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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系列小说精品集 (12部)作者:多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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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男生离去的背影消消长长,也没了往常发薪时那种喜悦。桌上是她离开时只喝了一半的鸡尾酒,而我的那一杯却原封不动,那杯冰镇的果汁在我手里已捂得发热,喝下去有种古怪的滋味。
  “喝点酒,好吗?”
  张燕就站在我的身旁说,我说:“我这有。”
  她的手扶在我的肩膀上,向待者招呼着。我换过桌上的鸡尾酒咕噜咚喝了一大口,立刻剧烈地呛了起来。张燕用手拍打着我的后背,接过了杯子,也喝了一口。我又把杯里的酒喝尽,脑袋立即沉重了起来,身体却轻轻软软的。
  “请你帮个忙,在这附近找处房子。”
  桌上又重新摆上了酒,她有些惊愕地问:“什么意思?”
  “我受够了老赵那呛人的酒味。”
  我说,她这才缓下气来:“只是这么简单的吗?那我帮你留意着。”
  “怎么,害怕我像阿杰那样辞职不干了?”
  我大口地喝着酒,话也越来越放肆。
  她歪过脸笑着说:“末必,你欠我的账还没清哪。”
  我装做很懊恼地把身子朝后重重一放,她接着说:“你想过要结婚吗?”
  “你还没嫁人哪,我怎想。”
  我反唇相讽。“假如那主播要死要活地一定要嫁给你,你就没想。”
  她悠悠地说,“那我就带她远走高飞。”
  关于阿杰辞职的事让我愤愤不平,选择进了这一行,等于签上了一份卖身契约。她听出了我的话言意思了,脸上顿时一冽,变得阴云密布了起来。
  “我可对你说,我无意阻碍你的爱情,只要你有本事娶了她,你尽可向我辞退。”
  她一脸寒霜正色地说。那酒喝得好像变了味似的,唇枪舌剑了一阵,闹得个不欢而散。
  那天傍晚的时候,接到了李军的电话,我的心里刹那狂跳了起来,一阵期盼的潜流通过,脸竟有些发烫。那时正跟一半老徐娘聊足一个钟头,她丰腴的身子正越来越贴近我的位置。“这么不职业,上班也乱接电话。”
  她埋怨着说,声音充满着一种钝厚的欲望,恨不得马上就能躺到床上。
  我离开了她,电话里李军说晚上有空,问我要不要接她下班,虽是用商酌的问话,但还是听出了里面很肯定的内容。
  我回到了座位拿起了外套,她一脸的惊讶,我说:“对不起了,刚好有急事。”
  说完也没看她的反应,急急地往外走,能听到她在身后声嘶力竭的叫嚣:“这算什么啊,你这小杂种,糊弄老娘吗?”
  假如能仔细地向她解释,这个电话我等了无聊好长的一段时间才等到的,也许她不至于这么满腔愤慨。
  打了辆车就直奔电视台,在车上我盘算着晚上的节目,公共的场合是去不了的,她是出了名的人物当然得顾及影响。还没等我想起更好的计划车子就已到达了,远远的能见到她穿着高领的红毛衣东张西望,手中挟着脱下的外套和一厚呢的格裙。“师傅,麻烦你就在边上停车,接个人再走。”
  我对出租车师傅说,他回过头来,有些惊奇地仔细打量着我,显然,他也认出眼前这位漂亮的女主播。
  “你说,去那?”
  她一上了车,我问,心里却一直鼓励着她说,“快说,我也不知该安排什么节目。”
  “先吃晚饭,前面便有一家不大张扬的饭馆,然后再说。”
  她不慌不忙地建议,显然是经过一番预先企划的。出租车驶向闹市区,人流和车辆像爆炸的星河一样穿梭无序让人头晕,而繁忙和混乱正是这个南方城市特有的魅力所在。
  她把我领进了快餐店,里面没有多少人,清静而且雅致,老板认得了她,把我们安排到靠窗的地方,能见到到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一个个脸上写着忽忽忙忙。她把外套放到了身后,一股像玫瑰般清涩而甜蜜的气味从她的头发她的身上每一寸皮肤散发出来,我作了一下深呼吸,感到像一条幸福的鱼儿,游荡在这甜蜜的气味中。她对我笑笑:“吃什么?”
