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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龙之林诗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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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他这么一提,她突然想到了那张消瘦的俊朗的脸。之前一直压在心底对李寻欢的担心再次提上了心头。他应该还好吧?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壮起胆子,硬着头皮道:“师父,你不要生气,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呃,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直说无妨……”李陵依旧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这个……”她又一迟疑,但最后还是心一横,说了出来,“您说我们都面临了这么多外表平静实在暗潮汹涌的关卡,那么李寻欢呢?他可是青龙会直接针对的人,他们是不是已经设计了更加可怕的圈套让他钻了?”
  李陵没有立刻回答。停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只是声音冷的像是在冰窖里洗礼了一番似的:“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我可没有本事指挥他怎么做!我们本就是不同的人!我只管协助他救出龙小云,至于他的生死,不在我的承诺之内,和我又有什么相关!”
  好了,这位是吃了炸药了!这话说得也太绝了!林诗音悄悄冲他的背影吐吐舌头,没敢接话。
  房间里静的几乎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两个人各怀心思,僵在当场。
  良久,李陵才转回身,把茶杯放回桌面,走回床边,靠着床柱坐下,似乎有意要这样歪上一整夜。
  林诗音当然不是个连尊老爱幼的道理都不懂的人,连忙半坐起身子道:“师父你这样会着凉的,还是躺下来睡吧,天气很冷。”
  李陵侧身,垂目看她,有些诧异,“你还没有入睡?”
  “哦,还没有……有点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快些睡吧。明早想必也不会太平,能安睡就安睡,不要浪费。”李陵说着又靠着床柱歪了过去。
  林诗音只得坐起身,拉拉他的袖子道:“师父,您这样我很不安。你我就如父子,将就一晚又有什么打紧?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影响您的声誉的……您可是担心这点?”
  李陵又诧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定定的盯着她的眸子,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和无法理解。
  林诗音眨眨眼,俏皮笑道:“原来真是被我说中了?”
  李陵苦笑了声,二话没说,竟顺从的脱靴上床,扯上被子,睡下了。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的保持距离。他们的手臂隐隐的贴在一起。
  可能是被子里多了一个人,温暖了不少,林诗音也渐渐的觉得眼皮重了起来,睡意渐渐上头。
  谁知这个时候李陵突然喃声开口道:“丫头……”
  “嗯?”林诗音含糊的应了声。
  “你真的担心李寻欢么?”
  他的声音好像一下年轻了很多,很轻很柔很好听很圆润,好像很远,又似乎很近,有些飘忽,让林诗音产生了很奇怪的错觉。大概是睡意沉沉的关系吧?她迷迷糊糊的想。
  “嗯。”她轻轻点点头,半睡半醒。
  他又道:“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至少现在,我确保他还活着。”
  林诗音精神微震,“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李陵叹口气,柔声道:“我自然有我的法子。我就算再逍遥个十年二十年,也总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林诗音释然笑笑,“那就好。不过我相信只要李寻欢还没死,他就能绝处逢生。他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考验,希望这次也一样能创造奇迹,让世人震惊。”
  李陵没有接话。好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林诗音觉得有些奇怪,睁开眼看他时,正对上他一双深邃晶亮的眸子在死死的盯着自己,一瞬不瞬。
  “干嘛?”林诗音失笑,“我这么说不对么?他不就是这样一个经常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人么?……当然,我是说在江湖上。别的不说,单从心态上来讲,他比起别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他能耐得住。高手对决,往往靠的就是谁更加沉得住气,不是么?这也是天下第一高手必备的本事,不是么?”
  李陵倏然转过头,望着床顶,冷冷一笑,道:“就算如此又怎样?他也只不过是兵器谱排名第三,算什么天下第一?真正的高手,我倒是佩服孙老先生。若说沉得住气,无论是孙老先生还是上官金虹,都未必输给李寻欢!”
  “天机老人?上官金虹?”林诗音奇道,“你也认识他们?”
