我匆匆转身就想走,身后听见他疾步而来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冷喝,“三娘!”
  是三娘,不是风轻了,我不由得滞了一下,脚步才一慢,他立刻就追了上来。
  

☆、练剑堂堂

  容乾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我另一只手抬起来就想挡脸,“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他毫不费力的将我的手掰开,我看见他那双狭长清冽的眼睛,如刀锋一样的锋利,又像是世间最名贵的宝石。
  容乾的手指一抬,抚到我的唇角,眉峰不易觉察的一拧,“谁干的?”
  我呆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他指的应该是我唇角那块小小的缺口——估计是刚才宋鱼期给我灌药的时候被她的指甲划伤的,微不足道的一丁点伤,可容乾身上这突然涨出来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我避而不答,自知逃不掉了,于是径直问他,“你们怎么出来的?齐葛士呢?小红呢?”
  “小红回红莲谷去了,至于齐葛士,”容乾顿了顿,“我杀了。”
  “……”
  如果那时我手上有任何东西,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照面朝他拍过去,管他是第一杀手还是第一萨比,先把这个棺材脸狂揍一顿再说。只可惜事实上我手无寸铁,只能疯了一样猛地一把抓住他的两条手臂,整个人因为过于激(愤)动(怒)都要扑到他的身上去。
  “你杀了!!你敢说的再风轻云淡一点吗!你以为是杀鸡吗!江湖第一神医你特么说杀就杀!!”
  啊啊啊啊啊那我的毒谁来给我解啊!能不能不要这样专业坑队友三十年啊!!
  我吼完他后,正酝酿着第二波的咆哮,打算今天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教教他做人的道理,容乾还是绷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动不动的望着我,薄唇一张,“骗你的。”
  “……”
  我瞬间傻了,整个人还保持着跟他紧密接触以便等会对他一击必杀的状态,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时低声窃语对我们指指点点,哦不对是对我指指点点,估计在他们眼里我完全是个倒贴的女人,正跟个树袋熊一样缠在容乾身上死不放手。
  我默默的从他身上爬下来,把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头发整理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容乾那张棺材脸上有一丝笑意……
  可是我完全高兴不起来好吗!虽然齐葛士没死是好消息,可是刚刚我真的很糗好吗!说好的高冷路线呢!
  我恶狠狠的盯着他,“你逗我?”
  容乾面不改色,又一针见血的,“你找齐葛士做什么?”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总不能告诉他我现在受制于人,更不可能与他坦白身份,不然不用夏南胤动手,容乾肯定一刀就会了结了我。
  我心中一片欲哭无泪,活的如此举目无亲我也是算是朵奇葩了,只能沉重的开口道,“以后不可以这么调皮了知道吗?不可以骗师姐的。”语气之悲痛,之语重心长,都是发自内心的。
  容乾没有问我为何擅自离开药王谷,他不问我自然不会作死的挑起这个话题,我们两个心照不宣,或者说是各怀鬼胎的默契的忽视掉了这个问题,只是从这次重逢,他态度以及称呼上的转变来看,这关于闷骚的调。教方法,果然还是要狠得下心,要不是我这次一气之下自行离开,我敢保证容乾会一直叫我风轻叫一辈子。
  不仅连称呼改了,对我也客气了许多,不再像之前全是他自作主张给我决定一切的样子,我说东他不敢道西,我走哪儿他都寸步不落的跟上,似乎是生怕一眨眼我又溜了,其实我想说,就算我现在是霓风轻本人,她的轻功也远远不及容乾要好,论跑,肯定是跑不过的。
  至于他们究竟是怎么离开药王谷的,如果容乾这次没有逗我的话,那就是他们在发现我逃走后,齐葛士也神秘失踪,并且根据容乾的推断,那小屁孩应该是也从密道离开了药王谷,而且离开的时候没有关门,于是容乾他们也就顺着那条密道走了出来。
  齐葛士会离开药王谷,我只能理解成是发现被我欺骗后恼羞成怒,要出来找我算账了……而且齐葛士虽然是学医的,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给他的设定,是会武功的……而且武功还不赖……
  如果有吊打自己的这个功能的话,我简直想把自己吊打一万次……再这么作下去,我肯定会死的……
  我们找了家客栈住了一晚,这晚不知为何我睡的格外踏实,虽然身上中毒,但我好歹算是和夏南胤说清道明了,不用担心他的手下会在某一时刻破窗而入直接将我弄死,可以说是用长久的代价换来了短暂的宁静,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简直跟猪一样。
  我终于睡醒推门出去的时候,夏日特有的刺目阳光就毫不留情的射了进来,照得我像只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哇哇乱叫。明亮的光线将门外一切都洗的格外清楚,一间小小的院子,几棵青竹,一潭池水,鹅卵石铺成的蜿蜒过道曲径通幽,衬得一片清幽宁静。
