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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四叶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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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珠,他抬头又低头,他不断地变换站立姿势。荀齐觉得自己的样子太狼狈。
几经权衡和摸索,他的眼神还是悄悄地落在了女孩的方向。女孩正低着头,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挎包里。
荀齐没有被捉现形,于是才敢再频频地投去目光。
女孩的眉眼柔和,仍是稚气未脱的脸庞,她的发丝轻拢,柔柔地垂在肩上。
如果说,荀齐的一身湿在于刚才是烦躁,那么在于这一刻,却像是被洁净的雨冲刷之后的沁人心脾。
这个世界未必是一无是处,因为…你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的全部。
下午的音乐课上,讲台上放着的那只老旧的录音机播放的动听旋律,在这一刻却像是贸然闯进了荀齐的心底,按钮按下,它开始浅吟低唱,却足以覆盖喧嚣的公车音乐,它沉淀着岁月的醇香,用最质朴的意境唤醒了少年纯真的渴望。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
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
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那法讲出来…”
荀齐低着头,微微抬眼轻轻地看着那女孩的洁白的球鞋,直到它轻轻挪动,走下车去,淡黄色的身影渐渐跟雨帘融合。
第二十三章
修文脱下白大褂,刚准备要下班,一个身影却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这个人身材高挑、五官艳丽,即使是再朴素的打扮都让人很难不去注意,更何况,她穿得一身的靓丽精致,更是衬得她凹凸有致,没有人能够将她忽略。
“第五天了。”她开口道,“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再等第六天、第七天?”
修文闻言不禁轻笑了一声,他抬头,目光触及眼前艳光四射的人。
“辛汶,你每次过来,倒像是不搞得全楼轰动不罢休似的。”修文看到了许多有意无意偷偷瞟过来的眼神,有些无奈地说。
“这倒好笑了,呵呵。”辛汶笑道,“眼睛长在他们身上,关我什么事?我爱怎么穿衣打扮,又关你什么事?”
“既然两不相干,那我现在要下班了,何去何从恐怕也不关你什么事了吧。”修文拿起车钥匙对她挥了挥,打趣道。
辛汶从他手上一把夺去了钥匙,转头便走,然而走了几步却发现修文没跟上来,她于是停下脚步,有些恨恨地转过头朝他看。
修文笑了笑,跟了上去。
郊外一个僻静处,车窗被轻轻摇下,一只手缓缓地搭在了车窗。这只手长指纤纤,正随意地舒展着,食指和中指之间轻烟袅袅。
手的主人正是辛汶,她懒懒地靠在驾驶座上,伸手将两指间那一点火光送至唇边轻轻吸了一口,然后闭眼仰起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片刻,她睁开眼,将手中的烟送到坐在她旁边的那人嘴边。
那人片刻前刚从医院下班,他的身上是医院消毒水的洁净的气味,看到这一点火光,他有些微微的皱眉。然而只是犹豫了一瞬,他便依了辛汶,轻轻地吸了一口。
于是你来我往,一支又怎能尽兴。两人被烟雾围绕,他们的身体渐渐地放松,效外晚秋的景色令他们眩目。
“你我都是学医的…”修文的声音有些不稳,“da麻…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我都知道,奇怪的是,越想着它的药理和作用机制,越对它难以抗拒…”
“切…它才不能迷惑我。”辛汶轻笑了一声,却更像是叹息,“我喜欢它是因为…只有它才能让你的眉头放松。”
修文转过头看着她,两人都有些无力,懒懒地靠在车座上,眼神迷离。
“斯文如你…只道我疯我邪,只道是我将你带坏。”辛汶伸手抚触修文的嘴角,“却不知道,遇到你之前我也曾是谨小慎微的淑女。只是…我需要带着你去体验一些你不愿意亲自去完成的事。”
修文闻言,眉间不禁现出一丝温柔,他抚了抚辛汶有些凌乱的发丝,说道:“辛汶…等这件事过了,我们就好好地过日子。”他从她手中拿过没有吸完的半支烟卷,按熄了然后扔掉,“再也不碰这些…咱们结婚,然后…生个一男一女。”
辛汶闻言笑了,点头道:“你高兴…怎样都好。”顿了顿,眼睛里笑意更甚,手指顺着修文的颈间往下慢慢移动,轻声道:“兴致正高…怎么办?”
