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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风堂堂(穿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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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童玉女到底是职业的杀手,非常有素质的连忙用袖子捂住脸,不过怎么挡也无法避免已吸入的少量辣椒粉,两个小屁孩也不得不放慢速度,边保持追赶边屏息调理气息。
我趁着这一波,脚下加快了速度,将黑炎伞调至最大功率,飞一样往丛林深处逃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包辣椒粉实在是太劲道了,后头追着我们的金童玉女的身影竟渐渐消失不见了,我怀疑有诈,硬是撑着酸的不行的胳膊扛着夏南胤又跑了好几百米远,直到确定后面真的没有人追上来的时候,才喘着粗气找了个比较隐秘的角落停了下来。
夏南胤抱了一路的大腿,他倒是不怎么累,见我跑的脸红脖子粗,还颇为体贴的凑过来拍着我的背给我缓气。
我此刻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骂他,只能用足以杀死一头牛的目光死死瞪他,结果夏南胤不但欣然接受,还非常温柔的用手将我额前粘着的发丝捋到耳后,附带用袖子擦掉我脸上的汗水。
等我稍微把气顺过来的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指着夏南胤的鼻子说道:“别以为事后献殷勤我就会放过你……等会儿我再慢慢给你算账。”
夏南胤低眉顺眼,小嘴委屈的一撇:“对不起。”
我的小心肝儿一颤,夏南胤这招美人计真是屡试不爽,堪称他所有技能里杀伤力最高的绝招,没有之一。
我生无可恋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过来扶我一下,我腿好像抽筋了……我们在这儿等等,看看苏玩能不能找不过来……”
嘴里虽然这么说,不过我自己非常清楚这个可能性很小,金童玉女会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很有可能肯定不是单独行动,可能还是准备了足够的人马有备而来,也许在苏玩去村庄里置办食物的时候,已经有一批狈族人朝他过去了,所以他现在很可能自身都难保,更别提抽身来救我们了。
哎,人生如此艰难,在这种特别需要夏南胤开动他九曲十八弯的小脑筋的时刻,偏偏他又成了一个智障,而且还连带丧失了武力值,脑不能动肩不能抗,这难道是天要亡我。
我叹出一口心灰意冷的气,夏南胤扶着我,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摸索。我边走边抬头看了看被茂密枝叶遮掩的天光,不由得悲从中来。
“讲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还真不相信跟着你夏南胤都能混的这么凄惨。”我小声抱怨道,扭头戚戚望了他一眼:“为什么你的万鬼没有跟过来?他们不是传说中无时无刻都在暗中保护你的吗?说好的保护呢?”
夏南胤略微一愣:“什么?”
我摇摇头:“……问你也没用,反正你也不记得了。”
夏南胤忽然扳过我的肩膀。
“三娘,我成为你的累赘了吗?”
我挣开他,淡淡道:“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夏南胤似乎是被我不怎么耐烦的态度刺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张嘴道:“如果必要的话,你其实可以放弃我的……”
“你这人怎么回事?失个忆是不是还变成圣母了?你以为我想带着你啊,是苏玩说你今后有用处,事关我穿越回家的头等大事,我才不可能草率对待。”我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更何况,都走到这一步了,如果现在把你拱手让给别人了,那我之前的辛苦就全白费了,我又不是你,我才不傻。”
夏南胤怔了怔,那张刚刚还郁郁不欢的脸忽然舒展开来,唇角匀起一个称得上温暖的笑意,歪了歪头,说:“所以,你其实还是舍不得我吧?”
“呸呸呸!少废话,好好扶着本宫!”
“嗯,好。”
“……夏南胤你是不是偷笑了??”