  这间客栈的环境倒是十分不错。
  我恹恹的打了个呵欠,慢吞吞的往院子里走了几步,一身宽袍云袖也没系的多整齐,全然一副我在家里时不修边幅的样子,却不想才转了个弯,就看见容乾也站在院子里,他原本是背对着我,也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身子微微一侧朝我望来,看见我的装束后,明显的眉头一皱。
  庭院中微风轻拂,扬起他身后长发和衣袂。容乾静静的站在那里,气质冷冽沉稳的就像一把剑。
  我下意识的连忙把衣服拢紧了一些,头一偏假装是在看风景,准备圆润的原路返回。
  “过来。”他的声音意料之中的传来了,不大,却冷飕飕的,我没有办法只有朝他走过去,打着哈哈道,“早啊。”突然又想到其实已经是正午了,别人午饭都吃过了,当即不知再接点什么,只能尴尬的和他对视。
  噌的一声,容乾突然当着我的面将他的雪名剑抽了出来,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长臂一伸,剑锋一转将剑柄对着我,朝我一递。
  “……干嘛?”
  “教你练剑。”
  我原本已经将雪名接过来了的手腕一抖,差点没把剑握住,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剧烈的横冲直撞——他这是什么意思?知道我不会武功了?我的身份露出马脚了?还是他是想试探我?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我刹那间青红皂白的脸色,我只听见容乾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更像是再寻常不过的吐息,“你既不愿说,我便不会问,教你剑法,是让你能保护你自己。”
  他说话嗓音干净清冷,像是山巅上厚重的积雪,我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莫名的觉得心里梗的有些难受,忍不住小声的问了一句,“你真的什么也不问?你就不怕……”
  我话音未落,他就兀自的打断我,“不怕。”
  纵是厚颜如我,此刻也情难自已的有了罪恶感,他的一片义无反顾的真心,朗朗乾坤日月可鉴,却终究还是错付了。
  纷纷扬扬的竹叶在头顶摇曳,裁剪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雪名剑的白光在院子里辗转,光影交替,剑气回旋,凌厉气势卷起一地碎叶翻荡。平日里容乾总是默不作声,我一直觉得是因为这人表达能力低下,没想到却是一位十分有耐心和技巧的良师。
  我一举剑他就知道我我哪里没有用对力气,一转剑锋他就会提醒这个角度剑气会伤及自己,从如何握剑,拔剑,挥剑,到细致的刺,挑,回勾等动作,连我这种零基础的武学白痴居然都能学的有模有样,也不知是该归功于这具身体本身就具有武力值,还是该发自内心的夸容乾一句——容教授啊!
  “松弛有度才可畅气,三娘,剑不要握的那么紧。”他在我旁边一点一点的指导,十足的耐心,不放过任何的细枝末节。
  我的手臂已经练的有些酸,但一想这事关我今后自行保命的大事,就算再辛苦那也得忍着。
  听他这么说,我只能将握剑的力道一松,结果手腕一僵,力度放过头了,手心一滑,雪名剑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撞击鹅卵石铺成的地板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我一时顿在原地没有动作,神情有些别扭,莫约是对自己的不开窍有点心烦,也没有弯腰去捡那把剑。 
  容乾望了我一眼,上前俯身帮我捡起雪名,放入我手中,嗓音沉稳低醇,夹着一丝宽慰,“不要急。”
  “谁急了。”我嘟嘟囔囔了一句,看见容乾身子一侧,绕到我身后,隔了咫尺的距离,他伸手过来虚环着我的臂弯,手指扣在我腕上替我调整姿势。微有茧子的指腹隔着袖口薄薄的一层布衣,磨蹭腕上肌肤。他的手冰凉的像是一冽山泉,在这盛夏的日光里,寒意铺天盖地的包裹而来。
  一凉一热,针砭肌肤,我心神更乱,恍然抬眸里,看见庭院外头有个颀长的人影一闪而过,快的像是在逃。
  是阿遇。
  

☆、旧仇堂堂

  阿遇这熊孩子一定是吃醋了。
  吃过几次亏后,我不再那么敢作了,练剑完毕后我就打算去找阿遇好好谈谈,对于这个不曾出现在我小说中的角色,他的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为了避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枝节,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巩固一下阿遇小朋宇的好感度。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把容乾支开,我立即就麻溜的朝阿遇房间走去。
  我没有敲门,也没有喊他,直接就推了门进去,那一瞬间我看见阿遇坐在桌子旁,一手正往另一只手的手腕处绕着绷带,我的突然闯入似乎吓了他一跳,只见他手腕一抖,袖袍立刻落了下来,将那只颤了绷带的手臂挡的严严实实的。
  “你来干嘛?”阿遇拧眉望着我,一张臭脸强烈透着生人勿进的信息。
  我走进房内在他身边坐下,又挪动了一下椅子靠的离他近了一些,然后明显的就感觉到阿遇身子一僵,神色怪异的侧头望着我。
  等等,他脸上这股莫名其妙的潮红是怎么回事?
