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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系列小说精品集 (12部)作者:多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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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鲜馆门前光亮的灯泡照耀下玻璃水槽内游动着鱼鳖蟹虾,鳞片闪闪,晶莹剔透,输氧管使水面不时冒出一串串气泡。
  我们找了一张较为安静的桌子,周围的灯光好像有些疲倦了起来,我的心也像是让什么捂住似的,闷闷地。“算了,既然来了,就赌一把。”
  他摆摆手,把桌上的杯子碗筷用开水滚烫了一翻遍,示意我把跟前的那份给他。摩肩接踵的人们大声说着铿锵的白话,小贩的叫卖声、油锅的爆炒声混杂在一起,形成嘈杂滚动的声浪。那无形的物质仍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街巷店堂排放出来,升腾缠结,愈来愈密,愈来愈沉,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身子。
  菜还没上,他把酹得满满的啤酒递给我,那时我跟他已经建立了笃深的私谊,他也把我视为知己。“休息了晚上没事干什么?”
  “没啊早睡。”
  我回答着,喝了一口冰镇的啤酒,把心头的燥热降了下去。“找个活做。”
  他说,我把杯子举到了嘴边,停下来:“我能干什么,有谁打球,我客串一把。”
  “你啊,可惜了这副身板。”
  他把杯子上的酒一饮而尽,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他一字一句地说:“客串我这一行你干吗?”
  “干的,怎不干呢。”
  一种年轻不羁的血性充斥着我的头脑。
  “那好,今晚我介绍给你一个主顾。”
  他说,用杯子跟我碰撞,我犹豫了:“今晚?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哪。”
  “还用得着准备什么,做那事你还不会?”
  他哈哈大笑,伸出手掌在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打着:“你放心去吧,到我们这地方的女人,她们都迫不及待的等待男人们的招呼,这些女人胆大性野,喝不上几杯的酒便迫不及待要跟你上床,她们提出跟你做爱的心情就像进了时装店选上一款时髦的衣服毫不两样。”
  冬子喝得如痛快,说话也多了起来,我跟他谈女人、谈赚钱、谈这个城市,两张痴痴的脸浴在夜色中昏浊路灯的光辉里,恋恋地评头论足说个不完,又还老是遗憾的口吻。他跟我说了他的经历,他刚来时的困惑,我听他闲闲地说来,轻言细语的,头头是道,像孩子听神话似的,相信,而又不甚信。
  等到夜里很晚时,冬子才交给我一把酒店房间的钥匙,对我说:“快去,人在里面等着。”
  我接过了钥匙,掂量着它的份量,冬子对我说:“把面子彻底地抛弃了,该做就做。”
  我紧握着钥匙,有了它,也许我灰色的日子就到尽头了。
  进了酒店的高速电梯,里面空无一人,绿色的指示灯快速地闪烁着,在寂静中有一股腾云驾雾般地昏眩感。
  从电梯里出来,楼层的服务台上,服务员不时地觑着我,我不知那地方不对劲,从头再打量一次,身上的刚买的名牌体恤,一条宽松的悠闲白裤,和名牌波鞋,这些花费了冬子不少。我对着她扬了扬手上的钥匙,对于她过份殷勤的打探搅得心头发虚,隐隐约约有种出师不利的沮丧。
  敲了敲门,尽管我手上有钥匙,里面一声脆亮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进去,那声音又再次响起公事公办一般:“请把门关了。”
  床上半斜月一般躺着一女子,穿着一身蝉翼般透亮的白色睡袍,她将手中正看的文件放下,一径那么浅浅地笑着,连眼角儿也不肯皱一下。“你好,我叫阿伦。”
  我想向她伸出手,但面对着两筒雪白滚圆的膀子连肩带臂肉颤颤的露在外面,近乎赤裸的身子,那一身的风情,令我不敢近前擅越半步。
