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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之外 作者:马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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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脚步轻快而神秘,她悄悄走近你的身边,你常常还未曾察觉,但是,她注定会给你带来惊喜和欣慰。孟菲觉得,爱情与春天在这一点上很相像,爱如一条清澈的溪水,在松软的泥土或沉积的树叶下悄然流淌,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你心的领地。爱总是不动声色地占据了你的生活。
爱不动声色地占据了孟菲的生活。
她发觉自己真的进入了爱情的状态。她变漂亮了。她的眼波中有水样的光泽在流转。她脚步轻快。她时常莫名地微笑。她还莫名地发呆。所有这一切她都曾经历过,只是,那是十几年前,在她初恋的时候。
她的爱情从何而来?网上?聊天室?一个网名叫做一路上有你的另一座城市的男人?
有时,孟菲自己都无法相信,她,一个心智健全受过高等教育且经历过爱情风雨的成熟女人,真的会莫名其妙地陷入一场网络为人们设置的情感游戏之中?不,不!孟菲很快地否定着这样的说法,这绝不是游戏!网上的东西未必都是虚幻的,就像现实中的事物未必都是真实的一样。对他们而言,网络只是一种方式,一种手段,一种媒介,而通过它所传递的情感却是真实的,并且,因为借助于一种看上去较为虚幻的形式,才显得他们的情感尤为真实。
他们的情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是爱情吗?
孟菲觉得,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爱是什么?爱就是天天想着一个人,天天想见一个人;就是心甘情愿地让那个人在自己心的空间里四处游荡;就是想让那个人过得开心快乐哪怕比自己更开心更快乐。因为是借助于网络这一奇特的形式,此时,孟菲的爱还未曾带着占有的色彩,甚至很少带有性的色彩。她只是喜欢对他诉说,或者是倾听他的诉说;他们交流着各自的喜悦,为对方分担着彼此的烦恼,有时,他们也开一点小小的玩笑,不为别的,就是让对方开心。当对方在屏幕上敲出表示快乐的文字,比如他会哈哈大笑,而她,则选用比较淑女化的嘻嘻一笑,这时,她仿佛能够听到几百公里以外一个男人开怀的笑声。
那么,他爱她吗?认识近两个月了,他还从未一本正经地对她说过那个字。当然开玩笑是有的,但那些玩笑都有着各自的铺垫,比如说有一次,当她告诉他自己的身高只有一米六时,他说,那我们接吻时你就得站到台阶上了。她就问,省城那里台阶多吗?他回答,多得很,到处都是。孟菲知道,这样的玩笑是不可以当真的,不可以当成爱的表达。
他不爱她吗?孟菲觉得又不像。他总是对她说,你是我的牵挂。现在,他几乎天天都来网上找她,有时甚至是中午时分,他也会跑来,找不到就发邮件给她,他们每天至少要在网上见一次面。这时,孟菲就想到了电话,她多么想听听他的声音啊!她想,他那么高大,又那么魁伟,声音一定非常男性,非常迷人。于是有一次,她在屏幕上对他说,我真想听听你的声音。他报以沉默。沉默了一阵,他把话题岔开了。
孟菲开始问自己:我真的可以去爱这样一个男人吗?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就是一个正陷入婚姻困惑之中的年轻男人;而此时,他仍把她当成一个未婚女子,他一定把她想象成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儿,跟男朋友相处得很不开心,所以才对他诉说。是的,也许正是这一点令他不便轻言爱恋。
孟菲犹豫了。她的犹豫是双重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爱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男人;她也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自己的婚姻状况如实告诉他。孟菲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犯下了错,虽然那时是无意的,却给今天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但她确实不是故意的,并不是存心要骗他啊!