  我正想着怎么给他做个知心姐姐的开场,一时间没搞明白阿遇这娇羞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只能语重心长的先把他的手握住,“阿遇啊……”
  “别动手动脚的……”他脸又红了一层,扭着手臂就想抽走,被我拽的更紧。
  “阿遇,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我话音未落,不料他突然情绪激动的蹭的一下站起来,手指一指就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不要脸!”
  “哈?”我一愣,一瞬间没有回过神来,我还什么都没说,这劈头盖脸的就骂我是闹哪样?
  我一头雾水的,试图把谈话的轨道拉回来,“其实我想说的是……”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让步的!绝对!”
  阿遇那一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庞憋得通红,眼底也是红红的,吼完之后就咬着嘴唇,僵硬的伫立在我的面前。
  让步?我的思维卡了一下,突然猛地反应过来……阿遇他完全理解错了好吗!他以为我是来跟他抢容乾的?少年你言情小说看太多了喂!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眼望着他说,“你该不会以为我来找你,是要和你说,‘以后容乾就是我的人了,你赶紧滚远点不要打扰我们’这种话的吧?”
  阿遇冷冷的望着我,“难道不是?”顿了顿,眼眶红红的,“我刚才都看见了……他手把手教你练剑,他都没有这样教过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阿遇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强词夺理,“就算你是他师姐又怎么样?就算青梅竹马又怎样!你武功平平姿色平平,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还老是骗他,不理他,不听他话,我就绝对不会骗他不理他,只要有任何人想要伤害他,我会用我的命跟他死拼到底!我为了容乾可以不要命,你可以吗?”
  我沉默了几秒,内心早已一片风中凌乱……这样不留余地的将事实说出来真的好吗……
  还有这撕逼大战的神展开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被迫要跟他抢男人……其实我很想赶紧把这段情节快进掉,只是碍于不能无视阿遇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只能摊摊手,诚实道,“不可以,我觉得自己的命最重要。”
  闻言阿遇眼睛一眯,一副嫌恶之色溢于言表,低声讥讽了一句,“真怂。”
  我摇摇头,“如果命都没有了,怂不怂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懂,总会有什么比命还重要。”阿遇嗓音一沉,刹那间我甚至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忧伤。
  “也许吧,但起码我现在没有遇到。”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过于唯心主义的话题,也不打算再跟阿遇绕弯子,于是直接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告诉你……我不会和你抢。”
  阿遇一愣,身形都晃了晃,那瞬间他眼中瞬息万变的情绪交替着,最终不可置信占了上风,他有些不信的,一动不动盯着我。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信不信随你,只不过选择相信的话你心里会好受一些,以及——”我站起身来,伸手将鬓边的发丝捋到耳后,“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在我快要走出去的时候,阿遇在身后叫住了我。
  “三娘。”他的声音有些踌躇,短暂的停顿后,更加飘忽的继续道,“你难道就不觉得,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半转过身躯,侧头望着他,“感情不分贵贱尊卑,如果连你自己都质疑这份感情……那你也没有资格期待得到回应。”
  阿遇的声音中鼻腔重了一些,越发的沉了,“……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我的步子卡在门槛那儿,有点漫不经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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