修文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抬起嘴角。
田成业正积极地筹备着跟沈秀茹的婚事,这几天他不在公司的时间几乎已经是这几年的总和。起初他也是担忧的,然而这两天,他带着秀茹各处闲逛采买,却也终是尝到了安乐的滋味,这种滋味着实容易令人忘了忧患。
这不,这一天,他接通到了秘书的电话,说有紧急的事情让他赶紧回公司一趟。
挂了电话,田成业便感觉到隐隐的不妥,果不其然,回到公司里,已经有两位主管坐在办公室等他了,他看到他们脸上有些坚决又带着一丝惭愧的神情,还不等他作猜想,不等他在心里打好算盘该怎么应付他们即将提出来的各种可能的问题和要求,他们却像是不给他思考的余地一般立刻开了口。
不是问题,没有要求,也不是发难。
而是直接辞职。
田成业大怔,这可真是让他如料未及,他赶紧定了定心,旁敲侧击地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和打算,然而他们却深知他的个性和谈话艺术,两人只是一直打着马虎眼儿。
田成业终是留人不住,他们走了之后,他一个人默默地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心口微微泛疼。
不久之前他就已经发觉公司的情况有异…难道他真是老迈昏聩了不成,竟没办法发掘到这方方面面问题的根本原因。
一想下去,田成业只觉心口的疼痛缓缓蔓延,接着想下去,又觉疼痛加剧。他有些痛苦地弓身靠在办公桌上,喊了秘书进来叫人送他回家。
一回到家便看到女儿正拿着萍姐递过来的水果津津有味地吃着,看到他回来便露出诧异的神情,问道:“这么快回来了?”接着又笑道,“听阿姨说爸爸去公司了,想着是不是又得熬到半夜才回来了呢,老工作狂。”
田成业闻言,胸口像是舒坦了许多,笑问:“你最近怎么样?我光忙自己的事了,都没有顾得上问问你。”
“当然…很好,嘿嘿。”田澄笑道,“修文昨天带我出去逛了逛,他问我要去哪里…我哪里在意去哪里啊,去哪儿都高兴。”
“不害臊…”田成业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当真女大不中留,我养你这么多年都等于喂狗了。”
“爸…呵呵,你不是在骂自己吗?”田澄笑道,“臭老狗。”
田成业作势要去打她,于是她捧着水果盘子“嗒嗒嗒”跑楼上去了。看着她嬉闹的背影,田成业的心里才算是好过了一些。
这么些年打下的江山,这么多心血累积起来的成就,难道当真要面临轰然倒塌的命运?他不是傻子,这里头一定有问题,可怕的是,他竟然无法找到原因。
说不难过一定是假的,秀茹一再劝说自己要看破,只是说起来永远比做起来要容易。
所幸的是,女儿的工作稳定,再加上她现在跟修文发展得也不错,这也算是让他免去了一些担忧。
这一天,田澄下班后照样接到了修文的邀约。接连几天下来,修文一有空便约她一起出去,要么是带她去寻访美食,要么便带她随处逛逛。田澄当然觉得很高兴,虽然她还是觉得修文寡言了一些,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她在寻找话题,而修文只是淡淡地听着,有时候的反应也总是牵强,然而田澄转念一想,如果修文不愿意跟自己相处,又何必花这么多的时间来陪自己呢?也许…修文的性子生来就是那样吧。
田澄边吃边想着,偷偷朝修文看了一眼,却见对方很少动筷,沉默中似乎有些别样的深沉。
“这家川菜的口味真不错。”田澄问道,“怎么不多吃一点?”