  “你点。”
  她那种优雅的笑,让我的灵魂飘散到了天上。
  “我喜欢这地方,各吃各的,也不用那么客气。”
  她说,招来待者。她为我点了排骨米饭,茄汁牛肉,还有一碗清蛋汤。她自己却是一份米饭和蒜绒炒菜、虾仁滑蛋,她一边拨拉着饭粒一边说:“我不敢多吃的。”
  我朝她的身上瞄,其实她并不丰满,还有点骨瘦如柴一般。
  我吃得很快,把跟前的碗一推,问道:“到那玩去?”
  她茫然地摇头,才说:“要不,我们看电影?”
  说完嘘出了一口气。“好吧,我想那地方再适合不过了。”
  我赞同地说。走出快餐厅,天已完全黑暗了,霓虹灯像碎金一样陆续地交烁,附近就有一家电影院,海报上写着两部刚得了什么奖的片子,我买了票,提了包零食就进去。
  穿过了像是灯火管制的过道,我找到了我们的包厢。“你想得真周到。”
  她漫不经心地吃着零食聚精会神地注视地银幕说,不知是出于零食还是座位。银幕上传过时亮时暗的反光,她的脸显得白皙而清秀,试着把手揽住她的肩膀,她的脑袋歪,就搭在我的肩上。我亲吻了她的头发,我喜欢她头发的那种香味,她的静寂无声让我的行为受到了鼓舞,我的嘴唇哆嗦着在为振奋,亲到了她的嫩滑的脸颊。她别过了脸,把嘴唇撮成圆圈,我把润湿的嘴唇狠狠地压服下去,她猛地吮吸着,显得急切热烈。
  我吻着她富有诗意染过的栗色头发,摸着她柔若无骨的肩膀,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的动作正一一付诸现实,美梦成真时我真害怕会因为兴奋而跌倒。我们亲吻得如痴如醉忘乎所以,包厢里自成一格,就是为情真意切的男女准备的,我们紧紧相拥彼此揉捏,彼此吻啮,放肆地喘息。
  我的手伸进了她的毛衣底下,掀开了她的胸罩,手指美妙无耻抚弄她的胸,最后像捉鸽子一样把她那尖挺的乳房牢牢地捂住在手掌上。她浑身发烫,我总是能准确地把握住着女人身上某些微妙的变化,我说:“走吧,到酒店里去。”
  “不,那地方我能跟着你去吗?”
  她娇嗔地说。
  我掀高了她的花格子呢裙,手一下就捂住了她大腿顶端那一处丰饶的地方,能感到那地方已经温润了,我肆意地揉搓着,她把两腿扩开了,一挪身子就坐到了我的腿上,并把高翘着的臀部上下磨蹭了起来。我的那儿渐渐地膨大了,被她压得极不舒服,偷偷地将裤子的拉链褪下,她低下头一睨,脸上一时红霞缠绕,更加娇艳媚人。她有些紧张了起来,拢了拢头发,手放下时就乘机按住那东西。
  那东西在她绵软的手掌中亢奋地胀挺着,她也就再也没抽开手,让那东西活泛地握在手掌里。
  突然,她的身子一蜷缩,钻到了我的怀中,能感到她浑身不停地颤栗着,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一脸地醉红。我也跟着浑身燥热,一阵难奈的感觉冲荡全身,她的丝袜让我撕裂开来,内裤被挪到了一边,我那东西怒气冲冲地寻找着,像是一只干渴泥鳅,寻找一处温湿的水域。
  她突然从我的腿上滚落,低而急促地哼了声:“不。”
  我也吃惊地住了手,同时仔细地研究着她的眼睛,她也静静地回望着我。“不行的,我没做好准备。”
  她说得有些歉意,我抚摸着她的脸颊说:“我知道,我不会强求你的。”
  “别在意呵,我喜欢你。”
  她说着,又是一阵激动人心的热吻。
  无所事事地过了几天,这天早上,我还在被窝里懒着时,便接到了张燕打给我的电话,说找到了一处房子,她看着不错,挺适合单身居住,要我一起考察一番。于是,我们在最话中约好了碰面的地点,那地方正好在她家和这边的中间。
  我起床洗漱,老赵老气横秋的鼾声此起彼伏,他总是像夜猫似的,有时就溜到对面的楼上,跟住在那里的女人们打打牌、吹牛、喝酒抽烟,和她们不痛不痒地调情。他只想出着这抵御心烦意乱的招数。要不,就一个人在门外的走廊上喝酒,双目圆睁着,两个眼珠像是在毒药里浸泡过的箭头。
  阳光已是冬天的阳光,白色的细细的尘埃在街道上空漫舞。到了约好的地点,张燕还没到,我站在马路边对着街上匆忙的行人,我双手插放在裤兜的样子有点鬼鬼祟祟不像是正经人,引来过路的许多疑惑的眼光。远远的就见到了她的身影,她属于高大的女人,她的高度在男人堆里也毫不逊色。
  “你等了很久吧?”
