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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散尽-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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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这刘卫国是那么好骗的吗?别人是生怕惹着他,可你到好,非要拿着脑袋碰钉子,是不是泔水吃多了,没地方消化啊?”
“你说什么呐?”周小米撇撇嘴,“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长没长脑子?你们忘记排长说什么啦?他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和这个刘卫国是战友。你们再仔细想想:咱排长是什么人?那是个只欣赏有本事,看不起窝囊废的爷们!这刘卫国要是真这么有本事,为什么排长瞧不起他?”
“是啊!为什么?”两个人一听他的分析,都觉得很有道理。
“为什么?我猜这小子肯定没什么大本事,不过就是有个好模样外加有个好老子而已。上面让我们跟他去打仗,那还能有个什么好结果?所以说,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了!”周小米说得是有板有眼,不得不叫人信服。
“那可怎么办?咱们是军人,军人不能不服从命令啊?”杨雪龙自言自语道。
“那也得分情况!”周小米不以为然,“你要是跟了排长这样的官!没说的,豁出命干他个舅舅的。可是你要摊上刘王八这么个领导,行了兄弟,自求多福吧!”周小米背起手,往泥地上一躺,长吁短叹起来。
“小米!你主意多,帮着想想!”杨雪龙乖乖陪着笑脸,在周小米的身边,也一同躺了下来。
“要想不给他做垫背的,就得装病!我病了他还怎么叫我上前线?我也是灵机一动就装了病。不过,你们可别都学我,大家都病了,这本身就会让人怀疑。”周小米摆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你别求这小子,你没看他那副拽样?不用他臭美,到了总院我看他还怎么装?你以为总院的大夫都跟卫生所那位二百五一样?三两下子就叫你现出原形!”陈东看不惯周小米那副小人得志的怪样,忍不住出来泼冷水。
“你当我是干什么的?老兵啦!老侦察兵你懂不懂?受过特训,装什么是什么,比达式常还象达式常。要没这两下子,早就成了烈士了!还用扛个脑袋天天混什么?”
“这小子的脸皮就不要评价了!”陈东笑道,“那厚度就是个未知数!”
“行了,都少说两句!”杨雪龙搭着周小米的肩膀问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是继续去总院还是原地返回?”
“还用问吗?当然是去总院,要不我不就白装一回了吗?”周小米说道,“我说同志,咱们办事情能不能办个有始有终,别半途而废好不好?”
“那你说该怎么办?”
“那有条沟,麻烦你把我拖过去踹下去......”
“你干嘛?玩命啊?”陈东和杨雪龙都被他下了一大跳,“你这简直就是个亡命徒啊!”
“少废话!不带点伤怎么进医院?怎么才能瞒得住那些比猴还精的大夫?”
“你自己为什么不跳?”
“废话!我自己下得了手吗?”周小米一个劲地骂这两个人是天底下最笨的蛋。
“噢!下不了手......”二人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老邵!我看这事要尽快定下来。都一天一宿了,咱们就别让来让去了!”李明打了个哈欠,望着满地的烟头,痛苦地揉了揉眼睛。清晨的阳光是那么的柔和,特别是一连几天的阴雨之后,能见到这么火红的太阳,真是人生一大乐趣。
“是该定下来了!”邵海山趴在桌子上,眼睛都快挣不开了,“指导员你拿主意吧!再拖下去......恐怕就要再吃一顿年夜饭了......”
“那你们还客气什么......”刘卫国的一条腿搭在椅子上,两眼乌黑“我新来的,要请教和学习的地方很多......”身子一颤,手指被燃尽的烟头狠狠烫了一下。
“大夫!大夫!快出来,有病人!”杨雪龙背着“昏迷不醒”的周小米,和陈东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急诊室。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值班医生和护士赶紧接过“病人”。
“我们是一营侦察连的......”
“噢!我知道了,卫生队打过电话了,是不是那个训练时突然昏迷的战士?”
“是!”