“没有啊。”
“……”
我鼓着腮帮子,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夏南胤被我说穿后,已经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笑眯眯的扶着我,神情要多荡漾有多荡漾。
我扭过头去,正想再说他几句,不料脚下突然踩了个空,身体不受控制直接朝前扑了过去,电光火石的刹那,走在我后面一点的夏南胤猛地伸出手来将我拉住,可惜我那一栽太过用力,连带着他也跟着我一路朝下滚去。
剧烈的颠簸里我感觉到有人将我护在了怀里,两人的身体纠成一团,在陡峭的坡面上一路飞速下滚,随着加速度逐渐增大,我内心突然泛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才刚刚冒出来,我便猛然感到身体突然悬空了,视线里天地颠了一个转儿,短暂的滞空后,身体再次猛地下坠,然后重重的摔在了一根凸起的硬物上头。
我被这一路连滚带摔弄的翻江倒海,加上最后那一记腰斩一样的猛烈撞击,更是差点直接将我的五脏六腑给撞了出来。艰难的挣开眼的时候,我尽全力快速调整好了视线,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垂死一更,总算完成榜单任务,接下来我先把病养好_(:зゝ∠)_
☆、杀意堂堂
虽然我的人品向来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倒霉成今天这样,也实在是少见。
我刚才那一脚踩空,导致我和夏南胤直接从一个断裂的陡坡上滑了下去,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深谷,浓重的雾霭在谷底翻滚,根本不知道底下是河流还是地面。不幸中的万幸是,我和夏南胤现在正双双挂在一颗长在陡壁的枯松上面,没有立刻摔成肉泥,而万幸中的不幸是,这颗半死不活的枯松被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一撞,顿时显得岌岌可危,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崩裂,我和夏南胤随着这颗枯松一起跌落谷底只是时间的问题。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我冷汗直冒,双腿发软,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夏南胤这时才缓缓恢复意识,他动了动身体,在我出声阻止之前,无意识的翻了个身。
咔擦一声,枯松被夏南胤这一压,直接裂开三分之二,剩下脆弱不堪的一小段勉强牵连,眼看夏南胤身体就要滑出外面掉落谷底,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伸了只手将他胳膊死死拽住。
枯松又发出一声脆响,像是垂死的悲鸣。
他惊叫一声:“三娘!”
我用尽全力拉住夏南胤,他的身体晃荡在高空之中,像秋风里一片瑟瑟发抖的落叶,似乎会随时跌落万丈深渊消失不见,我们相缠的手臂如同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结。
夏南胤这下完全清醒了,阴冷的山风吹动他的发梢,谷底的浓雾缓慢的缠上他的脚踝,像从地狱里伸出的骨手,要将他拉入不复。
我绷紧牙关,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但是夏南胤太沉了,即便我用尽全身力气,仍然无法与强大的万有引力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的往下滑落。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崩响,身旁的一根粗枝因承受不住我们的重量,率先断裂,无声的落入崖底,被鬼气一般的浓雾争先恐后的吞没。
“呵,真难看啊。”
我过度用力到五官都扭曲变形,听见这个突兀传来的不速之声时,艰难的朝上抬起了头。
阿遇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的,他好整以暇的站在悬崖边缘,抱着长剑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满脸幸灾乐祸的神色。
“真感人,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救人……有趣。”
阿遇边说着,便缓缓抽出了剑,凛冽剑光映射入我的瞳孔,连带着我的心也跟着一凉。
“你抢走了我最重要的人,如今,我也来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说罢,阿遇上前一步,剑尖下划,移至枯松与峭壁相连的部分,他一边平静的与我对视,一边开始动手用剑一点一点的锯动木头,动作非常缓慢,然而每一声拉锯都像是弦崩之前的嘶鸣,如魔音灌脑,入骨三分。
本来就不牢固的枯松,随着他割锯的动作而摇摇晃晃,像随时都要断掉。我被那阵声音折磨的头皮发麻,拉着夏南胤的手稍不留神松了点力,立刻感觉到夏南胤又猛的往下一沉。
我低头望了一眼,不料正对上夏南胤仰视上来的目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什么光在粼粼耀动,美的惊心动魄。
“三娘。”
他开口叫了我一声,嗓音淡淡的,像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
“对不起……”
当我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夏南胤突然用力挣了挣,毫无预兆的突然甩开我的手臂,他松手的姿态太过决绝,白袍被风鼓的饱满,急速向下坠落的身影像是一只负伤的飞鸟,只消一秒,便穿透了无际的浓雾,消失在漆黑的深渊。
“夏南胤——!!!”