  她到了我跟前说,“也没多久。”
  我简单地回答,她挽住了我的臂膊,如同依人的小鸟走着。拐进附近的一条小巷里,空气里好像有一股陌生的味道,街道两旁的树木已经凋落,一些老人像朽木一样坐在台阶上,还有手拎着肉菜的主妇从我们身边经过。张燕掏出纸条对照着,询问着一间杂货店的老板,他手一指,我们确定了那处房子。
  一进入里面便觉得房子窄隘破败灰暗,好像连上面的天也低了许多,上了楼梯,推开了虚掩着的门,屋子里满积着尘灰和杂物。她的脚拌了一下,不禁一声:哎呀。地上歪歪斜斜大张口躺着铁箱,她弯下腰肢,捡起一条粉红的女人内裤,满是汗垢,香烟洞和贱价香水气味。“看来得好好地整治一番。”
  她伸直身子说,我四处地转了一圈说:“我看还可以,至少这里安静。”
  张燕好像也对这住处很感兴趣,她一边走动着一边嘴里计划着,就像她自己要住下一样。我没发表意见,随她折腾去吧,只要能离开老赵和那看似热闹的宿舍,能有一个空间让我生活着,至少表明我已在这城市有了立足之地,就像是树木般已经茁壮成长,扎根于土壤,伺机等待着春的到来,再开花结果。


公关生涯 第13章
  张燕在经营方面算是一个天才,她给那些来天鹅俱乐部的女宾们提供了宾至如归、应有尽有的享乐,同时,更没忘了在她们的身上痛宰一刀。对于我们来说,她是个不可理喻的聪明人,对于其他男人来说,她算得上个春光滟涟的美人。而对我来说,她就像是个妖魂附体的影子,时时刻刻出现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飘之澹澹。
  一上班便有人告知,张燕在她的办公室里等我。办公区域就在酒店正面,名符其实的高层,我明白她想知道什么,一付肩负重大使命的样子。
  电梯里人头攒动,在灯光下各种人气蓊蓊郁郁,可以分辨得到出有刚从写字楼出来的急着往健身房美容中心的、有跟人约好了往餐厅的,还有已开好了客房,一付心想事成悠然自得的。这个以女人的梦幻天堂著称的地方,像是吸一滴水一样地吸纳了我,吸入了这里最秘隐的下腹部,我后来才蓦然惊觉,这地方用繁华与肮脏构成了它最光照也最神秘幽暗的魅力。
  敲了门进去,她在办公台后面,把手上的文件卷宗放下,夹着的是一面镜子,我调笑着说:“要照镜就照,何必要夹着文件装腔作势。”
  她不理我,其实她的脸光滑就像去了壳的鸡蛋,眼角也没有多出的皱纹。我说着坐在她的对面转椅上。
  “跟陈丽霞上床了。”
  她开口说,这么粗俗的话不像从她嘴里说出来似的,简直如同市井中的泼妇。我文皱皱地回了她:“没实质性的进展。”
  “别装了。”
  她突然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眼睛,用一种抑制不住的讽刺说:“都在一个房间里,通宵达旦地没做什么?”
  “信不信由你。”
  我大声地说,脸上也摆明出我的不悦。
  “这样说,整整一夜你们就只谈情说爱你哝我哝了。”
  她的眼睛一白,一多疑她的眼珠子就往上翻。“要我将具体的细节都向你汇报?”
  我站起身来,“那天她喝醉了,我不想乘人之危。”
  她用手做着坐下的姿势,并离开了座位给我拿来水。“不管怎么说,你已让她心有所动了,至少,她现在经常到我们这里。”
  她在我的身后说,我回过脸,一种出乎意抖的惊讶。“你不知吗?”
  她也疑惑地发问。
  “她没说过,我们交换过手机号码,但很少通话的。”
  我说,她回到了座位上说:“她在练瑜珈,来了几次,你去看她吧。”
  “我就不明白,一个半老徐娘,一个破小学校长,值得你这样吗?”