“你们怎么才来?”医生边做检查边问。
“路不好走,耽误了!”杨雪龙解释道。
“小江!赶紧准备抢救!”值班医生放下听诊器吩咐道。
“是!”江素云掏出钥匙,转身就去开启里间抢救室的门。
“大夫!他......他没事吧?”陈东急忙问道。
“那还要看结果!”医生说完,就很礼貌地将二人请出去......
陈东和杨雪龙这回是真的着急了。原因很简单:本来平安无事的周小米,自己却弄出事来——他自己走到沟边一头就扑了下去......这条沟的深度他早已熟悉,平时也就是一米四左右的深度。算一算,不外乎就是弄点轻伤而已。只要不是无病入院,那周小米的下一步就好办了。装装这难受那疼的本事他还是有的,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在尿里加点鸡蛋清,冒充冒充蛋白尿什么的。
尽管他把“后事”安排得天衣无缝,可是这第一步就出现了问题。原因就在于他忽视了这几天的天气——连绵不绝的阴雨,使得这坑里的泥土彻底软化了,加上泥面上的水,使得周小米同志丧失了应有的警惕性。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他是一头就深深地扎进了淤泥中,拔都拔不出来......
陈东和杨雪龙只是看着周小米露在坑外的脚不停地一阵乱蹬,逗得他俩是哈哈大笑。可是笑着笑着就发现不对了,周小米的脚不动了,人也没爬出来.....哥俩手忙脚乱地把他象拔萝卜一样拔出来一看:全都傻了眼......
“坏了!弄假成真了......”
“指导员!连长!咱们......咱们是不是先睡一会儿......”邵海山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墙上的锺——下午5点整。
“时间紧迫啊!”刘卫国凭借多年通宵不睡打扑克的久经考验。已经安全地度过了最艰难的“疲劳期”,现在的他,神采奕奕,两眼都在泛着兴奋的光芒。“我到要看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他心想,“和我比熬夜,妈的,累死你个孙子!”
“雪梅!病人有什么体症?”耳鼻喉科主任问道。
“呼吸困难,口唇发绀,二便已失禁,鼻腔和口腔中均有大量的泥沙。现在心跳已停止,胸外科王大夫正在积极抢救!”
“马上准备气管切开!”主任将洗净的双臂,伸进消毒液中浸泡。
“是!”李雪梅合上病志,转身出去。
“大夫!我们战友没事吧?”陈东在手术室外团团乱转,一见到走出的李雪梅,他就像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一把就握住李雪梅的手使劲地摇。
“你们是陈沂生那个排的吧?”李雪梅抽回收手,皱了皱眉。
“是啊!你,你认识我们排长?”陈东大喜,这下可算是找到亲人了。
“我和你们排长很熟,所以,你现在就得听我的命令。”
“是!”陈东向她敬个礼。
“那好!”李雪梅笑着看看他,“你先把脸洗了,另外......”瞧了瞧陈东的脚下,“再找双鞋子穿上......”
“连长!指导员!从总院来电话了!”值班室的战士趴在窗户上喊道。
“谁打来的,小米有情况吗?”邵海山打了个冷战,清醒了。
“是杨班长打过来的,他说周小米要不行了......”
“什么?”邵海山再也坐不住了,踢翻椅子就往外跑......
“老邵!还没讨论出结果呐!”刘卫国在他身后喊道。
“去他妈个结果,老子带队,就这么决定了!”邵海山实在是忍无可忍。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6…7…3 20:34:00 本章字数:5437)
“病人血压怎么样?”
“收缩压降30,舒张压10!”
“继续心肺复苏!”
“是!”
“雪梅!”
“到!”
“注射点5的副肾!”
“是!”