  “你去冲个凉吧。”
  她说,并起身从衣橱给了我一件浴袍,我想说我刚洗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接过她的浴袍逃似的进了卫生间。
  “看你,连外衣裤也穿进去,别淋湿了,拿来。”
  她穷追不舍一般跟着。我只好当着她的面把衣服脱了,交给她时我不敢正眼看她,只觉得她很面熟,是否曾到过会所的那一个而又不大确切。在雨箭般淋头盖脸的一阵冲涮中,我扑扑乱跳的心才好像平稳了下来,借着洒落在脸上的水珠,我开始睁开眼睛打量她,她就站立在卫生间的门中间,曲折玲珑的身子,如同玉雕一样凝在轻薄的睡袍里边,仅仅只有红色的三角,从大腿上扯拉过来,盖住她的两腿之间。
  我突然感到胯间一阵热浪涌流,一瞬间那根东西如攀天大柱般屹立起来。同时,我也发现,她的眼里的一股暗火在幽幽燃烧,舌尖迅速地舔润着干燥的嘴唇,还有鼻翅不安的喘息。她一步步地朝我走来,投身到了沥沥倾泻的水洒下面,我僵立着一动不动,脑袋里却一片空白,然后,她猛扑到我的怀里。
  我们就那么拥抱在洒落着的水珠之中,我一任她的爱抚和端详,显然我的裸体,我结实紧绷的肌肉使她激动,她发颤的双手、双腿,成倍翻番的哆嗦起来。
  而她的目光、她抚摸我的手指,又翻过来成为她抚摸的动力,及至她的双手,从我的胸膛,长时间缓慢地跋涉到我小腹下面的时候,她兴奋得喘着粗重的鼻息,呼呼地抽吸着。水流哗啦啦如同倾盆大雨,水珠砸落在她的身上飞溅四散,她的白色袍子濡湿了,像是透明的胶纸一样裹在她起伏不平身上。还有她那完全耸挺着的双乳,如同一对因发怒而高昂的雪白的兔子,尖硬起来的两颗乳头兀现在一片白云中间,岿然不动,肃静而冷漠。
  她的身子娇柔无力地从我的身上滑落,双膝就跪在地面上,她的脸颊紧紧贴依在我的小腹,先是轻柔的,如蜻蜓点水,唇到为止般地浅咂轻吮,随着嘴唇热切的按压,她的亲吻一下比一下加重,一点一滴疯狂地亲吻下去。她的手抱住我健壮的大腿,突然张大了嘴巴,很快地将我那硕大的东西含进了口里。我还不曾遭遇如此香艳的场面,吓得我一声地惊叫,“哎”的一下,不仅止住了她舌尖热切的探寻,还止住了她热切的、不知疲倦的劳作的双手。
  我就顺势抱着她那瘫软如泥的身子,把她像安放睡着的婴儿样放在床上,雪白的床单上赫然印着一具湿漉漉的人形。我动手扒除她的衣服,随着她衣物一点的褪落,我的手也在她的身上开始抚摸了起来,从她圆润的肩膀、傲然挺立的乳房、平坦的小腹到那一处神秘而幽深的地方。
  她的身子不安的扭动卷曲着,像是一条放到了烤架上鲜活的鱼。
  我就站立在床边挺动着勃得厉害的东西对准着她,她显得有些惧怕似的,双手按住了我的腹部,而眼里却有着无限的期盼。那东西慢慢地挤逼了进去,在一个温湿腻滑的地方里,我下意识地抽动着,她先是有所不适,慢慢地就渐入佳境,支撑着我小腹的手也放落了,任由我加大幅度的纵送。
  随着我重重地砸落,她快活地呻吟了起来,那声音由低闷到高亢,由缓慢至急剧,叽哼声中夹杂着我听不清的喃喃细语,直到那声音带动着她发抖的身子,使她的身子成为一架旋转不停的机器,在床上,在我的撞击下,哆嗦抖动,颤颤巍巍。
  她的叫声如同魔咒一样摧促着我的情欲,一阵阵澎湃的激情在我的体内四处鼓荡着,东流西窜寻找着发泄的渠道。我的双手按压在她光滑的肩膀上,一个身子如弓如弦般扩张收缩,屋子变得闷热异常,我的头发上不知是水滴还是汗珠砸落到了她白皙的肌肤上,她的叽哼变为忘情的淫叫,如同哭泣般的声音,像大坝裂缝中的流水,急切而奔腾。
  我在她的体内爆炸了,当我的全部热情倾泻而出时,她一直紧紧抓住我小臂的手掌松脱了下来,重重地坠落到了床上,如同无力垂下的两股绳子耷在床上,而她原来尖叫不止、艳丽无比的叫床的声音,也猛地嘎然而止。这时候,我抵在她体内的那东西,如同被切断了电源,失去了动力一样,也跟着冷丁儿嘎然而息,停了下来。


公关生涯 第04章
  不知过去多久她才如梦初醒地睁开了眼睛,她用肋支起了身子凝视着我的脸,脉脉含情地用手搔动我的头发,然后从我的头发、额门、鼻梁、嘴唇、下腭开始,自上而下亲了又亲,吻了又吻。床上雪白的被单黏黏的、皱巴巴的,忱头套也湿漉漉让人不适,其实我们两人的身上也没干透,一绺头发贴附在她的额头上,后面的乱蓬蓬像是一堆乱草。杂乱无章地披在她白里泛青的肩膀上,因为是湿了的缘由,那头发就如了一束一束微细的黑色钢丝,岿然静默在半空的灯光里。她的脸色依然地白皙和细润,可那细润白皙里,和她的肩头一样泛着淡淡的青色。