我惊叫出声,手臂由于承受着夏南胤整个人的重量,此刻早已痛至麻木。在夏南胤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将他再次拉住,眼见他跌入谷底,我却无能为力。
正在割木头的阿遇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手头上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金童玉女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两个脑袋凑在悬崖边望了半天,最终清水发了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下去找找。”
我被这一句话彻底的激怒了,当下心里燃起一股背水一战的狠意,扯着嗓子嚎了一声,用力一压枯松,借着反作用力往上一蹬,没了夏南胤的重量我轻松很多,黑炎伞撑开的瞬间幸运的恰巧有风刮过,我顺着风势,施展轻功几步踏崖而上。
阿遇没料到我突然来咸鱼翻身这一招,我使出吃奶的力气猛的朝悬崖边上冲去,死死抠住了边沿的一块石头,然后甩手将黑炎伞往上面土石里一插,借力翻身而上。
“……我要杀了你!”
我双眼通红,拔剑就朝阿遇砍过去,对于他,我所有的耐心和善意都不复存在了,哪怕今天是同归于尽,我也绝对要拉他当垫背的!
由于怒火正盛,我一剑砍下去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阿遇招架不住,往后一个趔趄,撞到了树上。
“喂!你们就这样看着吗?!”阿遇朝一边看好戏的金童玉女喊了一声,却得到对方满不在乎的一个白眼。
“当初是你说的这个姐姐归你,我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呀?”清流天真无邪的说道,“更何况,我们要去确认世子的死活,哪会有闲暇管哥哥你呢。”
说完,清流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我根本无暇管他们两个,眼睛里死死锁定了阿遇的身影,追着他往陡坡上飞去。
黎明呼之欲出的天光裹在翻涌的云层里,给铅灰色的连绵的云块镀上了一层刺目的金边,大地仍被一片昏暗笼罩,密林里阴冷而潮湿,一草一叶皆数静止,甚至像连空气都黏糊糊的滞留不动。
在这种绝对静谧的环境里,唯有我与阿遇二人跑的飞快,他一身黑衣,我一袭红裙,像两道争相恐后的光影,飞速的划破这片诡谲的死寂。
我马力全开,心中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尤其是得知金童玉女不会出手相助后,更是十拿九稳要将阿遇的小命取下——今天不管是谁,这天下谁也别指望能阻止我杀他。
我真的忍他很久了。
阿遇力气渐渐不支,他的轻功本来就一般,我靠着黑炎伞,速度自然不会在他之下。没用多久,我便已追至他的脚边,扬手从伞鞘里抽出长剑,斜着便朝他胸口猛的一刺。
半路而出的杀招让阿遇猝不及防,急忙刹住的步伐引起了真气回流,将他结结实实的呛了一口,就连举剑格挡的动作也显得非常无力,被我怒火中烧的一记猛砍压制,阿遇虎口一松,仰面往后摔倒。
我以为得势,正欲追击,却不料阿遇是在使诈,待我走近了,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长剑由下往上,直刺我的肚皮。
我正头脑发热,稍微疏于防范就被他逮着了空隙,锋利剑尖擦着我的腹部往上一刺,我连忙朝后一仰才勉强避开,借着后仰的姿势,抬起腿狠狠踹了阿遇一脚。
他被我踢中,闷哼一声,持剑一连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阿遇抹了抹唇边的血,冲着我扬起个邪肆的冷笑。
“我早就等着今天这一刻的到来了。”
“是么,”我回以他一个同样冰冷的冷笑:“没想到你如此期待自己的死期,你放心,我保证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坟上的青草定会有一米高。”
“……呵,口舌之利!”