  “我自有我的道理。”
  她耸耸肩膀说,我说着起身向她告辞,继续说:“我可告诉你,她看着不像个挥金如土的人,再说,也没多少钱让她挥霍。”
  她摆着手说:“你可得抓紧点,至于目的是什么,我不能说。”
  我点了头,刚想走。她一声回来,我又不得转过身去,她不温不火地让我坐到了沙发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对着我说:“最近跟冬子走得很近吧?”
  我一脸的懵然。“也没什么,我只想清楚他在做什么?”
  她就站着一如既往地显示出她居高临下的镇定。
  “是的,我跟冬子很要好,有时也会跟他一起出去玩,但我们可没规反公司的规定的。”
  我说,她若有所悟似的淡淡一笑,“不是指这方面,我只是提醒你,别乱参与进去。”
  “这有什么?他们总不会要颠覆权力,搞政变吧。”
  我不屑地说。她摇了摇头,“你这人,真的够单纯了,别忘了,郑明的老公是管城市建设的,玫的老公又是承包工程的。”
  “难不成冬子也搞起了承包?”
  我笑着说,她一脸正色地说:“你说对了。”
  我拍拍后脑勺,真的确有这事,从跟冬子在一起的蛛丝马迹中,好像也听过他们讨论着工程的费用、资金等很多的问题。我意味深长地盯着张燕那对高耸如山的胸脯,看它随着她身子的挪动大幅度地摇晃,怎么她一下就知道,而我这参与其中的却还蒙在鼓里。“你这人,我不清楚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我说,她受到了夸赞,脸上也洋洋得意一般。“我是做什么的,是这里的副总。”
  “但就算他们把这城市的的基础设施都包下了,跟你也没利益关系吧。”
  我说着,喝了一口水。“但跟老板有关系。”
  她说得斩钉截铁,接着她的手按着我的肩膀,很是恳切地说:“你离他们远点,其它的事情,老板会搞掂的。”
  我懵懂地答应着,费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事竟会那么地重大。
  “再没事,我走了。”
  我说。她点了头,我才走了。
  顶楼的健身中心仿佛建立在云端上,与凡俗生活的浮尘隔离,整个大厅有种水洗过般的清新,连空气也仿佛消毒过,可能明亮的阳光和四周自然怡人的环境有关。地板上像棋子散落一样有几个女人,或躺或坐,在那里笨拙而卖力地做着动作,她们照例会偷偷地打量着出现在这里的男性,有几个还会大声地说话以吸引男人的注意。
  陈丽霞劈着大腿,穿着敞露的条纹健身服,近乎赤裸的一个身子如蛇一样蜷缩在地上,白花花的后背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见到了我,笑笑算是招呼,眼睛清流澈动人。那个俄罗斯教练却走过来把我拦开,用很生硬的中文说:“这是女宾部,请你自重。”
  我横了她一眼,笑着她以为这里是修道院,而后讪讪地站在门外。
  等了好久才等到了她们课间休息,她汗流浃背地出来,问我怎知她在这里。
  我说:“你也真不够意思,来时也不通知一声。”
  “就怕麻烦你。”
  她说,见我沉默不语,她又笑了说:“怕被你骚扰了。”
  现在她在我的面前越来越放肆了,说起话来也没忌讳,这话让人沁人心脾的舒坦,随着我的情绪也变得热情了起来。
  我说:“那可得罚你一顿饭。”
  “好说,等下一起吃饭。”
  她爽快地应着,这时那瘦小的教练像是赶鸭子似的把她们一个个赶起来,瘦小的身体似乎能量无穷。
  “就是不能喝酒。”
  她回头朝我一笑说,我讷讷地望着她修长丰腴的大腿,看着亭亭玉立,走路像缓慢的舞蹈。我越来越感到了狂热不安,是因为她固若金汤的态度,我不知何时能够跟她黯然消魂、如何能打动她那颗包在岩石里的心,那颗心其实有火样的热烈、血一样的深情,这就是她深藏不露的真相。
  终于等到了她下课,她只在紧致的健身衣上罩上毛衣长裤,头发还湿漉漉的汗渍,一边整理着挎包一边问我:“我这样子你觉得不舒服吗?”