就在孟菲犹豫着不知应该如何举步的时候,一路上有你轻轻地挽起了她的手臂。
他向她推荐了一个更为便捷的网上联系方式:新浪寻呼。与吵吵闹闹的聊天室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情感的桃花源。那天晚上,一路上有你引导着梦非去查阅他登记注册的个人资料,在那里,孟菲第一次看到了他的真实姓名。就像喜欢一路上有你这个网名一样,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真实的名字。在后来的日子里,她不愿指名道姓地称呼他,就叫他POPO;但她没有立即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他,她觉得“梦非”跟“孟菲”完全是一回事。
那天晚上,POPO带着几分羞怯邀请梦非去他新建的网上小屋里坐坐。当梦非按照门牌号寻到POPO的小屋时,她发现,这间自建的聊天室有一个非常浪漫的名字:月亮小屋。小屋的门上写着一行字:月光下我要对你说
梦非轻轻敲响了月亮小屋的房门。
当她走进这间小屋的时候,发觉这里的背景是一片淡淡的黄色。像初升的月光,像早春的草芽,像温和的笑容,像一杯甜甜的柠檬汁,像一团轻轻跳动的烛火
POPO:喜欢这里吗?
梦非:啊,喜欢极了,这里真安静,好温情哦。
POPO:那就请坐吧。
梦非:你让我坐在哪里呢?这里有椅子吗?
POPO:坐在我的腿上,可以吗?
梦非:
POPO:坐在我怀里,我想抱着你,对你说
梦非:?????
POPO: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工作不能专心,总是在想着你。
梦非:这就是爱吗?
POPO:我不太会表达,但我知道自己的心。我感到了幸福。
梦非:听我说,POPO,我也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
POPO:我在想,能遇到你,我是多么幸运。
梦非:是缘分。在那样一个时间、那样一个空间。
POPO:乱纷纷的人海之中
梦非:不早不晚,刚刚好好,我们就相遇了。
POPO:而且还相爱了。我们要一同感受人间的快乐。
梦非:就怕我不行,我是个天生的伤感主义者。
POPO:我会从此让你开心起来。我要改变你,用我的爱。
梦非:我要为了你而快乐地生活。
此时孟菲的心情无比激动,她真的快乐起来了。她快乐地想,这个远方的男人真的爱我,从此他将是我心爱的人。因为幸福的缘故,孟菲真的有些不敢相信,生活会赐予她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以及这样一个可爱的男人。可爱的男人,他是否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梦非:亲爱的人,我可以听一听你的声音吗?
POPO:我也渴望着。但我会紧张,我真怕自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豁出去了,是死是活,就这样吧。
梦非看见POPO在屏幕上打出两行数字,其中一个是手机号码。梦非颤抖着手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第一遍竟然按错了。终于,话机里传来了一串长音。通了。长音足足响了五次,梦非的心脏慌乱地狂跳着。当响到第五声时,她几乎快要坚持不住了。终于,那边的人拿起了电话。
“喂,是你吗?”梦非颤着声音问道。
“是我。”那个人说,“我差点儿不敢接。我心跳得厉害。”
梦非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那么就是说,这个人是真的存在着。
“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梦非问。
“我想听你说。”POPO说,“你的声音挺好听的。”
梦非听着他的声音,发觉他的发音不是普通话,而是带着很重的省城那边的口音,很有男人味道。她很喜欢。梦非被一团叫做幸福的感觉紧紧拥围着。啊!真有这样一个男人。一个高高大大、讲着一口好听方言的男人,一个爱我的男人!
梦非站在家中的阳台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冬夜的星光看上去并不遥远,也并不冷寂;她想,这些星星里面都有谁窥到了今晚的秘密呢?
再次回到网上时,两个人都心绪难平。
梦非:你感觉到我在发抖吗?
POPO:我也是,手心都出汗了。
梦非:我喜欢你的声音,你的一切。
POPO:我真想好好亲亲你。
梦非:你长得那么高,我吻不到你的嘴唇啊。
POPO:傻丫头,你还坐在我怀里呢!
梦非:能告诉我,为什么把这里叫月亮小屋吗?