  李陵道:“上官金虹倒是没交手过,但孙老先生和我却是老朋友。但就算是孙老先生也未必敢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他李寻欢这样的年轻人纵然飞刀在手,号称例不虚发,但若说是天下最强的人,我看未必!总有人会让他连发出飞刀的机会都没有!而更有些人,就算他有本事发出了飞刀,也没本事一击便中!例不虚发,只不过是江湖无名之辈好事之徒给戴的高帽子而已。世上哪有绝对的例不虚发?!”
  林诗音只能“哦”了声,没有再辩驳下去。话说这“天下第一”根本不是李寻欢自封的,而是她自己给硬加上去的,却还是把李陵这颗不平的心给点燃了。她怎么能说将来是上官金虹杀了天机老人,而李寻欢又杀了上官金虹,最后终于成就了“小李飞刀天下第一”的奇谈呢?江湖排名有时候确实算不了什么。那只是排名者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李陵却因她的反应而更加不悦,又转头瞪着她道:“你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林诗音嘿嘿一笑,马上摇头道:“不是。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没有真正的较量过,谁知道谁比较强呢?若真的设一个擂台,把这三个人放在一起,还真说不准谁能杀的了谁。百晓生也不是神仙。他自己也不是死在了飞到之下?真不知道天底下是否真的有人能躲得过小李飞刀……”
  李陵冷哼一声,颇为不屑,傲然道:“我虽然在江湖上没有排名,被你这么一说,倒真想试上一试了!”
  林诗音惊道:“试什么?”
  李陵目光乍寒,声音也愈加冰冷的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的缓声道:“试试……我能不能躲开小李飞刀!”
  林诗音一愣,而后咯咯轻笑了起来。
  而这一下,林诗音看得出,李陵显然是真的有些发怒了。他冰冷的黑亮眸子里似乎跳跃起了莫名让人不安的赤色火焰,竟直生出一股邪气,硬生生牧质舻男θ菘ㄔ诹税氲溃坏哪救涣嗣娌勘砬椤!饫贤方裢碛械悴惶跃⒍。≌馄⑵策钜炝耍挡桓咝司筒桓咝耍�
  “你觉得我这话很好笑?!”
  听得出,他的语调虽冷,却隐约的被压制着某种情绪。然而这却比直接发火更让人心里发寒。
  “不是,不是!”林诗音连忙摆手,忙不迭的解释,“只是觉得师父虽然年岁大了,但依然雄心不减,实在是令人佩服!”
  李陵冷笑道:“总有一日,我要让你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玩笑话!只要李寻欢能活着回来,我就要跟他比上一比,看他担不担当的起这天下第一的名号!”
  林诗音暗呼悲催。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话就是说的身边这位啊!大囧。
  不能再争辩了。老人家估计更年期还没完,太容易焦躁了!照理说像他这样的高龄隐士应该有一颗超脱的黄老之心才对,可眼前这位,貌似离这种境界还远得很。
  “师父……我先睡了,您也早点睡……”安全起见,还是就此住口的好啊!
  “嗯。”轻轻的一声,算是回答。微微停顿之后,李陵突然又极轻极轻的喃声道:“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子,不管那男人曾经如何对待自己,却偏偏依旧执迷不悔,偏偏以为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是这个世上最强的人!真是妇人之见!可怜至极!”
  因为这话说的极为含糊,声音也极低,更像是自言自语,所以林诗音有些没听清,是以下意识问道:“您说什么?”