手术室里,抢救周小米的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着。一块块的小碎石被轻轻地从气管中夹出,带着清脆的声响,丢进了洁白的弯盘里。
“幸亏先吸进去的是这些碎石!要是换了泥沙,这小伙子就没救了!”胸外科的张主任一阵感叹。他扭过身去,举着双臂,让一旁的江素云给他擦擦汗。
“即便是这样,这小子还是吸进了少量的泥沙。看来,他将来是逃不过矽肺的下场了!”站在头前的麻醉师感慨道,“也不知道这小子练的是什么功,憋了这么半天愣没死掉,如果换了普通老百姓,恐怕追悼会都开过几遍了。”
“别说话!”张主任严厉地喝斥了一声。
“主任!血压已升至60、40。是不是再观察一下?”李雪梅问道。
“再检查一遍,一定要保证呼吸道的通畅!”
“是!”
“注意止血!”
“好!”
“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没有了!”
“那好,缝合吧!”张主任向后退了一步,将剩下的工作交给了第一助手和第二助手。
手术室的灯灭了。陈东和杨雪龙一个箭步就冲到门前。等了好长时间,江素云和李雪梅才推着术车走出了手术室的正门。
“小米!小米!”陈东大叫。
“嘘!小声点,保持肃静!”江素云提醒道。
“他怎么还不醒?”杨雪龙看着睡得象头死猪似的周小米,这颗紧张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麻药还没过呢!”李雪梅安慰他,“放心!你们二排都和陈沂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折腾都死不了。”
陈东和杨雪龙抢过术车,一前一后就往观察室里拖。急得举着吊瓶的江素云随着一路小跑,边跑边喊道:“慢点,慢点!”
李雪梅摘下了口罩,看着这两个“如狼似虎”的兵,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老白!你能不能再快一点?”坐在前座的邵海山恨不得这吉普车马上变成火箭。
“副连长!再快就要出事啦!你看看这表盘,都指到90啦!”白晓光满头大汗,精神丝毫不敢松懈,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辩解。
“妈的,这是什么他妈的鬼路!”邵海山急得直骂娘。
“老邵!我看还是慢一点好,路面太滑,开快了可是要出事的!”坐在车后的刘为国说道。
吉普车在盘山路上七拐八扭。要不是开车的人受过特训,估计这车早就和山涧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看来二排的实力远没有传说中那么神气!”刘卫国两手紧紧抓住扶手,心里还在不断地思索,“一个武装越野就能累死一个人,我看陈沂生带兵的本事也不过如此......”想到这,他不由得伤感起来,“也许我还不如这陈二少。小于说我永远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可是我真的就是英雄吗?”越想越灰心,他不由暗自叹了口气,“早知这英雄就是要带兵打仗,那当初还不如就不要这个虚名了。现在倒好,老婆没了,自己还得在人前人后装出一副打不垮捶不烂的架势。妈的!成天整这没用的干什么?苦了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刘卫国越想越憋气,越想越觉得活着没意思。可能失恋的人就是这副德行——看什么都不顺眼,做什么事情都没兴趣。有时头脑中还不断地虚构着得到自己心爱人的时候是多么的温馨惬意。更有甚者,芝麻大的小事就能联想到心爱人的身上。
一个一心想着战友的安危,一个一心想着女友的生死未卜。都有着自己的牵挂,做人,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排长!小米他,他出事啦!呜呜......”陈东一见到陈沂生,便放声大哭。
“啥?”老陈扔掉手里的书,鞋子都没顾得上穿,直接就从床上跳到了地上,“你先别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我慢慢说!”老陈急得都要吐血了。
“小米......”陈东抹抹眼泪,“......小米讨厌那个刘卫国,也不想跟着刘卫国吃瓜落,所以就,就想弄伤自己装病。可没承想给弄假成真了......”
“弄假成真?到底真到什么程度?”老陈眼睛都红了。
“被水给淹了,还开了刀......”
“开刀?”老陈惊得一屁股就蹾在了椅子上,半天都没醒过神来。
“排长!事情要闹大了,您,您能不能给拿个主意?小米,小米这可都是为了您才和那个刘卫国闹别扭的......”