POPO:很久以前,我读过一篇小说,写得非常感人,名字就叫《月亮小屋》。
梦非:什么内容?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POPO:我以后会讲给你听的,一个爱情故事。
梦非:一个悲情故事?动人的爱情一般都是悲剧。
POPO:我们不会的。我们要一起感受相爱的快乐。
梦非:让我试试吧。
POPO:不能说试试。我们一定会的。
这天晚上,他们在小屋里情意绵绵,难舍难分。后来,梦非终于想起一件事,问POPO,“刚才的电话是办公室的吧?”他说是的。梦非看了一下表,快十二点了。“天呐!你还不快点回家!”POPO说,“我可以从大门上跳出去。”
道别的时候,梦非对POPO说,“我真想能看到你的样子——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POPO说,“我也一样。”
第七章
月亮小屋!一个浪漫动人的名字,有着孩子般的稚气和纯真,有着超脱凡俗的向往和深情。
孟菲想象着小屋的主人,POPO,一定是个心地纯净的男人,内心蕴藏着丰富的情感,渴望被激情点燃。也许,由于现实生活的纷繁零乱,由于家庭生活的单调乏味,他的情感世界一天天被挤压被蚕食,但他并不甘心如此,直到有一天,他在网上遇到了一个叫梦非的女孩儿,他们对真情有着共同的向往,于是从倾诉开始,由喜欢变成了爱恋,终于有一天,他为她建起了一间洒满银色月光的爱的小屋,他郑重地对她说:我真的爱上你了!
孟菲陶醉了。她为梦非而陶醉。她要让梦非变回到孟菲,那么,这一段看上去犹如童话般的爱情,就真正属于她人生的一部分了。
一段纯美而热烈的爱情,并不是谁都可以遇到的。孟菲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经过那一晚在月亮小屋互诉衷肠,尤其是听到了POPO的声音,孟菲真的无法平静了。声音的介入使得POPO这个人变得真实起来,也使他们之间的爱情变得无比真切。声音是一种真实的物质,与电脑屏幕以及屏幕上的文字相比,声音可以传递的情感和心绪则更为细致和精确。
他们开始使用声音这种交流方式,除了在月亮小屋相会,他们每天都打电话。他在电话中已不那么紧张了,他的声音确实很好听,孟菲尤其喜欢听他的笑声。嘿嘿嘿他笑得有一点点傻气,有一点点顽皮,非常开心的那种笑。每当听到他在电话中笑了起来,孟菲就感到非常快乐。
他们通电话都是她打给他。他已经把他家里的电话、办公室的两部电话以及手机号码统统告诉了她。但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号码,一个也没讲。她打电话给他,用的是IC卡。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像一个神出鬼没的女特工,或者是个不够老练的女骗子,但她真的是出于无奈。她不敢让POPO知道自己的电话,她担心他一个电话打到家里,就会发现她对他隐瞒的一切。
终于有一天,POPO对她有了意见。POPO说,我每天都想听到你的声音,可是也不能总是浪费你的电话费呀;POPO还说,你的情报工作搞得不错嘛,一天换一个号码;POPO最后说,你总跟我捉迷藏,你要玩儿死我呀!
孟菲知道POPO真的不高兴了。“你要玩儿死我呀!”他这样说,简直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玩弄情感的女骗子!可是苍天在上,她并不想这样啊!