  “没什么。”李陵硬邦邦的吐出这三个字,翻身朝外,再也不说话了。
  林诗音笑笑,又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她的确是太疲惫了。
  而李陵身上那浓郁的酒精味道和淡淡的香味混合,似乎也有着某种让人安神的魔力。置身其中,只想放松的睡上一觉,不作他想。
  第二十章
  欲望,来势汹汹。
  不光是久违的想要争个高低上下的浮躁的名利欲望,更是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来自身体深处的生理欲望。
  他知道,自己纵然远离江湖再久,江山易改,本性依旧难移。那种争强好胜的心思只是深埋,并未消除。他不是别人,他只是他自己,所以他不可能战胜自己的弱点。他不是神仙,也无意做个神仙。
  而对于女人的欲望,这更是让人无奈。这是男人的本能。为了这点子欲望,很多英雄好汉,宁愿选择抛弃一切,万劫不复。
  他王怜花不是圣人。在这方面,他从来更无意做个圣人。
  忍耐欲望,从来都不是自己需要做的,然而此刻,他却破天荒的非做不可。
  做梦也不曾想到,会有一天,和一个美丽的女人同榻而眠却只能忍耐。
  女人。
  他认识的第一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最害怕的人。
  母亲的代名词,似乎应该是慈爱,是温暖,是和气。然而,自己的母亲,并不是。他从懂事起,就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他的母亲同样是值得敬爱的,是值得佩服,是深爱着自己而自己也应深爱着她的。但是,他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也在暗暗的恨着,恨自己的母亲。恨她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家,恨她不给自己任何一个母亲都该给与自己儿子的亲情。但这件事,他至死都不会承认。如今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这些过往的复杂情绪,已经随着离去的亲人而烟消云散。
  然而,不能消散的,是多年来早已刻进自己骨子里血液里的那些因子。
  他,曾经的,对女人的温柔,又渴望而又残酷的心态。
  从他懂得女人开始,他就怀着一种报复的心态。只要见着女人,他就要报复。说不清是报复女人,还是在报复一样身为女人的母亲,抑或是报复这个独独让自己痛苦长大的世界。
  每当他毫不怜惜的拥有过一个女人之后,他都会感受到一种残酷的满足。他喜欢看到她们在狂欢过后愤恨的瞪着自己,喜欢看着那依旧情 欲氤氲的美丽面容上流下痛苦的泪水,甚至喜欢听到她们用喘息未平的声音颤抖的表达对他的怨恨和诅咒。
  羞辱,折磨,是他曾经最擅长给予女人们的。
  温柔,这个女人最奢望的一个词,却是他最最吝啬的。或者说,他还没有学会。
  真心的温柔,他不懂。他的血液里,不曾含有这样的因子。
  女人们所渴望的狂欢过后温柔的轻抚,温柔的言语,哪怕是温柔的一瞥,他都不可能会给予。
  如果全世界都和自己一起下地狱,那将会是最美妙不过的一件事。
  就算是面对朱七七,那感情依旧复杂的让人烦躁。但不可否认,感情,的确是有的。这是她和别的所有女人绝然不同的地方。
  成全朱七七和沈浪,只是一刹那的决定,快到几乎没有深思的时间。
  一个人若想得到别人的心,必得要自己也是全心全意的付出。沈浪对朱七七如此,朱七七对沈浪更是如此。
  这是他从他们身上学得的。这亦是他从自己父母的身上无论如何也学不到的,自己也从不曾做到的。
  然而,若找到这样一个能值得自己全身心付出的人,似乎真的很难。
  有时候会后悔那一刹那间的成全。只是,后悔又如何?该做和不该做,他分的比谁都清楚。
  优柔寡断,拖泥带水,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性格。
  他是一个男人,自然是需要女人的。这个世上总有些地方有些美丽的女人可以让男人的身体得到满足,只是心的空虚和寂寞,依旧无法填补。
  这种事,似乎除了自己,任何人也无法给予帮助的,也是再多的金钱也无法换来的。
  睡在身侧的女人呼吸香甜,美丽的足以让世上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其实,十多年前的林诗音,比现在还要美丽。
  那天,她穿着浅紫色的名贵裙衫,披着浅紫色的风氅,亭亭而立。只是一眼,他便觉得那天地都失了颜色。
  女人的美丽有很多种,她则是那种羞涩恬静端庄高贵之美。和江湖上所有的女子不同,没有丝毫的失礼之处,端端正正的大家闺秀模样,低眉浅笑之下,是无法亵渎的名门尊贵。这样的女人,也只有同样出身名门的小李探花能配得上。任何江湖上的莽男子都无资格拥有这样的尊贵。
  ——这是他当时心底最深的感叹。
  十多年来,那紫色的如紫罗兰般清丽的身影,他没有忘记过,记得很清楚,只因,太独一无二。
  然而,世事难料,又怎料这样的女子终究还是嫁给了一个江湖莽夫?有时候他真的怀疑,李寻欢到底有没有懂得林诗音的“美”到底在哪里。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女人,岂非也一样?!女人的美丽,其实也是有姓氏专属的。
  十多年后再见,她静静的躺在病榻,气若游丝,生气全无。
  这是她的悲剧。这悲剧恰恰因为她的个性,她的端庄,她的尊贵,她的骄傲。如果她拥有任何一个江湖女子的热血,都不会让自己跌进这样的深渊。
  极则必反。
  是否再沉郁的人也会种种过后重新焕发出光彩?