我无心与他打嘴炮,将伞一收,亮出针尖一样的伞尖,提步继续朝他攻去。
阿遇大概是被我火力全开的气势给慑住,眼中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慌乱,千钧一发之际,朝我甩出长剑格挡,另一只手却在阴影里悄悄摸向了自己的衣兜。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点小伎俩还不至于能将我瞒过——阿遇这招心不在焉的格挡只是表面功夫,只是为了让我看起来自以为将他压制,而他便可以争取短暂的时间,向我抛出暗器,扭转战局。
我不动声色压着他一路后退,阿遇向后一仰,束发扬至空中,被黑炎伞锋利的尖。端齐齐切断。他后背贴着濡湿的泥土,果不其然,反手一扬,霎时间四枚寒光四射的暗器从袖中飞出,唰的朝我射来。
这次我早有防备,完全不慌不忙,淡定的按下伞柄的暗格,黑炎伞绽放的瞬间像是黑暗中的昙花一现,暗器打在坚韧的伞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眼睛都不眨,冷冷的将握伞的手掌一转,撑开的伞面复又猛的收紧,旋成一道漆黑的利刺,夹带着我由心而生的杀意,笔直的刺向阿遇的心窝。
这是一记毫无保留的杀招,我志在必得,黑炎伞在我手里爆发出少有的强烈气场,凛冽的杀意咆哮着汹涌窜出,像一头暴怒的猛兽,暴风一般将满地尘土碎叶卷起。
我过于投入和专注,旨在一招拿下阿遇的狗命,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上飞舞的枝叶间,一闪而过的一袭黑影。
在我的伞尖即将接触到阿遇胸口的那瞬间,耳边猛然爆发一阵嗡鸣,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不过了,只是我一时间并不敢相信,于是扭头看了一眼。
雪名剑划破长空,泛着凛冽的寒光朝我飞射而来,雪白的剑身在空中翻转运动的轨迹像熠熠发光的流星的尾焰。它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刺痛我放大的瞳孔。
这柄曾与危难关头救我无数次的宝剑,此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我的背部,尽管我调动黑炎伞挡了一下,仍是被这一猛击呛出了一口淡血,虽然伤势并无大碍,心却着实的绞痛起来。
两兵交接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震的人脑子发麻,我看见突然闪现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影,穿着一身黑色的宽袖长袍,雪名剑像是有生命一般,与黑炎伞纠缠片刻,便打着旋儿向后疾退,绕着我们二人飞快的转了几圈,长剑冲上云霄又俯冲而下,利落精准的落入那人负在身后的手中。
他与雪名剑似乎天生就是一体。
而江湖世间能做到这样的没有第二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撕逼了撕逼了又要撕逼了!
请假了一天整个人好了不少,
然后又上了个榜单……这次要求更新1W5字……连着上了三期我也是有点不敢相信
☆、分道堂堂
树林里枝叶摇曳的黑影愈发婆娑得厉害,恍若抚琴般附和着铿锵残酷的交接声,我唇角扯开一个笑,透过茂密林叶望见破碎的天宇,才发现这漫长的破晓竟是如此凄切。
容乾依旧是不变的玄衣宽袍,翩若惊鸿的脸庞从黑暗中渐渐显出轮廓来。凌厉的长发鼓在风里,发丝拂过狭长的眼,冰冷的眸光格外的锐利。
在我与他对峙的时间里,阿遇早已闪身至容乾身后,手心捂着被我踹过的胸口,唇角的残血鲜红夺目。
我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来的真是时候啊,容乾。”
容乾冷着一张脸问我:“你竟想对阿遇下杀手?”
我冷笑一声:“也不看看是谁先动的手!”
他眉头皱的更紧:“阿遇与你虽有嫌隙,可他绝不可能加害于你。”
听见这话,躲在后面的阿遇咳了两声,开口说道:“你突然失踪,容乾担心你的情况才一路追来,我和他兵分两路四处寻你,不想你逮着空隙竟想对我妄下杀手……三娘,你如果看我不顺眼直说便是,何必背着容乾干这种下作的事情!”
我被他气的笑了,懒得再废话,直接拔了剑朝他刺去,却被早有防备的容乾举剑一挡,然后用力一推,将我一连往后逼退了好几步。
怒气染上他的眉梢,他沉声道:“你适可而止!”
“我适可而止??”我浑身发抖,用剑指着容乾吼道:“你相信他的鬼话却不信我,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差点死掉的那个!你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还叫我适可而止??你他妈有病吧!”
我几乎是在咆哮,连树林似乎都抖了一抖,容乾微微眯起眼睛,声音淡薄,透着一股有些危险的信息:“我不是没有信任过你,可你是怎样回报我的?如今事实就在眼前,我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
“去你妈的事实!那是因为之前他想杀我的时候你根本没有看到!就因为他,夏南胤都摔下山崖死了,我也差点因此丧命!他还与狈族串通一气试图阻拦我的好事,早在暮剑山庄的时候他就对我起了杀心,是你自己一直没有发现好不好!”