修文抬头,像是反应了一下才听清田澄的话,笑道:“这样就满意了?家里有萍姐在,我以为你已经算得川菜的老饕了。”
“萍姐不过就几样拿手而已,”田澄笑道,“我都吃腻了呢…”
“你这话叫她听到了恐怕要伤心了。”修文笑了起来,“我记得上次她做的水煮牛肉你错过了,后来可是缠着她独独又为你再做了一回。”
田澄听了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可能会吃腻萍姐的好菜,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哪知修文还对自己贪吃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带着一些对尴尬的掩饰似的,田澄赶紧将话题扯开,她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随手在醋碟子里边儿蘸了蘸然后再送进嘴里。
“咦。”田澄挑了挑眉,“原来…沾了醋别有一番滋味,怪不得…呵呵。”
“嗯?怪不得什么?”修文疑惑道。
田澄笑着摇摇头,心道,那个人绝对不会喜欢别人知道他这样的嗜好,绝对不会!自己没事还是少找抽。
修文见她没有开口,笑道:“本就是酸甜口味,还要再蘸醋…呵呵,我对酸倒是很不感冒,我吃得清淡些。”
田澄闻言愣了一愣,修文原是吃得清淡?但是无论是在家时还是跟她一起出来吃,修文总是关照着她的口味,麻辣也好咸香也罢,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尽管…他的筷子向来动得很少。田澄虽为此询问过几回却无果,只道修文原本就吃得不多罢了。
现在想来,修文吃得清淡,跟自己的重口味相去甚远,所以才会这样吧。
这是一种迁就吗?然而田澄却开心不起来。
还是说…他们之间其实就没有真正交流过。
第二十四章
吃完饭时间还早,两人商量着要到哪里去。前几天,两人不是去看看电影,就是随便沿着一些或喧闹或宁静的路段走一走,今天,修文却问:“想不想去喝一杯?”
田澄便放心地跟着他来到了一家酒吧,到了才发现这是离他们母校不远的那一家。
这里不算大,情调却不错,也常有校友相聚,做学生时根本不会光顾,现在再过来心里别有一番感怀。
“修文,这里你常来吗?”田澄的心情挺不错,问道。
“有几次…也不算常来。”修文道,“学校前几年不是出了一些变故么,这里也停过一段时间,再开业时也重新换过装修,感觉还挺不错。”
田澄点点头,笑道:“下一次一定要带楚颜过来…以前我们上下学经过这家酒吧的门口,可是没少往里头张望呢。”
修文笑了笑,抬手叫了服务员。“未成年不能喝酒,现在就不一样了,嗯?”说着自己随意叫了一杯,“喝什么?”
修文没有商量的直接询问让田澄不好意思拒绝,她其实是没什么酒量的,却也懂得依照场合不去扫别人的兴,于是叫了一杯奶油调酒。
修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酒水不一会儿就被端了上来,田澄抿了一口,只觉口感顺滑,像是融化了的蛋糕,然而鸡尾酒的复杂香味却不是她这样的菜鸟能够品味透彻的。
这样的酒,你往往被它的纯白香甜引诱地掉以轻心,却忽略了它躲藏在甘甜背后白兰地的醇香。
待两人一杯喝完,修文笑道:“听说这里的调酒师很会哄女孩子的欢心,要不要换一种试试?”说着跟服务员说了一句,服务员随即为田澄端来了一杯浅绿色的奶油调酒。
修文笑了笑,举起杯子朝她示了示意。
田澄轻轻喝了一口,薄荷巧克力的口感立刻ying满了口腔,酒精的感觉弱不可感,这让田澄对它的好感度大大提升。
于是不知不觉间,和修文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田澄还没留意便喝下了两杯。
她跟修文打了个招呼,去了一下洗手间。
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田澄只感觉到脸有点微红。酒是调节心情的好东西,跟修文在一起本就高兴,来到母校旁熟悉的故地她也感到高兴,再加上酒精的催化,田澄好久没有感觉到如此飞扬的心情了。
回到座位上,修文的面前却一下子多出了两个杯子,田澄为他的豪饮诧了一诧。
修文看到田澄回来,抬眼朝她望了一眼,眼神里竟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倒像是覆上了一层重重的心思一般。田澄只道他喝多了一些,刚想开口劝他少喝,却见修文无言地看着她,接着对她举起杯,轻轻地在她杯子上碰了一下。
田澄见状赶紧也举起杯,修文仰头灌下,田澄有些疑惑却也慢慢地将杯子喝空。
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就在这个时候,修文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有些抱歉地朝田澄看了看,然后走到僻静处去听电话。