  这几日的林诗音,他看在眼里。那眸子里的灵动的光彩比十多年前的少女林诗音还要活跃几分。现在的她懂得笑,懂得哭,懂得怒,懂得好奇,亦说起话来会神采飞扬,得意之时会滔滔不绝。她时而会俏皮,时而又会一副端庄的模样,人前人后,竟有些难以捉摸。
  一个人的变化总是有理由的。他绝不敢把这些归功在自己的那几句启发上。
  尽管李寻欢不承认,但绝不能就此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当然,也许是因为以前的林诗音也是如此,只因自己是外人而在自己面前故作矜持。
  也许,少女时的她,也会在李寻欢的面前娇俏灵动,憨态可人,清澈的眉目间,全然是少女的无邪神态,全然无心机的透明无暇。
  那的确是李寻欢的福气。只不过,后来,他把它毁掉了而已。
  女子的淡淡馨香如同魔咒,让他愈发的心浮气躁。越想,心越乱。
  这本不是自己该想的女子,却偏偏在她面前有几次有那么些心不由己,进而,身不由己。
  是因为那眸子里的灵动之色么?是因为她在他面前,那些和以前的她反差极大的极不顾及礼教的大胆袒露么?
  的确,这都和之前某个大小姐有点点类似。但,她不是她。她们更加是完全不同的女人。
  那个女人完全懂得如何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从不退缩,极具个性,勇敢泼辣。
  而身边这位,有儿有夫,不知她是否真的有勇气照她自己所说,走出这些禁锢自身的樊篱。
  他重重的又叹息出声,再一次坐起身,下床,走到窗边。
  月已西沉。外面逐渐嘈杂起来的人声,让他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那阔别十多年的运筹帷幄的自信笑容。
  天,还是快些亮的好。明早,他倒要看看那缨络姑娘的脸色是不是足够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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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后几天来第一次的好眠,让林诗音满足的只想叹息,尽管她并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李陵给叫醒的。
  温暖的阳光斜射进房内,又是一个好天气。
  李陵小心的重新帮她收拾了一下仪容,递给她一杯温水,微笑道:“时间不早了,该下去用点饭了。”
  林诗音喝了一口水,笑:“紧接着是该继续赶路么?好像今早并没有什么异样动静。”
  李陵摇头,笑意加深:“是赶路还是别的,总要下去看场戏才知道!”
  林诗音不解,“看戏?什么戏?”
  “当然是好戏!师父请你看的,难道还会是草台班子不成?!”
  第二十一章
  昨天明明空空荡荡的客栈,一大早居然满满当当的全是人,甚至还有客人连坐的位置都没有,在外面大声的叫嚷着里面的人吃完了赶快走,好像这迎宾客栈开起了不要钱的流水席似的。
  林诗音看得惊讶,四处环顾了一下,确认没错,确实是昨天那个连鬼影子都没有的客栈。
  她满心嘀咕的跟着李陵下了楼。
  说也奇怪,明明满座的客栈,竟然还能留出昨晚他们坐过的位置。那个位置就那么空空的突兀的夹杂在人群之中,甚是诡异。
  李陵倒也不客气,旁若无人的领着林诗音大大方方的坐上昨晚的位置,叫来了小二,点了一壶茶,几个点心。
  林诗音紧接着发现了一个更为奇怪的事情。居然这些吃饭的人不管衣着上看起来身份有多么千差万别,可这口味倒是惊人的一致,——每个人一碗龙须面,外带一壶酒!
  太强了,难不成是集体来和青龙会打交道的?
  林诗音实在不解,只好低声发问,“师父,你不觉得这些人很古怪么?”