“……夏南胤。”容乾念出这个名字,周身气场温度突然降了几个八度,他甚至冷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因为那个人死了,你便迁怒于阿遇是么。”
我死死的盯着他,道:“你根本不明白他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容乾冷淡的回应我的视线,长身玉立,神情平静,不知过了多久,才见他略微动了动嘴唇,
“是啊,我根本不知道。”
我心情烦躁,根本没有去细想容乾说的究竟是哪一层面上的意思,只觉周身都有火焰在烧,无名的燥热像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压下心头叫嚣的各种声音,我深深吸了口气,用最后的耐心,一字一顿说道:“我今天非杀他不可,你让不让开。”
容乾眸光转黯,声音冷的像能敲出冰渣,他只应了一个字:
“不。”
我沉默片刻,旋即仰起头来,轻轻笑了一声。
在这个我一手编织的世界里,我一直觉得我是浪花而他是大海,他保护着我横冲直撞不至于遍体鳞伤,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其实他是一方礁石,宁静而又热切地让我在撞上他的那一刻粉身碎骨……我承认,过去欺瞒他也利用过他,也许我们真的应该找一个专注的时间来彼此敞开心房,应该娓娓道来抽丝剥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给对方看。
只可惜,这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也最无能为力的,就是也许。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了。”我将剑握在手心,眉眼一沉:
“拔剑吧。”
黑炎伞感应到我破釜沉舟的决意,一改往日漫不经心,毫不遮掩浓重杀意。
我脚步略微一顿,提剑就上,剑尖切断了飞舞在空中的落叶,带着肃杀的剑意直刺容乾面门。他看见我的攻势,瞳仁微微放大了一些,接下我第一招的同时,容乾欺身上前一步,漆黑的双眸扼住我的视线。
“我没想与你动手——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又一剑刺去作为回应,容乾侧过身躲过一击,眼中光芒一凛。
“三娘。”
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像是下了最后通牒,眸光不冷不热,鬓发被风吹乱,狭长的眼梢里一如既往的冷峻。
我摒开一切念头,提剑继续攻去。
然而几乎是在一瞬间,我们二人间的战场氛围完全变了。
容乾气场全开,孑然孤傲的站在原地,密林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似乎都能看见空中飞舞盘旋的雪花冰凌,那些晶莹剔透的碎片围绕着容乾急速盘旋狂舞,他脚下似乎平生出一圈圈向外波动的巨大气流,掀起地面的尘埃,如同涟漪一般一波波向外扩散。
我不是第一次见容乾全力以赴的战斗状态,只是这样的战斗状态,还是第一次针对于我。
我不甘落于人后,猛的便将内力注入伞中,黑炎伞发出一阵示威一般的嗡鸣,与容乾手里的雪名剑遥相对峙,两股属性完全不同的剑气,一冰一火,彼此带着最强盛的杀意,排山倒海的席卷而出,与对方死死撕咬在一起。
狂风骤起,银光挑亮污浊,顿时飞沙走石,乱尘迷眼。风眼的中心里,衣袍猎猎的声音像是擂响的战鼓,连长发也不再服帖,纠作混乱的一团。
我旋转伞柄操纵气流,以剑削断一旁树枝,以气拖成一列,朝容乾攻去。
飞射的利枝快要近身时,容乾才轻挥袖袍一挡,一阵罡风呼啸而出,硬生生将我结出的利枝如数打了回来,我向后急退一步稳住身形,一边迅速撑开伞面格挡。
视线被伞面遮挡的须臾一刻里,耳中捕捉到强袭而来的不善气息,我才刚一抬头,就感受到压倒性的一剑凌空刺下,雪名剑寒光四射,像从天而降的冰锥,要将我整个穿透。
我慌乱之下忙的将伞一收,另只手向上挑了一剑试图分散容乾的注意,却被他看透般直接一掌拍中胸口,我一声痛呼,身体被生生弹到半空中,眼看就要重重落地,却被一道急速掠过的玄影接住,然而这个接住的姿势——是容乾骨节修长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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