田澄看到他讲电话的时候朝自己看了看,脸上竟露出一丝挣扎。
随后,修文挂了电话走过来,声音里有一丝抱歉:“澄澄…我医院…突然有个急诊,我不能陪你了…所以…”
田澄从没有见过修文如此吞吞吐吐,不禁感到奇怪,心想大概是他把自己带了过来,现在却又有事要先走,所以对自己感到格外地不好意思,怪不得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也是一脸挣扎的表情,于是田澄赶紧笑道:“没事的,来日方长,还是病人比较重要。倒是你,喝了这么多酒,还是不要开车去了。”
修文却似乎有些不确定,他站起身,却又坐下,口中道:“那我…”
“你走吧,我没有关系的。”田澄笑道,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我喝完这一杯就走了,出门就可以打到车,你放心。”
修文闻言,这才慢慢地站起身,他从皮夹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朝田澄看了一眼,仿佛是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又似乎是无言。
田澄见状,正想开口询问,却见修文蓦地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荀齐心中苦闷,于是约上了田星,想叫他过来吐一吐心中的不快,谁知田星一来便滔滔不绝,话匣子一开便再也关不住的模样,说来说去,话题全都是围绕着那个叫宁辉的男艺人。
田星一时兴奋一时沮丧,一时落寞一时又像打了鸡血,荀齐本来嫌他烦,不断地试图用酒去塞住他的嘴,而谁知被他说着说着,却意外地渐渐打通了荀齐憋闷的心。
荀齐看着田星那一副爱而不得辗转反侧的模样,那种直白又积极的追求倒像是能感染人一般。
“怎么?你以往的招儿全都不灵了吗?”荀齐问道,淡淡一笑。
“别提了。”田星沮丧道,“为了钓他,我甚至还愚蠢到给了安修仪一个天价代言…你知道的,我田星根本不是纨绔子弟,这次是全然没有原则了。可是他竟然都没注意到我…”
“也许,那个宁辉直得很,如果是这样,你也不能太勉强了。”荀齐执起杯跟他碰了一碰,“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
田星看他一脸促狭的神情,心里不平衡起来,道:“咦,你刚刚不是一副死狗模样的吗?这会儿怎么了,看见我这么抓狂你很开心啊。”他喝了一口酒,眼珠转了转,笑道,“哈,我知道了,你一副要死的样子一定又是为了那个谁谁吧,哈哈,还用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来劝我?算了吧,你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
然后,田星便又旧事重提,说起来他们高中时期的一件事。
那是一个初夏的傍晚,田星和荀齐两人在操场上打完球,正流着一身臭汗。两人在操场边的水池上随意地洗了把脸,打算赶紧回家去冲个澡。
夏意正浅,正是穿着单件长袖T的时节,操场旁的几棵白杨正值枝繁叶茂,知了业已从泥土中钻出,开始了它们短暂的歌唱旅程,荀齐低着头,用手往脸上泼着水,试图驱赶运动过后的热力和汗湿。
此时的操场周围仍是人来人往,荀齐没有在意,他冲完脸,抬起手想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一擦脸。
谁知道刚一抬手,却感觉到手肘碰到什么东西。
柔软的触感传过来,荀齐一时间并没有在意,然而下一秒,那种奇妙的触感传达到大脑,荀齐瞬间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绵软…
荀齐赶紧缩回了手,下意识地抬头朝旁边看。
却见几个女生正拿着一些毛笔和砚台在水池边冲洗,大概是学校的书法兴趣班刚刚下了课。
荀齐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女生,却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荀齐的脑袋“轰”得一声,没等到下一秒,他便头也不回、逃也似的跑了。
“哈哈哈…”
一直到现在,每每提到这件事,田星还是笑到快肚子痛。
“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明明是你袭了人家女孩子的胸部哦,为什么你要逃得那么快,整个人就像一只熟透的虾,哈哈哈。”
荀齐微微斜视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田星却仍在调笑:“我只听说过由性生爱,却没听过由咸猪手开始的爱,哈哈…我的老友这么死心眼这么纯真,可是这一切…那个田澄她知道吗?”