“为了我?”老陈苦笑了一声,现在的他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为了我就应该这样吗?”他抬起头看了看陈东,“你们穿着军装拿着枪,老百姓把国家的南大门放心大胆地交给你们去守卫,难道你们身上的责任就是为了我吗?”
“......”陈东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老陈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你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不是我陈沂生的解放军。谁给你们的权力拉帮结伙互相拆台?不错,我是恨刘卫国,那是因为他活得不像个爷们!可是你们呢?你们拍拍自己的胸脯子想一想:你们自己就像个爷们吗?都什么时候了?越南人都打进咱们家门口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那儿勾心斗角?你们还是不是军人?你们简直丢尽了咱们军人的脸!你们不是我陈沂生带出来的兵,你们简直就是那个刘卫国下出来的兵!你们就连那个刘卫国都比不上!”老陈越骂越伤心,越骂越激动。直骂得陈东冷汗如雨,脊背生寒。
“排长!不是我们搞窝里反,而是咱们这些人都明白:跟着刘卫国那就是个死!他自己想死我们拦不住,可是也不能拖累大家吧?凭什么上面派这么一位什么都不懂的混蛋来指挥咱们?难道我们就该死?难道我们不是爹生父母养的?就凭他高干子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他奶奶的还是高干子弟呢?你看看我陈东什么时候往自己的鼻子里面插过大葱?我......”
“你他奶奶的给老子闭嘴!”老陈“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铁青着脸怒不可遏地打断了陈东的话,“大敌当前!当兵的只要不敢上前线,说出大天花来都是他奶奶的放屁!你们是不是昏了头啦?啊?就为了我这一个人,你们就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你们活着不是为了我陈沂生,你们扯皮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这方圆几百里地的父老乡亲可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你们哪!看着你们干什么?难道是看你们为了喜欢谁不喜欢谁在那扯淡?我呸!那是在等着你们给他们做主,替他们报仇哪!同志啊!你们胡扯六拉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这最关键的地方么?”
陈东没话说了。一是没理,二是不敢。
“你们要记住!”老陈一字一句把语速放得很慢,“个人的私仇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在国仇和家仇的前面!就是刘为国再不对,你们也必须无条件地执行上级交给你们的指令。不是为了你们自己,而是为了这一方的百姓!”
“是!”陈东含着泪,举手给陈沂生敬了个礼,“老排长!我记住你的话了,我一定会把你的话给二排所有的战友带到!”
“去吧!”老陈背过身去,轻轻摆了摆手,“我相信你们,我相信二排没有孬种!”
“是!”陈东放下手臂刚要离去。不料老陈叫道:“等一等!”说罢,从袜筒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纸包。打将开来,里面居然是三十块钱。“把这个带上,买点鸡蛋给小米补补身子。”
“不!排长,我这里有钱!”
“少罗嗦!你的钱是你的钱,代表不了老子。”老陈不容分说,抓过陈东的手塞了进去,“年轻的时候不把毛病去根,到老了那可是不得了!”说罢,握住陈东的手用力攥了一攥,“小米的事情!我就全靠你们了。有什么为难的事就去找老邵和指导员,只要他们两个肯出面,就一切都好办。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学会承担后果,不能学那些小媳妇!”
“是,我明白了!”陈东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邵海山在观察室外蹲了整整半宿。刘卫国只是趴在窗户上向里面看了几眼,随后找个汇报工作的理由就消失不见了。邵海山差点被他这种圆滑于世的处世哲学给气吐血,但是又毫无办法。
自己的战友还得自己关心,就象自己的女朋友一定要由自己来找一样——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邵海山就着自来水,在闷气中吃着陈东带回来的包子,和杨雪龙陈东一起在这漫漫长夜中煎熬着。
“老排长真是这么说?”邵海山问陈东。
“是的!老排长说,这件事要是没有你和指导员共同出力,恐怕就不太好解决了!”
“我能有什么大本事?指导员又能使上什么劲?我们俩加在一起,也就是个五百。难道老陈不明白?”邵海山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埋怨这个只会惹事不会办事的周小米,“你可真能捅娄子,嗨!你简直就是我的亲爹!”