  “那也没法子的,还是吃解决肚子的问题吧。”
  我说。她暧昧地笑了起来:“听着,像是个急着哄小姑娘上床的骗子。”
  “如果你这样觉得,倒不如蒸个浴。”
  她说得愈加露骨,我嘴里也没客气。“而且,我按摩的手法还过得去。”
  “不错的建议,但我不想多耽在这地方,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吧。”
  她说完,也不等我做出反应,就径直往电梯那走去。没有车,在酒店门口打了辆出租,她倒是很内行似的,跟司机先侃好了价。出租车带着我们晕头转向地在高速干道兜来兜去,一下就驶到了市郊。一下车,就觉得这里的空气清爽了许多,空气里有秋天的干爽,青山绿水层层翠叠鲜花烂漫纵情遍地。远处红屋白墙的别墅躲藏在浓郁青翠之中,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别致迷人;近处的酒楼和娱乐场所都高不过三层,有一种内敛的辉煌,停车场里的高档轿车,将这种辉煌释放。
  用粗大的竹子和遮阳布搭起的一条海鲜食街,足足有五百米长。一边是随眼可见的大海打捞上来的海鲜,一边是加工的饭店,嘴馋的食客来来往往,讨价还价,顺着海鲜摊儿不厌其烦地一路看下去,问下去,我们也不急着买,都从这种极为琐碎的交易中,尝到放松筋骨的乐趣,这已成为城里人悠闲消遣的时尚。
  走多路,陈丽霞有些热,她把身上的奶黄薄毛衣脱了,披在肩上,袖子在下巴下打个结,余下的长度垂搭两侧乳房,双手插在前面的牛仔裤兜里,迈着小猫步。我们一路走过,一边问价,大海里丰富的食物让我大开眼界,奇形怪状的海底生物,闻所末闻的鱼类。她也不还价,也不看称,付钱十分利索。不一会儿,我们的手指头都挂满了塑料袋,里面的河产海鲜活蹦乱跳,弄出哗哗的声响。她提着东西随便找了一个馆子,交代了虾要椒盐,蟹要清蒸,扇贝加粉丝不要放蒜,花甲要炒辣,石斑鱼怎么好吃怎么做,另外再加一盘蔬菜,要半打啤酒,略冻。
  开了啤酒,兴致勃勃地倒满了杯子,看着冒起的泡沫我一饮而尽,问她:“你不回家吃饭,也不用去个电话吗?”
  她刚端起的杯子在空中停住了,眉间紧锁那一团还未散开。“不用。”
  她淡淡地回了,也把杯里的酒干了。我不好再问为什么,对于她家里的事,我是既怕知道,又想知道。
  “你对这地方怎这么熟?”
  我没话找话,她略一思索,“不是跟老公来的,他没那份闲致,也没有那情绪,跟同事们一起来过。”
  “真是不错,让我大开眼界。”
  我说。
  “我现在的心情,就像当初谈恋爱那样,总想知道男人在外面和其他女人的事,待男人讲了,又满心地不快。”
  她自己将啤酒倒满了酒杯,眼睛盯着远处的海面说。从我们的座位,能见到敞着窗的海,听得海浪轰轰地响,茫茫大海一望无际,渔船飘浮,一弯白色沙滩,绵延并消失在青山背后。
  “干嘛要把孩子送到国外去?留在家里,你也不那么地寂寞。”
  我体贴入微般地说。她缓慢地说:“赶潮流吧。”
  “你清楚我们之间的年龄相差多少吗?”
  她突然不明不白地问了一句,我无从回答,只好端着酒杯做沉默的样子。“你比张燕小六岁,而张燕小我六岁。”
  她继续说着:“我不知你们有何目的,但我们之间要建立那种关系是不可能的,这对我来说,于心不安。”
  “你没试过,怎知不合适。”
  我直率地说。“肯定没有好结果。”
  她断然地说,我问,“好结果是什么,坏结果是什么。”
  她还是那句话:“总之不会有好结果。”
  我答,“不管好结果坏结果,死活来一回。”
  她的酒越喝越猛,“那你便作好最坏的打算。”
  我也跟着一杯杯地喝了。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的,反正这段时间的交往,我要让你重新开始。别笑我少年痴狂,不知天高地厚。”
  她笑着说:“可以啊,后果你可得自负,如觉伤痛,各自承担,不要有任何的抱怨。”
  她那乖巧的脸和激烈任性的言辞,使我有一种拥抱她的冲动,安慰她源自内心时时可现的某种焦虑。
  等她把醉醺醺的脑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只能像长臂猿那样一手携带着她一手掏钱结帐,等到了街上,她不怀好意地对我笑笑:“不好意思了,倒轮到你请我。”
  “说好了不喝酒,又是自个灌醉了不是。”
  我说,四处寻找出租车。“我醉了,便宜了你、有机可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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