孟菲决定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POPO。于是那晚,在月亮小屋里,她对POPO说梦非即孟菲,这才是自己的名字。但她还是没敢说出自己的电话号码。
他们几乎每晚都要在月亮小屋里相会。这里是他们的伊甸园。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偶尔有一两个家伙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就会被本小屋主持人POPO礼貌地请出去。
他们在小屋里谈情说爱。他们在网上拥抱对方,吻着对方;他们亲吻时,他总是忘不了给她搬一只小板凳,让她站在上面。后来,他们谈到了要看一看对方的模样,从看照片开始,接着,又开始讨论见面。他说,“我一定要去找你,你挡不住的。”她说,“我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跑到省城。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工作单位。”每当他们吻得热烈之时,她几乎难以自持,就说,“我想你。”他说,“我也是。可我很紧张。”他们像一对现实中的恋人一样,既想亲近对方,又在抗拒着欲望的诱惑。
孟菲心绪纷乱。她发觉自己越走越远,越陷越深了。
最初的时候,孟菲没有想过她的网上恋情会走到很深很远,她只想把它永远搁置在网上,她想着可以跟他成为精神恋人,寻求一种现实中很难实现的心灵的交融。然而,男人与女人之间一旦爆发爱情,就会挣脱一切人为的羁绊;爱如洪水,亦如猛兽,生机勃勃,势不可挡。如今,孟菲已经不能满足于只跟那个被她昵称为POPO的男人进行单纯的精神交流,她在想他,她渴望着他,渴望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有那么一天,带着几分羞涩的微笑,伸出他壮实的臂膀,拥她入怀。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孟菲心底有些虚空。因为孟菲毕竟不是梦非,不是一个年轻的未婚女孩儿。已婚女人的身份让她无法面对POPO,更无法面对她自己。
无论他们的爱情多么真诚与美好,她都必须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这是一段婚外情感。就像生长在主干之外的一截枝条,无论它多么青翠碧绿,它都是旁逸斜出。它有权利有资格为自己争得同样的阳光和雨水吗?
孟菲神思迷乱了。她想到了退缩。三年前的那场风波虽然没有冲垮家庭的城堡,但它的城墙已经四处开裂。住在这样的城堡里,透风的四壁经常让她感觉不到人间的温暖,但她又不能亲手毁掉它。而那个既遥远又贴近的男人,就像一缕温情的阳光,给枯守着一片荒芜的她带来了春的生机。她想强迫自己不再爱下去了,但她做不到。在每一个白日里,她无法不思念那个远方的男人;在每一个有月光或者没有月光的晚上,她无法抗拒月亮小屋带给她的温情。她离不开POPO,她不能没有他的关爱和体贴。而POPO,一个可爱的大男孩儿般的男人,对她温情脉脉,对她无比依恋。“我不能没有你,”他说。“找到你真不容易,”他说。“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他说。面对这样爱的语言,有哪个女人能够不动心动情?
神思迷乱的孟菲索性让自己闭上眼睛。是沼泽是深渊是刀山是火海都由它去吧!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一直向前走。闭上眼睛,拉着POPO的手,一直向前走下去吧,哪怕有一天摔得粉身碎骨死得很难看,她都认了!
红叶突然觉得应该休整一下自己了。她的身心都已经很疲惫,已经被分割得零零落落。丈夫,情人,此情人与彼情人,婚外恋与一夜情,她都一一尝试过。她这么奋不顾身地尝试着情感,却没有找到真正的爱情。身边的男人一批批倒下去,又一个个站起来,灰溜溜地离开了,却没有哪一个可以真正填充她内心深处的空洞。即使是大乔。即使是跟那个影子如此酷似的大乔,也不能冲刷掉她往昔的记忆。
红叶有些灰心了。她想放弃寻觅,她开始怀疑这种寻觅的意义。
这个世界并不缺少爱——孟菲这样说过。
这个世界缺少的是男人——这是她自己说的。
红叶灰着心回到了家中。
红叶想尝试着让自己习惯于家庭的生活。她甚至想,是不是应该生一个孩子呢?她已经三十岁了,再不要孩子就来不及了。可是,跟一个并不相爱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生孩子,这是不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冒险行为呢?这是在拿生命开玩笑吧!毕竟生与死,都是很严肃的事情。