  她就那么在我身上疯吻狂舔,舌尖和红唇忙个不停。从没让一个女人如此热烈地抚慰,我浑然忘却了自己的使命,倒像是双方的位置颠倒了一样。
  像是有意无意,她那兔子一样的一对乳房老是在我的脸前晃荡着,白得如撒了一层的粉末似的,从那散发的肌肤的香味,浓烈得如刚刚挤出的奶香。
  那乳头如妖魅灼红的眼睛朝我眨动,我伸出舌尖舔弄着,它却促迷藏似的逃离了,我不得不伸手捉住了它,是那么地松软粉团簇锦似的。
  当我像饥饿的孩子在她的双乳上轮流吮吸的时候,她仰起头,垂着眼,眉头皱起,身子急切的左右摆动,好像一条受魔笛制住了的眼镜蛇,不由自主地在痛苦的舞动着,舞得要解体了一般,我肆意地吮吸着、吞噬着、撩拨着,仿佛在那儿,我的嘴唇要长期驻扎,生根发芽,直到她的双手,在我的身上有所提醒,我才不情愿地恋恋离开,依依不舍。
  她手把握着我那又勃起了的东西,整个身子如跨上马鞍一样骑上我的身上,很容易地就把那东西吞纳了进去,随即她便十分忘形的自己舞动起来,她的身子忽起忽落,腰肢柔软地扭摆着,臀部快活地颠簸着。终于把自个折腾累了,大口地喘息着,鼻子呼呼地粗重如牛,像一袋面粉似的把身子半扔在我的身上。
  我不知她什么时候离开,我睁开眼时,房间里好像恢复了原貌,床上看着也没怎么混乱不堪,我的衣物折叠得有棱有角放在椅子上。从卫生间撒了泡尿归来时,发现床底下飞落的纸张,拿到手里,却是一张出口服装的报关清单,我回忆起昨晚我刚进来时,她倚在床上看文件的样子,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丢落的。我对英文一知半解,但对英文的印刷体却毕恭毕敬,它不同于红头文件、公章之类我可以置若罔闻,我清楚外国佬向来苛刻,要是耽误了,不定一笔生意就这样泡汤了。穿上衣服的时候,我发现裤袋里有一沓钞票,拿出来一数整整十张百元大钞,想必是她偷偷放进我的裤袋里的,这笔钱对我无异是不小的收入,有如雪中送炭一样。
  这人还是不错的,但我竟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更别说电话或取系地址,该怎么归回她遗落的东西,我拨打了冬子的手机,关着了,这个时候他是肯定还没起床,而且身边一定不乏女人。从酒店出来,街道上已开始热闹起来了,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忙碌的人们,昨晚的倦意挥之不去,上班的人多有眼袋。眼见离张燕的公寓不远,我看只好求助她了。揿响了门呤,隔了好久才见她睡眼松松地开了门,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发问:“你怎么来了。”
  显然她不打算让我进去,我在铁门外高高地亮出一束鲜花,她这才将外面的铁门开了,我跟在她的后边,在客厅里,我发现本来摆放着的花瓶已插上了一簇怒放的玫瑰。她神色有些慌张地把卧室的门关上,我发现门口的鞋柜里有一双男人的鞋子,我把我带的花束随便地扔放到桌上。
  “这么早就来,不是来要劳务费吧。”
  她冷漠地说,显然冬子已告诉了她昨晚我的所为。不是,我把那报关单的事向她说了,并把口袋里那千元也如实地说了出来。“那是她另外给你的小费,至于昨晚的报酬我会按月给你的。”
  她在沙发上挪了挪身子,那领子很低,能见到一抹雪白的酥胸,继续地说:“早几天她就要单独约你,我没同意,没想到她卖通了冬子。”
  她泠漠的样子我已习已为常,就像是在会所她的办公室里那样。我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努力地平静下来:“我想尽快地挣到钱。”
  “你既然进了这个圈子,你就应知道意味着什么?不过,应该弄清楚这是你自己想干的。”
  她喋喋不休地说:“本来我是要对你表姐负责的,把你领了出来,干了这一行,我无法面对你的表姐。”
  对于她这种既当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的伎俩我已是领教过了,我让她给数落得有些心烦了。
  “当然,我是自愿的,跟你没关系。”