  李陵轻轻一笑,道:“你看出了哪些古怪?”
  林诗音又观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些人好像三教九流都有啊!你看那几桌,像是走江湖的,人手一柄剑……而那几桌和街上的菜贩子没什么差别,甚至脚上还带着泥土呢!还有那几桌,衣着华贵的样子,一看就是富商!最奇怪的是,还有一桌都是乞丐!难不成是丐帮?你看,还有外面叫叫嚷嚷的一群大汉,摆明了就是粗人,流氓嘛!这倒奇怪了……这些人难道都和青龙会结下了梁子?”
  李陵居然一脸满意笑容的点点头,面露赞许之色,道:“你眼力倒是不错……”
  林诗音稍一思考,便轻呼一声,“呀,师父,这不会就是你让我看的戏吧?”
  李陵喝了一口茶,轻轻摇头,道:“戏还没开锣呢,着急什么?”
  李陵话音刚落,那一群乞丐就开始叫了起来,集体用筷子猛敲面前的大瓷碗,叮叮当当的绝对刺耳,而嘴里叫的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板娘呢?小二,叫老板娘出来!这面太淡了!淡出个鸟来了!”
  “我们就冲着这龙须面来的,怎么着?这么难吃想毒死谁啊?不行,老板娘快出来!评理!评理!”
  “呸,这酒真是难喝,小二,你们老板娘不敢见人么?!叫她出来!”
  这桌人这么一叫,其他桌的人居然也模仿起来了,统统敲敲打打的,嘴里叫嚣个不停,不大的客栈里嘈杂的几乎像个杂货市场。
  林诗音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还是很为自己耳朵健康着想的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真觉得好笑?”李陵笑吟吟的帮林诗音又添了一点茶水,靠近了问道。
  林诗音笑道:“看这缨络怎么办!这伙人摆明了就是来砸店来了!不过想要砸青龙会的店,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李陵淡笑道:“青龙会是个图财的帮会,绝不做折本的买卖。就算这帮人今天把这店给拆了,青龙会也绝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林诗音想了想,微微点头,笑,“这倒是!只是苦了这小二了,我看他都快哭了!”
  缨络既然是老板娘,面对这一帮闹事的男人,当然是要出来的。只是这脸色着实不太好看。
  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头疼的场景。真是不知道触犯了哪路神仙。
  她是生意人,这脸上当然堆满了生意人该有的笑容,娇滴滴的笑着安抚,“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敢问小店是哪里得罪了?”
  一个剑客“唰”的拔出了剑,手上微微一用力,那剑竟直直的穿过厚重的木板桌面!这手功夫一下子引来了喝彩声一片,众人连连拍手叫好起来。
  那剑客面露得意之色,向众人抱抱拳,然后冲缨络粗着嗓门就开始吼,“我说老板娘,你这龙须面真他奶奶的不是人吃的!这是什么?鼠须面还差不多!是吧各位?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几乎把个房顶给掀了去。
  缨络依旧面不改色的娇笑道:“这位大侠说哪里去了?小店龙须面一直是有口皆碑的,不过若是不合大侠的口味,我也只能说声抱歉,大侠这餐,小店请了!可好?”
  那位剑客听完竟笑得更加嚣张了,冲其他人喊道:“这样行么?”
  众人大笑,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倒找钱也不干!”
  那剑客冲缨络笑道:“听了没有老板娘?看来唯一的好办法,就是老板娘给我们大家一人敬上一杯酒,咱这事才算完!”
  缨络脸色一沉,有些隐怒,笑容也僵硬起来,“若不然呢?”
  “若不然……”剑客顿了顿,回头问大家道:“若不然怎样?”
  “砸店呗!”其中一个乞丐一下子跳到桌子上,三下五除二的,一桌的碗碟统统扫到了地上,而后哈哈笑着坐在了桌面上,狂笑不止。
  其他人眼看就要群起而动了,缨络一咬牙,大声道:“各位住手!一大早的就为了一碗面砸店,岂非欺人太甚!”
  看着一个女人面对几乎上百号寻衅滋事的男人,林诗音也看的有些不忍了,只能乖乖的低下头吃自己的点心。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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