荀齐仍旧没有说话,他将杯子送近唇边抿了一口。
深秋,雨中,那个渐渐融入雨帘的淡黄色身影…原来她能让她感觉到的不仅仅是温暖,还有…还有柔软。
荀齐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肘。
夏日里,单薄的衣衫,那不经意的一碰,他像是碰到了她的心。
田星正尽情地笑话着荀齐,然而下一秒却眼尖地看到了什么,于是他赶紧叫荀齐看。
荀齐回头,却见那个柔软的人已然从记忆的深处走了出来,只是此时,她却像有些不济似的趴在了桌子上,状态很不佳的样子。
这个酒吧荀齐和田星常来,因为开在母校的附近,也因为这里的气氛不错。虽然也设有表演区域,可是却很少有人大声喧闹,环境相对而言还是挺不错的。
田澄撑起晕乎乎的脑袋,她一副明显是酒醉的样子只是引来了一些目光,目前看来还并没有人上去叨扰,不过再过一会儿可就难说了。
田星瞄了瞄荀齐有些沉下来的脸色,于是叫来了酒吧的服务员,示意他上前去问问情况。
只见服务员低声对田澄说了什么,大概是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却见田澄挣扎着站起身,笑了笑婉拒了服务员的好意,摇摇晃晃地就想往外走。
有位男士似乎想英雄护美,他一直盯着田澄的动作,见她只身出门,于是站起身向她走过去,深秋寒意,热酒烧身,这样的气氛之下英雄护美也可演绎浪漫。
见此情景,荀齐终于将手中的杯子“啪”一声拍了在桌子上,愤愤地站起身跟了出去。
一旁的田星没有出声叫他也没有站起来,只是叹了一口气,一边摇头一边继续喝他的酒。
第二十五章
田澄站在路边想伸手打车,她的身体有一种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头脑是清楚的,异常清楚。可是内心…不,不只是内心,还有…田澄羞于启齿,她感觉到了一种与本能有关的渴望,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
这个时间正是晚上的人流高峰,计程车都忙于载客,生意兴隆得很,田澄伸了几次手,但都扑了空。
于是她向前走了几步张望了一下,再后退到街边时,脚下一个不小心微微滑了一下,踉跄间田澄却被一个人扶住,回头一看,正是荀齐。
“是…是你?”田澄有些站立不稳,仍是扯出一个笑容道,“这么巧,荀少爷。”
这时,另外一个人走近了他们,却是从酒吧跟出来的那个男子。他见荀齐一把捉着田澄的手臂,正转过头直直地朝自己看,眼神里透露的讯息再清楚不过,于是他只好耸耸肩膀转身离去了。
“荀少爷我没事的…”田澄说着,“请您帮我打一辆车吧…麻…麻烦您了。”
荀齐没有搭理她,只是扶着她走向自己的车。
田澄只觉得身子越来越重,她放弃了开口说话,只是跟着荀齐的脚步一步深一步浅地朝前走。尽管这样,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头脑很清醒…然而,却是清醒的不受控制。她靠在荀齐的身上,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竟下意识地有想要接近的冲动。
“安全带。”上了车,见她只是懒懒地耷拉着身子,荀齐终于忍受不了地说道,“喝酒喝成这样,还是只身一人,你有没有搞错?”
见田澄没有反应,荀齐只好愤愤地伸手去为她系安全带,身子却突然怔了一怔。
荀齐有些愕然地低头,却见田澄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手指甚至动了动,带给他的手背一阵痒意。
怔忡了一秒,荀齐赶紧抽开自己的手,被田澄这无意的举动吓得慌了一慌。
谁知道当他看向田澄,却发现对方满眼晶晶亮地看着自己,刚才那一个触碰,仿佛并不是无意。
荀齐仔细地观察着田澄,却见她又伸出手,轻轻地拖住了他的衣袖。
荀齐低头看了看她的动作,再看看她的神情,霎时,内心的气愤和不可置信无法言喻。他冷笑了一声,用力抽出自己的衣袖,骂道:“你死了这份儿心吧。”
田澄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这一切身不由己。她下意识地想靠近荀齐,想伸手去抚摸他俊帅的脸庞,甚至想知道他的怀抱是什么的感觉…甚至…
她不是没有看到荀齐正在不爽地嫌弃着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羞耻心和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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