  我说,至于吗?也不见得就是跳进了火坑,这样的机会我不想错过,尘埃落定了就是安稳。这个城市里满地都有是钱,满街都是有钱人,这里的钱就像是废纸,赚钱好比用拉圾铲子直接往街头上铲一样容易。
  至于像我这样的人,心底无时无刻地渴望着出人头地,在没有勋章的年代,我年轻的胸襟迫切地需要挂满铜钱来装点。我不知我的无名火从何而起,显然她也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谈话,飞快地撕下一张便笺写着,递给我说:“你按这地址送去,找不到就打她这电话。”
  我接过纸条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外面的阳光越来越强烈了,晒到身上火辣辣的,不一会便汗流浃背。从城市的腹部乘搭地铁,一会便到了郊区,那是一片新的开发区,城市正慢慢地侵略过来,又通来了一条大道,这条大道势将会四面八方地开去,挤开那狭窄的村落,不久汹涌的车流和人群将会汹涌而来。
  按照地址很容易就找到了昨晚那女人的公司,出乎我意抖的是原来竟是那么大的一片厂区,很有名的晚礼服生产基地。正是上班的时间,厂区静悄悄的,偶有大小车辆进出。保安很有礼貌地问我:“做什么事?”
  我说我要找叶小茹,他有些不大相信,我把便笺拿了出来,深怕张燕那鸡爪似的字写少了或写多了,他还是一脸警惕地反复地盘问我:“你从那里来的?怎么来的?”
  我十分肯定地说:“就是叶小茹。”
  还给他出示了那张便笺上面的电话号码。
  拨通了他们的内线电话,他说:“有人要找叶总。”
  那边应道:“现在没空,叶总正主持会议。”
  我慌忙把那报关的单子递给他,说我是送这重要东西来的。
  他又向电话那头再三说明,那边这才应许。然后,他又让我登记又要别着来访客人的胸牌,这才指着正面一幢大搂说:“就在五楼。”
  我朝他点头致谢,我的笑脸里有一种对同行的亲切,尽管他的服式比我的简单,但毕竟我也是干着和他一样的职责。
  厂区的布局错落有致又幽深绵远,一幢幢线条简扑而庞大的建筑,让一块块严格的几何图形的花圃分开,显出一派恢宏与大气。五搂的会议室却是玻璃幕墙,里外的人一目了然,我懵然的出现显然使她惊讶,她就在会议桌的正中央,一脸的端庄与严肃,与昨天夜里那风情的小妇人判若两样。
  她急急地离开了了座位,起身时把跟前的一叠文件带倒到了地上,她走过来的步伐有些失措,像是有人拿了鞭子抽赶着她似的。
  她把我领到了她的办公室,还把门紧紧地关闭了,然后气急败坏地连声说:“你怎找到这里来,你要干什么?”
  “你遗落了东西,我不知是不是很重要,给你送来。”
  我申辩着说。她在办公桌后面来回踱着步,然后做出了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来,说:“你不能来这里的,我可是付了钱,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瓜葛了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的话已让我听出了弦外之音,我狠狠地将那报关单朝桌上一拍,转身便要离开。“你等等。”
  她叫住了我,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沓钱出来:“我再给你,今后你可不能再来找我。”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我简直无地自容,本来一腔热情地却让她像喝斥瘪三一样地把撵出来,我像是做贼被人发现了一般,怆惶地离开了她的工厂。
  想想那时我真够脆弱,神经敏感得像蚌一样轻轻一触便闭合上了。正如张燕所说的那样,那时我的状态根本不适合踏进这一行,还不具备挣大钱做头牌的能力,听着就像娱乐圈里要隆重推出一个歌星一样。仅有的就是我有着一双忧郁的眼睛和一副年轻的身坯,那眼睛如梦如幻,足以引起像叶小茹那种女人心底的母爱,像她这一类的女人,几年前男人为之奋斗创造的一切,已黯然失色,没有了一丝吸引力。且不论那些说不清道不尽的围城之苦,最致命的是她们体内淤积过剩井喷一般的灼烫炽情,她们需要一条渲泄的渠道。张燕的会所正好给她们提供了这样的机会,否则她们不知如何打发所剩不多的青春?