“副连长!是不是问问指导员再说?”
“好吧!”邵海山点点头,把包子交给陈东,小声对二人说道,“你们替我看着,别让外人打扰我!”
“是!”
邵海山偷偷摸进医生值班室并顺手带上了门。这个时间医生早就睡下了,邵海山不费力气就找到了电话。拨通了总机之后,他一个电话就挂到了连部值班室......
“指导员吗?我是老邵!......对对!小米还在昏迷中。不过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商量,事情是这样的......对对!小米是自伤......哎呀!你就先别发火啦!小米自伤那绝不是因为胆小怕死不敢上战场,而是......你明白了吗?嗯!你明白就好。明白了那就快想则吧?什么?你也没办法,自伤是很严重的事件?......我说指导员,你还嫌咱们侦察连不够乱吗?是不是你还想被团长骂?......什么?团长就是骂你也没办法?......喂喂!你大点声,除非什么?......除非咱亲自去找师长?你是不是耍我?师长他认识我是哪根葱?......你是说拉着刘卫国一起去?他有办法?......我说你能不能不开玩笑?刘卫国这小子一到医院就象个屁似的消失了,大半夜的你叫我上哪去找他?......什么?你和我明天亲自去找师长?你我跟他很熟吗?......你拉着高参谋长一起去?咱们全团都去师长就能给面子吗?......你就是拽上何参谋长也不行,你难道还不知道咱们那位师长么?他恨不得我们二排立刻从地球上消失!......什么?你有办法了?你有什么办法?......说周小米这事弄得全连人心惶惶?那有什么用啊?......别拐弯抹角,你快说!......就是刘卫国因为这件事也是情绪不稳?......你叫我当着师长的面亲自提出代替刘卫国指挥二排?我有病啊?我为什么要出这风头?......只要这么说师长就不会难为小米?为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你的意思?......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有多复杂?......哎哎!你别发火,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你是说师长也不希望刘卫国刚上任就出岔子?是啊!自己的手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搁在谁身上也都是脸上无光的事情,何况他堂堂一个一等功臣!噢!我明白了......我说指导员,看来还是你的脑袋瓜子转得快,我这辈子是拍马也撵不上你了......哎呀!我没拍你的马屁,我这不是说句心里话么......好好!我明白......那好,我等你,咱们明天就在师部门口见!......还有什么事?......你是说上面已经下达作战命令了?好!明天咱们几个一起赶回去......放心,早就准备完了,不会给你丢人的......好好!就这样,咱们明天见。”
邵海山撂下电话,胸中长出了一口气。这一脑袋汗憋的,再没个好办法,他几乎就要和周小米趴到一张床上去了。“妈的!这刘卫国简直就是个瘟神——谁碰上他谁倒霉,除了他自己!”
第二天,邵海山忐忑不安地进了师部。三个小时后,他又笑容满面地走出了师部。这一张一弛前后截然相反的表情,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小米的事情解决了。可是刘卫国的事情却出了纰漏——几个人进去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赵军长也在师部。结果这件事情就出了意外——当赵军长一听说刘卫国“消失”在岚山市茫茫的夜色中时,气得当场就摔了杯子。他亲自下令让纠察在全市范围内搜查刘卫国,并且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绑回来。最后他干脆说:“要是这个狗日的敢多废一句话,你们就给我将他就地正法!”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赵军长开始怀疑刘卫国带兵的实力。对于决定把这样的一个排交到他的手中而感到后悔。但是,命令已下,军令不能朝令夕改,赵军长也是无力回天了。
罗师长很不满意邵海山一行的来访,特别是还当着赵军长的面来汇报工作。但是极有城府的他非但没有表示出一丝的不满,反而还竭力表扬了侦察连近期在工作上所取得的进步。表扬归表扬,他还是不动声色地保全着刘卫国——尽管他对刘卫国的没出息深深地失望,但是再瘸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罗师长千方百计地化解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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