红叶想跟丈夫谈一谈这个话题,她想听听律师的想法。
然而,她的丈夫刘律师似乎太忙了。白天他不照面,晚上总是回来得很晚。看到丈夫那种醉意朦胧的样子,红叶忍不住问他,“你天天喝成这个样,能办案子吗?”刘律师思路清晰地对妻子说,“我白天清醒了一天,晚上还不可以让自己糊涂一些吗?”红叶觉得丈夫说的话非常在理,不愧为辩才。
红叶感觉自己跟律师一天比一天陌生了。他们不再有共同的话题。以前,他刚刚成为律师的时候,还给她讲一些新鲜的案例,后来,他就不再对她讲什么了。而她的保险业务又那么枯燥,她对自己的工作根本就不愿多说什么。他们一天天隔膜起来。在床上也是如此。
他们还上床。只是,当他跟她亲热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总是会同时翻腾着几个男人的面孔;她会想起他们的各种姿态,他们不一样的声音和气味,他们对她说过的措辞各异的热烈言语。
这样的联想是可怕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婚床上,跟自己合法的男人做爱时,这种种可怕的联想会扼杀婚姻的神圣感,至于爱情,更不用说,早已被冲击得一塌糊涂了。
红叶不得不承认,生活中是存在某些规则的,一旦破坏了它们,局面就变得难以收拾。就像她现在这个样子。
然而,红叶还没有来得及自责或内省,她就很快发现,也许破坏生活规则的不只是她一人。
那一夜,她心惊地听到,躺在身边的律师于睡梦中呼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还不仅仅是呼喊,他在迷迷蒙蒙的梦中突然抱紧红叶,狂吻着,喊着一个与红叶毫无关系的名字,并且热切地抚摸着,撕扯着,最后,几乎是强行地进入了她的身体。结婚好几年了,红叶还从未见过律师的这般状态,从未见过他这样癫狂。红叶先是在满心疑惑中应合着他的激情,渐渐地,她就止不住有些愤怒了。就在他心满意足瘫软之际,红叶吐字清晰地说,“你醒醒吧,看清楚了,我可不是蝶儿。蝶儿是谁?你们都干什么了?”
刘律师彻底清醒了过来。他坐起身,从床头拿出烟来点上,半晌才说,“什么蝶儿?你做梦吧?”红叶也坐起身,“啪”的一下打开床头灯,死死地盯着律师的眼睛,大声说,“你说实话!究竟谁是蝶儿?”律师不动声色。红叶继续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律师吸足了烟,轻轻地笑了起来,满不在意地说,“你不能乱猜。不要庸人自扰。”
“我没有乱猜,是你喊着蝶儿蝶儿的。”红叶不依不饶。
“我怎么不知道?也许是梦话吧。”他关上了床头灯,重新躺了下来。
“梦话?恐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红叶不屑地说。
“你不能乱讲。你有什么证据吗?”律师在黑暗之中淡淡地说。
红叶重新躺了下来,心灰意冷地说,“那好吧,你就继续做你的春梦。”
这几天孟菲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她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抬头望着天空。冬日的太阳高悬天际,淡灰的云一片片飘浮而过,时时阻隔住它的光线;稀薄的阳光被云层过滤后弥散下来,没有热度,没有颜色,或者说,颜色是一片无力的苍白。
孟菲朦朦胧胧地感到,她的心慌也许与POPO有关。
POPO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不很振作。在他们通电话时,孟菲明显觉察到,POPO的笑声不再那么开怀。
有一天晚上,他们又在网上相会。两人在月亮小屋里说了一阵悄悄话,POPO忽然沉默了。孟菲用一连串的问号表达着自己的疑问,POPO那边仍不见回答。也许是网络出现了问题吧,孟菲想。过了足足三四分钟,POPO忽然打出一条信息,说,你等我十分钟。说完,POPO就匆匆离开了聊天小屋。
当他们再次相会于月亮小屋时,孟菲问POPO怎么回事。POPO告诉她,刚才在家里,他老婆跟他抢用电脑,他们争吵了几句,他就自己跑了出来,现在正在办公室的电脑上。
原来是这样啊!孟菲心里有些不安。POPO却对她说,他们经常这样争吵,并且都已经知道对方在网上有异性朋友。POPO说,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他上网跟孟菲聊天的时候,他妻子就在另一个房间里给男朋友打电话。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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