  “其实你是做什么的我很清楚,包括以前的那个冬子。张燕手下的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陈丽霞对我说,换做两年前,对她的这番话,我会一头撞到墙上落荒而逃,但我现在连脸也没红。两年的时间足可以改变一个人,沧海变桑田、旧貌换新颜,这城市又增加了几条高架桥,又有多少摩天大厦拨地而起,我也留着一头随风而飞的长发。我就等待在她的校门口,然后,装着不期而遇的样子。正是放学的时间,倾斜的夕阳被两旁的建筑遮蔽了,街上一团光亮一团阴影,好像是魔术师在地上画出无数的方格。身边人流如织、熙熙攘攘,放学的学生,接孩子的家长堆满了人行道。
  “这么说来,你享受过了我们会所的服务?”
  我说,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堆塞,我们只好随着簇拥的人流并排行走,她穿着短袖的套装,该是穿裙子的季节偏就穿着长裤,我不禁感慨万千,人家到底就是有素质有教养的人,言谈举止自有另种风韵,那是一般人所没有的。“张燕早就送我金卡,但我很少去,影响不好。”
  她淡淡地说。走着走着人流就稀疏了,她站住了脚步说:“好了,我不跟你费口舌了,我还有事。”
  “我刚好闲得无聊,你这是去那锻炼身体啊。”
  我见她挎着运动包问:“让我来猜,你是上健身房。”
  “一语中的,你怎猜出来的。”
  她有些惊讶,我故作平淡地说:“你的身材受过严格的形体训练。”
  “这也能看得出?”
  她兴高采烈地,美滋滋地说。“别人可能看不出,我是体院如假包换的毕业生。”
  我说,接着趁热打铁地:“不如让我来指导一下,我不比你的健身教练差那去的。”
  “她也不是专业的。”
  她说得没底气似的,我说:“那就更应该让我指导指导了。”
  乘着她还在犹豫不决,我接过她肩上的挎包。“走吧。”
  挽起她的臂膊就走,她朝马路的对面一指:“走那边的。”
  横过了马路,在一幢并不起眼的楼里,有一个健身房。里面的设备简陋、器械残旧,通风也不好,一踏进里面,四处便充斥着汗味、烟味,人身上的狐臭味、还有女人的香水气味。“你就自便了。”
  她说着,便拎着包子奔更衣室去。中间的一块空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有些地方经过多次的磨耗发白,好几处还让老鼠咬出洞来。
  十多个女人在一女教练的口令中,正活蹦乱跳地甩腿扭腰送胯耸肩做起了健美操,对面是一面墙壁的镜子。
  不一会,她便从更衣室里出来,长发用一根发卡松松绾住,蓝白相间的健身服包裹下的身子丘壑峻峭摇摇欲坠,她迅速地融汇进了也是穿着袒胸露腹的那群女子的队列中,长手长脚下地跳跃着,像一只笨重的狗熊在偷摘棒子,左腋下夹了一个、右腋下又夹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地重复着一个动作。我的出现就带上了迷人性感的格调,足以引起那些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女人兴致,她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竭力将自己的身子扭得如蛇一样。
  我斜依一架健身器,欣长而优美的姿势透着一股松驰和淡漠,我的手中玩弄着一瓶矿泉水,而紧抿着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显得挑挞而自信。逮住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她到了我的跟前,并从我手中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地一顿猛喝,她赤裸的背脊粘着汗珠,在灯下面一闪一闪地折射着很多晶莹的光芒。
  “怎么样,跳得好吗?”
  她用白色的毛巾擦着汗,尽量地和我挨得近些,脸上有种愚蠢的得意。“不怎样。”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对于她的这些小伎俩我已了如指掌,一个女人和一大群女人,她的心理肯定有了微妙的变化,何况周围又是一大群像残花将败而回光返照地美艳般的同类。
  “那你说该怎么练,你可说好了,特意来指导我的。”
  她心满意足地把毛巾扔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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